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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魔

    【第六章】
    　　歷經了無數危險的衛恆，時刻都保持著一種冷靜。當那怪物手中的骷髏杖揮出的同時，衛恆身體如輕煙般在重重杖影中飛舞，身體以極為細小的角度擺動著，在那杖影的空隙中穿梭，移動間留下了一道道的殘影。他在首次與人交鋒中，絲毫不見半點的慌張，將在玄天大陣中苦練六年的身法展開，對於那怪物的攻擊根本不甚在意。

    　　一聲如龍吟般的長嘯發自衛恆口中，對於那怪物的攻擊已經有些厭煩，他探手從背後拽出秋水靈覺，卻發現如今的秋水靈覺似乎如有靈性一般，雖然沒有內力催動，卻發出隱隱歡快的鳴嘯，雖然隔著一層手套，卻絲毫不影響衛恆的觸覺，相反與秋水靈覺竟產生了一種血脈相連的親切感，衛恆心中大喜，真氣陡然流轉，似乎感受到了衛恆心中的喜悅，秋水靈覺一聲刺耳的銳嘯，一道乳白毫光沖天而起，無邊勁氣瞬間將那漫天的杖影所組成的銀網撕扯得七零八落。真氣鼓動，身上的長衫立時飄動，衛恆身體如蒼鷹般拔地而起，在空中自在的盤旋一周，落回原地。

    　　「只有這些本事嗎？」衛恆初次與人交鋒，僅僅使出三成的功夫，卻絲毫不見半點的敗相，還隱隱佔著上風。心中的信心大增，他笑著說道：「既然你已經出招，現在該接我一招了！」說著身上長衫微擺，一股氣吞河岳的氣勢從身上發出，長劍一點，厲嘯聲迴盪高廬……

    　　「你……」那怪物聞聽衛恆話語勃然大怒，剛才出聲，就覺一股噬天氣勁迎面撲來，硬生生地將他後面的話給憋了回去。他連忙運功相抗。

    　　「暗湧！」衛恆口中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手中長劍在空中划動詭異軌跡，秋水靈覺頓時發出若有若無的嘯聲，似乎輕若無聲，卻又清楚地在耳邊迴盪。長劍劃出無數乳白色的光環，連成如山劍影向那怪物襲去。

    　　初覺那氣勁平和無比，隱約中還透出一種清冷，絲毫不見半點的殺氣，怪物心中不由一鬆，但在他心神剛松，突覺勁氣陡然一變，平和的氣勁變得灼熱無比，耳邊風雷聲大作，讓他心中不由一慌，接著一絲至陰至寒的詭異真氣從那炙熱氣勁中透出，滲入身體，氣機一緩，然後身體好像是不受自己控制，被一股逆流牽扯，如怒濤中的一葉扁舟一般，在那氣勁中飄蕩。體外炙熱難耐，體內凍如寒冰，怪物縱橫江湖多年，卻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怪異的真氣，心中大急，口中厲嘯連連。

    　　一旁觀戰的紅衣老道原本不甚在意。在他認為，那怪物雖然長得恐怖，但是手下卻不見稍弱，在教中也屬中上，對付想衛恆這樣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那是綽綽有餘。但是情況卻好像根本和自己想像的不同，僅僅一招，怪物就落在下風，而且情況危急，他心中大急，口中喝道：「李護法，趕快出手！」說著自己臃腫的身體如箭矢般向衛恆射去。

    　　那美婦自從見到了衛恆，眼中異彩連閃，當那怪物出手時，她的眼中竟然流露出一種關懷的憂急神色，但是當看到衛恆出手後，神色一變，一種驚異的神色躍然臉上，看到衛恆身後那懶洋洋的大威，美婦臉上更顯恐懼之色，聽到紅衣老道的喊聲，她剛想阻止，但是老道已經衝出。

    　　「嗷嗚！」一聲震天的巨吼聲響徹雲霄，吼聲中帶著無邊的憤怒，老道的身形不由得一頓，接著一道墨色身形騰空衝向他，夾帶著無邊勁氣，絲毫不讓一流高手。老道心中一驚，身體在空中硬生生的一個迴旋，落在地上，警戒地看著眼前的對手。

    　　在他的面前，是一頭巨大的噬魂獸，墨色的毛髮發出攝人心魄的光亮，紫色眼瞳散發出妖異的光芒，額頭一簇白毛如鋼針般根根倒豎，大威身體微微低伏，口中發出奪人魂魄的低吼，死死地盯著那紅衣老道。

    　　「噬魂獸！」老道發出一聲驚叫，心中一股不祥預感升起，雖然自己身手在教中已經是高手，但是面對著傳說中的洪荒異獸，他心中也沒有底，身體向後倒退，臉上驚懼神色立顯，他不安地看著大威。

    　　大威也不攻擊，只是盯著那老道，發出一聲警告般的吼聲。老道臉色數變。這時那美婦走到他的身邊，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兩句，老道臉色更加的難看，他艱難地點了點頭。

    　　「小兄弟！」如銀鈴般悅耳的聲音響起，美婦看口喊道：「請手下留情！」

    　　衛恆雖然身在鬥場，但是對身邊發生的事情卻看得清清楚楚，甚至連那美婦眼中顯出的憂急神色也看到眼裡，聽到她出聲求情，衛恆一聲長嘯，手中長劍一收，毫光立隱，他長劍倒立身後，卓然站在大威身邊。場中勁氣四溢，緩緩散去，怪物此刻揮汗如雨，全身已經被汗水濕透，衛恆才一收勢，他立刻委頓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那樣子好不狼狽。

    　　「現在又有何指教？」衛恆拂手而立，嘴角劃出一道柔和的弧線，他微笑道。

    　　「小兄弟果然是好功夫，先前是我們無禮，還請小兄弟恕罪！」美婦眼中異彩閃閃，發出一種勾人魂魄的光芒。

    　　「哦！」衛恆看著美婦，臉上顯出一種癡迷的神色，呆呆地說道：「沒有關係，沒有關係！」

    　　美婦心中暗喜，體內真氣流轉，內力再催，她柔聲說道：「小兄弟孤身一人，來這雲霧山頂，不知有何貴幹？」聲音嬌媚，讓人聽了骨頭都酥了，連她身邊的紅衣老道也不禁感到汗毛都了起來。

    　　「我？我來這裡玩兒！」衛恆傻傻地看著美婦嬌艷的面龐，眼中神光不再。

    　　此刻盤坐地面調息的怪物也明白了美婦的意思，他暗暗地蓄積體內的功力，準備等候美婦的吩咐。

    　　「玩兒？小兄弟真會開玩笑！咯咯咯！」美婦聞聽衛恆的回答，掩口輕笑，一邊向衛恆拋了一個媚眼，蓮步輕移，明眸中滿是挑逗之意，兩條修長的腿子從裙底輕輕地撩起，那一動間春光暗瀉，隱隱約約可見玉腿生光，一旁的紅衣老道忍不住喉頭抖動，嚥了一口口水。

    　　「這荒山野嶺，有什麼好玩兒？不如和姐姐一同走，那才有更好玩的事情？」美婦在衛恆身前五尺處停下，她的眼神更媚，異彩更盛，露著一截皓玉般的手臂，胸前似欲破衣飛出，修長的雙腿交錯，看起來更是勻稱而富有肉感。

    　　衛恆傻傻地點點頭，傻笑著，「好呀，跟姐姐走！」

    　　「來讓姐姐牽手！」美婦嬌媚地說道，玉手陡伸，身體忽閃，如閃電般襲向衛恆胸前大穴，就在她動手的同時，紅衣老道和那怪物也身形如電射向衛恆。

    　　就在兩人身形剛動，卻似被人點穴般僵在那裡。只見那美婦手僵在半空，一動不動，臉色十分難看。在她的咽喉，一把閃著詭異光芒的細窄長劍抵在那裡，距離她羊脂般光滑的柔嫩肌膚僅差之毫釐。

    　　「姐姐好厲害的攝魂大法！小弟當真是佩服！」衛恆地笑道，依舊是那副傻傻的樣子，但是聲音中卻透著一種戲謔，他緩緩的說道：「姐姐的好意，小弟心領了，只是小弟尚未及冠，實在是無法答應姐姐的要求，還請姐姐恕罪則個！」

    　　露出尷尬的笑容，美婦緩緩地說道：「小兄弟好厲害的不動禪心，好快的劍，姐姐真是佩服死了，只是不知道弟弟師從何處？」

    　　「這個嘛！姐姐還是自己去查，恕弟弟賣個關子！」衛恆心中一驚，這個女人不簡單，只是從瞬間就看出自己的功夫出自佛門。說實話，她的攝魂大法著實厲害，幸好自己經過這兩年的修煉，已經達到佛門禪心如鐵境界，不然真的會在不知不覺中著了她的道，不能再和她糾纏下去！衛恆心中拿定主意，眨眨柔和的大眼睛，他的臉上露出一種令所有女人都為之心動的微笑，那微笑讓人如沐春風，心境平和。緩緩的，他說道：「姐姐和這幾個怪物走在一起，實在是不般配，當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可惜，可惜！弟弟還有要事，不能和姐姐再盤衡下去，咱們有緣再見！」

    　　說著一聲呼嘯，身形眨眼消失，大威也歡叫一聲，閃電般一閃而過，消失在茫茫雲海下面。山頂上迴盪著衛恆清朗的笑聲，夾著他的話語：「如果下次見到姐姐，希望姐姐是一個人，弟弟實在是對那兩個怪物看不下去，哈哈哈！」聲音迴盪山巔，久久不散！

    　　幾人如癡呆般站在山頂，好半天，那紅衣老道看著怪物，臉色難看地說道：「老連，老道真的這麼難看，這麼討人厭？」

    　　「哪裡？這種東西要比的。那要看和誰比，和那小子比，靈虛道長是有些不入眼，但是和咱老連一比，就簡直是英俊瀟灑，氣派不凡！」那怪物臉上露出阿諛之色。

    　　老道稍稍感到心裡平衡，他看著那美婦，「李護法，下面我們要怎麼辦？」

    　　美婦眼中閃現出一種迷戀，不覺中衛恆那卓絕風姿已經在她腦海中烙下。她這一生，閱人無數，不知和多少男人發生過雲雨，一來她本性就有些放蕩，二來她所練得也是採補之術，什麼樣的男人她沒有見過，大多數一場雲雨後，就被她殺死，少數的幾個看的順眼的人，留下來多處些時間，不過從來沒有超過三天，她就厭煩了，於是江湖中有人稱她為雲雨蜘蛛。但是像衛恆這樣的一個神秘的人，她從來沒有見過，在這一刻她知道，自己這一生再也無法將衛恆遺忘，這一刻，她心中充滿了無限的愛，這種愛不是那種男女間的肉慾之愛，而是一種超脫出靈慾的精神之愛。

    　　好半天，她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兩個怪物臉上都露出一種怪異的神色，她眉頭一皺，「你們在看什麼？」她不悅地說道，以前如果有男人看她，她會感到很開心，可是現在……而且那兩人的眼光是那麼怪異。

    　　「你這蕩婦剛才竟然露出一種聖女的神色，實在是讓老道吃驚！不會是喜歡上那個小子了吧！」紅衣老道臉上帶著一種曖昧的神情說道。

    　　美婦俏臉一紅，嗔怪道：「胡說什麼！」她看了看衛恆消失的方向，心中暗道：小弟弟，姐姐一定還會見到你的！接著她扭過頭來：「現在怎麼辦？教主的吩咐沒有完成，神殿也沒有找到！」

    　　「我看那小子挺邪門，在這山頂出現，備不住他知道這箇中的秘密！」紅衣老道舔了一下嘴唇，看著那美婦，眼中露出一種淫褻的光芒，不過他也只是敢想，做起來可是沒有膽子，誰不知道雲雨蜘蛛的性子。

    　　美婦又露出原先的風情萬種，她嬌媚地說道：「那我們就稟報教主，看她怎樣定奪？」

    　　其餘兩人點點頭，三人幾個閃落，也消失在雲海之下，雲霧之巔又恢復了一片寂靜……

    　　風城王府，趙倩兒坐在屋中，看著從各地送來的諜報。自從聽了慧真的話，她心中也燃起了希望，回到王府後，她一面暗中收買朝中大臣，一面向張敏示好。特別是在衛奪歸天後，張敏在樂清河的支持下，聲威大振，朝中無人敢觸她的鋒芒，以往曾經和她爭寵的後宮嬪妃，都神秘地失蹤，幾年前和衛宏爭奪皇位的皇子，貶的貶，囚禁的囚禁，兩年下來張敏獨霸後宮，儼然就是升龍的太上皇。好在張敏現在對她不再提防，兩人時常通信，張敏也經常向趙倩兒訴說自己的苦悶。

    　　在沒有了張敏的威脅後，趙倩兒大力發展風城，如今的風城已經不是早些年貧瘠的地方，流落在外的風城人也回流了不少，面貌為之一新，不過趙倩兒依舊低調，絲毫不顯山露水，一副淡泊模樣。但是在暗地裡，趙倩兒收養了一批孤兒，大約二十人左右，花巨資請來名師調教他們，同時自己親自傳授他們武功、心法。幾年下來，這些孤兒已經不再是當年的模樣，各個身懷絕學，他們分佈在王府中，從事各種各樣的雜役，但實際上，這些人將是衛恆將來的資本，趙倩兒為他們起了一個名字，叫做風城鐵衛。

    　　此外，趙倩兒請慧真出山，在王府邊上建立了一座佛堂，明裡是為了和慧真討論佛法，暗裡慧真已經是風城王府中的客卿，雖然慧真不經常在佛堂駐留，但是卻派遣了佛光寺四名高僧長駐，表面上是弘揚佛法，實際則是為了拱衛王府安全。

    　　另外趙倩兒出資，安排風城中的親信前往各地經商，暗中建立了一個龐大的諜報網，這些人背後依靠著趙倩兒龐大的財力，很快地取得了很大的成就，升龍各地的情報在最短的時間裡就送到了趙倩兒的手裡。

    　　女人發起狠來比男人還要可怕，現在的趙倩兒為了自己孩子的將來，充分地發揮了自己的才智，這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同時連張敏也沒有絲毫察覺。

    　　趙倩兒手中拿著一份江南發來的諜報，江南王楊陀在江南招兵買馬，看來其心不軌呀！這楊陀早年和衛奪一樣，也是一家反王，後來歸順衛奪，聽調不聽宣，是升龍的一大隱患。現在升龍外有閃族大患，內有各家王子虎視皇位，如今楊陀再……

    　　看來真是混亂呀！趙倩兒暗歎道。突然府外一陣喧嘩聲傳來，令趙倩兒眉頭一皺，她生性喜歡安靜，所以這王府中人從來不敢大聲喧嘩，這是怎麼了？趙倩兒疑惑道。

    　　「登登登」，從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趙倩兒連忙將桌上的信件收起。

    　　門開了，率先進來的是趙倩兒的貼身丫鬟，小玉！她慌慌張張地跑進來，不停地喘著氣，後面跟著春風、夏雨、秋舞和飄雪四個丫頭（衛恆失蹤前的丫鬟），各個臉上都帶著興奮之色，她們衝進來，激動地喊著：「娘娘，娘娘！殿下回來了！」

    　　趙倩兒聞聽好像被雷電劈中，呆在那裡，半天說不出話來……

    　　趙倩兒呆愣在那裡，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聽的。六年了，整整六年了，她日思夜想就是這一天，在這六年裡，她流了多少的淚水，費了多少的心思，卻始終沒有衛恆的消息。如今當她猛然聽到這個消息，她的心在狂跳，她的手在顫抖，久久的，她無法說出來半句話。

    　　「娘娘！」小玉小心翼翼地叫了趙倩兒一聲。

    　　「什麼！」趙倩兒從震驚中清醒過來，她閃身一把抓住小玉的肩膀，雙頰抽搐著，神色激動地問道：「你剛才說什麼？你說恆兒回來了？」此刻的趙倩兒絲毫不見往日的沉穩與雍容。

    　　小玉皺了皺眉，趙倩兒的手勁奇大，激動時真氣鼓蕩，雖然小玉也得到了趙倩兒的真傳，但是卻也無法抵擋那手上的真力。趙倩兒似乎感到了失態，連忙歉意地鬆了手，緩緩地問道：「告訴我，到底怎麼會事？」

    　　「娘娘，今天城外來了一個少年，自稱是殿下，但是身邊卻跟著一頭洪荒異獸。守衛不敢讓他進城，於是通報到王府中。我和春風他們接到稟報，立刻出城查探。那少年眉宇間卻有殿下少時的模樣，但是畢竟六年了，我們也不敢確認，所以前來通報娘娘！」小玉恭敬地說道。

    　　「是呀，是呀！」一旁的夏雨插口道：「我們去看了，那少年確實是形似神不似，而且身邊的那頭異獸好生嚇人，好可怕呀！」她伸了伸粉紅色的小舌頭，拍著自己的酥胸說道。

    　　「哦？有這回事？」趙倩兒有些奇怪，要說小玉可以說是從小看著衛恆長大，而春風等四婢都是自小服侍衛恆，就算衛恆有變化，也不應該有如此大的變化。何況衛恆身陷雲霧山玄天大陣，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風城城外？而且身邊還有一頭兇猛的洪荒異獸？趙倩兒心頭不由得泛起一絲疑慮。緩緩的，趙倩兒問道：「那少年是否看到了你們？」

    　　「沒有，我們只是在城樓裡偷偷地觀察，他身邊的那頭異獸實在可怕，沒有人敢去接近！」小玉輕輕地說道。

    　　「如此說來，那少年還在城外？」

    　　「是的，娘娘！我們不敢輕易將他放入城中！只是讓城門守衛小心地招呼，然後就馬上前來向娘娘稟報！」

    　　趙倩兒沉思一下，這少年來的古怪，難道真的是恆兒衝出玄天大陣？不管他，先去看看！她拿定主意，立刻吩咐道：「小玉，你立刻隨我前往城門去看看這個少年！」

    　　說著，她整了整衣冠，邁步向外走去……

    　　趙倩兒一行來到了城門，守衛城門的將官一看她的到來，連忙迎上去，躬身向趙倩兒施禮。趙倩兒微微一擺手，問道：「那少年現在何處？」

    　　「啟稟娘娘，那少年現在依然在城外，不過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幾次想要硬闖城門，但是末將用各種理由將他攔住。末將也在擔心他的來歷，一直在等候娘娘的到來！」

    　　趙倩兒點點頭，這將領並沒有做錯，她的眼中露出一種讚賞的眼光，「前面帶路，我要出城和這少年見見！」

    　　「末將遵命！」那將官說著一擺手，原來聚集在城門的守衛都散了開來，但是卻依然神色緊張，保持著高度的戒備。

    　　趙倩兒邁步走出城外，抬頭觀望，頓時呆愣在那裡。眼前站著一個白衣少年，年齡大約在十六七歲，身高七尺，古銅色的肌膚，使他看上去更加的成熟，更加的富有野性，消瘦的臉頰，刻劃出柔美的線條，顯得是那樣的儒雅，但是當他一咬牙時，臉部的線條立刻如刀削般平整，透出一股動人心神的殺氣，烏黑柔軟的長髮散披肩上，更讓他平添了幾分神仙般的飄逸，在他的身邊，還匍匐著一頭毛色烏黑，身形巨大的噬魂獸。趙倩兒感到眼前這少年十分的親切，但是卻無法找出衛恆兒時在自己懷中撒嬌的衛恆的半點印記。她疑惑了，如此一個完全陌生的少年，為何會給自己一種如此親切的感覺？

    　　一片寂靜，沒有人說話，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看著眼前的兩人……

    　　趙倩兒緩緩地向那少年走去，她自己也說不出原因，雖然這少年和自己腦海中的衛恆完全不一樣，但是還是有一種神奇的力量在牽引著她的雙腳，去接近那少年。

    　　少年看到趙倩兒出來的那一刻，目光就沒有離開過，他雙眼被一層水氣籠罩，雙唇微微地顫抖，他迎著趙倩兒緊走了兩步，又停在那裡，因為他從趙倩兒的眼中看到了疑惑，他的心好像是被鞭子狠狠地抽打，淚水順著雙頰流落……

    　　「母，母后！」那少年喉頭抖動，從嗓子眼中艱難地擠出了兩個字，他再也無法說下去，撲通一聲，如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在趙倩兒的面前，眼淚無聲地奔流，那一雙柔和的大眼睛閃爍著悲哀的光采。

    　　就是這雙眼睛，就是這柔和的大眼睛，自己曾經多少次在夢中見到，雖然現在他被淚水覆蓋，但是卻無法遮擋住這雙眼睛中散發的平和目光，是那樣的深邃，那樣的柔和。趙倩兒突然間不再懷疑，她悲叫一聲：「恆兒，我的兒，你可想死母后了！」說著撲上前去一把將衛恆摟在懷中，失聲痛哭，六年來的思念似乎要在這一刻全部都發洩出來，趙倩兒不再復往日的沉穩，霎時間淚流滿面……

    　　這少年正是衛恆，他在雲霧山巔擺脫那三人後，絲毫沒有停留，直奔這風城而來，他曾經幻想過各種與母親見面時的情景，但是卻沒有預料到這種情形，衛恆緊緊摟著母親，也痛哭不止，眼淚盡情地奔流，似乎要將這六年的委屈在這一刻揮灑……

    　　母子二人在風城城外抱頭痛哭，哭得是那樣的徹底，哭得是那樣的盡興。城門處的守衛和小玉等人，都不禁笑著留下了眼淚，在這悲哀中，還有一種歡娛夾雜其中……

    　　雙眼微紅的小玉緩緩地走上前，剛要去觸動痛哭中的母子兩人，突然聞聽到一聲奪人心魄的吼聲。原本匍匐在衛恆身邊的大威，在衛恆跪下的那一刻就站立了起來，它有些疑惑地看著面前痛哭的兩人，雖然它不是很懂，但是它卻明白此刻衛恆心中的那份喜悅之情，看到小玉上前，它立刻全身戒備，那雙深邃的紫色眼瞳此刻散發出一種妖異的光芒。

    　　小玉此時才想起了這兇猛的洪荒異獸，饒是她跟隨趙倩兒修煉多年，但是畢竟是一個女孩子，被大威那兇猛的吼聲一嚇，也不由得花容失色，呆呆地站在那裡，不知道如何是好，那樣子好不尷尬。

    　　大威的吼聲將痛哭中的兩人驚醒，衛恆連忙起身，一手攙扶著趙倩兒，一邊對大威喝道：「趴下，大威！不得對小玉姐姐無禮！」

    　　大威十分委屈地哼了兩聲，緩緩地又趴伏在地上，眼睛一閉，似乎對衛恆充滿了不滿。趙倩兒看到大威那不情願的模樣，不由得心中的悲傷減少了不少，臉上露出了一絲慈祥的笑容，她任由衛恆攙扶著，享受著衛恆的那份濃濃孝心，這原本就應該是她早就應該得到的呀！小玉此時也被大威那滑稽的樣子逗得笑了出來，她也不禁為自己剛才的失態感到有些臉紅。

    　　緩緩的，趙倩兒說道：「恆兒，這些年你去了哪裡？過得好嗎？」

    　　「母后，此事說來話長，不如我們回王府後，孩兒自會向你詳細的述說。」衛恆一手抓住母親的手，怎麼也不願放開，一手向大威一招手，示意大威過來，他扭頭對趙倩兒說道：「母后，我來給你介紹一下我的好朋友，大威！如果不是它，孩兒恐怕早已經不在人世，再也無法與母后見面了！」

    　　大威哼哼唧唧的走到了衛恆的身邊，對於衛恆剛才的訓斥，它還是念念不忘。趙倩兒何等人物，早在看到大威的第一眼，她就已經認出了這稱霸洪荒中的上古異獸，沒有想到，這世間難以見到的噬魂獸竟然是衛恆的朋友，趙倩兒心中不由得產生了一絲愛憐，她輕輕地撫摸著大威烏黑柔軟的皮毛，口中柔聲說道：「原來你是叫大威，謝謝你這些年對恆兒的照顧呀！」

    　　受到趙倩兒撫摸的大威似乎知道眼前這女人的身份，它知道今後的吃香喝辣就要靠眼前的這個女主人了，它絲毫不理會衛恆，立刻圍著趙倩兒打轉，不停地用它的大腦袋去蹭趙倩兒的腿，口中嗚嗚的撒嬌。趙倩兒不由得心情大好，地笑出聲來。

    　　「娘娘，這城門人多眼雜，不如我們回王府再說？而且殿下初回風城，也一定勞累了不少，還是回去好好的歇息吧！」小玉此時保持著一絲警覺，她在趙倩兒的耳邊輕輕地說道。

    　　「好好好！」趙倩兒猛然明白過來，她伸手將衛恆的手拉住，「恆兒，我們先回王府！」

    　　衛恆點點頭，他向大威打了一個招呼，跟隨著趙倩兒向王府走去……

    　　風城王府，衛恆看著房中的擺設，還是自己幼時離去的樣子，沒有絲毫的變化，甚至連一粒灰塵也沒有，可以看出，這房間每天都有人在打掃。衛恆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陣溫暖，他摸摸這兒，碰碰那兒，對著房中的一切，都充滿了親切……

    　　門輕輕地被打開了，一個婢女打扮的小姑娘怯怯地從屋外走進，她烏髮重肩，眉兒彎彎，眼和水靈，面泛紅光；俏麗臉蛋，似吹彈即破；櫻唇頻動，鼻兒玲攏；一雙秀手，十指纖纖，猶如精雕的美玉，一對玉臂，豐盈而不見肉，嬌美而若無骨，一身淡藍色的宮裝，將她襯托得更加動人。她手中端著一盆清水，來到了屋中，她輕輕地說道：「殿下，請先淨面！」聲音如黃鸝歌鳴，好不悅耳。

    　　從她一走進屋中，衛恆就已經覺察到了。他扭頭看去，臉上露出一絲柔和的笑容，他點點頭，接過那婢女手中遞過來的手巾，就著清水擦洗。突然他聽到那婢女怯生生地問道：「殿下，你還記得小婢嗎？」

    　　衛恆轉過頭，嘴角劃出一道柔和的弧線，他溫和地看著眼前的這個婢女，她的臉已經漲得通紅，可以看出她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才問出來的，眼中充滿了一種期盼的神色，她看著衛恆。衛恆輕聲說道：「怎麼會不認識，也不知道那天我拿著一本《風城搜神志》，是向誰詢問的！飄雪，我說的可對？」

    　　露出無比激動的神色，飄雪的臉上顯出一種滿足的神態，她激動得小臉通紅，結結巴巴得說道：「殿下，你，你還記得我！我，我，我好高興呀！」說著她的眼中就蒙上了一層水霧，那樣子讓人心痛不已。

    　　「怎麼了，飄雪？為什麼這個樣子？」衛恆看到飄雪這個樣子，心中好生的奇怪。

    　　飄雪低著頭，好半天她抬起頭，怯怯地說道：「殿下你失蹤的頭一晚，飄雪就應該察覺到你的意圖，可是飄雪不但沒有阻攔，還給你開玩笑。你這一失蹤就是六年，飄雪也自責了六年，如果飄雪當時多注意些，你和娘娘就不用受到那麼多的苦楚！雖然娘娘和大家都沒有說什麼，但是飄雪知道，其實大家都在怪飄雪，這六年，飄雪每晚都會從噩夢中驚醒，今天殿下回來了，飄雪總算可以睡個好覺了！」說著，她的臉上已經掛滿了淚水。

    　　衛恆心中不由得一陣慚愧，當年因為自己一時的好奇，竟然讓這麼一個小姑娘受到這麼多年的自責。看著飄雪，衛恆拉住她的小手，柔聲地說道：「飄雪，你千萬不要自己責怪自己，這件事情和你沒有關係，都是我那時不懂事，所以母后不會怪你，這王府中也不會有人怪你！」

    　　「真的？」飄雪的俏臉上如梨花帶雨，楚楚動人，她看著衛恆，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那笑容嬌煞，俏煞！

    　　「真的！」看著飄雪還帶著淚水的笑臉，衛恆鄭重地點點頭，忍不住伸手想要幫她擦去淚水。

    　　飄雪身體微微一抖，沒有躲避，她低下頭，好半天才抬起頭，俏臉似深秋的楓葉，紅到了耳根。她吶吶地說道：「殿下，娘娘讓你淨完面後，去書房見她，她在那裡等你！」

    　　衛恆一愣，連忙應道：「好的，飄雪，你去告訴母后，我馬上前去！」

    　　飄雪急急忙忙地轉身離去，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衛恆心中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來到了書房，趙倩兒早已經等在那裡，屋內還有小玉、小霞、小蘭和飄雪四人，大威此刻已經和趙倩兒混熟，懶洋洋地趴在趙倩兒的腳下，一動也不動，看到衛恆進來，它只是將頭抬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接著又趴在那裡。

    　　看到衛恆進來，趙倩兒眼中透著無限的關愛，她示意衛恆坐下，緩緩地問道：「恆兒，將這些年你的事情告訴娘，這裡都是自己人，你不必有什麼顧慮，儘管說吧！」

    　　衛恆坐好，看著大家的目光都看著他，充滿了好奇。他整理了一下思路，緩緩地將這些年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眾人，從被赤狼攻擊到入玄天大陣，從認識大威到和那花面狼的搏鬥，水潭邊的悟道，絕天洞中的修煉，秋水靈覺的打造，絕天洞中古怪的氣漩，神秘的神殿，恐怖的蛇王，梁秋的書信，還有在雲霧之巔碰到的那詭異的三人。

    　　衛恆講的十分平和，但是聽的人卻神色數變，那驚險的場面，只是依靠著衛恆平淡的話語，就可以猜出當時的凶險，聽到緊張處，趙倩兒不由得將那扶手緊緊抓住。當聽到衛恆的武功大進，眾人都生出了一試的想法，特別是春風四人，跟隨趙倩兒修習武功多年，不由得產生了想和衛恆比試的念頭。

    　　聽完衛恆的講述，趙倩兒長長出了一口氣，她平息了一下心頭的激動，看著衛恆，緩緩地說道：「恆兒，你有此奇遇，也是你命中注定，能夠出來，實是萬幸。能夠得到文聖的遺墨，實乃你三生之福。那神秘的神殿，和那詭異的三人，現在先不要去考慮，這件事我會著人去探查！」她頓了一下，「恆兒，眼下升龍的情況十分的複雜，你萬不可露出半點的不妥，這鋒芒太露則易折的道理你一定明白，所以你現在要比以前更加的謹慎，母后送你四個字：和光同塵！望你時時牢記！」

    　　看著趙倩兒嚴肅的神情，衛恆不盡感到有些詫異，自己裝瘋賣傻多年，當然知道這其中的含意，但是卻從沒有見過母親這副神情，當下不由得問道：「母后，發生了什麼事情？」

    　　想了一下，趙倩兒決定還是告訴衛恆，緩緩地，她說道：「恆兒，你可知你父皇已經歸天？」

    　　好像一個晴空霹靂，將衛恆震得心神大亂，他看著趙倩兒，就覺頭一昏，一頭向地面載去……

    　　一看到衛恆昏死過去，眾人立刻慌了神，連趙倩兒也失去了分寸，連忙一把將衛恆扶起，一股柔和的真氣緩緩地注入衛恆的體內……

    　　眾人都緊張地看著趙倩兒，卻見趙倩兒眉頭一皺，大家的心思也不由得隨著一緊。緩緩地站起，趙倩兒的神色十分的凝重，抬頭看看都面色緊張的眾人，她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沒有想到恆兒體內竟然有如此渾厚的真氣，實在是讓我感到驚奇！」

    　　眾人聞聽，神色不禁為之一鬆，趙倩兒接著說道：「恆兒體內的真氣雖然十分渾厚，但是卻好像沒有為他所用，而且這個真氣之渾厚，我敢說這炎黃大陸上還沒有人能夠勝過，想來是恆兒口中那蛇精的精魄！如此渾厚的內力實在讓我感到恐怖，如果恆兒不能將這真氣化為己用，那麼將會對他造成很大的麻煩！」

    　　「娘娘，為什麼殿下到現在還沒有清醒？」最沉不住氣的飄雪看到衛恆遲遲沒有醒來，忍不住插口問道。

    　　趙倩兒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有些詭異地看著飄雪，「飄雪，怎麼這個關心恆兒，平時也沒有見到你如此的焦急呀！」雖然是主僕，但是趙倩兒從來沒有把這些人看做下人，平時也是經常和這些人開開玩笑，此時她的神色有些曖昧地看著飄雪。

    　　眾人同時有些詭異地看著這小丫頭，「娘娘！「小丫頭的臉霎時間漲得通紅，幾乎將頭低到了胸前，她用幾乎連自己都聽不見的聲音說道：「殿下剛回來，受到這樣的打擊，難免會……小婢是害怕……」說到最後，連她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好了！」被飄雪這一打岔，屋中緊張的氣氛立刻緩和了許多，「恆兒沒有事情，他只是一時氣急攻心，本宮本來想要為他過氣，但是卻發現恆兒的洗髓易經功已經練到了大成，體內的真氣自動流轉，雖然此刻他沒有清醒，其實不過是由於他趁機消化一下那龐大的真氣！實在是個奇跡，算起來恆兒今年不過十四，卻已經將那洗髓易經功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想當年先皇也是在三十歲方有大成，實在是讓我驚奇不已！」趙倩兒緩緩地說道，眾人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緩緩地衛恆睜開眼睛，他悲呼一聲：「父皇！」眼淚無法止住，刷刷地流了下來，六年來被困雲霧山，心中始終有一份執著，就是能夠和父母重聚，可是沒有想到，六年過去，已經人事全非，兒時衛奪對他的疼愛霎時間一下子湧上了心頭，他嗚咽著無法說話……

    　　「恆兒，不要再哭了！」趙倩兒明白衛恆心中的悲苦，但是她厲聲地說道：「你父親乃是一代人傑，他是一名軍人，一生殺人無數，戰死在戰場上，也許就是他的宿命！雖然我們同樣的傷心，但是卻不是現在，因為還有更多的事情要由你來做！」

    　　衛恆抬頭看著自己的母親，一時間無法明白趙倩兒話中的含意……

    　　理解衛恆心中的疑惑，趙倩兒緩緩地說道：「你父親戰死沙場，但是卻留下了升龍偌大一個基業，如今你大娘雖然依靠著無比的魄力將升龍的局面穩住，但是卻無法隱藏這後面的隱憂。你大娘是一個奇女子，論能力絲毫不比你父皇差上多少，但是唯一的缺點就是心地過於狹窄，而且多年來倍受你父皇的冷落，心中的怨恨很難宣洩，如今手掌大權，勢必會有一次清洗！那麼你首先就是要面對你大娘的無情清洗！當年娘將你帶到這風城，原因你不會不知道！在你失蹤的六年裡，你大娘和我的關係已經有了很大改善，可是如今你既然回到了風城，那麼你首先要做的就是讓你大娘消除對你的戒心！」

    　　衛恆明白趙倩兒的意思，他當然明白張敏的手段，輕輕地點點頭，他繼續等待著母親的訓示。

    　　「你大娘眼下雖然在表面上維持住升龍的局勢，但是這暗地裡依舊是暗流洶湧，首先她是依靠這兵馬大元帥樂清河才穩住了局面，也就是說，樂清河不是不想反，而是看在你大娘的面子上沒有反，如果你大娘有朝一日歸西，那麼樂清河就再也沒有人能夠控制，那時他將是升龍一大隱患！」趙倩兒緩緩地分析道：「其二，如果你大娘一旦歸天，那麼你的幾個哥哥勢必要興起一輪新的皇位爭奪戰，在這場爭奪戰中，恆兒不要想能夠置身事外！其三，歷朝以來，閃族都是一個很大的隱患，歷朝中除了天嵐帝國的太祖皇帝司馬嘯天出身閃族以外，幾乎所有的王朝都要和閃族有一場衝突，我們也不能避免！你父親死於閃族之手，你要報仇無可厚非，但是恆兒你要記住，當你個人的私仇和我們整個帝國的利益相衝突時，一切私仇都顯得那麼的渺小！你身為衛氏家族的一員，萬不可因為自己的私仇而忘記了你是一名皇族，你背負的不止是一個人的命運，你身上還有整個帝國的命運，閃族雖然難以馴服，但是他們也是我帝國的一員，我不希望有那麼一天，你因為你個人的想法，而造成大陸上戰火重燃！你明白不明白？」

    　　衛恆何等的聰明，他馬上明白了趙倩兒話中的意思，堅定地點點頭，衛恆沒有說上太多的言語，但是今日趙倩兒的話卻影響了他的一生……

    　　趙倩兒滿意地點點頭，「好了，恆兒，你站起來，從這一刻起，你要成為衛家真正的男子漢，現在讓娘看看你這六年來在雲霧山中的成就！」

    　　衛恆聞聽一愣，有些不解地看著趙倩兒。

    　　趙倩兒一擺手，春夏秋冬四婢來到了她的身邊，她指著四婢緩緩的地道：「恆兒，春夏秋冬乃是和你一起長大的，自從你深陷雲霧山以後，娘就開始調教她們，可以說她們四人合圍之力，已經超過一個普通的高手，現在就拿出你在雲霧山所悟出的功夫，和她們過招，娘要看看你的成就究竟是如何！」

    　　話音剛落，屋中眾人立刻歡呼，剛才聽衛恆講的凶險萬分，讓她們感到有些不信，現在她們要親眼見識一下，才能夠相信！

    　　衛恆點點頭，「謹遵母后吩咐！」

    　　趙倩兒將眾人帶到後花園中，「就這裡吧，小玉去守著門口，不許有任何人接近這裡！」

    　　小玉轉身正要離去，衛恆突然發話道：「母后，不用勞煩小玉姐的大駕，讓大威去就可以了！」說著衛恆狠狠地瞪了一眼趴在地上嘶鳴抗議的大威。

    　　「哦？大威竟然有這樣的本事？」雖然知道大威噬魂獸的面目，但是趙倩兒還是有些無法相信，這樣一個畜生竟然有如此的靈性。

    　　「嗷嗚！」大威發出一聲攝人心魄的吼叫，顯然是有些不滿趙倩兒的小視，眾人只覺眼前一道烏光閃過，大威轉眼間就消失在後花園的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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