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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魔

    【第五章】
    　　慧真不急不緩地向王府走去，他一邊合十向路邊對他恭敬行禮的百姓回禮，臉上帶著祥和的笑容，一邊在思索著。今日一早，天還沒有亮，風城王府就派人前往佛光寺，請他立刻前往王府。這麼急的叫自己前去王府，在慧真的記憶中似乎還沒有過。看來王府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否則以趙倩兒的穩重，斷不會這麼急匆匆地招自己。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慧真一路上思索著。今年的確是一個多事之秋，首先是京城方面事故不斷，接著連西羌地區也碰上了百年的大旱。趙倩兒率領風城大小官員前往佛光寺，在佛前乞求上天的垂憐，整整在佛前跪了七天，不吃不喝，不少的官員當場就暈過去。不過也許正是這七天的乞求，佛祖顯靈，上天垂憐，在夏末之時連降月餘雨水，使得西羌旱情大解。而在這七天的求雨之中，衛恆沒有出現在佛光寺之中……

    　　慧真來到了風城王府，門外的侍衛躬身向他行禮，直接將他讓進了王府之中。慧真走進王府的大廳，只見趙倩兒和譚方兩人正在大廳中商談著事情，看到慧真進來，兩人都站起身，迎上前來。

    　　雙手合十，慧真先是向趙倩兒行禮，然後又和譚方打了一個招呼，三人坐下來後，慧真開口問道：「娘娘，您這麼著急將老衲找來，不知有何急事？」

    　　趙倩兒和譚方相互看了一眼，趙倩兒點了點頭，譚方站起身來，從身旁的几案上拿起一封信交給了慧真，沉聲說道：「大師，這是飄雪送來的急件！」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譚方，慧真接過譚方手中的信件，打開來掃了兩眼，臉色瞬間數變。過了許久，他將那信件放在几案之上，抬頭問道：「娘娘，此事當真？」

    　　趙倩兒點了點頭，臉色也顯得十分凝重，低聲說道：「根據哀家京城的密報，此事千真萬確。聖上在十五天前突然歸天，死因離奇。太后在一天內斬殺內務府一百七十人，皆是使盡了手段。如今升龍城動盪不安，九城兵馬司全城戒嚴，各家王公大臣在皇城中被困十天，方才放出。看來一場新的動盪將要開始了！」

    　　譚方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有些疲憊地說道：「除此之外，樂清河和陳星司徒兩人如今被太后任命為監理大臣，總掌朝中一切事務。而太后自皇上歸天之後，就沒有現身朝堂，據說在此之前，她被人襲擊，身受重傷。北地兵馬司總督楊陵在接到皇上噩耗之後，當場昏厥，此後也一直都沒有露面。種種的跡象表明，有一股勢力，一股我們誰也沒有察覺的勢力在操縱著這一切……」

    　　「可有什麼頭緒？」慧真的眉頭皺在一起，他沉聲問道。趙倩兒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還有，安西八王奏請朝廷，請求入京為聖上祭奠，其實也不過是為了一探京中的虛實。眼下九五之尊究竟落入誰家，尚不清楚，大家都在等著太后的最後決定！」譚方搖頭說道。

    　　「那麼朝中的大臣們又有怎樣的動靜？」

    　　趙倩兒笑了笑，「那些牆頭草又會如何，他們當然也在等待。如今朝中登上皇位呼聲最高的，就是十三王衛義，同時三王衛誠也頗有可能。但是樂清河手握中原六十萬兵馬，是否會抓住這個機會趁機謀事，也是一個未知數。哀家以為，一切都要看太后最後的決定！」

    　　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慧真突然間笑了，他站起身來，躬身一禮，「娘娘，老衲要恭喜娘娘了！」趙倩兒微微地一愣，疑惑地看著慧真，「大師，哀家喜從何來？」

    　　「老衲以為，此次能登上九五之尊位置的，必然是風城王千歲！」

    　　「大師，你不要開玩笑了，恆兒自回風城以來，幾乎少有露面，除了和皇上與太后通信之外，平日裡沒有和朝中任何的大臣結交。如今衛誠與衛義兩人一個政績突出，一個武力不凡，手握安西十萬鐵甲雄獅，他們和京中各大臣交情都不錯，怎麼會輪到恆兒？」趙倩兒聞聽慧真的話語，不由得笑了起來。

    　　一旁的譚方卻輕輕地點頭，「娘娘，譚方以為大師所說不錯，我也以為此次殿下必能登上那九五尊位！」

    　　趙倩兒一愣，她抬起頭看了看譚方，又看了看慧真，沉聲問道：「譚先生，大師，不知你們憑何斷定恆兒就一定可以登上皇位？」譚方看了一眼慧真，不由得也笑了起來，「娘娘，這皇位繼承，並非單單是誰的口碑好，誰的能力高就能決定。如今的帝國若是要想登上皇位，要有三人支持，首先，太后的態度至關重要；其次，以文臣為首的陳星陳司徒的意見也非常重要；但是這都不是主要的，關鍵要看手握兵馬的樂清河是怎樣的看法。樂清河對皇位窺探已久，只是礙於太后，他不會太早行動。但是若太后歸天，那麼樂清河野心必現，那時他一定會起兵造反，如果繼任皇位之人過於聰慧，對他來說絕不是一件好事！衛誠和衛義兩人的確有本事，但是他們鋒芒太露，對樂清河來說，他必然不會選擇一個過於聰慧之人來當這皇上。安西八王聲息相通，無論是誰繼任皇位，其他七王必然全力支持，那對樂清河來說實在不是一個好消息。但是風城王不同，由於風城王自幼身陷雲霧山，而後出困以來，除入京一次表現出強絕武力之外，幾乎這些年在娘娘的教訓下十分低調。對外來說，千歲幾乎是一個不學無術的登徒子。嘿嘿，樂清河希望的就是一個傀儡，將來他起兵之時可以少費許多的力氣，那麼風城王無疑是一個最好的人選。再加上在上次入京，樂清河以武力封死千歲經脈，武力高絕一說也已經不再。這六年的時間裡，千歲表面上向樂清河請益武學，一則武功盡復之時難以隱瞞，這也好有個說法，二來在樂清河眼中，千歲不過是一個只知武事的武癡，對於一個整日裡埋首武道，不學無術之人，樂清河又怎麼能夠不喜歡呢？」

    　　聽著譚方的話語，趙倩兒不停地點頭表示贊同。這些年衛恆始終保持他一貫的作風，對外顯得十分的低調，甚至連當日前往佛光寺求雨也沒有參加，對此，風城百姓也頗有一些微詞。再加上衛恆整日和顏柔兒、譚真一起，使人就覺得他不過是一個好色的武癡……

    　　「娘娘，譚先生所說也正是老衲所想，老衲以為也許用不了許多的時日，這一切就會有結果。嗯，也許就是這幾日的辰光，一切都會有答案了！」慧真輕聲地笑著說道。

    　　趙倩兒站起來，在廳中輕輕地踱步，過了一會兒，她低聲問道：「若是如此，那哀家就要準備入京嗎？」

    　　「娘娘，您不能入京，入京的只能是千歲！」慧真開口說道。

    　　微微地一愣，趙倩兒馬上明白了慧真話中的含意。她笑著看著慧真，沉聲問道：「大師的意思是……」

    　　「娘娘，您鎮守風城十餘年，這裡是您和千歲的根本之地。這些年千歲雖然不露面，但是卻無法改變百姓對娘娘你的愛戴。同時，西羌之人並不是臣服於帝國，他們所相信的是您，而不是別人。所以您只能鎮守在風城，這樣才能保障千歲的安全。老衲想您手中那二十萬西羌鐵騎，才是樂清河真正擔心的！」

    　　譚方也點了點頭，接口說道：「不但如此，譚某以為娘娘鎮守風城，一方面可以震懾樂清河，同時也可以延緩樂清河起兵的時間，這樣太后和千歲可以從容地和樂清河周旋。」

    　　「譚先生此話怎講？」趙倩兒眼中精光一閃，微笑著看譚方。

    　　「其實娘娘想來也明白譚方的意思！」譚方看著趙倩兒，沉聲說道，「樂清河對娘娘並非沒有忌諱，可娘娘手中的西羌鐵騎一直讓他感到不放心，如果千歲單身入京，那麼對於樂清河來說，手中就有了一個可以制約娘娘的武器……」

    　　「譚先生的意思是……人質？」趙倩兒沉吟著說道。

    　　譚方點了點頭，「娘娘，這樣一來，樂清河對娘娘的戒心必然減少，他的主要精力將放在江南王楊陀和安西八王的身上，那對於千歲和太后來講，可以有更充足的空間來發展自己的力量，而娘娘也可以趁此機會將西羌的局勢更加穩定，在適當的時機……」譚方沒有再向下說下去，但是趙倩兒早就明白了譚方話中的意思，不由得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不過若是讓千歲單人入京，娘娘也必然有些不放心。不如將西荒大營中的八衛調出，同時讓譚先生領著顏柔兒姑娘和譚真兩人一起隨行，這樣一來，千歲的武功深淺也不需太過暴露，樂清河定然會更放心。不過如此一來，恐怕要委屈譚先生做一個為錢財而賣命的侍衛了！」

    　　慧真話語一出，頓時讓趙倩兒笑了起來，譚方也笑著站起身來，「若是如此，那麼譚方也只好來充當如此的角色了，。對了，大師，敢問千歲這六年進境如何了？」

    　　「哦，千歲於羅漢殿中參無上神功，於三年前配合金剛經由殿內的圖像悟出金剛不動禪功，三年來突破了須陀洹、斯陀含兩重境界，自三個月前閉關，開始參悟阿那含之境，若是成功，其功力不但可以盡復，而且將可以直逼阿羅漢之境，天下間將少有敵手，即使樂清河也難以輕易取勝。也許更可以由此而參悟出無上佛果，那時千歲功力將無敵於炎黃大陸，成為繼梁祖師、曹玄、許正陽、梁興、南宮月和司馬嘯天之後，炎黃大陸之上第七個修成飛昇正果的無上宗師，也是最年輕的一個！」慧真的神色顯得格外肅穆，在他說話之時，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種神聖的光芒，眼中更透出了無比的敬仰之情。

    　　趙倩兒和譚方兩人聞聽慧真如此評說，不由得心頭都是一震。要知道這炎黃大陸兩千多年來能夠修成正果，被稱為無上宗師的只有寥寥數人，而這些人都是曾經在炎黃大陸之上翻雲覆雨的人物，每一個人都建有無上的功業，若是衛恆能有此成就，那麼將會永遠記入炎黃歷史，供他人膜拜……

    　　「大師，敢問千歲如今參悟阿那含之境是否能夠……」譚方有些緊張地問道。

    　　看了看趙倩兒那有些希冀的目光，慧真歎了一口氣，沉聲說道：「說實話，老衲也不是十分的清楚。這金剛不動禪功乃是千歲根據金剛經自創，其中具體的修煉方法老衲也不清楚。兩年前千歲第一次突破須陀洹之境之時，老衲也曾一旁護法，的確是凶險萬分。一年前再悟斯陀含之境時，娘娘和譚先生也看到了，千歲以六個月的時間方才成功。此次徹悟阿那含之境，老衲也不清楚會怎樣，但是若是成功，那麼千歲將進入心空無我、人法俱空的無上妙境……」

    　　「那麼大約需要多少時間方可出關？」譚方急急地問道。

    　　慧真皺著眉頭，沉吟半晌之後，苦笑著看著趙倩兒和譚方，緩緩地吐出了三個字，「不知道！」

    　　趙倩兒和譚方不由得有些同時無奈地歎息了一聲……

    　　就在這時，一個侍衛匆匆行入跪道：「王爺出關，卻和譚小姐顏姑娘打起來了」。

    　　慧真趕到羅漢寺的時候，顏柔兒有些喘息，她看了一眼譚真，兩女同時點了點頭，驟然如穿花蝴蝶一般地閃動飛舞，而顏柔兒更是將玉簫收回，赤手在胸前不斷做出各種的印結，「呣！」一聲沉喝，強大的力場驟然向外擴展而去，同時一拳迅猛地擊出，但是卻是擊向譚真……

    　　絲毫不在意顏柔兒擊向她的一拳，譚真身體突然間也虛空凝立，清風鶴舞劍芒暴漲，當顏柔兒的一拳打在她的後背之上之時，她身體微微地一顫，深吸一口氣，嬌叱一聲，長劍脫手飛出，破空激射，在空中翩翩舞動，瞬間化成無數劍影，飛襲衛恆。

    　　衛恆此刻的臉色真的是凝重了，他已經看出顏柔兒的一拳看似擊向譚真，但實際是將她三密大法加持後的雄渾功力盡數逼入譚真的體內，以引發譚真的劍靈絕學。那空中呼嘯的長劍，如長龍舞動，數道劍影在他身前合併，匯聚成為了一條劍龍，帶著無比沉猛的威勢撲擊而來……

    　　不敢再有半點的輕視，衛恆兩手虛合，右腳向後虛空踏踩，己身那無比雄渾的真氣驟然間爆發出來，真氣在他的雙手間凝結成為一個巨大的無形氣球，如懷抱太極，劍龍撲擊，他兩手凝重前推！

    　　沒有任何的聲響發出，一股潛流激盪的氣流頓時湧動當場，將慧真的身形向後連連地逼退……

    　　三人神色凝重，虛空凝立，清風鶴舞無聲地停在衛恆的身前，一動不動。衛恆那白色的錦袍抖動不停，臉色漸漸地蒼白，但是身形依舊如巍峨大山一般凝重，兩手幾乎用肉眼無法看到的速度緩慢地向外分開，悍猛的真氣湧動著，慧真被眼前的景象驚得一聲也發不出來！

    　　譚真只感到自己發出的強絕劍氣如同石沉大海一般，雖然兇猛，卻絲毫無法激起任何的波瀾，而衛恆那逐漸拉開的雙手之間，更像是一片無盡的虛空，怎麼也無法填滿。雖然有心停止，但是衛恆雙手之間產生出一股強大的吸力，牽引著她的真氣不斷地向那片無盡的虛空之中狂湧……

    　　心中的驚駭盡數表露在臉上，譚真臉色有些蒼白。不僅是她，就連她身後的顏柔兒也感到了一股強大的吸引力牽引著她的真氣，使她欲罷不能。

    　　衛恆神色凝重，雙手緩緩地伸展，如同那混元之球越來越大。此刻他心中也是有苦說不出，譚真和顏柔兒兩人合力，真氣之強猛超出了他的想像，這已經不簡單的是一個一加一等於二的問題，他只能盡量地容納那強猛的真氣，使三人真氣不會向外溢漏出來……

    　　「阿彌陀佛，你們瘋了嗎！」慧真也看出了三人之間那詭異的狀態，但是他數次想要騰身而上，幫助三人，卻每每被一股強絕的氣牆阻擋住他的身形，他只能竭力地狂喊著。

    　　暗自咬了咬牙，衛恆穩住心神，雙手驟然向內一合，強絕真氣瞬間向外一湧。譚真和顏柔兒只感到自己的真氣一震，卻在那一震的瞬間頓時和己身失去了聯繫。兩人如釋重負一般地長出一口氣，飄然落於地面之上，緊張地看著衛恆……

    　　只見衛恆雙手不停地舞動，如同太極球懷抱其中一般，身體隨著兩手做出各種不同的動作，越做越快，身形閃動間只能看到一團白色的虛影在空中飄舞。突然間，他大喝一聲，雙手握成拳狀，一拳擊出，沒有半點的聲息，慧真三人只感到腳下微微地顫動，心中暗自叫道不妙，身形剛一騰空，就聽到「轟」的一聲巨響，強猛的氣流在瞬間在場中湧動，推動著三人的身體向後飛退不停……

    　　地面出現了無數裂縫，每一個裂縫蜿蜒如靈蛇，最終匯聚在一起，緊接著再次發出一聲巨響，煙霧瀰漫，久久不息！

    　　三人神色緊張地看著那團瀰漫的煙霧，臉色變得煞白，他們屏住了呼吸，靜靜地觀看著……

    　　一道人影沖天而起，飛落在三人身邊，衛恆臉色微微的有些慘白，看著譚真和顏柔兒不停地苦笑，「譚姑娘，顏姑娘，你們真的是好厲害！」他輕聲說道。話音未落，就見大威夾著尾巴一溜煙地跑到衛恆的身邊，口中不停地發出嘶吟之聲，衛恆連忙輕聲地安慰著它。

    　　煙霧消散，在三人身前十丈的地方，一個直徑足有十餘丈，深有數丈的大坑赫然出現在幾人的眼前，在那大坑的邊緣之處，無數的細小裂痕清晰可見，緩緩蔓延出去……

    　　譚真和顏柔兒看著那大坑不由得一吐舌頭，心中暗自驚懼方才衛恆那一擊，卻不知衛恆的一擊卻已經將三人的真氣融和為一，三人合力之勢，恐怕天下間再也無人能夠抗衡！

    　　慧真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他苦笑著搖頭不停，三人這一番打鬥，的確是讓他見識了，但是那代價卻未免有點……想到這裡，他不禁搖了搖頭，苦笑著對衛恆三人說道：「好了，千歲，你們的功力老衲都很敬佩，不過我們現在要馬上回到王府之中去，太后他們恐怕此刻正等著你們呢！」

    　　「什麼，太后她老人家回來了？」譚真和顏柔兒失聲說道。

    　　慧真點了點頭，笑著說道：「三天前太后就已經回來，只是千歲尚未出關，所以她嚴令不許告訴你們。現在我們可以前去了，老衲還要好好地敲太后一筆，好好地修建我這佛光寺！」說著，他不禁又一次地搖了搖頭。

    　　衛恆看了看慧真，又看了看兩女，點頭答應，他一揮手招呼大威一聲，剛要起身，就聽到慧真再次出聲說道：「殿下，還有一事請殿下牢記！」

    　　「哦，什麼事情？」衛恆停下了腳步，疑惑地看著慧真，慧真笑了笑，「殿下，太后千歲對外宣稱殿下前往雲霧山遊玩，兩個姑娘一同相陪前往，請殿下萬不可忘記了！」

    　　衛恆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然後他口中打了一個呼哨，身形一閃，眨眼間就已經不見了蹤跡。兩女嬌呼一聲，緊跟著也是閃動，在空中劃出淡淡的殘影。慧真看了一眼有些呆呆的大威，突然笑了，「大威，看來我們兩個只好結伴，慢慢行進了！」

    　　大威仰天發出一聲巨吼，像是在回答慧真！

    　　……

    　　衛恆三人身形如電，在空中劃過淡淡的殘影，風馳電掣一般地向風城方向飛馳而去。三人一路上沒有太多的言語，保持著沉默。在衛恆的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他不知道，只是從聽到他的母親那樣緊鑼密鼓的計劃，似乎預示著什麼。

    　　風城就在眼前，衛恆三人止住了身形。遠處城頭儘是素白的旗幟，城門前的士兵都是一身素白，顯然是有什麼大人物亡故。

    　　三人相互地看了一眼，衛恆點了點頭，沉聲說道：「譚姑娘，顏姑娘，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我總覺得似乎有些不對。你們看，風城今日的守護，顯得較往日要森嚴許多。想來一定是有大事發生。從現在起，我還是那個只知道玩樂的風城王，你們萬不可走漏了我功力盡復的消息！「

    　　譚真和顏柔兒點了點頭，譚真笑著說道：「傻子，你放心好了，嘻嘻，我們不會讓你穿幫的！是不是，柔兒妹子？」顏柔兒點了點頭，溫柔地對衛恆一笑……衛恆長出了一口氣，臉上瞬間表露出了一種浮誇子弟所特有的笑容，在譚真和顏柔兒兩人的陪同下，緩步向風城走去。

    　　風城的守衛，又有誰不認識衛恆？對於這個近似於無賴一般的風城王，他們早就領教了衛恆的手段，不僅是對衛恆熟悉，就連緊跟在衛恆身後那兩個一美一醜的少女，他們也著實地領教了她們的厲害。看到衛恆和譚真走來，守衛風城的將領連忙走上前，躬身對衛恆一禮，輕聲說道：「末將見過王爺！」

    　　衛恆點了點頭，沒有理睬那守將，逕自向一旁的士兵要了三匹戰馬，三人翻身上馬，打馬揚鞭向王府飛馳而去……

    　　看著衛恆三人消失的背影，那守將不由得搖了搖頭……

    　　來到了王府之外，三人跳下了戰馬，大步走進王府之中。剛一走進王府，衛恆就感到王府今日的氣氛有所不同，每一個人看他的眼神格外的奇怪。衛恆心中暗自叫奇：雖然王府中人平日見到他時，也是恭敬地叫一聲王爺，但是那王爺兩個字中，究竟有多少是他們出自內心的，衛恆不知道。可是今日見到他的人，每一個人顯得格外的尊敬，臉上的表情掛滿了一種發自內心的阿諛，讓衛恆有些難受。

    　　心中雖然奇怪，但是衛恆依舊是平日那種作風，對家人的問候愛搭不理，逕自向王府的大廳中走去……

    　　大廳中，也是一片素白之色，兩條白色輓聯在大廳中掛著，趙倩兒的頭上戴著一朵素白的小花，和譚方都是一臉的悲痛之色，在他們的下首，還坐著一個太監模樣的人，衛恆一看，不由得又是一愣，這太監他認識，正是當年在升龍城皇宮之中認識的人。衛恆記得這太監名叫小毛子，後來還被自己的皇兄任命為心腹。

    　　心中突然有了一些不好的感覺，衛恆進入大廳之後，先對趙倩兒躬身一禮，輕聲說道：「母后，孩兒回來了！」

    　　趙倩兒的臉色陰沉，如寒冰籠罩，她看著衛恆，沉聲問道：「很好，你還知道回來！這一出去就是一兩個月，跑進雲霧山連個人影都找不到。恆兒，你是風城的王爺，不是一個平民，一舉一動皆是麾下臣民效仿的楷模，你更應該懂得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你倒好，前些日子的求雨祭祀，你身為王爺竟然連人影都不見，那成何體統！」

    　　「娘娘……」一旁的顏柔兒低聲插話道，但是沒有等她開口，趙倩兒厲聲對她說道：「還有你這兩個丫頭，整日裡就知道陪著王爺瘋，絲毫不知道勸告一下，兩個丫頭，姑娘不像姑娘的，成什麼樣子？」

    　　「娘娘……」顏柔兒的眼圈微微地有些泛紅，她無辜地看著趙倩兒，眼淚在她的眼眶中不停地打轉，但是卻始終控制著沒有落下。

    　　趙倩兒看著顏柔兒那楚楚可憐的樣子，不由得臉上的寒霜微微緩解，有些無奈地揮了揮手，對顏柔兒沉聲說道：「算了，算了，唉，本來想讓你約束一下王爺，結果你……不過這也不能怪你，說起來你也無法管住王爺，好了，不要哭了！」

    　　顏柔兒微微地點頭，但是還是有兩行淚水悄然落下……

    　　「你們先在一旁坐下吧！」趙倩兒歎了一口氣，然後轉身無奈地對小毛子說道：「公公，讓你笑話了，唉，家門不幸，出了這樣一個……算了，公公，還是說正題吧！」

    　　小毛子微微地一笑，看著趙倩兒欠身恭聲說道：「德妃娘娘，王爺的風采當年奴才在皇城就已經見過了。王爺年少，能保持一顆赤子之心，這也是正常。今日奴才前來，是有兩件事情要和娘娘和王爺說……」

    　　「哦？公公請講！」趙倩兒依舊是客氣地說道。

    　　小毛子看了看屋中的人，趙倩兒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揮手示意廳中除了衛恆、譚方和兩個女孩子留下外，其他人盡數退下。然後對小毛子說道：「公公放心，這廳中之人都是哀家的心腹之人，公公可以放心說話！」

    　　小毛子點了點頭，他臉上露出悲容，沉聲說道：「第一件事情，想來德妃娘娘已經知道了，想來王爺在進城之時也看到了一些事情，嗯，皇上在一個月之前大行了！」

    　　「什麼！」衛恆只覺得頭嗡的一聲作響，呆呆地看著小毛子，「你說我皇兄已經……」

    　　小毛子點了點頭，輕聲說道：「皇上大行，對外皆是稱暴病身亡，其實……」說道這裡，他歎了一口氣，「其中的緣故，將來王爺自然會知曉，太后她老人家會與王爺詳細解釋的！」

    　　衛恆幾乎沒有聽到小毛子後面的話語，他此刻腦中一片空白，什麼也沒有。當年和他關係最好的兩個兄弟，只剩下了這個皇兄，可是現在……

    　　「王爺，請節哀！」小毛子輕聲地說道。他作為衛宏的心腹，自然知道衛恆和衛宏之間的關係，也不止一次地聽到衛宏提起這個在外聲譽並不是很好的兄弟。所以他知道此刻衛恆的悲痛是發自於內心，於是站起身來，緩緩走到了衛恆的身邊，輕聲安慰著。

    　　「皇兄究竟是怎麼……」衛恆悲聲問道。

    　　小毛子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色，他看了一眼廳中眾人，沉聲說道：「王爺，這個事情奴才不好說。奴才從皇城中出來的時候，太后曾有懿旨，不許奴才說太多，否則奴才的這吃飯的傢伙恐怕……」說著，他用手做出砍頭的動作。

    　　衛恆看了一眼小毛子，緩緩地點頭……

    　　「其實奴才今日前來，主要是另有一件要事，此事必須要風城王爺在才能說，所以德妃娘娘還請見諒！「說著，小毛子對趙倩兒又是躬身一揖。趙倩兒點了點頭，表示明白小毛子的苦衷。

    　　「德妃娘娘，請令人把守大廳，不可讓任何人接近！」小毛子沉聲說道。趙倩兒舉目示意譚真和顏柔兒在廳外把守。兩女立刻飛身搶出大廳，警戒地站在大廳外……

    　　小毛子點了點頭，探手從懷中拿出一份用火漆封死的錦帛，沉聲說道：「太后密旨，風城王衛恆接旨！」

    　　衛恆微微一愣，但是馬上反應過來，屈膝跪下，身後的趙倩兒和譚方也連忙跪下。小毛子打開火漆，展開了錦帛，沉聲念道：「奉天承運，太祖聖太后詔曰：德妃趙家妹子，風城王衛恆，天妒我升龍帝國，使我再失英主，哀家心中甚是悲痛。但國不可一日無主，風城王衛恆自鎮守風城以來，功勳卓著，其才能深得皇上讚賞。經群臣商議，著令風城王繼任我升龍皇位，以延續我帝國千秋命脈。自此詔宣讀之日，哀家納風城王為哀家之子，接掌升龍第三任帝位，即日入京。德妃趙倩兒封懿昭德，同享太后封號，繼續鎮守風城。自風城以西千里為昭德太后封地，欽此！」

    　　衛恆看了一眼趙倩兒，趙倩兒微微地頷首，衛恆連忙躬身說道：「兒臣衛恆領旨！」說著，他恭敬地從小毛子手中接過了懿旨，緩緩地站起。

    　　「王爺，以後奴才應該稱呼您為皇上了。太后曾吩咐，當王爺您接過這道旨意，立刻動身，前往升龍，儀仗早已經備好，請王爺早早地動身吧！」

    　　「慢！」一直沉默不語的趙倩兒突然出聲制止。

    　　趙倩兒出聲制止，小毛子不由得一愣，他看著趙倩兒，眼中露出疑惑之色。趙倩兒笑了笑，沉聲說道：「公公，今天天色已然不早，不若明日一早再走，公公看如何？」

    　　小毛子想了想，又看了看衛恆，當下微微一笑，「昭德太后有此想法，也是人之常情。王爺才一回家，就要離去，確是有違人情。嗯，這樣吧，太后，今夜您就和王爺再好好地聚聚，待到明日一早，再行啟程。」說完，他又對衛恆躬身說道：「王爺，那麼就請王爺今日好生的準備，明日奴才就在城外等候。」

    　　衛恆點點頭，示意自己已然知道。小毛子沒有再多說什麼，躬身對趙倩兒一禮，恭敬地說道：「那麼奴才就不再打攪太后和王爺說話了，請太后明日送王爺前往城門，儀仗就在城門外恭候王爺的聖駕。」

    　　趙倩兒點了點頭，招手示意譚方送小毛子出去，客廳裡瞬間一片寂靜……

    　　「母后，皇兄究竟是出了什麼事情？」衛恆待小毛子離去，連忙走到趙倩兒的身邊，急急地問道。趙倩兒坐在大椅之上，看著衛恆，好半天輕聲地說道：「恆兒，如今京城正是動盪之時，你皇兄究竟是出了什麼事情，哀家也是僅從飄雪那裡聽到了一點風聲，具體的事情也不清楚。不過這都已經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你將要捲入這一場紛爭之中，從此處處凶險，你更要小心謹慎才是。」

    　　衛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趙倩兒笑了，她看著衛恆，突然輕聲說道：「恆兒，你這幾年來大有長進，譚先生傾力教授，而你也閉關苦參絕學，如今已經大成。此次你前往升龍，哀家本不應該太過擔心。但是升龍局勢比之六年前，更加的混亂，明裡你除了要面對權臣如樂清河和楊陀，還有你的八個哥哥之外，暗中還有一股我們都無法看到的力量在操縱一切。此外，還有閃族，雖然他們兵敗江龍草原，但是依舊擁有極大的力量，他們將會是你今後的另一大敵人！」

    　　「孩兒謹記母后的教誨！」衛恆恭敬地聽著趙倩兒的話語，輕聲說道。

    　　趙倩兒看著衛恆，眼中突然閃爍著淚光，輕輕地撫著衛恆的黑髮，「恆兒，你如果不是生在帝王家那該有多好？可惜……我們母子似乎永遠也無法相聚一起，你此次前往升龍，恐怕再難有時日回到這風城，母后真的是捨不得你……」說著，她不由得輕聲抽泣道。

    　　「母后，看您說的，他日待我帝國局勢穩定，孩兒請母后也來京師，到時你我母子再聚，孩兒定然好生地侍奉，以慰母親這些年所受的苦楚！」衛恆看到趙倩兒的眼淚，心中也突然間升起了一抹悲哀，他拉著趙倩兒的手，輕聲安慰著。

    　　「傻孩子，你以為事情會如你說的那麼容易？」趙倩兒低聲說道，臉色在瞬間也變得有些凝重，「恆兒，你此次入京的對手可以說都是久經宦海的老手，而且也都是一方的諸侯，不論是楊陀或者是樂清河，甚至就連你的幾個兄長，都是極為難對付的人物。再加上閃族的虎視眈眈和那一股暗在的力量，雖然有姨娘在後面支持你，但是你的日子絕不會好過。恆兒，告訴母后你心中今後有何打算？」

    　　衛恆聞聽一愣，趙倩兒的問題讓他一時間無法回答。這六年的時間裡，他一直都埋首於佛光寺的羅漢殿中，或者就是在譚方的教導之下學習那如瀚海一般的各種知識。雖然偶然也會和譚方談起當今帝國的形勢，但是卻從來沒有考慮過如果他自己成為帝王之後的事情。衛宏的死實在是太過於突然，讓衛恆絲毫沒有半點的考慮時間，他呆呆地看著趙倩兒，久久沒有回答。

    　　趙倩兒靜靜地看著衛恆，輕聲說道：「恆兒，並不是母后不相信你的能力，可是你此次將要面對的是你從來沒有經歷過的事情，在那權利頂端的激流之中，你一個失誤就會引發出無數的變故。所以，你必須要有一個穩妥的計劃，如何處理你和那些權臣之間的關係，特別是與樂清河之間關係，這尤為重要。母后鎮守風城，雖手握二十餘萬羌人鐵騎，但是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絕不能輕易地出動他們，也就是說，恆兒，到了京師之後，母后可以是你的保障，但是絕不可能成為你的依靠！」

    　　衛恆沉默了，他低著頭在屋中緩緩地走動，一時間思緒千萬。好半天，他抬起頭，看著趙倩兒，沉聲說道：「母后，這消息來的太過於突然，孩兒本來一點的準備都沒有。但是想想以往和譚先生的話語，孩兒只能說出一個大概！」

    　　「恆兒儘管說來！」趙倩兒點了點頭，露出了一抹鼓勵的笑容。

    　　衛恆想了想，沉聲說道：「百忍不發，無為淡泊。明聯清河，暗抬楊陀。擁楊抑皇，安撫閃族。驅虎吞狼，坐當漁人！」

    　　「好一個驅虎吞狼，坐當漁人！」衛恆話音剛落，就聽到從廳外傳來一聲叫好。譚方、慧真大步走進了大廳之中，身後猶自跟著譚真和顏柔兒，還有大威……

    　　還沒有等趙倩兒開口，大威先是一聲歡叫，黑影一閃，撲到了趙倩兒的身前，前爪抬起，放在趙倩兒的腿上，碩大的腦袋鑽在趙倩兒的懷裡，口中發出一陣陣撒嬌一般的嗚鳴之聲。趙倩兒不由得的笑了起來，她輕輕地拍了拍大威的腦袋，示意它趴在腳下，然後站起身來，對慧真和譚方笑道：「大師，先生，你們來的正好，聽聽恆兒的對策如何？」

    　　譚方笑著點了點頭，洪聲說道：「太后，我等已經聽到了，王爺的想法很好，譚某也無話可說了！」說著，他讚賞地看了衛恆一眼。

    　　衛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笑了一笑。趙倩兒示意眾人坐下，然後看著衛恆沉聲說道：「恆兒，你說的計劃甚是好，但是你要明白，知道怎麼做和如何去做是兩碼事情。這些年你跟著慧真師父鑽研佛經，想來這練氣的功夫也有了精進，母后對此十分的放心。嗯，母后只給你一個勸告，你年齡尚幼，火氣正旺。遇事三思，不要忘記你今日所說。凡事多和你姨娘商量，萬不可妄動，爭那無妄的聲名。記住恆兒，世間之事，成王敗寇，不要計較那些許的意氣之爭，凡事要從大局考慮。」

    　　「孩兒牢記母后今日的教誨！」衛恆跪在趙倩兒的身前，恭敬地說道。

    　　趙倩兒點了點頭，她又看了看慧真和譚方，沉聲說道：「大師和先生還有什麼說的嗎？」

    　　慧真壽眉微微一挑，笑呵呵地說道：「千歲，想來你也知道老和尚是來自三柳山臥佛寺之中。當年老衲西渡風城，乃是受家師清月大師的命令前來，尋找帝星所在。炎黃大陸自有史以來，竭力輔佐賢明君主，努力要使炎黃百姓過上安穩日子。從當年的梁秋祖師，狼王曹玄，修羅許正陽，到魔神司馬嘯天，我臥佛寺都曾或明或暗地出手襄助。而千歲是我臥佛寺在炎黃大陸三千年中第五個點中的人，想來千歲明白老衲這話中的含意吧。」

    　　慧真話一出口，不僅僅是衛恆，就連趙倩兒也微微地發愣。大家看著慧真，久久不語，好半天衛恆才說道：「大師您的意思是……」

    　　「呵呵，千歲，老衲和你說這些，是告訴你我臥佛寺千年以來，所選絕無錯誤。老衲也希望如此。你乃是帝星所耀之人，這是家師和老衲反覆推敲後確定的事情。你受命於天，但是卻不可因此而有半點的大意，要知道雖然你是天命所選，但是謀事在人，而你如今所面臨的局面，更加的複雜，希望你時刻保持一顆平常之心，結交有才之士，暗中培養自己的力量，即使成功之後，也不可妄生輕狂之心，想想太后對你的期望，想想你皇兄對你的重托，老衲以為你定然會明白這其中的重量！」慧真肅容，他的聲音顯得格外的莊嚴，令廳中眾人不由得升起敬畏之心，聆聽他的話語。

    　　衛恆莊重地點了點頭，恭聲說道：「大師，請放心，弟子定然將竭盡所能，創我升龍的千秋基業！」

    　　慧真笑了笑，滿意地點了點頭……

    　　【JP+1】趙倩兒長長地吸了一口氣，笑著對譚方說道：「譚先生，此次恆兒入京，哀家要你陪著他一同前往，好生地督促恆兒，使他莫要有半點的輕狂之心。若是他不聽話，哀家准你以哀家的名義懲罰，只是不可讓他丟了哀家的臉面！」【JP】

    　　譚方聞聽，連忙站起身來，躬身對趙倩兒一禮，「太后請放寬心，譚某定然竭盡所能，輔佐王爺成就這千秋大業。」

    　　趙倩兒的臉色一肅，她看著衛恆沉聲說道：「恆兒，哀家之所以要你留下一夜，另一件事情就是有關你的終身大事！正好譚先生和慧真大師也都在，哀家在數月前也已經告知了東海論劍閣的日仙長，她也表示同意你們的婚事，著哀家全權處理此事。」

    　　「孩兒謹尊母后的安排！」衛恆此刻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幸福笑意，恭聲說道。趙倩兒看了看譚方，譚方點了點頭，然後她沉聲對顏柔兒和譚真說道：「真兒，柔兒，這數年的時間，我們親如母子，你們對恆兒的心思哀家都十分的明白。今日恆兒啟程在即，所以哀家做主把這個事情定下來，真兒的父親在這裡，柔兒你的事情日仙長和月仙人也都已經托付於慧真大師，另外還有遠在京師的飄雪，哀家會在信中告知太后，請她為飄雪做主，今日先行訂下婚約，待皇上大行之期過後，再為你們舉辦婚事。從今之後你們四人在京師定要相互地照應。真兒，你年齡較大，遇事冷靜，做事頗有見地，但是卻有失穩重；柔兒性格太過柔弱，平日少言，但內心卻十分的剛強；飄雪自幼跟隨哀家，這些年來又跟隨太后磨練，想來也定有很大的長進，你們三人合力，天下將無人可敵。哀家望你們在一起多多的親熱，不可因為些許小事鬧什麼脾氣。今後，哀家就把王爺交付給你們，你們三人定要全力輔佐，不可以讓他有片刻的怠慢之心！」

    　　看著趙倩兒那嚴肅的面孔，譚真和顏柔兒也起身肅容，欠身跪在趙倩兒的身前，「孩兒一定謹遵太后之命！」

    　　「傻丫頭，還太后，太后的稱呼，你們想想應該怎麼叫？」慧真突然開口說道。譚真和顏柔兒聞聽臉上再次羞紅，看了一眼一旁傻笑的衛恆，用微若蚊蠅哼吟的聲音說道：「孩兒謹遵母后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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