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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魔

    【第十三章】
    　　自從與譚方一席話之後，衛恆似乎突然明白了自己的未來，他不再如剛出風城時候的那般迷茫，對於事情的考慮，也更加的成熟。此刻，他看著眼前的宣凌宇，臉上帶著淡淡的冷笑，眼中閃爍著寒芒……

    　　「末將不敢！」宣凌宇沒有想到這個傳言中如同白癡一般的王爺，竟然一言道破了自己的心事，不由得在瞬間額頭冷汗直流，他低著頭，不敢向衛恆凝視，口中低聲地說道。

    　　「是嗎？」衛恆看著眼前這壯實的中年人，腦中急速地旋轉，思考著應該如何來對付這個看上去十分粗獷，但是卻有著水晶般玲瓏剔透的心思的宣凌宇。在回轉鍾祥的道路上，衛恆一直在考慮眼前的局面，譚方說過，要想實現自己的理想，那麼就必須要得到楊陵的支持。但是自己卻和楊陵沒有半點的交情，要想得到他的支持談何容易？所以自己就必須要想辦法有一個敲門磚。眼前的這個宣凌宇，無疑就是一個上佳的敲門磚！

    　　突然間展顏一笑，衛恆臉上的冷漠神色一掃而光，「宣將軍不要如此拘謹，本王不過是隨口一說，想來那彭門守將既然敢暗算與我，那麼必然有著周密的安排。或者，在他的身後，也有著不凡的背景。恐怕不等宣將軍到，已經被人滅口。剛才本王是和宣將軍開一個玩笑，宣將軍莫要往心裡去呀，哈哈！」

    　　暗自將額頭的冷汗拭去，宣凌宇的心中感到莫名的恐慌，這衛恆笑罵無常，完全無法摸到他的習性，這使得宣凌宇完全無法施展以往自己的聰明。而且，衛恆與傳聞中形象也似乎完全不同，談笑之間，將自己的心思說的通透無比，絲毫不像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相反宣凌宇倒是覺得自己是在和一個久居政壇的老將在交鋒。穩了穩心神，宣凌宇暗自地吁出一口氣，低聲地說道：「這個，末將就不清楚了！末將得到消息之後就立刻命令屬下前往彭門，想來應該可以比他人的速度快上一些，彭門守將鬼迷心竅，竟然敢如此的膽大妄為，實在是末將沒有想到的事情，這都是末將平日御下不嚴，才有如此的事情發生，還請王爺責罰！」宣凌宇一邊說，一邊向衛恆偷眼看去，卻看到衛恆的臉色極為平靜，看不出有半點喜怒之色，那冷冰冰的面孔下，宣凌宇無法猜測到他的真實想法……

    　　衛恆微微地閉上眼睛，「宣將軍不需如此的惶恐，其實其中的奧妙你我都心知肚明。彭門守將為何敢如此的膽大妄為，其根本原因你我都是十分清楚的。他後面的人物你惹不起，本王同樣也惹不起！但是他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棋子罷了，殺了也就殺了，死了也就死了，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本王都不會覺得稀奇。宣將軍，本王並不是要責怪你，你鎮守鍾祥，保我升龍蘭婆江一線的安危，乃是我朝的大功臣。你對朝廷的忠心，我十分清楚，但是人在這個世上，就難免會有各種各樣的困擾，為了自保也難免會做出一些違心的事情，這本來也是平常。不管如何，宣將軍，你如此費心地尋找本王，說明你心中還是只有朝廷，而不是某一個人的鷹犬，這一點本王還是很欣慰的。久聞楊陵總督麾下將士都是一群忠肝義膽的豪傑，看來沒有半點的錯誤，宣將軍，此次我到了升龍，見到皇上後，定然會為宣將軍請功！」

    　　「末將愧不敢當！」宣凌宇被衛恆的這一番話語說得心血沸騰不止。自己所有的心機都被衛恆說的十分清楚，再有任何的隱瞞，就顯得十分無趣了。想到這裡，他翻身跪倒在衛恆的身前，恭聲的地道：「殿下，多謝殿下的深明大義。末將是有一分的小心，在派人前往彭門之時，已經命令屬下將那彭門的守將就地處死！為的是想讓此事就此結束，不要再鬧下去了。殿下既然把話已經說的如此的清楚，末將若是再有半點的隱瞞，就顯得矯情了。想起來，楊陵大人經常告訴我們要心懷坦蕩，但是末將卻……末將真的是有愧於楊陵大人的教誨！」

    　　衛恆笑了，他緩緩地站起身來，伸出手將宣凌宇扶起，「宣將軍，不必如此。本王說過，這些事情都本是正常，你沒有跟隨那人的步伐，就說明你的忠心。其實在這鍾祥之中，乃是你的地盤。你若是刻意將此事隱瞞，誰也不會知道。你現在將真相說出，本王非但不怪你，還要向皇兄為你請功，我帝國正值風雨飄搖之時，所需的正是像你這樣的對帝國忠心耿耿的正直之人。不過宣將軍可知道你其實如此做，反而是將你陷入了一場危機之中？」

    　　宣凌宇聞聽一愣，他看著衛恆，呆愣了半天，疑惑地問道：「千歲，您的話末將不懂！」

    　　「宣將軍，彭門似乎是你鍾祥的轄區吧！」衛恆笑著看著宣凌宇，在剛才將他扶起的瞬間，他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將眼前之人徹底的收為己用。看到宣凌宇點了點頭，他接著說道：「宣將軍，那彭門守將也應該是你的麾下，此次出現謀殺本王的事情，想來朝廷也不會不知道。鍾祥歷來都是我升龍命脈所在，除了其豐富的資源之外，更有駐守於兩岸的數十萬雄師。許多人對鍾祥是虎視眈眈，因為他們知道能夠控制了鍾祥地區，就等同於一方的諸侯，而某些別有用心的人更是明白鍾祥這重要的戰略地位！宣將軍，你這個位置讓很多人都會感到眼紅的！」

    　　宣凌宇默不作聲，臉上沒有半點的表情，看上去他十分平靜，但是從他那閃爍的目光中，衛恆看到了他心中一絲懼意。依舊是保持著臉上的微笑，衛恆看著宣凌宇，好久，就著說道：「宣將軍你隸屬於楊陵總督一系，對朝廷忠心耿耿，從來不和朝中的權貴結交，這一點每一個人都知道。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朝廷將鍾祥如此重要的地方交給你來把守，乃是對你極大的信任。但是你也應該知道，你如此作為會讓許多人感到不滿，他們會千方百計地想方設法來收拾你。而這一次，就是一個極好的借口。你殺了彭門的守將，表面上看上去是為了不得罪朝中的某些人，但是恐怕某些人並不會因此而感謝你，他們會藉著這個機會，給你安上一個謀逆的罪名，說彭門的守將就是出於你的指使來謀害本王。雖然本王不是什麼大人物，但是畢竟是一朝親王，你只要被牽扯進此事，就絕不可能輕易脫身。你殺了彭門的守將，反而會被人說成是殺人滅口，想來這些小小的把戲，不需要本王向宣將軍你詳細地說明吧！」

    　　宣凌宇聽著衛恆的話語，冷汗在瞬間濕透了衣衫。他倒是沒有想過這麼多，原以為殺了那彭門守將就不會再有什麼事情。但是如今聽衛恆如此一分析，他突然明白，自己已經在不經意之間，捲入了一場自己完全無法想像的宮廷陰謀之中，如果一個處理不當，將會為自己惹來殺身之禍！但是衛恆沒有讓他繼續多做考慮，冷聲說道：「到那個時候，不但是你宣將軍，恐怕連楊陵總督也會陷入這一場紛爭之中。嘿嘿，你宣將軍乃是楊陵總督的人，想來出任這鍾祥太守一職，也是楊陵總督的大力推薦，你殺一個人，卻實際上將楊陵總督一家大小也推上了斷頭台！」

    　　「千歲，千歲救我！」宣凌宇突然跪在衛恆的身前，惶恐地說道：「千歲，都是末將一時糊塗，只想能夠明哲保身，置身事外，但是卻沒有想到其中這許多的緣由。千歲，宣凌宇一介武夫，無所謂這生死之事，但是楊陵總督卻絕不能被某些人陷害。楊總督對我帝國忠心不二，在這數年之中鎮守濟州，廢寢忘食，謀劃如何平息閃族的動亂。楊總督今年不過四十，但是晝夜的操勞，看之如同六旬的老人一般。他絕不能……」說著，宣凌宇的淚水不由得流下。衛恆不禁有些動容，他沒有想到宣凌宇跪下是為了楊陵的安危，如此粗豪的一個大漢，像一個孩子一般地跪在自己的面前，那情形看上去真的是有些……

    　　沒有等衛恆開口說話，宣凌宇先行說道：「千歲，宣凌宇是一個粗人，自鎮守這鍾祥之後，也是對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一般。說實話，千歲所說的某人，宣凌宇也十分明白，當年末將前來鍾祥，楊總督曾經告訴末將，為人要頂天立地，不可貪圖富貴，攀附權貴。所以那人曾幾次來遊說末將，但是都被末將用各種的借口搪塞過去。此次末將一時糊塗，竟然鑄成如此的大錯，那人絕不會放過末將，末將性命是小，但是楊總督絕不能被牽扯進此事，他是我帝國的棟樑呀！」宣凌宇哭訴著，淚水已經流滿了面孔，「千歲既然如此說，想來已經有了主意，宣凌宇還請千歲救救楊大人！」

    　　衛恆溫和地將宣凌宇扶起，臉上帶著柔和的笑容，「宣將軍，你先起來。楊總督是何等樣人，本王心中明白。本王身陷雲霧山洪荒大陣六年，出陣之後曾聽母后說過，當今我帝國的支柱，就是楊大人，宣將軍這些年鎮守鍾祥，成績卓著，母后也是十分的讚賞。本王雖然愚魯，但是也知道忠臣和能臣是我帝國的根本，既然說出此事，那麼就自然會一力擔之，宣將軍不用擔心！」

    　　「德妃娘娘曾提過末將？」宣凌宇坐了下來，看著衛恆驚奇地問道。

    　　衛恆點了點頭，笑著說道：「自我回到風城之後，母后曾和我細數升龍諸臣，說如今升龍帝國中，楊大人乃是最為忠誠的能臣，而楊大人一系所出，也各個都是忠貞之臣，要我此次入京多多和你們結交，所以剛才本王才出言提醒宣將軍！」

    　　「多謝德妃娘娘的厚愛！」宣凌宇顯得有些激動，雖然他並沒有見過衛恆的母親，但是趙倩兒自鎮守風城以來，所做出的種種事跡，讓他也不禁感到佩服。他鍾祥麾下有不少來自風城的士兵，每次提起趙倩兒的時候，總是用一種極為尊敬的口氣。雖然沒有見過，但是宣凌宇早就將趙倩兒當成了整個帝國中除去楊陵之外，唯一佩服的人。一個女人，竟然有如此的魄力，將一個破爛不堪的風城整治得成為西南重鎮，而且數次和西羌交鋒中始終保持著優勢，這讓他一個大男人也感到無比的佩服……

    　　衛恆笑了笑，沒有說什麼，他只覺得身後的飄雪輕輕地擰了一下自己。心中暗笑不止，但是臉上依舊是凝重神色，「宣將軍，從鍾祥到彭門大約需要多長時間？」

    　　「啟稟千歲，若是走陸路，大約需要十五天時間，若是水路，大約七天左右！」宣凌宇恭敬地回道。

    　　「不知道宣將軍所派的人馬是走的水路還是陸路？」

    　　宣凌宇臉上一派慚愧神色，「千歲，末將原來想給那彭門守將一些時間，若是他聰明，就應該趁機逃走。所以，末將麾下走的是陸路！」

    　　「那好，你立刻派出人馬，走水路趕在你第一批手下之前趕往彭門，將那彭門守將收監押送至鍾祥。嘿嘿，記住，你要把那彭門守將牢牢地看護好，萬不可讓他死，也萬不可讓他逃走。對上面就說要嚴加拷問，若是那人要你將人交給他，你就說本王要向皇上稟報，皇上已經有了旨意，除了皇上的聖旨之外，任何人不得過問此事。本王入京之後，將向皇兄為你請一道聖旨，著你全權處理此事。嘿嘿，想來那人還不敢違抗皇上的旨意……」說到這裡，衛恆停下來，喝了一口茶，接著說道：「然後宣將軍要好好地保護此人，不可讓此人有半點的差池，若是那人要找你的麻煩，你就以此來威脅。但是卻不可向皇上報告真相，因為我們還沒有足夠的力量來對付那人，明白嗎？」

    　　宣凌宇若有所思，緩緩地點了點頭，好半天，他拱手說道：「千歲，多謝千歲指點，末將立刻著人前往彭門，將那彭門守將收押。若是他已經離開彭門，末將就是掘地三尺，也會把他挖出來……」說著，他站起身來，就要告辭離去。

    　　衛恆也不阻攔，他也站起身來，笑著對宣凌宇說道：「宣將軍，一切就要看你了！本王明日一早就離開鍾祥，前往升龍。宣將軍，你自己多多保重吧！」

    　　「千歲明日就走？」

    　　衛恆點了點頭，笑著說道：「你也知道本王奉命入京，如今許多的事情已經耽擱了我的行程。皇兄在京城之中恐怕早已經等得心急，本王不敢再耽擱太多時間，所以明日一早就必須啟程！」宣凌宇臉上露出一抹不捨之色，他低聲說道：「末將本來還想請千歲在鍾祥盤桓兩日，多多向千歲請益，但是千歲這一走……」

    　　「宣將軍，你我將來必然會再次見面的！他日我從京師回來，必然要路過鍾祥，那時在好好地和宣將軍談上一談！」

    　　「那末將就等候千歲平安返回！」宣凌宇深深地一揖，他話中帶著別樣的意味，看著衛恆，輕聲地說道。

    　　「宣將軍，我們一定會再見的！」衛恆笑了，「宣將軍還是去忙吧，明日不必前來送本王，鍾祥乃是帝國的重地，宣將軍多費心了！」說著，衛恆也是一揖還禮。宣凌宇沒有再多說什麼，他深深地看了衛恆一眼，轉身大步離去……

    　　衛恆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不由得微笑起來……

    　　樂清河站在那大廳中，負手卓然而立於那一幅碩大的字幅前，久久默不作聲。一個下人打扮的人躬身走進大廳，昏暗的燭光下，看不清他的面孔，只是從他輕巧的步伐中，可以看出他的輕身功夫絕非一般。他來到樂清河的身後，躬身說道：「主公，鍾祥快馬急報！」

    　　「講！」樂清河沒有回頭，依舊背對著那人，低聲地說道。

    　　「駐馬關幽冥眾刺殺失敗，四名一等殺手全部身亡。原本接引幽冥眾的接引使者也被發現，無奈之下只有滅口。」下人輕聲地說道，話語間顯得格外的輕柔，一種難言的陰鷙氣息卻在無形中散發……

    　　「哦，幽冥眾已經失敗了？」樂清河雖然沒有轉身，但是語氣中所透出的吃驚卻是無法掩飾，「是衛恆那小子一個人地做的？」

    　　「是的，衛恆獨力搏殺了幽冥眾，並發現了接引使者的身份，著人跟蹤。我們的人只能在無奈之中將那使者擊殺！」下人低聲道，「而且，在衛恆離開駐馬關後，遇到密忍的教主，兩人荒野中一場惡戰，教主身受重傷，但是衛恆也受傷不輕，在彭門上船之時，還是昏迷不醒！」

    　　「嗯，後來呢？」

    　　「彭門守將安排人在途中下手，但是卻被衛恆發現，衛恆雖然落水，但是卻被人救起，後來鍾祥守將宣凌宇找到了衛恆，並將彭門守將捉拿收監。」

    　　「廢物！」樂清河陡然間轉身，對那下人厲聲地說道，「那現在如何？」

    　　「根據消息，宣凌宇並沒有處死彭門守將，反而將那人收押，說是要嚴加拷問！」

    　　樂清河不由得眉頭微微一皺，他看著眼前的下人，一副沉思的神色。好半天，他突然笑了起來，「沒有想到宣凌宇竟然有這樣的本事！他沒有殺了那個廢物，是他聰明。沒有想到，一個看似粗豪之人，竟然能有如此敏銳的感覺。我小看了他，楊陵所屬果然不同凡響！」樂清河輕輕地點頭，接著對那下人說道：「拿我的牌子，前往鍾祥，就說那廢物涉嫌謀殺親王，皇上要親自對他審問！」

    　　「是！」下人恭聲的答應，「主公還有什麼吩咐？」

    　　「沒有了，去吧！」樂清河揮手示意那下人退下，然後自己轉身來到大廳的另一側。那一側的牆壁上，掛著一幅龐大的升龍山川地圖，上面清楚地標明了升龍帝國所有的版圖，他一邊看，一邊輕聲地笑著，「衛恆，你這個小雜種，沒有想到竟然如此會演戲。嘿嘿，幾乎將所有的人都騙了！能獨力搏殺幽冥眾四名一等殺手，你小子不簡單呀。沒有想到，連她也不是你的對手，看來我要好好地對你再估量一番了！」手指輕柔地在地圖上移動，樂清河突然狠狠地砸在一點，「小子，讓我看看你的本事吧！真是期望能夠在升龍和你見面呀，嘿嘿……」

    　　在樂清河的拳下，標有一片廣闊的平原，上面有四個大字：慾望平原！

    　　樂清河冷笑不止……

    　　「阿嚏！」衛恆打了一個大噴嚏，輕輕地揉了揉鼻子，他笑著看著身邊的風城八衛和飄雪，輕聲說道：「一定是母后想我了，打了這麼多的噴嚏……」

    　　眾人不由得都輕笑了起來，飄雪默默地遞給了衛恆一帕潔白的手巾，臉上也帶著淡淡的笑意，「殿下，你從昨天就這樣不停地打噴嚏，是不是不舒服？」

    　　「哪裡有的事情？想我堂堂的風城王，武功高強，怎麼會得病？飄雪，你不要胡說呀，這舉頭三尺，神靈默察，說不定真的就……」衛恆笑著說道。

    　　「好了，好了！」飄雪不由得笑了起來，「知道我們的王爺千歲武功高強，身手敏捷，嘻嘻。」飄雪的臉上露出了調皮的神色，引得眾人再次大笑了起來。

    　　看了看身後的數百名戰騎，賀君將笑容收起，對衛恆莊重地說道：「殿下，鍾祥派了這數百騎兵護送我們，會不會……」他話語中有些擔憂。衛恆輕輕地擺了擺手，拍了拍賀君的肩膀，笑著說道：「賀君，不用擔心，這也是宣凌宇的一番好心，我想他還不敢有什麼不軌的舉動。否則我們在鍾祥的時候，他有很多的機會動手。現在我身上有傷，一隻手暫時無法使用，所以有這數百鐵騎照應著，我們會很安全的。」說著，他放眼眺望一望無際的平原，眼前一馬平川，沒有任何的障礙物。天是藍的，雲是白的，在加上盡收眼底的美景，衛恆心情不由得大好，低聲地說道：「賀君，你看這慾望平原，一望無際。這裡是我們升龍帝國的糧倉，也是炎黃大陸上最為肥沃的土地。多好的一片土地呀……」

    　　賀君默默不語，但是臉上卻顯得有些沉重……

    　　「只是可惜這一片大好的山水，如此肥沃的土地，由於連年的征戰，只能任由雜草叢生。賀君，你說可惜不可惜？」衛恆突發感慨，眼中流露著一種莫明的悵然之色。賀君看了一眼，低聲地說道：「殿下，如此平原，沒有半點的障礙物，若是有人安排馬隊，對我們進行……殿下，我們連躲得地方都沒有！」

    　　衛恆眉頭微微一皺，賀君的擔心他不是沒有想過。這慾望平原乃是一馬平川之地，最適合於馬戰奇襲。在炎黃大陸的千年之中，不知道發生過多少次慘烈的戰役，每一場大戰都是血流成河。其中最為著名的，莫過於狼王曹玄帶領西羌鐵騎千里馳援王都，西羌鐵騎和閃族鐵騎的一場大戰；修羅許正陽率領火鳳軍團千里追殺當年的拜神威大軍，和魔神司馬嘯天的魔神王騎血戰慾望平原。三次戰役，近百萬的將士倒在了這一片廣闊的平原上。在這一望無際的慾望平原中，絲毫沒有半點的遮掩，一旦奇兵突襲，絕無半點回轉餘地，唯一的方法就是拚死血戰……

    　　但是衛恆不願意去想這麼多，他看著賀君，低聲地說道：「賀君，這慾望平原，乃是我帝國的領土，這些年來皇兄數次派兵剿滅平原的馬賊，馬賊幾乎已經絕跡，如果哪一個不長眼的傢伙想要在這裡對付我，他首先要面對的就是我皇兄的嚴責！」衛恆自信滿滿的說道，然後他用手一指身後和張絕輕聲說話的昆達爾燦，低聲對賀君說道：「而且說起騎戰之術，又有誰能夠比咱們的昆達爾燦更為擅長？我相信數百鐵騎在他手中，會變成一支無敵的鐵軍！」

    　　賀君緩緩地點了點頭，雖然不是十分贊成衛恆的話語，但是他已經不好再多說什麼，只能默默地退到了衛恆的身後，神色間顯得格外的緊張……

    　　心中輕聲地歎息著，衛恆何嘗不明白賀君的擔心，但是他實在不願意再讓這一群和自己大小相差無幾的少年費心思。於是他縱馬緩步徐行，遙望遠處的山水，一時間也陷入了一種莫明的沉默之中！

    　　……

    　　黃昏，大帳中，風城八衛和鍾祥騎隊的將領，看到與飄雪一起出去散心的衛恆走進了大帳，他們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笑著說了飄雪兩句，眾人都坐了下來，衛兵將飯食端上，大家一邊聊天，一邊吃飯。衛恆不知道為什麼，總是覺得心中好像有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著，好像有什麼事情將要發生一般。但是卻又說不出任何的理由，他食不知味地咀嚼著口中的飯食，心中卻想著別的事情……

    　　突然間，大帳中飯桌上的餐具在輕輕地顫抖，衛恆微微地一皺眉，立刻起身站起。此時帳中的眾人也都感到了有些不對，所有人都站起身來……

    　　「報，啟稟千歲，大事不好！」一個衛兵神色極為慌張地衝進了大帳，他單膝跪倒在衛恆的面前，顫聲說

    　　道：「千歲，前方三十里，發現有大隊的騎兵行進，目標正是向著我們的大營……」

    　　衛恆一聽，頓時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左手一把抓起放置在桌上的秋水靈覺，衛恆二話沒說，閃身飛出帳外。眾人緊緊地跟隨著衛恆，也眨眼間衝出了大帳。早有衛兵將戰馬帶過來，衛恆飛身上馬，順著哨兵手指的方向，向遠處看去……

    　　在夜色中，就在前方不遠的地方，煙塵滾滾，耳中馬蹄聲隆隆作響，衛恆心中地不由得一驚！「連將軍，你是否可以估計出馬賊距我們還有多少的路程？」衛恆回身向從鍾祥護送自己的軍官說道。

    　　那連將軍瞇起了眼睛，默默地估算著雙方的距離，沒有等他開口，一直不做聲的昆達爾燦突然開口說道：「殿下，從煙塵來看，對方全速奔行的話，最多不會超過兩刻鐘！」

    　　【HJ1.8mm】

    　　連將軍驚奇地看了一眼昆達爾燦，也不禁默默地點頭，表示同意昆達爾燦的判斷。衛恆手搭涼棚，沉吟著向遠處眺望，過了許久，他低聲地說道：「昆達爾燦，若是你為領軍，該怎樣襲擊我們？」

    　　「殿下，若是昆達領軍，絕不會如此長途奔襲！」昆達爾燦的回答十分奇怪，就連那連將軍也沒有聽出他的回答和衛恆的問題有什麼樣的關係，但是衛恆的眼前一亮，他微笑著看著昆達爾燦，示意他繼續說下去。昆達爾燦想了想，輕聲說道：「殿下，敵人如此長途奔襲，實在不是聰明的舉動。若是想要借助戰馬強大的衝擊力一舉拿下我們，那麼應該是在百尺衝擊，在這樣的範圍內，最有利於讓戰馬發揮最大的衝擊力。但是他們在三十里外就造成如此大的煙塵，顯然已經開始全力出擊了！若是他們照這個速度前進，預計在一刻半鍾就可來到這裡，但是馬匹的衝擊力絕對會大大地減弱！」

    　　衛恆點了點頭，他突然對連將軍說道：「連將軍，本王想讓我的這名手下指揮後面的戰鬥，不知連將軍意下如何？」

    　　連將軍心中對如何擊退來敵並沒有十成的把握，他看了一眼昆達爾燦，想了一下，緩緩地點頭。衛恆笑著對昆達爾燦說道：「昆達，從現在開始，這滿營將士皆歸你調遣，就連本王也服從你的命令，請昆達將軍下令吧！」

    　　「殿下，這昆達不敢……」昆達爾燦心中一驚，看著衛恆心中有些遲疑。

    　　「昆達，不要再猶豫了，論起這平原馬戰，天下間誰能超過西羌鐵騎和閃族勇士？連將軍鎮守鍾祥，擅長的不是騎戰，這裡只有你最為合適。昆達，不要再猶豫了，對方馬上就要到達，你趕快下命令吧！」衛恆臉上雖然帶著笑容，但是語氣中卻有著讓昆達爾燦不敢違背的威嚴。昆達爾燦看了一眼衛恆，又掃了一眼眾人，突然大聲地對連將軍說道：「連將軍，請你立刻召集兵馬，以五十人結陣為隊列，分成數撥人馬，聽候我的命令！」

    　　連將軍微微一愣，但是他畢竟是征戰多年的老將，馬上飛馬召集部屬，按照昆達爾燦的命令前去佈置。昆達爾燦神色凝重地立馬於營地之前，伸手將背後的包裹拿下，把外面的一層白布撕開，露出了三根長約三尺的鐵棒。看到衛恆疑惑的目光，昆達爾燦恭敬地說道：「殿下，此乃是我西羌昆達一族的寶物，名曰烈火槍！槍身以火玉融合精鐵打造，相傳是四百年前修羅帝國麾下第一猛將向南行的兵器……」他一邊向衛恆解釋，一邊靈活地將三根鐵棒接連成一柄長有九尺的大棍，探手在尾段一擰，啪的一聲，自大棍的前段探伸出近兩尺的槍頭，槍刃赤紅，在黑夜中散發奪目的光彩，更透出一種火熱的氣流……

    　　雖然心中對昆達爾燦手中的長槍很有興趣，但是衛恆更感興趣的是昆達爾燦如何對付即將到來的敵人。他鎮靜地問道：「昆達，你打算如何對付這不知名的敵人？」

    　　昆達爾燦的眼中頓時閃爍出一道寒光，他冷冰冰地說道：「沒有別的辦法，只有硬拚！」

    　　「什麼，小將軍，你可知道對方有多少人馬？」安排好手下的連將軍恰巧聽到昆達爾燦的這句話，他失聲地對昆達爾燦說道。昆達爾燦冷冷地一笑：「將軍，你認為如果我們向後逃跑，是否能夠躲過對方的追擊？」

    　　連將軍搖了搖頭……

    　　「狹路相逢勇者勝，這是騎戰的第一條要領。我們不能逃，那只有死路；也不能守，因為如今我們身處平原，無險可守！那麼既然不能跑，也不能守，就只有一條路，從對方的陣營中殺出去！」昆達爾燦的語氣顯得格外的堅決，他看了一眼眾人，大家都沒有開口說話。

    　　「可是……」連將軍還是有些遲疑，他開口說道，但是卻沒有將後面的話說出口來。雖然沒有說出口，但是昆達爾燦還是明白他的遲疑，接著說道：「我採用的是我們西羌和閃族最為常用的騎戰之術。在西羌，我們是以百人為隊，第一隊衝擊至敵人陣前，突然折回，這次的衝擊會讓敵人減緩下速度，而我們則趁機偷襲；然後第二隊衝擊，擾亂對方陣腳，馬上折回，第三輪衝擊緊接跟上，和第二輪攻擊的目的相同。如此反覆，直至衝散對方的陣腳。但是我們的人數較少，所以只能以五十人組隊，五百人分成十隊，以六隊衝擊對方陣腳，一旦他們亂了陣腳，殿下率一騎隊殺入對方的陣中。我們之中以殿下的功力最為超絕，敵人在輪番接受我們的衝擊之後，殿下的這一隊人馬殺人，會徹底攪亂他們的陣營，而後我們趁機在殿下身後掩殺，一鼓作氣，衝出對方的騎陣……」

    　　「若是無法衝散對方的陣腳，那該如何？」連將軍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那……」昆達爾燦看了他一樣，突然笑了起來，「那我們就只有等死了！」

    　　他的話語雖然十分的幽默，但是卻無法讓眾人笑出聲來。衛恆緩緩地將右手上的繃帶取下，舒展了一下自己的五指，冷冷地笑道：「那麼就讓我們給這些無知馬賊一次迎頭痛擊！」話語清冷，卻有著無可動搖的決心，頓時眾人心中大感鎮靜，所有的人都立馬凝立當場，向飛馳而來的馬隊看去……

    　　煙塵越來越近，漸漸地已經可以看出對方的身影。一色的黑衣，標準的馬賊打扮，但是騎隊在行進之中，卻始終保持著一種完好的隊形。馬匹和馬匹之間始終保持在一個既可以相互呼應，卻又互相不打攪的範圍之內。衛恆一看這陣形，頓時眉頭皺在了一起，雖然心中早就已經猜測到了這馬賊的不簡單，但是看到如此訓練有素的隊形，他還是輕聲地一歎。

    　　「殿下，這好像不是馬賊呀！」一旁的賀君輕聲地說道。衛恆狠狠地瞪了賀君一眼，壓低聲音說道：「帝國自建立以來，數次對慾望平原的馬賊進行圍剿。如此大規模的馬賊，又怎麼會逃得出來？如果是這樣，你就未免是在小看樂清河元帥的能力了，只是他親自指揮剿滅馬賊就有兩次，這平原哪裡還來的馬賊？」

    　　賀君不再說話，他已經明白了衛恆的話中之意，是呀，如此訓練有素的馬賊，還真的是少見呀……

    　　昆達爾燦卻絲毫沒有被對方的陣形撼動自己的心神，他的眼中在馬賊出現的那一刻，突然閃爍著興奮的神采，那種興奮融合著熱烈、渴望、緊張。手中的烈火槍握得緊緊的，他在等待著他一生中最為嚴峻的考驗！

    　　馬賊越來越近，衛恆的身體猶如繃緊的利箭，牢牢地盯著前方飛揚的塵土……

    　　昆達爾燦手中大槍驟然在空中一擺，冷冷地喝道：「出擊！」隨著他的話一出口，身邊的連將軍絲毫沒有遲疑，對列隊營地之前的騎隊一揮手，五十人組成的騎隊猛然發出一聲大喝，如同利箭般向馬賊衝擊過去！

    　　就像黑夜中的一支白色利箭，身穿著籐甲的騎兵飛一般地撲向對手。北地兵馬司的強大戰力在瞬間展現，騎士們御馬如風，手中強弓張開，箭雨紛飛，他們所展現出的精湛騎術，讓自小在馬背上長大的昆達爾燦也吃驚不已……

    　　萬萬沒有想到衛恆一行人會如此大膽地對自己發動攻擊，那些所謂的馬賊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他們紛紛將速度減緩，企圖列陣抵抗。在黑夜之中，他們無法看出衛恆這一撥人馬到底有多少人，雖然根據情報上說不過百人，可是眼前的這一支馬隊，在奔行中卻似乎有千軍萬馬的氣勢……

    　　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被漫天的鷹翎箭射翻下馬，屍體被後來的馬隊踐踏，瞬間成了一堆血肉模糊的肉泥。不過這些馬賊畢竟是訓練有素，立刻從慌亂中鎮靜下來，馬隊結陣，瞬間形成了一個攻守兼具的陣形。但是正當他們準備抵抗這第一輪的衝擊之時，飛馳的馬隊驟然停住，向後回轉，從他們的身後又殺出一支騎隊，向馬賊的陣腳衝擊而去！

    　　如此反覆數次，馬賊似乎也看出了其中的奧妙，一個渾厚的聲音在馬賊的中間響起：「兄弟們，他們沒有多少人，如此反覆衝擊，只是虛張聲勢，兄弟們，給我沖……」

    　　就在這聲音響起之時，昆達爾燦眼中的寒光一閃，對衛恆大聲說道：「殿下，馬賊首領在陣中偏右，請殿下出馬，將其斬殺！」話音未落，衛恆的身邊響起數聲暴喝，陽江一揮手中的車輪大斧，發出一聲震天的暴喝之聲：「小賊們，你家陽江爺爺來了！」話音剛起，他的身影驟然如利箭離弦一般向對方衝去，聲音方落，他的人影已經衝到了馬賊的陣前，大斧一輪，一聲暴喝：「滾輪九殺！」手中兩把大斧猶如雷公手中的雷錘一般，瞬間發出隱隱的轟鳴之聲，大斧一前一後，看似速度不同，卻在瞬間一同劈出，斧刃上寒光閃爍，一股強絕的勁氣宛如有形一般，似乎要劈開天地，陽江那憨厚的面孔上呈現猙獰的神色，只聽兩聲金鐵交鳴之聲響起，擋在他面前的兩個馬賊手中的兵器被陽江一斧劈斷，氣勢不減，大斧毫不費力地從兩人的頭上劈下，連人帶馬斬成兩半，鮮血夾雜著血肉飛濺，頓時將陽江的全身染紅！

    　　如同厲鬼一般，陽江渾身是血，手中大斧圓綿轉動，帶動一道道的寒光，在黑夜之中猶如閃電一般，倒在他身前的屍體幾乎沒有完整，全部都是血肉模糊……

    　　就在陽江衝入了馬賊的陣中之時，衛恆、賀君、張絕幾人帶著五十人的馬隊已經衝入了敵陣。衛恆手中的秋水靈覺此刻發出若同飛瀑般的巨大轟鳴，長劍劍勢綿轉，帶著無儔的氣勁，乳白色劍光閃動之間，血光飛濺。沒有人能夠阻擋住衛恆那強絕的劍式，宛如虎入羊群一般，衛恆馬前幾乎無一合之將，手中的秋水靈覺發出歡快的歌聲！

    　　跟在衛恆身後的賀君和張絕，此刻也將他們全身的本領施展。賀君手中的那兩柄短戟，一輕一柔，剛柔相濟，柔和了威猛無比的殺傷力，兩種截然不同的氣勁相融和，幾乎每一個擋在他馬前的馬賊，都被他那一對鑌鐵短戟連人帶馬的挑飛；而張絕赤手空拳，一雙赤紅的手中散發灼熱的氣流，神色輕鬆，每一拳擊出必然帶起強猛的氣勁，並且在他的雙手之間，隱隱閃爍點點的寒芒，那夾雜在一片火紅之色中的銀光煞是好看，卻又詭異非常，每一次寒芒閃動，必然有人翻身落馬……

    　　在三個主將的帶領下，身後的五十人也格外的勇猛。衛恆這一支騎隊如同利箭一般劈波斬浪地在馬賊中衝擊，馬蹄踏踩著血肉，向敵陣中央飛撲而去！

    　　這一次狂野的衝擊，頓時將馬賊的陣腳攪亂，馬賊的首領也沒有想到衛恆會如此大膽地直襲中軍，而且一行人所展現出的強絕武力，是他事先沒有估量到的。雖然聽到了駐馬關幽冥密忍行刺失敗的消息，他只是以為是幽冥眾的行動不縝密所造成的，但是現在看來，傳言中的那位廢物王爺要比自己想像中的更加厲害。而且鍾祥鐵騎所表現的強大戰力也是他沒有估計到的。一直以為鍾祥守軍只是擅長水戰，但是現在看來，他們的騎射之精湛，連自己這些經常在這平原上操練的士兵也無法相比，那首領也不由得暗自地佩服，宣凌宇不愧是北地兵馬司中的第一猛將！

    　　看著向自己逼近的衛恆一行人，馬賊的首領手一揮，中軍中一支百人鐵騎閃電般的衝殺而出，這是他的親衛軍，他相信這些親衛軍可以將衛恆等人攔住，神色顯得格外的鎮靜，馬賊的首領穩坐馬上，瞇著眼睛望向鏖戰在一起的雙方騎隊，眼中閃爍著驚異的光芒……

    　　此刻衝擊在最前面的六隊鐵騎共三百人已經和整隊的馬賊交鋒，鍾祥鐵騎採用的是閃族最為常用的鐵錐戰陣。傳聞著鐵錐戰陣乃是出自四百年前修羅帝國的創始者許正陽之手，三人為組，相互配合。後來閃族魔神，也就是天嵐帝國的魔神大帝司馬嘯天將這種戰陣改善，使得鐵錐戰陣更加的完美，殺傷力也更大。升龍帝國的兵馬曾經和閃族多次交鋒，在這鐵錐戰陣之下吃虧不少，後來楊陵拋棄種族之念，也採用了這種鐵錐戰陣，並推廣在整個北地兵馬司，此後楊陵麾下的騎隊也都是用這種鐵錐戰陣與閃族的鐵騎抗衡。宣凌宇當年奉命調至鍾祥，楊陵將一萬北地兵馬司的騎兵送與宣凌宇，就是提醒宣凌宇萬不可忽視了這騎戰之術，所以宣凌宇自鎮守鍾祥之後，雖然一方面加強水師的訓練，另一方面更強化手中的鐵騎，可以說鍾祥鐵騎絲毫不弱於天下任何一支騎兵！

    　　鍾祥鐵騎穿插不停，他們不會聚集一處，三人一組，猶如一體，各自而戰，幾個衝刺間已然將馬賊的陣形撕開，他們也不出聲，各自揮舞手中的兵刃，配合默契地和馬賊們廝殺在一起……

    　　馬賊的首領看著鍾祥鐵騎那整齊的隊形、簡捷的殺法，心中不由得暗自讚歎不已。如此精悍的騎隊，恐怕在炎黃大陸上，只有閃族鐵騎、西羌鐵騎和北地兵馬司幾支人馬可以與這一支鐵騎相比，幸好自己今天帶來了兩千人馬，否則……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暗自搖了搖頭，看來中原地區的兵馬雖多，但是這些年來實在是太過於安逸了！同時，他死死地盯著在對方臨時營地之前獨自立馬橫槍的昆達爾燦，這個少年年齡雖然不大，但是卻已然有了大將之風，在他的身後，那黑黝黝的營地中，究竟還隱藏了多少兵馬？首領不由得感到有些擔憂，所以他一直沒有讓大軍衝擊，就是在等待昆達爾燦那最後的一擊！

    　　突然耳邊響起一聲冷厲的大喝，「海神一嘯！」隨著那一聲暴喝，一聲驚天的巨響在身前響起，馬賊的首領就感到一種強猛的殺氣沖天而起，氣勁彌天，撲面而來，雖然相隔尚有一段距離，他依然感受到了那真氣的猛烈。看著眼前瀰漫的煙霧，首領不由得愣住了！

    　　賀君默默不語，但是臉上卻顯得有些沉重……

    　　「只是可惜這一片大好的山水，如此肥沃的土地，由於連年的征戰，只能任由雜草叢生。賀君，你說可惜不可惜？」衛恆突發感慨，眼中流露著一種莫明的悵然之色。賀君看了一眼，低聲地說道：「殿下，如此平原，沒有半點的障礙物，若是有人安排馬隊，對我們進行……殿下，我們連躲得地方都沒有！」

    　　衛恆眉頭微微一皺，賀君的擔心他不是沒有想過。這慾望平原乃是一馬平川之地，最適合於馬戰奇襲。在炎黃大陸的千年之中，不知道發生過多少次慘烈的戰役，每一場大戰都是血流成河。其中最為著名的，莫過於狼王曹玄帶領西羌鐵騎千里馳援王都，西羌鐵騎和閃族鐵騎的一場大戰；修羅許正陽率領火鳳軍團千里追殺當年的拜神威大軍，和魔神司馬嘯天的魔神王騎血戰慾望平原。三次戰役，近百萬的將士倒在了這一片廣闊的平原上。在這一望無際的慾望平原中，絲毫沒有半點的遮掩，一旦奇兵突襲，絕無半點回轉餘地，唯一的方法就是拚死血戰……

    　　但是衛恆不願意去想這麼多，他看著賀君，低聲地說道：「賀君，這慾望平原，乃是我帝國的領土，這些年來皇兄數次派兵剿滅平原的馬賊，馬賊幾乎已經絕跡，如果哪一個不長眼的傢伙想要在這裡對付我，他首先要面對的就是我皇兄的嚴責！」衛恆自信滿滿的說道，然後他用手一指身後和張絕輕聲說話的昆達爾燦，低聲對賀君說道：「而且說起騎戰之術，又有誰能夠比咱們的昆達爾燦更為擅長？我相信數百鐵騎在他手中，會變成一支無敵的鐵軍！」

    　　賀君緩緩地點了點頭，雖然不是十分贊成衛恆的話語，但是他已經不好再多說什麼，只能默默地退到了衛恆的身後，神色間顯得格外的緊張……

    　　心中輕聲地歎息著，衛恆何嘗不明白賀君的擔心，但是他實在不願意再讓這一群和自己大小相差無幾的少年費心思。於是他縱馬緩步徐行，遙望遠處的山水，一時間也陷入了一種莫明的沉默之中！

    　　……

    　　黃昏，大帳中，風城八衛和鍾祥騎隊的將領，看到與飄雪一起出去散心的衛恆走進了大帳，他們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笑著說了飄雪兩句，眾人都坐了下來，衛兵將飯食端上，大家一邊聊天，一邊吃飯。衛恆不知道為什麼，總是覺得心中好像有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著，好像有什麼事情將要發生一般。但是卻又說不出任何的理由，他食不知味地咀嚼著口中的飯食，心中卻想著別的事情……

    　　突然間，大帳中飯桌上的餐具在輕輕地顫抖，衛恆微微地一皺眉，立刻起身站起。此時帳中的眾人也都感到了有些不對，所有人都站起身來……

    　　「報，啟稟千歲，大事不好！」一個衛兵神色極為慌張地衝進了大帳，他單膝跪倒在衛恆的面前，顫聲說

    　　道：「千歲，前方三十里，發現有大隊的騎兵行進，目標正是向著我們的大營……」

    　　衛恆一聽，頓時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左手一把抓起放置在桌上的秋水靈覺，衛恆二話沒說，閃身飛出帳外。眾人緊緊地跟隨著衛恆，也眨眼間衝出了大帳。早有衛兵將戰馬帶過來，衛恆飛身上馬，順著哨兵手指的方向，向遠處看去……

    　　在夜色中，就在前方不遠的地方，煙塵滾滾，耳中馬蹄聲隆隆作響，衛恆心中地不由得一驚！「連將軍，你是否可以估計出馬賊距我們還有多少的路程？」衛恆回身向從鍾祥護送自己的軍官說道。

    　　那連將軍瞇起了眼睛，默默地估算著雙方的距離，沒有等他開口，一直不做聲的昆達爾燦突然開口說道：「殿下，從煙塵來看，對方全速奔行的話，最多不會超過兩刻鐘！」

    　　【HJ1.8mm】

    　　連將軍驚奇地看了一眼昆達爾燦，也不禁默默地點頭，表示同意昆達爾燦的判斷。衛恆手搭涼棚，沉吟著向遠處眺望，過了許久，他低聲地說道：「昆達爾燦，若是你為領軍，該怎樣襲擊我們？」

    　　「殿下，若是昆達領軍，絕不會如此長途奔襲！」昆達爾燦的回答十分奇怪，就連那連將軍也沒有聽出他的回答和衛恆的問題有什麼樣的關係，但是衛恆的眼前一亮，他微笑著看著昆達爾燦，示意他繼續說下去。昆達爾燦想了想，輕聲說道：「殿下，敵人如此長途奔襲，實在不是聰明的舉動。若是想要借助戰馬強大的衝擊力一舉拿下我們，那麼應該是在百尺衝擊，在這樣的範圍內，最有利於讓戰馬發揮最大的衝擊力。但是他們在三十里外就造成如此大的煙塵，顯然已經開始全力出擊了！若是他們照這個速度前進，預計在一刻半鍾就可來到這裡，但是馬匹的衝擊力絕對會大大地減弱！」

    　　衛恆點了點頭，他突然對連將軍說道：「連將軍，本王想讓我的這名手下指揮後面的戰鬥，不知連將軍意下如何？」

    　　連將軍心中對如何擊退來敵並沒有十成的把握，他看了一眼昆達爾燦，想了一下，緩緩地點頭。衛恆笑著對昆達爾燦說道：「昆達，從現在開始，這滿營將士皆歸你調遣，就連本王也服從你的命令，請昆達將軍下令吧！」

    　　「殿下，這昆達不敢……」昆達爾燦心中一驚，看著衛恆心中有些遲疑。

    　　「昆達，不要再猶豫了，論起這平原馬戰，天下間誰能超過西羌鐵騎和閃族勇士？連將軍鎮守鍾祥，擅長的不是騎戰，這裡只有你最為合適。昆達，不要再猶豫了，對方馬上就要到達，你趕快下命令吧！」衛恆臉上雖然帶著笑容，但是語氣中卻有著讓昆達爾燦不敢違背的威嚴。昆達爾燦看了一眼衛恆，又掃了一眼眾人，突然大聲地對連將軍說道：「連將軍，請你立刻召集兵馬，以五十人結陣為隊列，分成數撥人馬，聽候我的命令！」

    　　連將軍微微一愣，但是他畢竟是征戰多年的老將，馬上飛馬召集部屬，按照昆達爾燦的命令前去佈置。昆達爾燦神色凝重地立馬於營地之前，伸手將背後的包裹拿下，把外面的一層白布撕開，露出了三根長約三尺的鐵棒。看到衛恆疑惑的目光，昆達爾燦恭敬地說道：「殿下，此乃是我西羌昆達一族的寶物，名曰烈火槍！槍身以火玉融合精鐵打造，相傳是四百年前修羅帝國麾下第一猛將向南行的兵器……」他一邊向衛恆解釋，一邊靈活地將三根鐵棒接連成一柄長有九尺的大棍，探手在尾段一擰，啪的一聲，自大棍的前段探伸出近兩尺的槍頭，槍刃赤紅，在黑夜中散發奪目的光彩，更透出一種火熱的氣流……

    　　雖然心中對昆達爾燦手中的長槍很有興趣，但是衛恆更感興趣的是昆達爾燦如何對付即將到來的敵人。他鎮靜地問道：「昆達，你打算如何對付這不知名的敵人？」

    　　昆達爾燦的眼中頓時閃爍出一道寒光，他冷冰冰地說道：「沒有別的辦法，只有硬拚！」

    　　「什麼，小將軍，你可知道對方有多少人馬？」安排好手下的連將軍恰巧聽到昆達爾燦的這句話，他失聲地對昆達爾燦說道。昆達爾燦冷冷地一笑：「將軍，你認為如果我們向後逃跑，是否能夠躲過對方的追擊？」

    　　連將軍搖了搖頭……

    　　「狹路相逢勇者勝，這是騎戰的第一條要領。我們不能逃，那只有死路；也不能守，因為如今我們身處平原，無險可守！那麼既然不能跑，也不能守，就只有一條路，從對方的陣營中殺出去！」昆達爾燦的語氣顯得格外的堅決，他看了一眼眾人，大家都沒有開口說話。

    　　「可是……」連將軍還是有些遲疑，他開口說道，但是卻沒有將後面的話說出口來。雖然沒有說出口，但是昆達爾燦還是明白他的遲疑，接著說道：「我採用的是我們西羌和閃族最為常用的騎戰之術。在西羌，我們是以百人為隊，第一隊衝擊至敵人陣前，突然折回，這次的衝擊會讓敵人減緩下速度，而我們則趁機偷襲；然後第二隊衝擊，擾亂對方陣腳，馬上折回，第三輪衝擊緊接跟上，和第二輪攻擊的目的相同。如此反覆，直至衝散對方的陣腳。但是我們的人數較少，所以只能以五十人組隊，五百人分成十隊，以六隊衝擊對方陣腳，一旦他們亂了陣腳，殿下率一騎隊殺入對方的陣中。我們之中以殿下的功力最為超絕，敵人在輪番接受我們的衝擊之後，殿下的這一隊人馬殺人，會徹底攪亂他們的陣營，而後我們趁機在殿下身後掩殺，一鼓作氣，衝出對方的騎陣……」

    　　「若是無法衝散對方的陣腳，那該如何？」連將軍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那……」昆達爾燦看了他一樣，突然笑了起來，「那我們就只有等死了！」

    　　他的話語雖然十分的幽默，但是卻無法讓眾人笑出聲來。衛恆緩緩地將右手上的繃帶取下，舒展了一下自己的五指，冷冷地笑道：「那麼就讓我們給這些無知馬賊一次迎頭痛擊！」話語清冷，卻有著無可動搖的決心，頓時眾人心中大感鎮靜，所有的人都立馬凝立當場，向飛馳而來的馬隊看去……

    　　煙塵越來越近，漸漸地已經可以看出對方的身影。一色的黑衣，標準的馬賊打扮，但是騎隊在行進之中，卻始終保持著一種完好的隊形。馬匹和馬匹之間始終保持在一個既可以相互呼應，卻又互相不打攪的範圍之內。衛恆一看這陣形，頓時眉頭皺在了一起，雖然心中早就已經猜測到了這馬賊的不簡單，但是看到如此訓練有素的隊形，他還是輕聲地一歎。

    　　「殿下，這好像不是馬賊呀！」一旁的賀君輕聲地說道。衛恆狠狠地瞪了賀君一眼，壓低聲音說道：「帝國自建立以來，數次對慾望平原的馬賊進行圍剿。如此大規模的馬賊，又怎麼會逃得出來？如果是這樣，你就未免是在小看樂清河元帥的能力了，只是他親自指揮剿滅馬賊就有兩次，這平原哪裡還來的馬賊？」

    　　賀君不再說話，他已經明白了衛恆的話中之意，是呀，如此訓練有素的馬賊，還真的是少見呀……

    　　昆達爾燦卻絲毫沒有被對方的陣形撼動自己的心神，他的眼中在馬賊出現的那一刻，突然閃爍著興奮的神采，那種興奮融合著熱烈、渴望、緊張。手中的烈火槍握得緊緊的，他在等待著他一生中最為嚴峻的考驗！

    　　馬賊越來越近，衛恆的身體猶如繃緊的利箭，牢牢地盯著前方飛揚的塵土……

    　　昆達爾燦手中大槍驟然在空中一擺，冷冷地喝道：「出擊！」隨著他的話一出口，身邊的連將軍絲毫沒有遲疑，對列隊營地之前的騎隊一揮手，五十人組成的騎隊猛然發出一聲大喝，如同利箭般向馬賊衝擊過去！

    　　就像黑夜中的一支白色利箭，身穿著籐甲的騎兵飛一般地撲向對手。北地兵馬司的強大戰力在瞬間展現，騎士們御馬如風，手中強弓張開，箭雨紛飛，他們所展現出的精湛騎術，讓自小在馬背上長大的昆達爾燦也吃驚不已……

    　　萬萬沒有想到衛恆一行人會如此大膽地對自己發動攻擊，那些所謂的馬賊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他們紛紛將速度減緩，企圖列陣抵抗。在黑夜之中，他們無法看出衛恆這一撥人馬到底有多少人，雖然根據情報上說不過百人，可是眼前的這一支馬隊，在奔行中卻似乎有千軍萬馬的氣勢……

    　　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被漫天的鷹翎箭射翻下馬，屍體被後來的馬隊踐踏，瞬間成了一堆血肉模糊的肉泥。不過這些馬賊畢竟是訓練有素，立刻從慌亂中鎮靜下來，馬隊結陣，瞬間形成了一個攻守兼具的陣形。但是正當他們準備抵抗這第一輪的衝擊之時，飛馳的馬隊驟然停住，向後回轉，從他們的身後又殺出一支騎隊，向馬賊的陣腳衝擊而去！

    　　如此反覆數次，馬賊似乎也看出了其中的奧妙，一個渾厚的聲音在馬賊的中間響起：「兄弟們，他們沒有多少人，如此反覆衝擊，只是虛張聲勢，兄弟們，給我沖……」

    　　就在這聲音響起之時，昆達爾燦眼中的寒光一閃，對衛恆大聲說道：「殿下，馬賊首領在陣中偏右，請殿下出馬，將其斬殺！」話音未落，衛恆的身邊響起數聲暴喝，陽江一揮手中的車輪大斧，發出一聲震天的暴喝之聲：「小賊們，你家陽江爺爺來了！」話音剛起，他的身影驟然如利箭離弦一般向對方衝去，聲音方落，他的人影已經衝到了馬賊的陣前，大斧一輪，一聲暴喝：「滾輪九殺！」手中兩把大斧猶如雷公手中的雷錘一般，瞬間發出隱隱的轟鳴之聲，大斧一前一後，看似速度不同，卻在瞬間一同劈出，斧刃上寒光閃爍，一股強絕的勁氣宛如有形一般，似乎要劈開天地，陽江那憨厚的面孔上呈現猙獰的神色，只聽兩聲金鐵交鳴之聲響起，擋在他面前的兩個馬賊手中的兵器被陽江一斧劈斷，氣勢不減，大斧毫不費力地從兩人的頭上劈下，連人帶馬斬成兩半，鮮血夾雜著血肉飛濺，頓時將陽江的全身染紅！

    　　如同厲鬼一般，陽江渾身是血，手中大斧圓綿轉動，帶動一道道的寒光，在黑夜之中猶如閃電一般，倒在他身前的屍體幾乎沒有完整，全部都是血肉模糊……

    　　就在陽江衝入了馬賊的陣中之時，衛恆、賀君、張絕幾人帶著五十人的馬隊已經衝入了敵陣。衛恆手中的秋水靈覺此刻發出若同飛瀑般的巨大轟鳴，長劍劍勢綿轉，帶著無儔的氣勁，乳白色劍光閃動之間，血光飛濺。沒有人能夠阻擋住衛恆那強絕的劍式，宛如虎入羊群一般，衛恆馬前幾乎無一合之將，手中的秋水靈覺發出歡快的歌聲！

    　　跟在衛恆身後的賀君和張絕，此刻也將他們全身的本領施展。賀君手中的那兩柄短戟，一輕一柔，剛柔相濟，柔和了威猛無比的殺傷力，兩種截然不同的氣勁相融和，幾乎每一個擋在他馬前的馬賊，都被他那一對鑌鐵短戟連人帶馬的挑飛；而張絕赤手空拳，一雙赤紅的手中散發灼熱的氣流，神色輕鬆，每一拳擊出必然帶起強猛的氣勁，並且在他的雙手之間，隱隱閃爍點點的寒芒，那夾雜在一片火紅之色中的銀光煞是好看，卻又詭異非常，每一次寒芒閃動，必然有人翻身落馬……

    　　在三個主將的帶領下，身後的五十人也格外的勇猛。衛恆這一支騎隊如同利箭一般劈波斬浪地在馬賊中衝擊，馬蹄踏踩著血肉，向敵陣中央飛撲而去！

    　　這一次狂野的衝擊，頓時將馬賊的陣腳攪亂，馬賊的首領也沒有想到衛恆會如此大膽地直襲中軍，而且一行人所展現出的強絕武力，是他事先沒有估量到的。雖然聽到了駐馬關幽冥密忍行刺失敗的消息，他只是以為是幽冥眾的行動不縝密所造成的，但是現在看來，傳言中的那位廢物王爺要比自己想像中的更加厲害。而且鍾祥鐵騎所表現的強大戰力也是他沒有估計到的。一直以為鍾祥守軍只是擅長水戰，但是現在看來，他們的騎射之精湛，連自己這些經常在這平原上操練的士兵也無法相比，那首領也不由得暗自地佩服，宣凌宇不愧是北地兵馬司中的第一猛將！

    　　看著向自己逼近的衛恆一行人，馬賊的首領手一揮，中軍中一支百人鐵騎閃電般的衝殺而出，這是他的親衛軍，他相信這些親衛軍可以將衛恆等人攔住，神色顯得格外的鎮靜，馬賊的首領穩坐馬上，瞇著眼睛望向鏖戰在一起的雙方騎隊，眼中閃爍著驚異的光芒……

    　　此刻衝擊在最前面的六隊鐵騎共三百人已經和整隊的馬賊交鋒，鍾祥鐵騎採用的是閃族最為常用的鐵錐戰陣。傳聞著鐵錐戰陣乃是出自四百年前修羅帝國的創始者許正陽之手，三人為組，相互配合。後來閃族魔神，也就是天嵐帝國的魔神大帝司馬嘯天將這種戰陣改善，使得鐵錐戰陣更加的完美，殺傷力也更大。升龍帝國的兵馬曾經和閃族多次交鋒，在這鐵錐戰陣之下吃虧不少，後來楊陵拋棄種族之念，也採用了這種鐵錐戰陣，並推廣在整個北地兵馬司，此後楊陵麾下的騎隊也都是用這種鐵錐戰陣與閃族的鐵騎抗衡。宣凌宇當年奉命調至鍾祥，楊陵將一萬北地兵馬司的騎兵送與宣凌宇，就是提醒宣凌宇萬不可忽視了這騎戰之術，所以宣凌宇自鎮守鍾祥之後，雖然一方面加強水師的訓練，另一方面更強化手中的鐵騎，可以說鍾祥鐵騎絲毫不弱於天下任何一支騎兵！

    　　鍾祥鐵騎穿插不停，他們不會聚集一處，三人一組，猶如一體，各自而戰，幾個衝刺間已然將馬賊的陣形撕開，他們也不出聲，各自揮舞手中的兵刃，配合默契地和馬賊們廝殺在一起……

    　　馬賊的首領看著鍾祥鐵騎那整齊的隊形、簡捷的殺法，心中不由得暗自讚歎不已。如此精悍的騎隊，恐怕在炎黃大陸上，只有閃族鐵騎、西羌鐵騎和北地兵馬司幾支人馬可以與這一支鐵騎相比，幸好自己今天帶來了兩千人馬，否則……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暗自搖了搖頭，看來中原地區的兵馬雖多，但是這些年來實在是太過於安逸了！同時，他死死地盯著在對方臨時營地之前獨自立馬橫槍的昆達爾燦，這個少年年齡雖然不大，但是卻已然有了大將之風，在他的身後，那黑黝黝的營地中，究竟還隱藏了多少兵馬？首領不由得感到有些擔憂，所以他一直沒有讓大軍衝擊，就是在等待昆達爾燦那最後的一擊！

    　　突然耳邊響起一聲冷厲的大喝，「海神一嘯！」隨著那一聲暴喝，一聲驚天的巨響在身前響起，馬賊的首領就感到一種強猛的殺氣沖天而起，氣勁彌天，撲面而來，雖然相隔尚有一段距離，他依然感受到了那真氣的猛烈。看著眼前瀰漫的煙霧，首領不由得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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