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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魔

    【第十一章】
    　　來到慈寧宮，張敏早就等待在那裡，一看衛恆來到，也不多說，立刻命令宮中侍女將早已經準備好的冕冠和袞服為衛恆換上。一番忙碌之後，張敏帶著衛恆在儀仗的徐徐護衛下，緩緩地從慈寧宮來到了金鑾寶殿之前……

    　　衛恆神色莊嚴地在百官簇擁之下，先在祖廟之中祭拜了祖先，然後於午門外祭拜天地。之後，又在百官簇擁之下走進金鑾寶殿，正式登上皇位，改國號為大德，追諡衛奪為聖祖道武帝，先皇衛宏為仁武帝。同時宣佈由樂清河、楊陀、陳星三人攝政三年，而衛恆將在皇陵之上守制三年，三年後三攝政大臣還政。

    　　一番隆重的大典一直持續到了黃昏十分，衛恆端坐與龍椅之上，張敏坐於一旁。他緩緩地看了看滿朝的文武，然後沉聲地說道：「樂卿！」

    　　「臣在！」樂清河由於順利攝政，此刻心情正是大好，聞聽衛恆叫道他的名字，立刻閃身站出，躬身一禮。

    　　「明日校場比武人選是否已經選出？」衛恆看著樂清河沉聲問道。

    　　「啟稟萬歲，自比武大會消息發出之後，各地諸侯共推薦候選之人八十六名。經過半月文武比試，如今共有六人入選。他們是威武侯衛誠麾下驍騎都尉，譚青；風城帶刀護衛昆達爾燦；九城兵馬司二品龍虎將軍朗越峰，此三人將會爭奪御林軍統領之職。」

    　　聞聽譚青和昆達爾燦的名字，衛恆的臉上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他神色不動，沉聲問道：「那麼還有三人呢？」

    　　樂清河沒有抬頭，沉聲說道：「另外三人將會爭奪大內副統領一職，他們分別是萬歲您的護衛長譚方；江南王楊陀所薦之廖德；臣所推薦的蔣致遠三人。」

    　　衛恆聞聽，微微地皺了一下眉頭，眼中閃過一抹笑意，輕輕地點了點頭。他想了想，又沉聲問道：「嗯，很好，不過明日之戰除了這兩職務的爭奪之外，樂卿是否已經準備好了與朕的比試？」他的語氣中突然充滿了一種迫不及待的味道。

    　　樂清河聞聽不由得微微一愣，連忙恭聲說道：「臣怎敢和萬歲動手……」

    　　「樂卿你怎麼能說話不算數！」衛恆聞聽立刻勃然作色，他怒聲地說道，「你答應過朕的，要和朕作一次比試，怎麼能出爾反爾？」樂清河聞聽一愣，他看著衛恆，低聲說道：「萬歲，臣何時答應過……」

    　　「你還賴皮，上次在內務府的時候，你就說過同意和朕一較高下，怎麼能說話不算？」說著，衛恆扭頭對張敏說道：「母后，你看樂王爺說話不算數……」

    　　滿朝的文武幾乎忍不住偷笑，這哪裡是帝王的風範，到了最後完全是像個小孩子撒嬌。樂清河有些為難地看了一眼張敏。

    　　張敏微微一笑，「樂卿，既然萬歲要和你比試，那麼你也不妨好生地指教他一番，如此方讓他死了這條心，……」

    　　樂清河聞聽，看了一眼衛恆，苦笑著躬身說道：「既然萬歲要比試，那麼臣甘願奉陪！」

    　　「太好了！」衛恆聞聽立刻歡叫一聲，但是隨即被張敏狠狠地瞪了一眼，轉眼間又老實了下來，故作沉穩地說道：「那麼此事就這麼議定，明日校場比武，先定御林軍統領一職，而後再定大內侍衛統領一職，最後將是朕與樂卿一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群臣山呼，震盪金殿。

    　　……

    　　炎黃歷二一五一年一月三十一日，升龍城一派熱鬧景象……

    　　先是昨日新皇登基，改年號為大德元年，同時降旨，大赦天下。此等消息一經傳出，升龍帝國立刻熱鬧了起來，無數的商人都看到一片大好的商機。原因很簡單，新皇登基，必然要減免賦稅，以拉攏人心。那麼對於商人們來說，其中自然會有很多的油水可撈。

    　　而後在新皇登基後的第二日，將在校場舉行比武大會，又使得更多的人感到無比的好奇。對於他們來說，無論是誰最後獲得那個職位對他們來說都是無關緊要，最關鍵的是他們可以趁此機會，大賭特賭一番，這才是他們所關心的事情……

    　　清晨，天剛剛泛起了魚肚之色，校場之中已經是人山人海，數不盡的人蜂擁來到了位於城西的皇城校場。

    　　校場之中，旌旗招展，繡有九龍飛昇的大旗在初春的寒風中獵獵作響……

    　　辰時剛過，一陣威武的號角聲響起，隨著號角之聲，御林軍開道，皇家的輦車緩緩地駛進了校場，頓時校場鴉雀無聲……

    　　衛恆在眾人的注視之下，在譚方等人的陪同之下緩緩地走上了位於校場正中的望樓之上，文武百官也紛紛的三五成群坐於校場外圍的棚中。隨著三通鼓響，人潮湧動之間，三隊人馬瞬間來到了校場之中。為首的三人正是今天的主角昆達爾燦、譚青和朗越峰。三人來到了望樓之前，同時下馬跪於樓前，靜靜地等待著衛恆的訓示。

    　　校場之中萬眾息聲，所有的人都靜靜地看著望樓，這也是衛恆登基以來第一次露面，所有的人心中都在不覺中升起一絲淡淡的期望……

    　　但是望樓靜悄悄的，沒有半點的聲息，過了好久，當人群中微微有些騷動之時，在望樓的樓台上出現了毛得勝那瘦小的身影。他站在樓台前，尖聲叫道：「皇上有旨，比武開始！」

    　　頓時人聲騷動，所有的人都在竊聲的議論，那聲音之中充滿了對衛恆的失望……

    　　但是騷動瞬間又安靜了下來，只見三人同聲領旨，轉身上馬，各執兵器，回歸到了本陣之中。緊接著內務府的太監從望樓中走出，手中捧著一個籤筒。依次來到了三隊人馬之前，著三人抽籤出來，然後返回了望樓。沒有多久，只見毛得勝再次出現在人們的視線之中，他看了一眼校場中的眾人，尖聲說道：「經三方抽籤，第一輪由昆達爾燦對朗越峰，勝者休息一個時辰之後，進行第二場對戰，比武現在開始！」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校場之中頓時如同炸開了鍋一般沸騰了起來……

    　　戰鼓聲隆隆地響起，只見昆達爾燦縱馬持槍，瞬間殺到場中，槍指對面的郎越峰，沉聲叫道：「朗將軍，請多指教！」

    　　朗越峰看著昆達爾燦，眼中閃爍著一種莫明的殺機，不知道為何，當他看到昆達爾燦之時，心中就有一種恨意，這種恨意就來源自那坐在望樓之中的衛恆……

    　　月餘前，衛恆擊殺了他的兄弟，朗越峰就幾次想要找衛恆出氣，但是一來樂清河壓著他，二來衛恆乃是當朝的儲君，三來衛恆於一招之間擊殺了朗越威，使得朗越峰心裡明白，他絕對不是衛恆的對手！

    　　但是殺弟之恨時時籠罩在朗越峰的心頭，若不發洩出來，他心中實難平靜。今天一看到自己的對手是昆達爾燦，朗越峰心中就已經下定了決心，定要在校場之中將昆達爾燦擊殺於馬前，以消心頭只恨！他縱馬向前，手中握緊了三稜長槍，瞬間衝到了場中。

    　　校場內此刻寂靜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靜靜地看著立於場中的兩人，那死一般的寂靜，令人感到窒息。突然間，沉悶的鼓聲隆隆響起，校場驟然間沸騰了起來，昆達爾燦烈火長槍突然間置於背後，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單手虛禮，沉聲說道：「朗將軍，請！」

    　　朗越峰已經沒有心情再與昆達爾燦多做交談，大吼一聲，跨下戰馬如飛一般向前急衝而去，手中的長槍一顫，頓時化作槍影憧憧，夾帶著隱隱的風雷之聲，向昆達爾燦撲來……

    　　昆達爾燦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容，神色格外的輕鬆，絲毫沒有半點的驚懼，眼看朗越峰撲到眼前，手中烈火長槍劃圓向外一磕，就聽一聲巨響過後，兩股強大的勁氣相交，昆達爾燦連人帶馬硬生生借勁橫裡一閃，讓過了朗越峰那威猛無鑄的一槍。

    　　昆達爾燦雙眼瞇成一條縫，臉上有些變色，看著朗越峰，心中不由得暗自叫好。這朗越峰果然是員猛將，方纔的交手雖然他磕出了朗越峰的大槍，但是那槍上所夾帶的強猛力道，讓昆達爾燦也不由得有些驚異。

    　　朗越峰錯馬和昆達爾燦交身而過，回轉馬頭，冷冷朗看著昆達爾燦，臉上不帶半分的表情，大槍再次一抖，戰馬在鼓聲中再次衝向了昆達爾燦……

    　　昆達爾燦神色也是十分的平靜，大喝一聲，縱馬迎向朗越峰，大槍奇詭無比地隱於身後，馬踏風雷之聲，帶著強猛的力道。兩騎越發的接近，幾乎都撞在了一起，昆達爾燦大槍突然間一掄，槍做大棍，呼嘯而去。朗越峰冷笑一聲，長槍一抖，迎向昆達爾燦的大槍。就聽校場之中再次一聲巨響，兩騎同時向後連退數步，兩人的臉色都有些難看。

    　　那靜止之態僅僅維持數秒時間，兩人同時一聲大喝，再次殺在了一起，霎時間，校場內鑼鼓震天響起，兩把大槍盡呈萬花妙相，八蹄同揚，塵土飛揚……

    　　望樓之上，衛恆神色平靜地坐在大椅之上，靜靜地看著場中的比試，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他偷眼向坐在身旁的樂清河看了一眼，只見樂清河此時眉頭微微皺在一起，臉上雖然平靜，但是依舊顯出有些緊張之色。

    　　「樂王爺，不知樂王爺怎麼看這場中的兩人？」衛恆呵呵地笑著向樂清河突然發問。

    　　微微一愣，樂清河馬上站起躬身向衛恆說道：「萬歲身邊果有能人，看著昆達爾燦，以弱冠之年，竟然與朗將軍鬥了一個平手，風城鐵騎，當真是不可小視。」

    　　衛恆的臉上露出了不以為然的神情，呵呵地笑著說道：「樂王爺此言差矣，昆達爾燦本是西羌蠻人，最擅騎戰之術，以他這種自幼在馬背上長大的人來說，朗將軍才是不凡，竟然和他鬥了如此長的時間，果然不愧是我帝國的將軍，朕倒是頗為驚異。」

    　　「哦，萬歲當真是如此看嗎？」樂清河的眉頭突然微微地一挑，語帶雙關地問道。

    　　衛恆微微一笑，沉聲說道：「王爺，說實話，朕還是希望這統領之職能被朗將軍得去，畢竟他乃是我中土之人，較之那西羌蠻人，朕還是相信自己人。不過以朕來看，朗將軍恐怕不是昆達爾燦的對手！」

    　　臉上不露半點的聲色，但是樂清河心中卻不由得存了一個疑問，他靜靜地看著衛恆，突然間沉聲問道：「萬歲，昆達爾燦乃是您從風城帶來的舊臣，為何萬歲竟如此看他？」

    　　衛恆嘿嘿地冷笑一聲，他轉首向兩邊看了看，然後壓低聲音說道：「王爺，你以為朕願意帶他嗎？他乃是我母后放在我身邊的人，還有那其他幾人，不過都是為了監視朕的人。朕有這幾人天天地跟在身邊，心中實在是厭煩……」

    　　樂清河的眼睛不由得微微地抽動一下，他看著衛恆，好半天輕聲地問道：「昭德太后如此做，也是為了萬歲著想。想想帝國將交由萬歲掌握，也許太后是擔心萬歲有什麼閃失吧。」

    　　「嘿嘿，是嗎？朕不覺得！想朕現在乃是一國之君，一舉一動卻都要受他們的監視，若是稍有半點的不是，母后立刻就會知道。王爺以為這滋味好受嗎？朕可是一國君主，卻要受他們的監視……再說，那昆達爾燦不過是個蠻子罷了，每次朕要和他交手，他就用一大堆的條例勸說，難道朕還不如他一個蠻子明白？想想都有些心煩！」衛恆的聲音中帶著淡淡的怒氣，寒聲地說道。

    　　樂清河看了看衛恆，臉上突然間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輕視神色，然後又看了看校場中的兩人，沉聲說道：「萬歲方才說朗越峰必敗，老臣卻看不出來，如今兩人不過棋逢對手，哪裡有什麼勝負的跡象，老臣想要和萬歲打個賭，這一場比試恐怕是朗越峰勝！」

    　　衛恆的眉毛微微一皺，但瞬間又舒展開來，他笑著說道：「王爺，若是打賭，恐怕王爺你定然要輸的！」

    　　「哦，是嗎？那麼老臣就和萬歲打這個賭，老臣倒要看看，這昆達爾燦有什麼本領！」樂清河冷聲地說道。

    　　衛恆嘿嘿地冷笑兩聲，「不知道王爺想要賭什麼？」

    　　靜靜地看著校場中的兩人，樂清河沉吟了一下，扭頭笑著看著衛恆，沉聲說道：「不知萬歲想怎麼賭？」

    　　「嘿嘿，久聞王爺的炙陽真氣乃是天下至剛至猛的絕學，朕很想一睹其中玄奧，不知道王爺怎麼說？」衛恆嘿嘿地笑道。

    　　樂清河扭過頭，看著衛恆，好半天突然間笑了，「好，老臣就和萬歲賭了，若是老臣輸了，炙陽真氣心訣就奉於萬歲身前，如何？」

    　　「好！」衛恆雙眼驟然間放光，突然站起身來，走到了望樓之前，沉聲說道：「昆達爾燦，朕命你在三個回合之間結束此場比試！」

    　　聲音清幽，迴盪校場之中，頓時校場中的目光都向望樓望來……

    　　昆達爾燦聞聽衛恆的聲音，神色一變，大吼一聲，封開了朗越峰的長槍，縱馬向後一退，沉聲說道：「朗將軍，且慢！」

    　　朗越峰微微的一愣，衛恆的聲音他也聽得清清楚楚，心中頓時怒火燃燒，他萬萬沒有想到衛恆竟然如此的狂妄，妄想在三個回合之中結束戰鬥，心下怒氣頓生，聽到昆達爾燦的叫聲，他勒住了馬韁，微微地喘息著，執槍冷聲對昆達爾燦說道：「什麼事情？」

    　　昆達爾燦緩了一口氣，並沒有理睬朗越峰的問話，而是抱拳向望樓之上的衛恆沉聲問道：「萬歲，臣擔心戰陣之時，難免有些死傷，若是臣傷了朗將軍，恐萬歲降怒！」

    　　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樂清河，衛恆的眼中帶著詢問之色。樂清河看了一眼衛恆，突然間笑了，他走到了衛恆身邊，洪聲說道：「兩軍交戰，死傷難免，昆達爾燦，若是你有本事勝了朗將軍，那麼說明了你的本事，萬歲乃聖明天子，怎麼會怪罪與你？同樣若是朗將軍勝了你，你也不要有什麼怨言，生死由命！」

    　　樂清河的聲音極為渾厚，頓時校場之中一片沉寂……

    　　朗越峰的臉色微微地一變，他看了一眼樓上的樂清河，但是沒有說話。昆達爾燦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在馬上微微地欠身，沉聲說道：「臣領命！」說著，他槍指朗越峰，笑著說道：「朗將軍，下面休要責怪昆達無禮了！」說完，也不等朗越峰答話，回到了本陣的旗下，將身上的盔甲脫下，露出了一身肌肉。他赤著上身，縱馬衝到場中，也不理睬場外眾人的議論之聲，大槍點指，「朗將軍，休要怪昆達爾燦不再留情了！」

    　　沒等朗越峰回答，昆達爾燦突然間縱馬向前急衝……

    　　此次的衝鋒，與前數次截然不同，就在昆達爾燦手中大槍一揮之時，朗越峰頓時感到了一股強大的氣場從昆達爾燦身上發出，那強大的氣場中夾帶著一種威猛絕倫的剛烈殺氣，即使如朗越峰這般久經沙場的人，也不由得感到心中一驚！

    　　但是沒有時間讓朗越峰再做考慮，就見昆達爾燦馬如雷電一般，大槍帶著強猛風雷之聲，火玉槍刃帶著炙熱勁氣呼嘯向他撲來。更為詭異的是，隨著昆達爾燦的攻擊扑來，地上的塵土詭異非常地騰起，圍繞著昆達爾燦的馬匹打著轉，那景像當真是詭異非常。

    　　朗越峰心中更是震撼無比，作為昆達爾燦的對手，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自昆達爾燦身上所發出的那股殺氣，那殺氣就如同浩瀚沙漠之中湧起的風暴，狂野無比，帶著無盡的肅殺之氣，令人不寒而慄。難以形容心中的驚異，朗越峰不敢再多考慮，大槍一揮，向外封去……

    　　兩馬交錯，就聽一聲巨響，昆達爾燦古拙的一槍，毫無半點的花巧點在了朗越峰的槍脊之上，一股強猛肅殺的氣勁直撼朗越峰的心脈，心中大叫一聲不好，體內真氣急轉，但是跨下的坐騎依舊被那強猛無比的力量震動向後連退數步。沒等他立穩身形，昆達爾燦大吼一聲，再次一槍威猛古拙的刺擊而出，槍帶風雷呼嘯，殺氣更盛……

    　　塵霧籠罩兩人，就聽連聲的巨響，兩人的勁氣交匯，在兩人身旁形成巨大的氣漩，湧動飛轉，更激起滿地的塵霧飛湧。朗越峰在瞬間的時間，連續硬接下昆達爾燦十餘槍，那強猛絕倫的力量讓他感到無比的痛苦，更有一種詭異的氣勁肆虐體內，連人帶馬向後疾退數十尺，他臉色蒼白，喉頭鼓動兩下，一口鮮血噴出……

    　　昆達爾燦的臉上帶著一種幾近殘忍的笑容，嘿聲不斷，大槍一擺，在一聲巨吼之中，連人帶馬驟然間騰空而起，槍身亂顫，化作無數的槍影，牢牢地鎖住了朗越峰的身形。朗越峰強自提氣，手中長槍向外飛揚而起，在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響之後，煙塵飛舞，籠罩兩人身形！

    　　校場內靜悄悄的，此刻鴉雀無聲。望樓之上的樂清河臉色微微有些變化，他萬萬沒有想到這昆達爾燦的攻擊如此的迅猛，如同沙漠中的風暴一般令人無可迴盪。靜靜地看著校場內的煙霧，好半天他默然無語……

    　　……

    　　煙霧漸漸地消散而去，只見昆達爾燦的臉色顯得格外蒼白，臉上不帶半點的血色，方纔的連續狂野攻擊，讓他耗費了許多的氣力，更厲害的是朗越峰那最後的一擊，槍上所帶強猛的後勁湧入了他的體內，久久無法緩解。

    　　朗越峰臉色蒼白，不帶半點的表情，靜靜地看著昆達爾燦，好半天沉聲問道：「方纔那槍法是什麼來頭？」

    　　昆達爾燦靜靜的看著郎越峰，強行壓住了體內翻騰的氣血，低聲說道：「朗將軍，方纔的槍法乃是四百年前修羅帝國的夜叉王梁興千里跨越大漠，收服我羌人之後，傳於我們的絕學，名為幻殺三擊，你能接下兩擊，已經是不易了！」

    　　朗越峰點了點頭，伸出手來，指著昆達爾燦，剛要說話，卻見他突然一口鮮血噴出，身體在瀰漫的血霧之中翻身倒在馬下，再無半點的氣息……

    　　方才在他接下昆達爾燦的最後一擊之上，昆達爾燦槍上所帶的強猛勁氣，已然循勢震斷了他的心脈……

    　　望樓之上的樂清河臉色頓時大變，他靜靜地看著昆達爾燦，好半天沉聲說道：「真是勇士！」衛恆臉上帶著得意神情，的笑道：「樂王爺，朕贏了，你什麼時候把你的炙陽真氣心法送上？」

    　　扭頭看了一眼衛恆，樂清河眼角一抽動，輕聲地問道：「萬歲，炙陽真氣心訣今夜臣就送到皇城之中，不過您的臣下似乎也受了些傷害，是否應該慰問一下？」沒有想到衛恆一撇嘴，冷聲說道：「慰問他？蠻人一個，皮糙肉厚的有什麼好慰問的？他沒有事情的。嘿嘿，王爺，記得你的話呀，晚上朕就等你的心訣送來……」

    　　樂清河臉上微微的一笑，看了一眼衛恆，扭頭沉聲說道：「第一場，昆達爾燦勝！」

    　　頓時，校場之中歡聲雷動，昆達爾燦在馬上欠身向望樓上一禮，樂清河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看了一眼昆達爾燦，微微地揮手，沉聲說道：「昆達爾燦休息一個時辰，第二場昆達爾燦對安西譚青！」

    　　……

    　　昆達爾燦坐在本陣之中，神色顯得有些肅穆，靜靜地擦拭著手中的長槍。那黝黑的面孔上，透出一種異樣的神采，顯得十分的詭異。

    　　一個身穿校尉服飾的年青人快步來到了他的身旁，神色恭敬地將一個玉盒遞到了他的面前。昆達爾燦微微一愣，他抬起頭，看著那名校尉，皺了一下眉頭，沉聲地問道：「這是什麼？」

    　　校尉神色依舊十分的恭敬，沉聲說道：「昆達將軍，忠勇王命小人送上這火靈丹。王爺說方才將軍一戰，耗費了不少的精氣神，下面與安西譚青的一戰，王爺對將軍寄與厚望，所以送上火靈丹，以幫助將軍恢復元氣。」

    　　昆達爾燦的臉上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輕輕地點了點頭，接過了那玉盒，沉聲說道：「方纔昆達爾燦擊殺朗將軍，王爺難道……」

    　　校尉的一笑，「將軍不必多慮，王爺說了，兩軍搏殺，生死有命，將軍勝了朗將軍，這是將軍的本事，王爺最是愛才，絕不會有半點的怪罪之意，同時王爺還讓小人告訴將軍，不必心存任何的顧慮，他希望看到將軍的強絕的表現！」

    　　昆達爾燦聞聽，立刻站起身來，臉上露出驚喜神色，沉聲說道：「請轉告王爺，就說昆達必不會負他老人家的期望……」

    　　校尉笑了笑，再次恭敬地對昆達爾燦一禮，轉身離開……

    　　昆達爾燦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嘴角慢慢地浮起了一抹冷冷的笑容。這時從本陣之中閃身站出了一人，悄然來到昆達爾燦的身邊，輕聲地問道：「昆達，如何？」

    　　昆達爾燦扭頭看了一眼，那人正是風城八衛的首領人物，賀君。他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輕聲地說道：「萬歲果然妙算，他已經上鉤了！」賀君點了點頭，嘿嘿地冷笑了兩聲，然後轉身看了一眼對面陣中飄揚的安西軍旗，輕聲問道：「昆達，下面你就要對那安西的譚青了，心中可有把握？」

    　　輕輕地搖了搖頭，昆達爾燦的眉頭在不經意中輕輕地皺在了一起，沉聲說道：「大哥，我沒有把握。我看過那譚青之前的比試，此人武力高強，我恐難有勝算。而且他似乎極為擅長騎戰，馬上功夫也十分的了得，而且前面的比試他似乎都還沒有使出真正的本事，我心中沒有半分的底氣。」

    　　賀君聞聽也不由得微微地皺了一下眉頭，他看了一眼昆達爾燦，心中也暗自吃驚。要知道這昆達爾燦在風城八衛之中，武力僅在他和陽江之下，而騎戰功夫，可以說無人能比。可是聽他的口氣，現在竟然沒有半點的把握，他不由得心中暗自感到有些心驚……

    　　沉默了一會兒，賀君沉聲說道：「昆達，此戰你必須要勝，萬歲就要依靠你來掌握這御林軍，做將來反擊的本錢！」

    　　昆達爾燦點了點頭，低聲道：「大哥，這一點我明白。絕不能讓安西之人拿到了御林軍的掌控權，否則萬歲就危險了。我想不行的話我就使用背弩……」

    　　賀君默不作聲，但是他的臉色已然同意了昆達爾燦的主意，抬起頭看了看遠處飄揚的安西軍旗，輕輕地點了點頭……

    　　鼓聲三通，昆達爾燦飛身上馬，提槍衝出了本陣，如一陣風一般的眨眼間衝進了校場之中。由於他方纔那一場所表現出來的悍勇，使得全場一陣歡呼聲大作。昆達爾燦神色平靜，靜靜爾地看著對面飄揚的門旗，朗聲說道：「昆達爾燦請戰！」

    　　話音一出，壓過了那喧鬧之聲，瞬間傳遍了整個校場。樂清河坐在衛恆的下首，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安西門旗晃動，鼓聲中兵馬兩旁一分，從中殺出一騎。馬如龍，人如虎，瞬間來到了昆達爾燦的身前，看著昆達爾燦手中大槍一擺，拱手一禮。

    　　昆達爾燦看著眼前的這員將軍，心中不由得微微的一顫。只見來人身高九尺，身材魁梧雄壯，膚色古銅，顯出一種絕然的風姿。跨下一匹安西特有的高頭大馬，手中一把大槍，他來到昆達爾燦的身前，拱手一禮，沉聲說道：「安西威武侯麾下驍騎都尉譚青！」

    　　昆達爾燦看著譚青，只見譚青神色平靜，面無半點的表情。但是卻不知道為何，昆達爾燦總覺得眼前這譚青有些面熟，更讓他吃驚的是譚青立於他的身前，但是卻氣息內斂，使得昆達爾燦絲毫感受不到半分的譚青氣機，若隱若現，難以捕捉……

    　　穩了一下心神，昆達爾燦微微一笑，也不答話，大槍一顫，沉聲說道：「請！」

    　　譚青也不客氣，就在昆達爾燦「請」字出口之時，跨下戰馬如風一般衝來，昆達爾燦也不猶豫，跨下戰馬四蹄奮飛，迎向譚青，手中烈火大槍一擺，帶著強絕的無回之勢，一槍向譚青刺去……

    　　在極短的一個空間之中，兩把大槍都極沒有任何的花巧之勢，儘是古拙的一擊，幾乎是在電光火石之間，槍刃玄之又玄的碰撞在一起，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昆達爾燦跨下的戰馬嘻溜溜的一聲長嘶，向後連連退去，而昆達爾燦更感到從譚青的大槍上傳來那強猛的勁力直撼心脈，一股中正平和的勁氣卻透著無比的詭異，讓他感到了一種從心底發出的痛苦感覺。喉頭就覺一股腥甜之氣翻湧，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手中大槍幾覺重若千鈞一般。

    　　連忙的運轉真氣，昆達爾燦緩緩的將那翻湧的氣血壓住，有些呆愣的看著對面的譚青。譚青的臉色也顯得極為的蒼白，顯然也受到了不小的打擊，但是氣色卻顯得比昆達爾燦好了許多。兩人都是把對手看成大敵，所以兩人出手絕無半點的留情，儘是全力的一擊，昆達爾燦顯然落在下風。

    　　望樓之上的樂清河臉色頓時數變，他的眼睛不覺間瞇成了一條縫，靜靜的看著校場中的兩人，久久也不說話……

    　　就見譚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神色格外輕鬆的說道：「昆達將軍好力氣，安西之地，除威武侯之外，再無一人可以接下我這一槍，昆達將軍能接下這一槍，而且還面不改色，實在令小弟佩服。嘿嘿，不過此場比試，小弟志在必得，昆達將軍休怪小弟手下無情了！」說完，他一催戰馬，再次向昆達爾燦飛撲而來。

    　　昆達爾燦神色平靜，大槍揮舞，勁氣呼嘯，就聽一聲巨響之後，兩人手中大槍碰撞一起，發出強猛的金鐵交鳴之聲，兩匹戰馬在瞬間錯身而過，就在錯身的瞬間，昆達爾燦耳邊突然響起一個細若蚊蠅一般的聲音，「小妹譚真可好？」

    　　那細若蚊蠅的聲音如同九天的焦雷一般在昆達爾燦的耳邊炸響，他身體不由得一顫，兩匹戰馬已然錯身而過。昆達爾燦調轉馬頭，雖然極力鎮靜，但是眼中依舊流露出吃驚的神采，他沒有理會已然發麻的手，有些呆愣的看著對面的譚青。

    　　譚青依舊是一臉的笑容，微微在馬上一欠身，就好像是調整坐姿一般，但是也就是這瞬間，昆達爾燦突然明白了為何看到譚青竟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他像譚方！

    　　心中頓時明白了譚青的來歷，昆達爾燦眼神柔和了許多，他沉聲對譚青說道：「譚將軍好本事，嘿嘿，昆達爾燦佩服。不過你要勝，昆達也要勝，那麼就看你我究竟誰能稱雄吧！」說完，大喝一聲，催馬前衝，在距離譚青尚有數尺之遙，身形驟然騰空而起，大槍輪圓，槍上寒芒帶著極為古拙的寒芒，在空中劃過數道詭異的弧線，強猛的氣場驟然將譚青包圍起來……

    　　譚青放聲大笑不止，手中大槍一顫，身形也飛騰升空，長槍自腰後驟然詭異刺出，那詭譎槍影之中，卻帶著無盡的古拙之意，於無數道寒芒之中劃穿而過，刺向昆達爾燦。

    　　一陣雨打琵琶般的金鐵交鳴之聲響過之後，長槍相互碰撞，兩股強絕勁氣湧動校場之中，頓時校場之內鼓聲雷動……

    　　兩條人影瞬間分合，卻沒有向各自的戰馬飛去，而是大槍點地，兩人借力再次騰空而起，如同大鵬展翅一般旋轉，瞬間又鬥在了一起……

    　　「娘娘一切安好，請國舅爺放心！」兩人一邊在空中飛舞搏鬥，昆達爾燦壓低了聲音低聲的說道。譚青的眼中閃過一絲喜色，臉上卻沒有任何的表情，手中大槍揮舞更急，槍影憧憧，全將昆達爾燦身形籠罩。

    　　「請告知萬歲，就說譚青尊父命臥底安西，已然得威武侯的信任，此次奉命奪取統領之位，威武侯的用意萬歲想來已經知曉……」說著，譚青一槍將昆達爾燦長槍封開，身形凌空向後翻騰，腳尖一點馬背，再次騰空而起。

    　　昆達爾燦也趁機飛退，換了一口氣再次騰空而起，勢如蒼鷹一般，向譚青撲去……

    　　校場中的圍觀者幾曾見過如此的搏殺，頓時情緒高漲，呼喝聲震天響起。

    　　坐在望樓之上的衛恆，臉上神色輕鬆，饒有興趣的看著場中兩人，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突然扭頭對身邊臉色有些緊張的樂清河說道：「樂王爺，您看這兩人誰能獲勝？」

    　　樂清河的臉色有些難看，但聽到衛恆的問話，還是神色恭敬的說道：「以臣看來，安西的譚青勝算頗大。」

    　　「哦，為何如此說來？」衛恆笑著問道。

    　　樂清河看了一眼衛恆，突然間也笑了，「萬歲，您這是在考究老臣的眼力了。昆達爾燦殺法雖然驍勇，但是卻無奈內力不抵對方。那譚青出手，頗有大家風範，想來也是受明師指點的，而且內力渾厚，清正之中更有強絕的殺傷力。雖然老臣看不出來他的出手來歷，但是有一點卻可以看出，此人應該師承自千年前文聖梁秋一脈……「

    　　衛恆心中一振，看了一眼樂清河，臉上笑的問道：「文聖梁秋？就是那個食古不化的老夫子嗎？沒有想到這老傢伙千年之後武功尚有傳人，朕真是有些後悔！」

    　　樂清河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衛恆，「萬歲後悔什麼？」

    　　「如此武力高強之人，朕卻不能和他比試，如何讓朕高興？聽說他當年創出破殺七法，獨步炎黃千年而不衰，如今炎黃大陸之上眾多的門派，都受他影響頗深。朕頗想試試，看看究竟是他破殺七法厲害，還是朕的這上善歸真決厲害！」衛恆語氣之中帶著無盡的遺憾之意，長歎了一聲。

    　　樂清河嘿嘿的笑了兩聲，沒有說話。他轉過頭來，繼續看著場中的變化。此刻校場中的兩人已然漸漸的分出了高下，昆達爾燦漸漸感到自己的真氣無法接上，呼吸十分的急促……

    　　譚青看時機已然到來，兩人在錯身之時，他壓低聲音說道：「昆達，我下一招將會全力的出手，你萬萬是抵擋不住的，藉機退下。此戰我們已經達到了目的，這場戲已經不需要再唱下去了……」

    　　昆達爾燦手中大槍揮舞不停，封開了譚青的招數，微微的頜首點頭。譚青不再猶豫，口中驟然間發出一聲長嘯，身形騰空而起，拔空飛行，九轉如蒼鷹搏兔，手握槍身，幾與臂合而為一，看似緩慢無比的一槍向昆達爾燦刺去。

    　　這一槍一出，站在望樓之上的樂清河驟然失聲的喊道：「破殺七法！」喊聲驚動了衛恆，他也不禁站起身來，定睛觀看……

    　　做為這一槍的承受者，昆達爾燦在譚青一槍刺出之時，頓覺一種莫明的心悸湧上。那看似極為緩慢的一槍，卻在瞬間撲到了他的面前，讓他有些無法閃躲，那一快一慢截然不同的視覺差異卻巧妙的融合為一，讓昆達爾燦感到心口一陣氣血翻湧。

    　　不敢多做考慮，昆達爾燦長槍驟然間破空而出，閃電般迎向譚青的一槍，勁氣尚未接實，身形卻詭異的向後借力退去，卻又覺譚青的勁氣在他的身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氣漩，強猛的真氣帶著強大的牽引之力，將他的動作延緩。大喝一聲，手中烈火大槍脫手飛出，藉著這一擲之力，昆達爾燦向後再次飛退，擺脫了譚青的那絕猛一槍，飛落地面，臉色煞白……

    　　譚青手中長槍一壓飛射而來的烈火槍身，巧勁一挑，長槍破空飛起，再又筆直落下……

    　　伸手一把接住長槍，幾乎是再同一時刻，譚青身形也落在地面，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沉聲說道：「昆達將軍，你輸了！」

    　　校場之中寂靜無聲，昆達爾燦看著譚青，眼中流露欽佩神光，突然間爽朗一笑，大聲說道：「譚將軍，我輸了！」

    　　幾乎所有的人都知道兩人的來歷，於是校場內千萬道目光都注視在望樓之處……

    　　「萬歲，您看這一場……」樂清河低聲的問道。

    　　衛恆並沒有馬上回答，他看著場中的譚青，低聲說道：「嘿嘿，破殺七法，果然好，果然好……」好久他扭頭對樂清河說道：「樂王爺，這譚青竟然會破殺七法！」

    　　樂清河臉上露出一抹笑意，沉聲說道：「是呀，如此人才，正應該留在萬歲身邊，也好好生地領教當年文聖的絕世武功呀！」

    　　「嗯，不錯，不錯！」衛恆點了點頭，他看著樂清河，沉聲說道：「樂王爺，不如就讓他擔任御林軍統領吧！」

    　　樂清河笑了，「萬歲，雖然他勝了，但是以臣來看，不必急著讓他擔任御林軍統領職務。昆達爾燦熟悉騎戰，應讓他先將騎戰之法傳授御林軍，而譚青不如讓他組織一支禁衛軍，好生地磨練一番，若有功勳，不妨再……」

    　　衛恆有些不耐煩地一甩手，沉聲說道：「這個事情就交給樂王爺你來處理吧。朕只要能和這譚青好生地切磋一番，別的不管！」

    　　「臣領旨！」樂清河心中狂喜，臉上卻不動聲色地來到望樓邊上，沉聲喝道：「此場比試，安西譚青勝！譚青與昆達爾燦，三日後前往軍機處接受任命。下一場，是爭奪侍衛統領一職，第一場，江南廖德，對蔣致遠！」

    　　隨著樂清河的聲音落下，校場內頓時再次沸騰起來……

    　　衛恆坐在望樓之中，冷眼看著校場中走出來的兩人，心中暗自冷笑不已。從兩人行走之間的步履來看，那來自江南的廖德，絕非蔣致遠的對手。看來樂清河對這侍衛統領一職是志在必得，因為這侍衛統領，總掌皇城的大內侍衛，只要拿到此一職位，就等於在皇城內放進了一個耳目。這種擺在明處的手段，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

    　　想到這裡，衛恆不由得坐直了身體，看著已經交手在一起的兩人。相比之下，廖德的修為也頗為高強，招數盡走剛猛，與傳統的江南武學背道而馳，而蔣致遠卻顯得有些被動，出手全然被廖德壓住。但是衛恆卻看出，這蔣致遠的修為遠遠地在廖德之上，出手之間顯得格外的詭譎，看似他如今被廖德壓制，但是實際上他就像一隻貓，一直在戲弄已在掌指之間的老鼠，衛恆知道，這一場決鬥也許用不了多久的時間就會結束了……

    　　「萬歲，不知萬歲如何看這一場比試？」樂清河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剛才在御林軍統領的角鬥之中，雖然敗了，但是卻隱約感到有機可乘。而這一場比試，他心中更是自信滿滿，因為這蔣致遠乃是他精心挑選出來的高手。但是，不知為何，他心中還是有些擔憂，因為衛恆身邊的那個譚方，雖然沒有見過此人出手，但是從近一個月中大內傳出的消息來看，那譚方是一個十分難對付的角色。

    　　衛恆聞聽樂清河的問話，微微地笑了笑，沉聲說道：「王爺選出的高手，又怎麼會有錯呢？以朕來看，恐怕這廖德難以撐得過三十個回合！」

    　　樂清河有些自得地笑了，他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扭頭向校場之中看去，只見校場中此刻兩人已然纏鬥在一起，而蔣致遠依舊是一副防守的架勢，但是樂清河看出，用不了二十個回合，恐怕廖德必然敗北！從剛才衛恆的估計之中，他已經暗自估量了衛恆如今的修為，相比之下樂清河相信若是和衛恆交手，他必然可以獲勝，但是卻恐怕要在……

    　　想到這裡，樂清河也不由得暗自心驚衛恆的修為突進，他心中不由得暗自地咒罵幽冥密忍的消息不可靠，沒有想到這衛恆竟然……

    　　樂清河不由得有些懷疑自己是否有些判斷失誤了，但是隨即他又不停地安慰自己，就算是自己不瞭解衛恆，但是以張敏對衛恆的成見，如果衛恆真的是那樣的心機深沉，恐怕也不會同意自己的奏折。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又有些放心了。轉過頭看著衛恆，樂清河神色顯得極為恭敬，沉聲的問道：「萬歲，下一場就是您麾下的護衛譚方出戰，怎麼沒有看到他來這校場之中呀？」

    　　衛恆顯得微微一愣，他看了眼樂清河，笑著說道：「王爺難道不知道，昨日晚上母后下了懿旨，命譚方前往臥佛寺公務，所以一會兒蔣致遠和那廖德戰畢，就是你我君臣兩人之間的較量了！」

    　　樂清河愣了，他有些不解地看了一眼衛恆，心中念頭急轉，譚方在這個時候突然離開皇城，而自己卻絲毫不知，為什麼？他眼睛看著衛恆，而衛恆似乎絲毫沒有察覺，直直地看著鬥場之中的兩人，沒有理睬樂清河……

    　　突然間，樂清河的嘴角浮現一絲笑意，他似乎明白了什麼，心中不由得暗自感謝張敏，輕聲地笑了一下，扭頭繼續看著校場之中搏鬥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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