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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獼 陀 羅 漢

                     【第九章 耳光之緣】 
    
      「半醉公公」無可奈何,將頭歪了過去,在鄴昊耳邊竊語道:「飄零!」 
     
      鄴昊聽之茫然不解,「半醉公公」又在鄴昊手心上寫了「卜鈴」二字,鄴昊立 
    時明白少閣主芳名「卜鈴」,名如其人,全身掛鈴襠,當然名字裡亦有鈴字羅。鄴 
    昊嘻嘻道:「芳齡幾何?」 
     
      「半醉公公」一愣,而後在螂吳肩上輕拍道:「小子,是不是起色心,對我們 
    少閣主不懷好意,老夫可不敢擅自作主喲!」 
     
      兩人均啞然而笑,鄴昊忽止笑正容道:「老爺子,怕我不能在這裡久留了,得 
    去丐幫找詬丐叫化兒要緊,以後見面喝酒的機會還多的是!」 
     
      「半醉公公」料不到「半醉公公」此時道別,急忙道:「不行,你要走也不應 
    現在走,你可知道,你在蓬萊閣旁挫了小仙子的銳氣,讓卜鈴少閣主知道了,小仙 
    子是卜鈴小丫頭的小師姐,而且親如姐妹,她這次私自出島,正是要找你晦氣,你 
    怎能走?」 
     
      鄴昊聽之,立時明白過來,嘻嘻笑道:「她們倒是臭脾氣相投,居然追上門來 
    ,我倒不怕她。你這樣說,我更加要走才對,否則一回酒店,不是那鳴少爺要技創 
    相向,貴少閣主也要找我拚鬥,你老父子夾在中間,豈不是十分難受?」 
     
      「半醉公公」感激道:「虧你還想到我的難做,但你想想你這一走,卜鈴那小 
    丫頭一定會追去,她偷偷溜出島;閣主要我無論如何要阻住她,把她留在煙柳莊, 
    否則出了意外老夫罪不可赦!」 
     
      郵吳皺了皺眉,本以他性格誰的帳也不賣,但這「半醉公公」與他一拍即合, 
    他如此說,自己怎好走呢,不由苦笑道:「那我豈不是要留在這裡等那丫頭回蓬萊 
    閣才能離開煙柳村?這對我不太公平吧,而且我也無閒心留在這裡,救人如救火! 
    」 
     
      「半醉公公」忙道:「不會讓你等多久,最多一天時間,閣主已派兩位仙子來 
    監護少閣主,只等她們人一來,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少閣主也安全了,老夫也好 
    交差,這樣豈不好結果?若你認為委屈,老夫派才下去暗中查探一下丐幫情況,和 
    在此最後的丐幫分舵,補償一天時間,這樣如何?」 
     
      鄴昊想自己對丐幫生疏的很,摸不著頭緒,若有老爺子出手,定會事半功倍, 
    倒也劃算,裝著無可奈何的樣幾道:「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吧,不看增面看佛面, 
    僧面要看,佛面也要看,得罪不得,但你說話可要算話才行!」 
     
      「半醉公公」見鄴昊終於答應留下來,面上欣喜無比,笑道:「老夫在江湖不 
    是全醉,也是半醉,說話當然算數!」 
     
      說著向身後向位隨從吩咐了一下,幾名隨從立即驚飛而去,輕功十分高明,可 
    見強將手下無弱兵,鄴昊關心道:「丐幫如今是淨衣派弄權,你這幾名手下不會鬧 
    出什麼事來吧? 
     
      若讓他們知道有蓬萊閣插手,而與你們作對,我豈不是又要欠你的一個人情? 
    」 
     
      「半醉公公」說道:「不會不會,你剛才已見過他們的身手,暗中窺探又豈會 
    讓人發現,那豈不是老夫的面子也丟盡了?你別再陰損我好不好?」 
     
      兩人又笑了起來,如兄弟朋友般親密無間。 
     
      鄴昊只好跟著「半醉公公」回酒店。到了酒店,鳴泗濱與卜鈴正在吃飯,自然 
    鳴泗濱包了酒店最好的客房,現在又在卜鈴面前溫文爾雅,大獻殷勤。卜鈴愛理不 
    理的應酬著,十足高傲的小公主。 
     
      鄴昊見之,戲謔道:「喲,堂堂鳴少莊主現在居然甘當小丑與護花使者,想博 
    取美人歡心也不用如此著急,你沒見人家理你也覺得累呢!」 
     
      郵吳一半譏諷鳴泗濱,一半嘲笑卜鈴,二人立時臉上掛滿怒容,鳴泗濱看了看 
    卜鈴,見她也生氣了,更如把雞毛當令箭,怒氣翻倍,陡的站了起來,降道:「小 
    子,本公子本想與你結交,你卻不識抬舉,還一再騷擾本公子,本公子今日定要斬 
    了你!」 
     
      說著拔劍出鞘,怒劍刺來,玉鳴山莊的劃法在江湖上聲譽一向很佳,與響沙堡 
    的刀劍齊名於世,但偏偏鄴昊一見兩家就有氣,一見此劍法和刀法就要鬥,寒芒立 
    即直逼而去。 
     
      玉鳴劍幻作無數叢影,分光而來,速度驚人,顯然鳴泗濱已得玉鳴劃法真傳, 
    又手持玉鳴劍,殺氣立時如海濤般湧來,鄴昊未等劍影捲到,已施出「驚龍御波」 
    ,身子立時如龍卷一般,翻騰而起,腳點迷心步,踏浪而過,閃到了一側。 
     
      鳴泗濱的劍網撲了個空,心中殺機更盛,回劍欲再刺,半醉公公阻道:「鳴少 
    莊主,這可是老夫的酒店,要出手也該打個招呼!」 
     
      鳴泗濱殺機貫項,倒也十分冷靜,立時頓身滯劍,「鏘」的收劍人鞘,狠狠盯 
    了鄴昊一眼,轉頭向半醉公公談笑道:「對不起,晚輩確實不應在前輩地界拔劍。 
    但這小子一惹再惹,存心找茬,老爺子也應阻阻他才是公平之道!」 
     
      半醉公公笑道:「和氣生財,和氣生財,金龍公子倒也有不是之處,我們何不 
    到裡間品酒去!」 
     
      鄴昊含笑點頭,不理場中所有之人,穿堂而過,進了後宅前院。卜鈴剛才將鄴 
    昊的身法看得清清楚楚,心裡自有一番打算,暗忖好古怪的輕功,只怕並不遜於蓬 
    萊飄曳步。想到此心中想與之比個高下的念頭更加強烈,脫口向半醉公公道:「半 
    醉爺爺,今天我就不走了,幫我安排個房間吧!」 
     
      半醉公公立時喜上眉梢,他正期盼這個不公主乖乖留在這裡呢,笑道:「你住 
    的地方還是老地方,不知少閣主滿意不滿意?」 
     
      卜鈴站起身欲向內去,鳴泗濱陪笑道:「少閣主,我們相識已久,可否告之在 
    下姑娘的芳名?」 
     
      卜鈴嬌笑道:「對不起,我的名字不能告訴別人,何況我與你相識僅是一天, 
    而且在海上萍水相逢,並非相識很久。不過不用著急,以後你自有知道的時候,那 
    就是朋友或敵人的時候!」 
     
      鳴泗濱看到卜鈴迷人的笑,頓時七竅生玫瑰,四周生紫煙,笑道:「在下怎敢 
    與你做敵人,只想作你的朋友,而且做朋友要快樂的多,姑娘是不是?」 
     
      卜鈴凝笑高做道:「若你只想做朋友,那就永遠做不了我的朋友,只因為我的 
    朋友先必須是我的敵人,而且做一個合格的敵人,你明白麼?」 
     
      說著「嘻嘻」嬌笑著向後宅而去。 
     
      鳴泗濱目瞪口呆的站在桌旁,簡直不相信這一番話偏偏是從一位如花似玉宛若 
    下幾仙子的姑娘口中如吐玉珠一般的說將出來。而且居然把敵人和朋友譯為一談, 
    既新鮮又是刺激!這更激發了鳴泗濱採摘帶刺的玫瑰的強烈慾望,不由嘿嘿陰冷笑 
    道:「好,既然要朋友,首先要成為你的敵人,我們走著瞧,就不信我這鳴少莊主 
    還征服不了一個丫頭片子!」 
     
      說完向眾隨從吩咐了一遍,獨自上樓安整,「嚴陣以待」! 
     
      鄴昊進了後宅大院,大院如花院,有曲折小溪,玲瓏小橋,還有百花之困,與 
    後宅小院同中見異,這裡的幽靜洋溢著一片勃勃生機,苞含著生命的熱鬧,鄴昊暗 
    讚好地方,如果說小院是古幽深靜,大宅卻是恍幽恬靜信然於心。鄴昊正在著迷, 
    忽然看見煙兒和柳兒抱著被褥及女兒家的日用之物向一邊走了過來,鄴昊忙上前招 
    呼道:「喂,你們倆一點不夠義氣,同路出去,居然甩下我不管,跟上別人走了, 
    真是兩個勢利婦人!」 
     
      那瓜子臉女婢見鄴昊勝微微一紅,低頭不語,蘋果臉女婢嬌笑道:「公子爺說 
    的多難聽,我們可是小姐的丫頭呢,額外打短工服侍你,你應該心滿意足了!」 
     
      鄴昊一愣,不解道:「誰是你們小姐,可是半醉公公的女兒?」 
     
      「不,那小姐就是我!怎麼,有意見,居然敢與我爭丫環,哼!」 
     
      語音從背後傳來,鄴昊和二女婢尋聲而望,正是卜鈴。二婢忙招呼,看卜鈴那 
    副趾高氣揚的表情,鄴昊氣從心源,怒道:「這裡不是你蓬萊閣,不要這麼囂張, 
    沒人會買你的帳,這兩個女婢怎會是你的丫環,定是你仗勢壓人。別以為本少爺向 
    閣主借了一艘小船,就會給你面子,忍耐也有個限度,面子也有結完的時候,有本 
    事的就不要仗那勢!」 
     
      鄴昊怒從心頭起,氣從膽邊生,對這丫頭從外面一路忍回來,現在一觸而發, 
    吐之而後快,兩個丫環嚇的臉色大變,蒼惶看著二人。卜鈴從未遇到有人敢在她面 
    前如此囂張,剛才簡直罵得她狗血淋頭,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愣了愣,氣得花容 
    失色,柳眉倒豎,嬌呼道:「你這是自找苦吃!」 
     
      話未完,人影已動,只聽「啪啪」兩下,影去聲逝,卜鈴依舊站在原地,而鄴 
    昊兩側臉上卻多了兩個掌印,卜鈴臉上倒得意起來,而鄴昊卻是氣沖鬥牛,顏面無 
    光。被一個女人打了耳光,而且又是被兩個丫環看見,以後怎樣見人,還不用說江 
    湖立名,不毀譽已僥幸! 
     
      煙兒和柳兒想不到鄴昊會那樣說小姐,她們深知小姐的脾氣,正著急,卜鈴就 
    給予了強烈的回應,表示她在生氣。兩女知道兩人這結仇大了,只怕會更糟,蘋果 
    臉向瓜子臉望去,眼神中盡是「怎麼辦?」瓜子臉無奈搖頭不敢出聲,卜鈴怒容中 
    泛著得意之色道:「本姑娘一生只打過兩個男人耳光,小的時候在鼓樓鎮打了一個 
    男孩,他與你一樣對本小姐不服輸,有與你一樣的眼神,上天真會開玩笑,將本小 
    姐兩擊耳光贈予兩個如此相似的人身上,不過你還是幸運,榮登二甲,別的男人還 
    得不到呢!」 
     
      由此可以看出卜鈴就是在鼓樓鎮打了鄴昊,如今依然記於心上,顯是記憶深刻 
    ,大概不忘記鄴昊少時那句話「我遲早要打敗你」但她做夢也想不到,眼前正是小 
    鄴昊變成的大鄴昊,若知道,不高興的昏頭才怪。但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鄴昊 
    已非吳下阿蒙了,兩眼鎖定卜鈴,似對卜鈴的話充耳不聞,一冷做道:「好,你必 
    須為你剛才的那一擊耳光付出代價,但本少爺卻不會突然襲擊,做不光明的事,現 
    在本大少爺要還那記耳光!」這一句猶如晴空霹靂,不但二女失色,卜鈴亦不敢再 
    得意,但依舊不敢相信有人會給她一記耳光,而且是眼前這剛給了一耳光的人。
    
      卜鈴笑聲如鈴道:「別睛吹噓了,若你能打著我,剛才也不會被我打著一耳光
    !」 
     
      但鄴昊不聲不響,只問道:「你注意了?」 
     
      卜鈴笑聲嘎然而止,全神戒備,不敢大意,若真被打了一耳光,那豈不羞死了 
    人,而且有小師姐的前決戰例。鄴昊暗運內力,提氣不服。經過漫長的治煉,鄴昊 
    內力奇特深厚,全因大蟒心丹的功勞。鄴昊身子漸漸浮動起來,突聽長嘯一聲,鄴 
    昊翻騰急滾而來,身子幻出條金龍。 
     
      卜鈴駭然於色,從未見過如此怪異的身法,但見金影滾滾而來,卜鈴不敢大意 
    ,拔地而起,如一片雲繚曳而上,鄴昊出招就是「驚龍御波」,以為一下就可擊中 
    卜鈴,但卜鈴資為蓬萊閣少閣主,輕功已得閣主親傳,蓬萊閣以輕功響徹武林,自 
    然有其神秘不凡之處。 
     
      卜鈴如雲飄,淡淡一絲,橫掠蒼空,不同凡響。 
     
      鄴昊一招落空,突然拔地上竄,一招「飛龍鎖雲」,只見一條金線左右上下往 
    忽竄動,纏繞不斷,越繞越密,卜鈴此時才知鄴昊的厲害,而且從未見過如此威猛 
    而怪異的輕功身法,真如龍在九霄一般,心中一急,暗提功力,嬌軀立時快疾如風 
    ,來去無聲無息,闖出了鄴昊的「鎖」決。 
     
      鄴昊見兩招還不能得逞,自己說的話一定要實現,否則豈不又被這丫頭嘲笑? 
     
      眼中直冒火光,看到卜鈴的身影與雲濤似見分相似。而其間雜著一縷疾風,這 
    恰是卜鈴的真身。 
     
      鄴昊腦中一閃,頓時「金龍逐日」劃破腦海,身隨意動,長嘯一聲,身影金光 
    暴漲,電閃般破空而去,半雲清生生割成兩片,只聽「啪啪」兩聲。兩女婢本看的 
    目瞪口呆,暗暗咋舌,突被兩擊脆響驚醒,暗呼不好。 
     
      場中身住影杏雲去風逝,四人木頭般的站在那裡,誰也沒有說話,場中死一般 
    寂靜,煙兒柳兒均忐忑不安,已知道小姐捱了兩個耳光,只看其臉上紅紅一片就瞭 
    然於胸,心中祈禱道:「千萬別鬥了,再鬥非出事不可」 
     
      蘋果臉丫環聰明,悄無聲息折身離去。而在一陣靜寂之後,卜鈴突然掩面慟哭 
    起來,聲動震院,鄴昊聽到哭聲,心裡不由怒氣全消,反而有點後悔了,暗罵自己 
    小氣,男人臉皮厚,捱一擊耳光用別的方法也可消氣,怎可打姑娘的耳光,千萬別 
    想不開自殺。鄴昊倒真會幻想,居然幻想到卜鈴想不開自殺,但鄴昊又不願吐口說 
    自己不對。 
     
      這時,卜鈴哭夠止聲,突然道:「你去死吧!」 
     
      說完怒袖疾揮,一道森森銀光電閃而出,向鄴昊飛射而來,只聽嬌呼聲:「使 
    不得!」 
     
      鄴昊突覺服前一花,本能一閃,只聽一聲問哼,同時場中躍出兩個白衣仙子, 
    部吳搖晃了兩下,一支又細又短的袖劍已大半刺人胸中,兩位仙子正是緊隨而來保 
    護少閣主的,卻見到少閣主用「袖劍」暗傷了鄴昊。兩仙子在海上已見過鄴昊一面 
    ,均走了過來,那對鄴昊較好的大仙子焦急問道:「金龍公子,沒事吧?」 
     
      鄴昊只覺鑽心痛,但見大仙子樣兒,不由咬牙笑道:「沒事,只是心臟穿了一 
    個洞,養幾天就會好的!」 
     
      這簡直是嚇人的廢話,心臟穿了洞還能活,養一輩子也怕洞長不好。大仙子想 
    不到鄴昊年紀輕輕在這等情況下還會說笑,鄴昊補充道:「好厲害的袖劍,想不到 
    ,看不清,幸好反應快些,才沒有把命也穿個洞。」 
     
      大仙子細察劍插部位,確實離胸口遠,暗驚鄴昊閃的好快,長吁了一口氣,解 
    釋道:「這是蓬萊閣一大絕手『追魂奪命劍』,到現在為止,怕只有公子你還活著 
    了!」 
     
      鄴昊一聽「追魂奪命劍」,好可怕的名字,全身一棘,又是高興,喜道:「我 
    豈不是成了天下第一人!」 
     
      大仙子淡淡一笑道:「閣主和少閣主使出來情形會有不同的!」 
     
      鄴昊一愣,立時明白過來,若是圖主使出來,他根本躲不過,少閣主畢竟還小 
    。這時半醉公公亦跑進大院,到了鄴昊身邊,驚叫道:「小兄弟,你怎麼一會兒就 
    多長了一把劍在胸口上?」 
     
      鄴昊嘻嘻笑道:「不是長出來的,是你們少閣主送的!不知是奪命劍,還是定 
    情劍,猜不著!」 
     
      卜鈴氣極用出「追魂奪命創」,倒也嚇呆了,眼睛木呆的望著鄴昊胸口的劍, 
    大仙子走到少閣主勞厲聲道:「師妹,你怎可隨便用『追魂奪命劍』,你可記得師 
    父的話麼?你自己了斷吧!」 
     
      想不到大仙子會如此對少閣主說話,大出鄴昊所料,慌忙問半醉公公:「喂, 
    老闆,自己了斷是什麼意思?」 
     
      半醉公公戚然道:「這是閣主的戒令,非窮兇極惡之人不得用袖劍,若濫用袖 
    劍,必自殘其藏劍之臂!連閣主也不例外!故閣中之人罕用油劍,少閣主這次…… 
    哎……」卜鈴不言不語,臉上溢出兩行清淚,往日驕橫跋扈的樣子蕩然無存,「噗 
    」的脆在大仙子面前,如待斬羔羊一般。
    
      鄴昊見之,心中怒氣全部煙消雲散,暗叫不好,若讓這麼一個美人缺一隻手臂
    ,他半夜都會做惡夢的,不由咬牙忍痛跑了過去,叫道:「你們誤會了,剛才我只
    是想瞧瞧聞名天下的『追魂奪命劍』,卜姑娘被纏的沒辦法,才給我看,卻不小心
    插在我身上,現在我還給她就是!」 
     
      說完,鄴昊順手快疾無比的撥出袖劍,揮手前探,送入了卜鈴寬大的衣袖之中 
    !而在拔劍之後,鮮血狂洩而出。 
     
      眾人想不到鄴昊會來這一手,均驚呼起來,就是悲憤之極的卜鈴也忘了悲傷, 
    只有驚訝。半醉公公慌忙點了鄴昊幾大要穴,止住狂洩之血,抱起鄴昊,向大仙子 
    道:「你們保護少閣主!」 
     
      說完一溜煙奔出內宅小院。眾人望著半醉公公消逝了背影才回過頭來,大仙子 
    緩語道:「金龍公子既然那樣說,我也沒辦法,就當並未違反閣主誡令,小師妹, 
    以後可別再任性了!」 
     
      誰知卜鈴突然哭道:「他打了我兩耳光,我才用袖劍,要罰就罰,我不怕,不 
    要他的恩惠!」 
     
      兩位仙子一愣,少閣主雖是小師妹,但天資過人,武功與她們不相上下,又得 
    閣主親教,怎會被打了耳光,這豈不是侮辱了蓬萊閣!心驚之餘,又無可奈何,只 
    因這人便是鄴昊壞小子! 
     
      大仙子眼眸一轉,不由想道:「這還了得,居然欺負到蓬萊閣頭上,少閣主, 
    走時閣主命我們一路在保護你,現在有人敢打你耳光,不行,我得去斬了這不知天 
    高地厚的小魔頭!」 
     
      說完「鏘」的拔劍就向後宅小院走去。眾人立時不解,平時溫文爾雅的大仙子 
    也變的如此驕橫。卜鈴更是心中「咯登」一緊,暗自後悔自己多嘴,若大師姐要去 
    斬那小子,自己豈不是恩將仇報,心慌意亂之際,頓時忘了受罰之事,「呼」的躍
    了起來,跑上前去攔住大仙子道:「大師姐!」 
     
      大仙子詭秘笑道:「怎麼啦,我去為你解恨呢。不過,若你親口承認是你送袖 
    劍給他看才誤傷了他,那大師姐就沒辦法去找他霉氣了,因為你若送劍給他看,自 
    然兩人不會有矛盾,二人互打耳光之事也就不成立了,是不是?」 
     
      卜鈴和眾人立時明白大仙子在耍戲卜鈴,卜鈴亦恍然大悟,轉念想大師姐也是 
    為自己好,自已不領情,不但自己斷臂,而且大師姐要去找鄴昊替她報仇,可別人 
    又「捨」命來為她救臂,細細一想,卜鈴只好默默無語點頭表示承認。 
     
      大仙子這才轉笑道:「這才乖嘛,以後若都這樣乖,大師姐等那小子傷好後, 
    找個機會煞煞他的威風,為你出氣,怎麼樣?」 
     
      卜鈴滿腹心事,想到鄴昊不知現在怎樣,那小子倒是蠻有意思!聽了大師姐的 
    話,不由嗔道:「我的事不要你管,想不到偷偷溜出來,還是被你們兩人追上,是 
    不是又是奉命把本公主抓回去,真是陰魂不散!」 
     
      大仙子笑道:「小師妹的嘴越來越刁,居然陰損起自家人,這次還得謝謝你, 
    我們兩人也可以出來散心了,師父說要我們陪你散心呢!」 
     
      卜鈴撇了撇嘴,不相信道:「鬼才相信你們的話,與你們在一起,晦氣的很, 
    哪有心情!」 
     
      這時二仙子在卜鈴耳邊說了什麼,卜鈴臉上一紅,嬌嗔道:「你二師姐不像二 
    師姐,今日要『清理門戶』了!」 
     
      說著舉手就打,二仙子「咯咯」嬌笑著一閃而去,身法比之卜鈴尤有過之。二 
    仙子一溜煙奔到大師姐旁邊,卜鈴沒有追過去,只呆呆看著手袖上的斑斑血跡,方 
    才發現抽中的刻上亦還有血跡,宛若繡紅,不由驚叫道:「哎呀,把那傢伙的臭血 
    沾在衣上了,只怕以後要晦氣纏身,煙兒、柳兒,快給我準備乾淨衣服!」 
     
      煙兒柳兒眼見全過程,簡直看了一出超現實的戲劇,此時心情也好轉過來,樂 
    滋滋的應聲去了,場中只留下兩個仙子和卜鈴,二仙子嘻嘻道:「金龍公子說你那 
    劍是定情之物,剛才你也點頭承認,現在沒外人了,你說這到底得乍回事,這情也 
    定的太快了吧,若讓閣主知道,不打死你這死妮子才怪,好像她老人家不管用了一 
    樣!」 
     
      說完,兩位仙子都嘲笑起卜鈴來! 
     
      卜鈴緊咬櫻唇,被兩位師姐戲弄,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不由摀住耳朵嗔罵 
    道:「兩個春心蕩漾的雌兒,現在不與你們吵,慢慢跟你們算帳。什麼定情之劍, 
    全是他臭嘴不德性!」 
     
      二仙子嬌笑道:「又是臭嘴,又是臭血,想不到我們眼高過天的小師妹,居然 
    定情給一個這樣的臭小子,真是便宜他了,大師姐是不是?」 
     
      大仙子含笑道:「別吵了,小師妹都不好意思了呢,其實小師妹心中早已有人 
    了,怎可再裝下另外的人,小師妹,師姐猜的對不對?」 
     
      卜鈴臉上一下徘紅,春意漾漾,而又含著憂愁,嗔道:「真是個長舌婦,本姑 
    娘心中沒有人,只有你們一群渾蛋師姐和那古板的老娘!心早被你們氣糊塗了!」 
     
      說完轉身不再與二仙子說話。 
     
      卻說鄴昊被半醉公公抱回房間,雖點住了幾位穴道,但鮮血依舊微微外溢,半 
    醉公公不敢怠慢,忙將自己的寶貝金創藥拿了出來為鄴昊敷上,費了半天,方止住 
    了血,而鄴昊臉色因失血過多蒼白如灰,更是無力,愣愣看著半醉公公代這忙那, 
    正欲說話,半醉公公道:「不要說話,否則傷口露開又會麻煩我這老兄弟!」 
     
      鄴昊談談笑了笑,輕聲道:「都是我造的麻煩,我也忒小氣,她給我一耳光, 
    我居然不依饒還了她一下,現在想來,強要那面子幹嘛?」 
     
      半醉公公又點了鄴昊啞穴,笑道:「讓你有口難言,只有聽老兄弟來說了,你 
    膽子也忒大,居然打了小妮子兩記耳光,好,有膽識,幫老兄弟出了口鳥氣,那姑 
    奶奶也真是橫的很!」 
     
      轉而半醉公公又歎道:「但你打了她,等於打了老兄弟幾記耳光,若讓閣主知 
    道,老夫臉往哪裡放?可我又要感激你,捨去自己也要救回少閣主一條玉臂,若是 
    少了玉臂,老夫更不好交待,老夫也佩服你,心胸如此之寬闊!」 
     
      半醉公公說了半天,不知是該生氣還是感激! 
     
      「打我們少閣主,普天之下,怕也只有你敢這樣做!少閣主這一耳光,肯定已 
    被打醒變安份了!」 
     
      鄴昊聽著聽著,只覺得疲倦纏身,不由合上眼,半醉公公如在說夢話一般,在 
    鄴昊耳邊縈繞迴盪。鄴昊迷迷糊糊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是一個七八歲的孩童,正 
    與一位小姑娘爭吵,突然不知為什麼打了起來,給了他一記耳光,他怒不可遏,拔 
    劍就刺,只聽一聲慘叫,血幕在眼前舖開,鄴昊驚恐萬狀,那女孩倒在地上,吶吶 
    道:「是你殺了我,你殺了我……」 
     
      鄴昊嚇的哭叫道:「不是我,不是我!」 
     
      在此時鄴昊被拍醒,鄴昊睜眼一看,正是半醉公公驚訝的望著他,見螂吳醒來 
    ,忙問道:「什麼不是我,你剛才夢到什麼了?」 
     
      鄴昊抹了抹冷汗,國然遭了出來。半醉公公明白後,呵呵笑疲乏:「這叫日有 
    所思,夜有所夢,夢與實際往往相反,果然如此,你是被少閣主刺了一劍,而不是 
    你刺她,知道嗎?」 
     
      鄴昊細想也是,便又覺不對。 
     
      突然他記起卜鈴要自殘玉臂,自己不知道後果,若真殘了玉臂,豈不是與夢中 
    大同小異?頓時臉色大變,忙問半醉公公道:「老闆,卜鈴姑娘呢,她……她沒有 
    按閣主的誡令去做吧?」 
     
      半醉公公笑道:「誰也不敢違背閣主的戒令,即使她的女兒,也不敢違抗,若 
    有違命,蓬萊閣眾人均是她的敵人,而且犯的是叛門之罪!」 
     
      鄴昊心裡更是沉不住,忙道:「半醉老爺子,你還坐著幹什麼?還不快出去看 
    看,阻止她遵命行事,若割斷一根手臂,那有多難看,多痛苦!」 
     
      半醉公公瞇眼道:「老夫能麼,你忘了老夫也不敢違背閣主之意,而且不便插 
    手?否則閣主不與老夫鬧翻才怪!」 
     
      鄴昊著急,正要坐起來,胸口鑽心的痛。 
     
      半醉公公忙道:「我的小乖乖,叫你別說話,還要動,不想活啦,看來你也是 
    忒關心那丫頭的,既然如此,何必當初,實話告訴你吧,那丫頭片子有你那冒生命 
    危險的謊話,要斷臂也斷不成了,蓬萊閣規矩雖嚴,但誰不喜歡那丫頭,當然不會 
    眼睜睜的看她斷臂!」 
     
      鄴昊安下心來,重新躺下,沉聲道:「你說的倒也是,她人並不壞,就是忒霸 
    道了點!」 
     
      半醉公公斜乜古怪笑道:「喲,好像你對她特有研究,而且印象也不壞,是不 
    是有點……那個意思?」 
     
      鄴昊不解道:「什麼意思?」 
     
      當看到半醉公公別有深意的笑容,立時明白過來,笑道:「老爺子想到哪裡去 
    了?我只是就事論事,一慣如此,何況我們鬧的這麼僵,她打了我一耳光,我還了 
    她一耳光,兩不相欠,但後來她又給了我一劍,偏又要說說強顏裝歡,不行,下次 
    碰上還是得給她一個教訓,心裡才平衡些。既然這樣,連朋友也別做,還能做那個 
    ,簡直是天方夜譚!」 
     
      鄴昊依舊忿忿不平,不是對卜鈴本人,而是她那一劍沒有躲過,他一定要勝她 
    ,在他的潛意識中不知為何,一想到或看到卜鈴就會有股強烈的勝負感沖沛全身。 
     
      但他對卜鈴,亦有種似曾相識燕歸來的感覺,若他恢復了忘記,知道自己已被 
    卜鈴第二次打了耳光,不氣的吐血才怪。卜鈴雖對他亦有種熟悉,亦奇怪這人何以 
    有鄴昊那種給她的奇異感覺,強烈的震撼力和不可辱的氣勢,若知道他就是鄴昊, 
    不知是高興呢,不是大怒,在她記憶深處,早就烙上了小鄴昊的影子,令她有股征 
    服欲而且心醉的影子。 
     
      那日她見鄴昊宇中拉著溫柔可愛的梅枝,一股濃濃的醋意上衝,竟要出面打架 
    ,甚至想砍了拉在一起的雙手,後來雖然打了小鄴昊一耳光,但他那堅決的眼神和 
    那不屈的話令她震懾,這種震懾一直到現在! 
     
      那日聽說讓小仙子大受挫折的人有點像鄴昊,卜鈴心裡「咯登一震,她當然知 
    道鄴昊從小就失蹤,已經很多年了,本來她想死掉那顆伊心,但隨著年歲的增加, 
    思念之情更是無可磨滅,心中的憂愁又不能透與別人;一聽到那人像鄴昊,又怎不 
    心急如焚。 
     
      於是不顧老娘的清規戒律,偷偷地船出島,在路上又碰上尋找門人的鳴泗濱, 
    相攜到了煙柳村。當一看到金龍公子,見金龍公子確有幾分像,方才詢問其名字, 
    得知其名為溪兒,心裡不免有些失望,失望之餘,當然就有恨,欲與之比高下,誰 
    知二人會上演這樣的一齣好戲,卜鈴不知是應感謝鄴昊還是恨鄴昊,心裡也亂如一 
    團麻。 
     
      鄴昊胸中受傷,倒真的不能走了,只好自認倒霉。安心養傷,不見日,傷口明 
    顯好轉,其間煙兒和柳兒亦來過幾次,當然是探聽情報。這一日,鄴昊下了榻,走 
    到古幽小院,活動了幾下筋骨。忽聽到煙兒和柳兒嘻嘻的笑聲傳了過來,鄴昊忙藏 
    在花下,等二女經過,二女邊笑邊向內走,只聽煙地道:「小姐脾氣也真怪,將別 
    人刺傷了,還這樣關心,我從沒見她如此關心過一個男人,原來她正眼也不看,是 
    不是……」 
     
      柳兒道:「你這死妮子,真是長舌婦,瞎猜些什麼,若讓小姐知道,不打死你 
    才怪,小姐雖恨金龍公子,但金龍公子卻為她求情,還受了傷,她當然要關心羅! 
    」 
     
      煙兒咯咯笑道:「柳兒,你是不是在暗戀金龍公子?要不要本姑娘給你通『風 
    』?」 
     
      柳兒顯是去打煙兒,煙兒一躲,接著又是嘻嘻哈哈的笑聲,二女已走到鄴昊旁 
    邊。 
     
      鄴昊突然站了起來,「啊」的叫了一聲,二女嚇的亦「啊」的驚呼起來,閃到 
    遠處,當看到是鄴昊在扭神弄鬼,均不由罵了起來。接著柳兒突問道:「公子,你 
    ……你聽到我們說的話了麼?」 
     
      說著臉上緋紅,只是笑嘻嘻道:「聽倒沒聽到,但不注意聽到暗戀兩個字,不 
    知暗戀是什麼意思,小姐姐,你說說看看是啥意思!」 
     
      二女立時知道全讓鄴昊聽見了,均羞澀無比,煙兒嚷道:「還說沒聽見,只怕 
    全聽了,原來金龍公子也是個小人,小姐姐的叫,多肉麻!」 
     
      鄴昊嘻嘻道:「我本來就是小人嘛,還沒長大呢,你別亂打叉,讓柳兒說說暗 
    戀的意思!」 
     
      柳兒更是嬌羞無比,深深埋下螓首,煙兒道:「你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鄴昊搖了搖頭,煙兒咯咯笑道:「暗戀,就是一個人偷偷愛上了另一個人,卻 
    不敢說出來,那人就是柳兒!」 
     
      柳兒上對大罵道:「死妮子,長舌婦,你亂說,是你!」 
     
      兩女相互嬉戲連打著爭論著「是你,是你……」 
     
      鄴昊叫道;「哦,我明白了,柳兒愛上煙兒了,也就是柳兒暗戀上煙兒,對不 
    對?」 
     
      兩女停止了打鬥,愕然而望,又面面相覷,均又嬌笑了起來,煙兒怒道:「你 
    別亂說,柳兒怎兒暗戀上我,那豈不是同性戀,你真是塊頑石!」 
     
      鄴昊又聽到同性戀,又是不解,忙問道:「什麼又是同性戀?」 
     
      柳兒道:「同性戀就是女人愛女人,男人愛男人,說起來就是噁心!」 
     
      鄴昊又是恍然大悟,覺得蠻新鮮的,女人會愛上女人,是乍回事!又道:「噢 
    ,柳兒暗戀煙兒,也就是你們是同性戀,這下我猜對了吧?」 
     
      兩女給鄴昊越解釋越糊塗。居然成了同性戀,不由氣呼呼道:「你才是同性戀 
    !」 
     
      鄴昊一愕,茫然道:「我怎麼與自己同性戀?那應叫自戀才對嘛! 
     
      我自戀也沒什麼錯呀?!「二女簡直又氣又好笑,懷疑鄴昊不是不知,而是在 
    捉弄她倆。 
     
      煙兒咯咯笑道:「應該說清楚,不然我的頭被攪昏了,是柳兒暗戀金龍公子, 
    也就是你,這下明白了嗎?」 
     
      鄴昊一愣。良久方才笑向柳地道。 
     
      「柳兒,這是真的嗎?若是那樣就麻煩了!」 
     
      柳兒被耍,頓時羞的無地自容,閃身跑了出去。鄴昊雄赴越,氣昂昂,羞走了 
    柳兒,又向煙兒道:「瓜子臉煙兒,聽柳兒那日說你竟然為我而吃蝶兒的醋,現在 
    我知道吃醋是什麼意思了,你可千萬不要再吃醋了,否則一輩子都要浸在醋缸子裡 
    !」 
     
      煙兒臉立時紅了起來,嗔道:「誰說我在吃蝶兒的醋,你別要自己美的慌!」 
     
      說完亦跑出了小院,院中又只留鄴昊一人。 
     
      鄴昊傷一好,就無留意,又想找半醉公公探探稍息,恰在這時,半醉公公笑瞇 
    瞇走了進來,人未到,聲音已傳了過來:「喲,小兄弟好的真快,剛才你是不是欺 
    負煙兒和柳兒,怎麼她們滿臉通紅,如避蛇蠍一般的出了小院?」 
     
      鄴昊只是嘻嘻怪笑道,不予以解釋,而後問道:「老爺子,那探聽稍息的人回 
    來了嗎? 
     
      我等的心急如焚呢,若他們再不回來,我只有先走了!」 
     
      半醉公公笑道:「他們正巧剛剛回來,亦在杭州丐幫分航打探了一點消息,說 
    詬丐幾年未露面,也未在江湖上走動;潔丐在丐幫一手遮天,正準備輔助一個親信 
    做傀儡幫主。 
     
      而且幫裡有人說詬丐定是被潔丐陷害了,因為潔丐在幫中最忌憚的就是詬丐, 
    以前連幫主也不放在眼中。這話有一番道理,詬丐若沒有被陷害著了潔丐的道,定 
    不會在這非常時刻不理不問丐幫之事,現在污衣派的弟子聽說在幫中很是倒霉,沒 
    了與潔丐抗衡的人,不聽清丐的話,只怕日子難過。杭州分航是丐幫較大的分舵, 
    小兄弟若要查,應去杭州探探風聲再說!」 
     
      鄴昊如今對丐幫形勢已有了大概瞭解,知道詬丐失蹤定與潔丐有關,而且丐幫 
    還有什麼驚人的秘密,雖然丐幫如龍潭虎穴,但為了詬丐,鄴昊決定要去闖闖,查 
    個水落石出,找到詬丐,郵吳細細盤衡了一下,覺得半醉公公言之有理,心中暗急 
    ,向半醉公公道:「老爺子,這事必須盡快解決,我想立刻就離開煙柳村,去杭州 
    探杭州分舵!」 
     
      半醉公公道:「不忙,明日一早走吧,今日不行,天色也半晚了呢,對了,少 
    閣主想見見你,你可……不可以答應她?」 
     
      「少閣主!」鄴昊重複吟道,心中一震,暗忖這驕橫丫頭會有什麼好事?不由 
    道:「還是不見好吧?她一見我就有氣,我一見她也生怒,好像天生我們就合不來 
    ,要打架一般,若見面又打起來,你老爺子不是左右為難嗎?」 
     
      半醉公公搖頭道:「少閣主那樣兒似乎真的不是與你打架,她說一定要見見你 
    ,若你今日不見,總有一日要見,而且她會一直跟著你!以後只怕麻煩來了!」 
     
      鄴昊大愕,若被這野丫頭纏住,一天與她打架都忙不過來,又怎能去查詬丐之 
    事,無可奈何道:「算我怕她了,見就見吧,誰怕誰,這次別想再傷著我了!」 
     
      說著不拍了拍腰中的精緻黑鞘寶劍。半醉公公立時把注意力集中在金龍刻上, 
    鄴昊知其心意,忙摘下寶劍,送上去道:「老爺子見多識廣,一定識得這把劍!」 
     
      半醉公公也不客氣,拿過劍來,翻來翻去看了看,不由沉吟道:「真的是那把 
    劍,真的是!」 
     
      說完小心翼翼拔出了劍,金龍劍一出鞘,立時嗡嗡雀喜吟叫,而且一見光就金 
    光燦燦,幻化成一條金燦燦的龍,龍頭不鋒芒隱隱欲飛。半醉公公讚道:「好劍, 
    果然是傳聞中的金龍劍!」 
     
      鄴昊喜道:「你果真識得這把劍!」 
     
      接著螂吳把在無名島上巧得金龍劍和神龍三式講述出來,當然未把白髮老怪和 
    蝶兒道出,半醉公公見到寶劍,立時激動道:「武林數十年前,傳聞金陵城有位武 
    功奇高的老人,誰也不知他的來歷,也查不出他的先遣,人如他的武功一樣神秘, 
    他用的劍就是金龍劍,傳聞亦如老夫現在見到的一樣,江湖人叫他金陵老人,後來 
    金陵老人銷聲匿跡,無人知道他是否還活在世上,想不到老夫能親眼目睹他老人家 
    的聖物!更想不到他與抗擊倭寇有關! 
     
      小兄弟亦是福緣不攻,居然成了他老人家的傳人,小兄弟應好好用這把刻行走 
    江湖! 
     
      另外老夫警示你不要輕易露出金龍到,古人曰人本無罪,懷壁其罪,若讓一些 
    不懷好意人知道,定要強奪暗爭,小老弟就不妙了,至少處境堪憂!「說著半醉公 
    公將寶劍插回鞘中,還給鄴昊,鄴昊知道了金龍劍來歷,心中歡喜無比,喏喏受教 
    ,亦慶幸自己的福緣。 
     
      半醉公公見了金龍劍,心潮澎湃一番後,方想起鄴昊與少閣主的矛盾,現在他 
    又要去見少閣主,肅容道:「小兄弟,寶劍鋒利,拔劍殺人應謹慎行事。 
     
      老夫還請相見少間主時若雙方再動怒不要拔劍,不知你給不給老夫這個面子? 
    「鄴昊十分敬重和受教於半醉公公,寬慰他道:「那是當然,我一定不會撥這把劍 
    。縱然以後與她拔劍相向,我也會有分寸的,老爺子放心!」 
     
      半醉公公想不到鄴昊如此好相與,而且淳正無比,暗自慶幸金龍劃沒遇錯主人 
    ,否則江湖腥風血雨不知又會有多少。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半醉公公方才帶著鄴昊 
    向後宅大院而去,到了後宅大院,見一披髮白衣裙如縹縹仙子的姑娘後背對著他憑 
    欄望湖,不由暗讚心旖起來,半醉公公悄聲道:「少閣主已在等著你呢,快過去吧 
    ,老夫還有要事要去辦!」 
     
      鄴昊半天才醒悟過來,不相信那女子就是刁蠻的卜鈴,愣著沒動,回頭再看半 
    醉公公,半醉公公早就離開了後宅花園。 
     
      半醉公公急匆匆回到自己的房樓,面色凝重的踱了幾個回合,似在思索一個難 
    辦的事,接著走到窗前尖嘯一聲,從窗口飛進一隻白鴿,半醉公公著筆舖紙,在紙 
    上迅速寫道:「稟閣主,借船之人乃金陵老人之傳人,欲往丐幫尋詬丐,請明示! 
    (半醉)」 
     
      完畢,卷紙成簡,繫在白鴿腿上,白鴿「咕咕」叫了兩聲,展翅飛出窗去,消 
    逝在暮靄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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