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天神皆憤】 

　　月華如水。 
 
　　夜靜無聲。 
 
　　南陽在如水的月輝裡，稀稀疏疏的閃爍著幾點燈光，顯得十分的祥和與平靜。 
 
　　辛勤奔波勞累了一天的人們。多己進入了無憂無慮，奇趣無窮且又虛無飄渺的夢鄉 
。 
 
　　唯有幾家尚未關門的客棧裡。還閃爍著稀稀疏疏的孤燈。 
 
　　淡淡的燈光融合於銀水似的月光裡。顯得十分的渺小與微弱。 
 
　　「鴻福客棧「乃南陽西北的一間極小的客棧。 
 
　　竟管此時店小二己倦得斜歪在門角打吨，卻仍未打佯關門。 
 
　　店裡依然還點著幾盞微小的油燈。 
 
　　顯然還有客人在用膳未寐。 
 
　　不錯。 
 
　　「鴻福客棧「裡此時卻仍有客人還有用膳。 
 
　　店北角臨窗處的一張小餐桌旁，靜靜的坐著二個人。 
 
　　桌上擺著雞鴨魚肉，以及一個醒酒湯。和∼壇竹葉青。 
 
　　二人的面前各擺著一個碗和一雙薯。 
 
　　酒未啟封。著未動。 
 
　　唯有正中燈台裡的燈油，在燈火的閃爍之下。逐漸減少。 
 
　　面對美酒佳餚，二人卻毫無食慾：皆未動著，更未飲酒。 
 
　　二人顯得面色沉重，雙眉緊鎖，目隱憂鬱，默默的靜坐著，似遇到十分辣手之事。 
 
　　令美酒佳餚虛設，燈燃油空耗。 
 
　　如非有什麼疑難辣乎之事。使人顧不上吃喝之外，任何人對此陳釀佳餚都會食慾大 
增，一嘗為快。 
 
　　何況靜坐的二人是∼男一女。 
 
　　男的相貌神異，一席嶄新的儒衫，使其威武中透出不少的書生意氣。 
 
　　女的更是一身全新的紅裝，加之其天生麗質，雖是愁眉緊鎖。卻也艷麗迷人。 
 
　　酒與女人乃是男人天生的兩種看好。 
 
　　特別是面對陳釀佳餚，身旁更有美女相伴，更會使男人得意忘形，豪氣大發，忘憂 
去愁，食慾暴增，以謀一醉，方萬事皆休。 
 
　　自古佳人配才子，美女伴英雄。 
 
　　潘安之貌，宋玉之才，項羽之雄，自古以來皆是歷代美女佳人心中日思夜繪，夢寐 
以求的伴侶。 
 
　　然而。 
 
　　紅裝美女也並沒有因兵畔有∼英武男子相伴而動著用膳。 
 
　　更沒有因夙願得償。而向自己日思夜慕數日的男人撒行使嗅。炫耀自己的美麗與溫 
柔。 
 
　　男人元語。女人也緘默不言。 
 
　　天空的銀月已高懸到房頂上空。顯然夜已至深。 
 
　　燈台裡的燈油。在燈火的一閃一爍之下，漸漸的消失下降。 
 
　　奔流的時間。卻在燈火的一閃一爍之下燃燒殞盡。而無煙無形而散，不遺絲毫可以 
以尋覓的蛛絲馬跡。 
 
　　「唉……「終於，靜默中的男人深沉的。無奈的，又略幾分絕望與頹喪的長長歎了 
口氣。望著身畔的美女說：「盈盈，看向大哥可能一時難以尋到丐幫的老幫主'玩世不 
恭'老前輩，亦或少林寺的祖師'昏昏噩噩'狗肉和尚。不會回來了。「說話的是孟若雲 
，他身上此時穿的正是「我行我索「向天嘯今天入夜時送其夫婦住到「鴻福客棧「後， 
特請店裡老闆娘到南陽城裡去買來送給他夫婦的賀禮。 
 
　　「我行我素「本人則安頓好孟若雲夫婦以後，留下兩錠銀子和一片金葉，人城去暗 
尋丐幫老幫主「玩世不恭「和少林的祖師「昏昏噩噩「狗肉和尚去了。 
 
　　「相公，為妻認為向大哥尋到'玩世不恭'，或'昏昏噩噩'大師的希望，甚是渺茫和 
微弱。兩位前輩雖有如神龍見首不尾。 
 
　　'玩世不恭'老前輩如在此地現蹤，必難逃過丐幫弟子的耳目。 
 
　　須知丐幫乃是天下信息最靈通的幫派。「接話的自然是孟若雲的妻子花盈盈。 
 
　　「這一點為夫亦知道。「孟若雲點了點頭說：「但向大哥盛意。 
 
　　為夫又不好阻止，只有任他去尋了。「頓了頓，又繼續道：「何況為夫又極不願向 
大哥為了我個人情白之事，而得罪天下武林同道。捲入不必要的腥風血雨中。「「相公 
，難道你……「花盈盈聞言滿臉淒楚。語含心酸的說：「你就不為為孟家的香火考慮考 
慮嗎？當年仇爺爺遺囑范爺爺將你送到秋楓堡外公家。要你棄武從文，不正是為此作打 
算嗎？「「盈盈，你讓為夫怎麼說呢？「孟若雲萬分痛苦的說：「你又不聽為夫的安排 
。「「相公，不是為妻不昕你的安排。「花盈盈滿目盈淚的說：「可你替為妻想過了嗎 
？為妻武功平平，一介女流，而我們夫妻都具有血海深仇，仇家極多，為妻就是聽從你 
的安排。亦難逃仇家之手，況且我們同床僅幾天時間，為妻亦不知是否有了……「說著 
伏在孟若雲的肩上，哭泣不已。 
 
　　「盈盈，你叫為夫怎麼辦呢？「孟若雲矛盾而又痛苦的說：「一旦整個江湖武林相 
信了少林謠傳，整個江湖同道聯合，群起覓尋為夫，欲將置為夫子死地，為夫就是帶著 
你逃到天涯海角，亦無棲身之所。「「相公想過沒有？「花盈盈見丈夫語氣已鬆，進一 
步分析說：「只要我們遁走，天下同道要尋我夫妻二人，人力必定會分散，而不可能全 
部集中，只要其分散，憑相公的武勸絕不難脫身，亦或自保。「花盈盈見丈夫沉吟不決 
，又勸說道：「相公就看遠一點。為孟家的一脈香火和為妻想想吧。「「唉……「孟若 
雲無奈的歎了口氣說：「想不到我孟若雲始出江湖，大仇未報，卻又要做縮頭烏龜了。 
「「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方顯英雄本色，豪傑氣概。孟兄又何不聽弟妹之言。早作 
決定呢。「孟若雲話音甫落，突然聽到一個似曾相熟的聲音自店門外傳來，夫妻二人暗 
驚，同時凝目朝門外望去，只見丐幫幫主「放蕩不羈「狂笑大，己然大踏步而來。 
 
　　「狂幫主別來恙。「孟若雲乍見之下，內心暗震。丐幫信息靈通果然名不虛傳，自 
己夫妻住在城外如此荒僻的小店，竟都能探知。 
 
　　遂神色一怔，起身冷視著狂笑天說：「狂兄此來是衝著盂某吧。「語音冰冷，冰冷 
中略含幾分嘲諷，隱隱透出不少火藥味。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狂笑天聞言毫不以之為惱。淡然一笑說：「那要看 
你以後如何處置狂某義妹之事了。「孟若雲聞言。不禁被狂笑天高深奠測，陷含玄機的 
話弄得滿腦雲霧，用冷冷豹語氣，疑惑的問：「狂兄此話怎講。恕盂某愚昧請教。「「 
說是，那是狂某的私事，也就是狂某義妹'素衣仙子。之事，可緩後再說。「狂笑天聞 
言不緊不慢的說：「說不是，就是，特此來通知賢伉儷從速離開南陽，更不要強逞稱雄 
，去我南陽分壇。哪裡目前幾乎聚集了江湖武林中所有的一流高手，就連武當四老和峨 
嵋靜心師太都以蒞臨。相信盂兄省自知之名。僅憑這五位武林宿老聯手，放眼天下，就 
是少林祖師狗肉和尚都難全身而退，何況還有各大幫主，各大門派的掌門，以及各幫派 
中的好手不下百餘人。「驚的是：料不到表妹秋雨數日不見，竟己與名動江湖，威震四 
海的天下第一大幫幫主——「放蕩不羈「狂笑天，結拜成了異性兄妹。 
 
　　駭的原因則有二：一是天下武林為自己一人。竟聚集了多名高手，而且連武當派和 
峨嵋與「殺手至尊「仇爺爺同輩的僅存宿老均已下山。 
 
　　二則料不到各大幫派之人，正在商討如何如何尋找、剷除自己之時，身為天下第一 
大幫的大幫主狂笑天。竟會暗地裡來為自己通風報信，勸自己逃走。此事如傳出去。天 
下同道絕沒有人會相信這是事實。 
 
　　驚駭之餘，也不禁疑惑萬分，不解的剛「狂兄，為什麼？「「為了天下武林。「狂 
笑天毫不猶豫的從懷裡掏出四片金葉放到桌上說：「這是賢伉儷的盤纏，如若不夠時， 
隨時可到我丐幫當地分壇去取。「說著又是取出一面竹牌令放在桌上，道：「這是我的 
令符，任何一個丐幫弟見了都不會懷疑盂兄。「孟若雲更是被狂笑天神秘詭橘的行動， 
弄得詫異驚疑不已，問道：「狂兄，能否說明白一點。「「其具體情況我暫時亦不清楚 
。「狂笑天搖了搖頭，說：「我也是依照本幫老幫主之意行事。望盂兄帶著花妹子迅行 
。「說完雙拳一抱說：「盂兄賢伉儷保重。狂某告辭。「話音朱落，人已掠身而出，轉 
眼消失在門外茫茫的夜色中。 
 
　　「相公。「花盈盈目送狂笑天遠去消失，目視兀自望著門外沉恩不語的孟若雲輕喚 
道：「狂幫主好神秘。「「盈盈，將桌上的金葉和丐幫竹牌令收起。「盂若雲聞言點了 
點頭說：「我們準備起程。「「相公想透了。「花盈盈聞言芳心大喜，說道：「不去丐 
幫分壇了。「說罷轉身，將桌上的金葉和丐幫的竹牌令收人懷中。 
 
　　「狂笑天的話中隱透著丐幫老幫主發現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極有可能與十年前 
仇爺爺隱覺察的陰謀有關，也就是說與我一家血仇有關，授意狂笑天來前通知我走。「 
「但以後的江胡同道全部與你為敵？「花盈盈不無擔心的說：「對相公報仇雪恨，極為 
不利。「「傻於，我看你是高興糊塗了。連丐幫都己覺出。其他幫派中人又豈有不察覺 
之理。「孟若雲拉著她的手道：「餓了，吃點飯吧，我們得連夜上路。「說著望著斜靠 
在門角睡熟了的小二道：「喂，小二哥，叫廚房裡把我給桌上的菜熱一熱。「「來啦。 
「店小二從孟若雲的呼喊中醒來，睜開膝陵腥眼，慢慢的起身，極不情願的走了過來。 
 
　　不久……菜己溫熱，蒸氣裊繞。 
 
　　陳釀啟封，醇香飄散。 
 
　　孤燈桌前，孟若雲夫妻二人對坐。 
 
　　顯然，二人此時心情亦輕鬆丁不少，已開始動著用膳。 
 
　　孟若雲還斟了一小杯酒，口中品償，思緒卻隱人了深深的沉思中。手中雖拿著著， 
卻極少的動，幾乎忘記了夾菜。 
 
　　狂笑天的話，使孟若雲憂鬱的內心中，又增加了一層濃濃的神秘，與詭異的陰影。 
 
　　「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方顯英雄木色，豪傑氣概！「此話是譏、是諷、是 
嘲，亦或是出於深誠的感慨？ 
 
　　孟若雲心知肚明，自己與狂笑天僅有兩面之緣。一次是在湖南的柳溪鎮的柳溪邊邂 
逅，寥寥數語，談不上絲毫的交情。 
 
　　二次卻是在少林寺的大院裡。此次更是平添了雙方之間的裂痕與怨憤。 
 
　　孟若雲當時氣憤、悲痛、傷心之餘，曾說過威脅恫嚇狂笑天之話。 
 
　　「如秋雨今後有絲毫意外，我孟某定會挑你丐幫總壇。血洗丐幫天下各分壇，「難 
道狂笑天對此話懷恨在心？可以狂笑天的武功與名望。大可不必使鬼域技倆，施胭陋陰 
謀，而可以攤牌叫陣，預約定時，選一偏僻之處，一決雌雄，分高下，以武定論，簡單 
，而且直接。 
 
　　「為了天下武林？「此厲無頭亦無尾，更是平空冒出。平添了無限的詭異與神秘， 
亦增了不少的誘惑與荒誕，令孟若雲不能不用腦子不停的反覆的思緒。 
 
　　難道我帶著妻子亡命天涯，流浪四海，引起天下武林同道千里追蹤。萬里攔截，牽 
動武林的腥風血雨，使多數武林同道為此而暗中進行仇恨捕殺。 
 
　　對武林是利？亦或是害？ 
 
　　有多少人將會在流血的恩怨仇殺中殞俞？又有多少成名前輩和英雄人物將會在腥風 
血雨中，弄得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同道對此是該悲、亦或是該喜？是歎、抑或是憐。 
 
　　狂笑天與「玩世不恭「。這兩代丐幫幫主究竟是在演什麼戲？ 
 
　　自己在他們的戲裡又將扮演什麼角色？ 
 
　　「相公。別只顧思索了。吃點菜吧。「花盈盈見孟若雲沉吟不語。窖極少動，關心 
的提醒說：「該來的總是要來。想逃都逃不掉，相公又何必太傷神髓。枉費腦筋。「「 
盈盈，你不覺得狂笑天來得忽然，言行怪異？「孟若雲夾一塊肉放在嘴裡，痛憐的看著 
妻子說：「我們住在此處。除了向大哥一人知道以外，並無第二人知曉。可是……「「 
相公原來是為此掛懷。「花盈盈望著丈夫淒然一笑說：「我在山上時常聽師父說，丐幫 
的鼻子比狗還靈敏，眼目比老鼠還精確，狂笑無能知道我們的落腳處，並不足以為怪。 
「「不！盈盈。「孟若雲搖r搖頭道；「為夫有另一種感覺。丐幫是狼的鼻子，夜鷹的 
眼睛，同時還有虎的利爪。 
 
　　頓了頓，目視著妻子說：「為夫是在考慮，我們該不該接受狂笑天的安排，他的目 
的何在？接受了我們又將付出多大代價，而換得的是什麼？「「相公，以狂笑天的勢力 
，我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花盈盈渾身一顛，目視丈夫淒然道：「丐幫的叫化遍佈天 
涯海角，我們就是不接受。狂笑天如要對我們夫妻有所圖謀。仍然能尋到我們。「孟若 
雲苦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花盈盈的話。條理清晰，道理淺而易見。 
 
　　拓盈盈默視著凝思的丈夫。善解人意的緘口不言。 
 
　　得！得！得……正在孟若雲思緒飛旋，凝神苦思之際。摹聞一陣請晰的馬蹄聲，自 
門外的月輝裡隱隱傳來，內心一驚，自然的一拉妻子的手。遁聲望去。 
 
　　小店門外百丈遠處，一個衣衫爛樓，蓬頭垢面的中年叫化於，牽著∼黑一白的兩匹 
駿馬，正踏著月輝直朝鴻福客棧而來。 
 
　　「狂笑天又在玩什麼花招。「孟若雲內心疑惑。面色凝重。不解的注視著身畔的妻 
子。 
 
　　花盈盤搖了搖頭，奇異苦笑，顯然也不知道。 
 
　　得、得、得……！ 
 
　　隨著蹄聲越來越響。轉眼問，中年叫化子已然牽著兩匹神異駿馬來到店門外，不慌 
不忙的將馬拴在店門處的馬柱上，毫無疑慮的大踏步而入。 
 
　　燈光下，孟若雲仔細打量來人，見其雖是蓮頭垢面，衣衫爛樓，卻天庭飽滿，目射 
精光，步健身捷，武功顯是不弱，「丐幫真是……「「丐幫巡壇使諸泰奉幫主密令。特 
來恭請孟大俠與花女俠賢伉儷從速離去。「孟若雲正暗忖之時，來人己然停在身前五步 
遠處，雙拳一抱，自報來歷與動機說：「馬匹已送到門外，尚請盂大俠與花女俠，收拾 
收拾，從速上路。晚了就來不急啦。「「諸巡壇是說……「孟若雲聞言暗驚，心情沉重 
的同。 
 
　　「孟大俠。不知是何人走漏了賢伉儷已現蹤南陽的風聲。現在中原武林各大幫派中 
人已全體出動，四處搜賢伉儷的落腳之處。「丐幫巡壇使諸泰不待孟若雲話說。就接話 
道：「請孟大俠與花「女俠從速上馬離開南陽。「緩了一口氣說：「本幫主還吩咐諸某 
轉告盂大俠，遇上阻截之人，千萬不要力戰死拼，應以大局為重。「「盈盈，我們成了 
過街老鼠了。「孟若雲聞言，望著妻子淒然一笑，對丐幫巡壇使諸泰說：「請鍺兄上復 
貴幫主，說孟某多謝其深情厚誼。「「孟大俠客氣了。「諸泰點了點頭說：「孟大俠如 
無其他吩咐，諸某告辭了。「「走好，恕愚夫婦不遠送。「孟若雲點了點頭，話方出口 
，丐幫巡壇使鍺泰已雙拳一抱掠身而去。 
 
　　「雲哥？「花盈盈目送泰鍺的身影消失在店門外，不安的望著丈夫說：「我們…… 
「「唉……「孟若雲暗歎了一口氣。鋼牙一咬，用堅強有力的手握住妻子的手說：「盈 
盈我們走。「話落，與妻子從店外邁去。 
 
　　「盈盈會騎馬嗎？「孟若雲「解下那匹純白無暇的駿馬，關心的凝望著妻子問。 
 
　　「會騎。「花盈盈點了點頭說：「不過騎技不精。「「會騎就行。「孟若雲放心的 
舒了口氣。把馬繩遞給妻子。隨後解下那匹黑色的駿馬，與妻子對望一眼，雙雙騎上馬 
背。 
 
　　「雲哥，我們去哪裡呢？「花盈盈騎在馬背上，詢問的望著丈夫道。 
 
　　「去湖北，然後轉湖南入蜀。「孟若雲說著指了指店西南方向說：「盈盈西南方向 
走不遠處就有一條河南通往湖北的驛道。「「雲哥。我們走。「二人同時抽出插在鞍上 
的馬鞭，「啪「的甩響，兩匹久經訓練的駿馬同時一聲嘶鳴，放開鐵蹄，急朝西南方向 
飛馳而去。 
 
　　得、得、得……隨著馬蹄聲清脆而有節奏的響起，月輝下，孟若雲與妻子並轡馳過 
一片田野，穿過一段濃陰小徑，直朝一山丘路段馳去。 
 
　　「站住！淫賊哪裡走！「孟若雲與妻子並轡而馳，剛馳到山丘路段的開闊之處，纂 
聞幾聲厲喝，隨即聽到暗器被風聲自四周的濃陰中絲叫疾來。 
 
　　「不好！「孟若雲聞言暗驚，不敢怠慢，一聲清嘯，身形由馬背上如鷹隼般疾旋而 
起，護住被驚駭得花容失色的妻子。 
 
　　兩袖齊揮。揮出兩股強勁無比的真氣。直掃四面飛湧而至的暗器。 
 
　　「好一個天殺老怪的傳人。「隨著四面襲來的暗器紛紛被掃碰落地發出輕微的了當 
之聲響起，孟若雲身形尚未落鞍之際，西則的濃蔭中又傳出一聲冷哼。 
 
　　「波波！，'暗器又破空而來。 
 
　　「唐門霹靂火器。「孟若雲身在空中，甫閹暗器「渡波「破空聲響，內心駭然。暗 
呼一聲「不好！「身形如驚虹畫孤。雙手抱起伏在馬背上驚得不知所措的妻子，暴旋疾 
出。 
 
　　轟隆。轟……唏唏……孟若雲抱著妻子的身形剛旋出十米尚未落地。已聞到兩聲悶 
雷暴炸轟鳴，和兩聲駿馬悲鳴同時響起。接著看到了一股帶著腥血味的濃煙疾捲而來。 
 
　　「相公，我們的馬？「一度驚怔的花盈盈在丈夫堅強有力的懷裡回過神來，焦急道 
：「我們沒有馬。用什麼代步？「「盈盈。顧不了這麼多了。「孟若雲日睹濃煙瞬時而 
至，忙對妻子說：「盈盈快屏住呼吸。煙霧有毒。「「哈哈……天殺老怪的傳人不過虛 
有其名，原來亦只不如此，少林和尚也太弓杯蛇影，小題犬作了。卻連我唐門兩道暗器 
都按不下。「孟若雲話音甫落，東側的濃蔭叉暴發出一陣長笑和一個輕狂傲慢的話音。 
 
　　「朋友，有膽就給盂某滾出來。別縮在林裡做烏龜。暗箭傷人。「孟若雲說著。長 
髮暴顫，望著東惻的密林。厲聲喝道：「有種就與孟某一決生死。「「哈哈……有何不 
敢，唐某橫行江湖數十載。還未遇到過敢明著向老夫叫陣的高手。天殺傳人果然不同凡 
響，與眾不同。哈哈……但願不讓老夫失望。「話音甫落，濃煙稀淡。 
 
　　東側密林中已經緩踱出一個身著雪白懦裝，面色紅潤，目射寒冰。頭髮稀少而花自 
的老者，年齡約在六十開外，雙手背負於後。神態極是悠閒與輕做。 
 
　　孟若雲乍見之下，內心己隱隱感覺到此老者身上散滲著令人嗅之心栗的殺氣，暗忖 
：「此人貌不驚，卻有如此威懾之氣，定是勁敵。「思忖中忙放下懷裡的妻子說：「盈 
盈站在為夫身旁。待為夫領教領教唐門絕學。「傲慢老者冷冷的掃了孟若雲一眼。冷哼 
一聲說「江湖傳言果然不虛，天殺老怪的傳人不但好色成性，而且看來還深借憐花惜玉 
；軟玉溫香之精髓。就連奈何橋上都合不得放下懷裡的美嬌娘。「語音含針帶刺，輕慢 
至極。 
 
　　「朋友。亮名號吧。「孟若雲心肺欲氣炸，兩道寒芒直射老者，厲聲道：「但願朋 
友的身手比你的唇劍舌槍更鋒利。「老者目光倏觸到孟若雲雙眸中暴射出的寒芒，內心 
暗顫，傲慢一笑，說：「小子別猖狂。就是想死，你也還不配老夫出手。「話音甫落， 
雙手忽然舉起，朝天「啪啪「連拍三響。 
 
　　「不好。老者還有幫手。「孟若雲內心雖驚，卻技高膽大，冷哼一聲，不屑的說： 
「老鬼，有多少狐朋狗友，就一起叫出來吧。免得你死不冥目，黃泉路上無伴！「「哼 
！我會讓你知道犀罵本門掌門應付出的代價。「孟若雲話音甫落。前後左右四面同時響 
起一個冷得令人聞之血凝心凍的聲音。內心暗震，遊目速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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