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無形武器】
崦嵫峰巔上,落日己下坡而去,東邊一片血紅。
驛道無頭,亦無尾,婉蜒於江南丘陵地帶的遼闊曠野。
晚風無腳。亦無手,輕輕的從婉蜒的野道上捲拂麗過。刮起淡淡塵煙,撒一片清涼
。
馬車無嘴,亦無舌,車輪翻滾於清涼的驛道之下,輔輔脆響。揍出優美的旋律。
孟若雲與「性樹淫花」相對而坐。坐在緩緩前行的馬車之內的兩張特製的軟靠椅上
。
東邊晚霞無語,車外曠野緘言,車內的人亦沉默。
孟若雲雙眼微閉。懶散的斜躺在舒適的軟靠椅上,似沉思。
似休慈,又似假寐,一雙鐵鐐鎖銬的白晰之手,無力的斜放在腹問。
一副從容、安祥、鎮定向之態,絲毫不顯一個階下囚的萎頹、沮喪、痛苦、羞愧、
忿恨的表情。
「性樹淫花」濃妝淡抹,正襟危坐在孟若雲的對面,秋目含優,柳眉藏恨。
默默的凝視著對面安祥斜躺的孟若雲,不時發出一聲幽怨的長歎。
恰若杜娟黑夜滴血,怨女深阻思婿。
哀惋、幽傷、淒涼!令人聞之心痛欲惜。
無一絲殺手冰冷、淡漠,殘酷之氣。
與瓊樓殺組織中殺人無劍,殺人無刀,殺人於不知不覺中的超級殺手,實有天壤之
別。
然而。「性樹淫花」真正身份。恰是瓊樓殺手組織超級殺手中的超級殺手。
當然,並非指她武功乃是瓊樓眾多高手中的頂尖高手。
殺手的天職是殺人,殺人確實需要以武功作為後盾,但殺人並不僅憑武功,同時還
需要智慧與膽氣。
一個真正的超級殺手,必須兼其超常人的武功,超常人的智慧,越常人的膽氣,三
者兼各。方能成為一個真正的超級殺手中的越級殺手。
「性樹淫花」正是這樣一個人,三者皆具,是超級殺手中的超級殺手。
殺人不用刀,亦不用劍,更不用其他任何足以致人於死地的有形的武器。就能殺人
於不知不覺中。
她依恃「性樹淫花」這個令人聞乍舌的「雅號」,與右臂上一顆豆大的守宮沙,加
上天生麗質,不知殺害了多少黑白二道成名高手。梟雄霸主。
一直都未眨一下限,更沒有皺一下眉,因為她是一個殺手,一個真正的超級殺手。
瓊樓殺手組織年青一代中,最成功亦是江湖中一直不知道的一個殺手。
她的身份,以及殺人方式,被人識破了,一個殺手無論有多高的殺人技巧,只要其
技巧被人識破。他的殺手生涯就該結束了。
其生命亦走至少同盡燈枯的邊緣。
「性樹淫花」做夢亦料不到,孟若雲會從無意中聽到的「千人斬」之後,聯想到自
己身上,並以此折射自己。
心中無數次殺機生起,都想將孟若雲殺之滅口,可殺機都在欲出手的那一瞬,倏然
淡化消失。
一個釘手如無濃濃的殺機,自然亦就殺不了人——除非自殺。
孟若雲是瓊樓主指定之人,一般人自然不敢妄加殺害。
同時,「性樹淫花」,亦隱隱識到,孟若雲乃是自道中鉤瓊樓之魚餌,亦是無數腥
風血雨的導火線。
殺之有益無害,會免去無數江湖血腥,更會鹹少瓊樓殺手組織不必要的傷亡與慘重
的損失。
殺孟若雲的現由充足,冠冕堂皇,就算違背樓主之意,樓主知其理由,亦不會怪罪
,最多只不過暗暗生氣而已。
可是無論理由如何充分與堂皇,「性樹淫花」一瞥見從容、安祥地斜靠在軟靠椅上
的孟若雲,心中聚的濃濃殺機,刷的隨之淡化,消失,化著一聲無奈的幽歎。
唉,……「性樹淫花」,徽視貢若雲良久,終還是幽幽一歎,嬌軀脫力的躺在軟靠
椅之上。
顯然她又一次失敗了。
一個殺手的失敗。往往預示著死亡。
殺手無路可回頭。回頭即是死。
殺手亦不能敗,敗亦是死。
這是作一名殺手的悲哀與不幸。
因為殺手不是浪子,而是惡魔。
只有苦海沿有回頭的岸,佛祖不渡,即使渡亦是超渡。
袁大小姐下不了手。終於,一直冥目假寐的孟若雲緩緩睜開了雙眼。打破了車內的
死寂。
「性樹淫花」,無力的點了點頭,問:「你知道?
孟若雲搖頭道:我只知道。袁大小姐的芳名叫意意。
「性樹淫花」聞言淒然一笑道:孟公子似乎忽間變得笨了許多。
笨的人不會短命。孟若雲苦笑道:因為我還年青,還有希望。
天是不會忌妒笨蛋的,但願你永遠不要變得聰明,定會長命百歲。「性樹淫花」點
了點頭,徽微一笑道:賤妾知道盂公子腹中此時定是水旱成災,大鬧饑荒。
袁大小姐乃會神算,竟能測算孟某肚中之事。孟若雲點頭道:袁大小姐定是九天仙
女臨凡,振救芙莢困苦蒼生。
別捧我啦。「性樹淫花」嫣然一笑道:我請客。說著,從椅旁的乾糧袋裡取出一塊
千牛肉扔給孟若雲道:「旅途之中無佳餚美酒。一塊牛肉權以裹腹。」
饑時糙糠勝飽時佳餚。孟若雲伸手拿起牛肉,鐵鐐碰撞發出叮噹聲響,感激的瞥了
一跟「性樹淫花」道:渴時山泉猶勝筵席之上的陳年佳釀。「盂公子真是個打秋風的高
手。「性樹淫花」會意一笑,隨手將椅旁的水袋丟給孟若雲道:依賤妾觀知,盂公子定
是福大、命大、口福大,一生衣食豐足。
孟若雲接著水袋,搖了搖頭道:「可惜孟某是個無根的浪子,常常過著半饑半飽的
日子。」
說畢,擰開水袋,飲了一口水,慢慢的吃著牛肉。「性樹淫花」婉爾一笑,緘口不
言。
馬車內又恢復了寧靜,寧靜中滲透著淡淡的祥和。,馬車外,曠野無人,靜寂無聲
。唯有車轅上的馬車伕,不時的甩響馬鞭,默的趕著馬車,繼續前行。
無言元語,神情專注。
馬車伕亦是一個殺手,殺手無論都什麼事都十分投入。與專注,卻從不喜多說一句
話,哪怕就只有一個字,都顯得十分的多餘。
殺手講求的是實質,殺手的話卻殺不了人。
夜,慢慢的來臨,暮色亦籠罩了大地。
夜空疏星淡月。耀眼爭輝,撤下一片冷冷的光明。
馬蹄踏出「得得」的節奏,車輪輾出轆轆的旋律,馬車緩緩的行駛在天幕之下的驛
道上。
孟若雲與「性樹淫花」無語對坐,一個假寐,一個吃肉。
唏聿聿……突然。拉車的馬匹發出一陣清脆的嘶嗚,馬車嘎然應聲面止,趕馬的馬
車伕勒緊紹繩,望著前面不遠處的一片燈火。朝車內恭聲的問:請問夫人,前面有一個
村鎮,要不要到鎮上去投宿?
話語恭卑。卻掩飾不了冷冰的殺手之氣。
大福,我們到鎮上找一間客棧住宿,明日再走。
「性樹淫花」聞言,懶懶的應道。
是。夫人,趕車的大福,漫應一聲,甩晌馬鞭,朝鎮上趕程。
小鎮不小,亦不大。孟若雲坐在馬車上,朝透明的車幄外望去。但見不遠處燈火閃
爍,前後對峙,東西相映。方圓有五、六里寬,心想:「丘陵地帶的住戶都比較集中,
想來鎮上定是十分熱鬧。
「性樹淫花」古怪的瞅著孟若雲,詭秘一笑道:孟公子,你真是艷福不淺,馬上要
做老公了。「孟若雲聞言一怔,旋即明白,苦笑著道:我知道我這個老公是冒牌貨。當
然我的娘子亦不會是真的。
你居然還不十分笨。「性樹淫花」臉上泛起一片朝霞,從車上右側的木箱中取出一
腥紅寬大的貂裘,披在孟若雲的身上,將他手腳上的鐵鐐嚴嚴蓋住道:有時候,人太笨
了,亦會短命。
孟若雲眼中掠過一抹無奈的苦澀,道:天下最笨的男人,在漂亮的女孩面前都會變
得聰明一些。因為漂亮的女人都喜歡聰明的才子。
所以天下的男人都不是好東西。「性樹淫花」狠狠地瞥了孟若雲一眼道:都該死。
男人本來就不是東西,而是人。孟若雲乍見「性樹淫花」
眸中寒芒忽閃,暗驚,伸了伸舌道:既然不是東西,就不該死了,要不天下的男人
都死了,陰間的女人就永遠不能輪迴轉世了。
「性樹淫花」心知孟若雲鬼扯,伸手抓住他嘴角的細長茸毛一扯。轉身回到軟椅上
。
孟若雲但覺嘴角劇烈疼痛,伸手一摸,手上粘滿了腥膩的鮮血。內心一陣苦歎:「
我這個老公是做得冤到家了,不但被老婆鎖住手腳,還要受老婆肆意虐待。
說什麼三綱五常、三人四德、男尊女卑,他奶奶的,孔夫子真是謊言惑人,世上分
明日是女尊卑,自己受了老婆的氣,卻死要面子,胡說是男尊女卑。
孟若雲心中如此想,嘴上卻不敢說,古怪的看了一眼扭頭不語的「性樹淫花」,自
嘲道:看來我的邊幅亦該修修了,否則尊容不雅,定受人嫌。說著頭一仰,懶懶的斜靠
的軟椅上。
夫人到了。大福突然將馬車停在一家名日:乾通客棧的門外道:乾通客棧,房屋寬
敞,環境清幽,不知夫是否滿意。
既然如此,咱們就在乾通客棧住一宿吧。
「性樹淫花」透過車幄朝乾通客棧四下打量了一翻,但見房舍整齊毗連,寬大的客
廳中,有序的擺著十業張寬大的餐桌,十幾客人。疏疏落落的坐在客廳中的用膳,顯然
是剛剮投宿不久。
旋見個小二滿臉堆笑的恭迎出來,遂對趕車的太福道:「太福,老爺貴體有恙,不
喜嘈雜,你問一問小二哥,店裡有沒有清靜的客房。
有,有。夫人但請放心。迎面來的小二又是點頭,又是哈腰道:敝店後院正廂的客
房,恰好空著,工適合老爺與夫人休慈,再合適不過了。
即是如此。我們就住下吧。「性樹淫花」沉吟一會,點頭道:大福,將馬車趕進大
院去,老爺身上有恙,不宜動步。
這位大爺,小的帶路。小二忙應著堆笑在前面帶路。
小二帶著「性樹淫花」,一行進人大院,開了上房的門。點亮房中的松油燈。
轉身而出,對仍坐車上的「性樹淫花」道:夫人,請護老爺進房休慈吧。老爺在車
上定坐得困了。
「性樹淫花」掀開車幄,點頭道:大福,跟小二哥到前面去登記,順便打點開水回
來,我侍候老爺吃藥。
小二乍見車幄一動,驟見一個濃妝淡抹,嬌媚絕倫的年青貴婦探出頭來,雙眼為之
一亮,呼吸頓欲窒息,不禁看得呆了,良久始回過神道:這位大爺,我帶你到前去。說
著,轉身帶著趕車的大福朝前院走去。
「性樹淫花」放下車幄,迅速解開栓在車轅上的鐵鏈。探頭朝院裡四下掃視二遍,
見四周無人,雙手抱起孟若雲掀簾下車,掠人上房屋內,將孟若雲放在榻上,用被子蓋
住其手腳上的鐵鏈,長長的舒了口氣,轉身關門。
孟若雲側身望著。「性樹淫花」窈窈清麗的背影,自嘲一笑道:想不到我孟某無根
浪子,卻有大賜艷福,真是上蒼有跟。
天可憐我,以後不會寂寞了。
「性樹淫花」聞言,返身坐在榻緣,冷冷的凝視著孟若雲道:現在天巳黑了,你這
話該留到明天白天去說。
白日說夢話。孟若雲苦歎:浪子必定是浪子,永遠無根。
命中注定該寂寞。
「性樹淫花」但覺孟若雲的每一旬話入耳。都有如一粒粒小小的石子跌落於自己冰
冷平靜的心湖,漾起一陣輕微的漣筋,蕩漾開去,久久難以平息,隱隱感覺出一種從未
有過的悲哀與無奈,恐怖與惶驚,蜂首無語,心潮起伏。
這是一個殺手的悲哀與無奈,也是一個殺手的恐怖與惶驚。
殺手的心是冷的,殺子的人亦是冷的,就連殺手身上的流動的血液都是冷的。
殺手性冷,方能殺人。
然而,「性樹淫花」此時與孟若雲獨處一室卻無法做到——殺手的冷字。
為了做一名成功的殺手,她不惜犧牲自己的清譽。容身於消魂宮之內,做那些蕩婦
淫娃的宮主,還自己取了一個淫蕩無比的雅號——「性樹淫花」。
性是性愛之意,並非性格之意。淫是淫亂之義,也非淫政之義,樹與花則是地球上
普通物,無主,無魂,無知,無覺。
人人都可以糟榻。亦人人都可代采。像花木一樣的淫娃蕩婦,當然,只要是男人都
可以跟她上床,都可以騎在她的肚皮上,耀武揚威,逞強顯雄。不管你是三歲小孩。亦
不管你是八十老翁,只要你有能耐,只要你的雞己開叫,或你的雞尚能昂頭抖雄,就可
以騎到她肚皮上,她的雙腿自會為你張開,蓬門相迎。
江湖中人只要一聽「性樹淫花」四個字,都會作此想,亦有不少的江湖豪客,風流
俠士大膽以身求證。
「性樹淫花」確是有求必應,來者是客。熱情相迎。而且亦是如此做。
可惜無數的江湖豪客,風流俠士,卻從沒有一個人求證了他心中的奇異,就己在不
知不覺中魂歸地府,含恨九泉。
就在「性樹淫花」玉腿倏張。蓬門方露的那一剎,尚未騎到她的肚皮上,就亦被其
蔥指一彈,至於死地。死在她的身旁,死在她那張寬大的繡榻上。
榻真是妙用無窮。
不但可以供人體蔥,用來睡眠,還可以用來做愛,妓女更是獨具慧眼,秀眸識寶,
將榻的好處與特長開發得淋漓盡致。用之來嫌錢。決速致富,受益非淺。
只要赤身裸體往榻一躺,讓一個男人騎在身上,雙腿一張,閉上雙眼,腰肢用力扭
動,哎呀,哥喲,郎呀,天喲,的呻吟一陣,財源滾滾而進,腰包隨之慢慢鼓起。
殺手更是奇想翩翩,獨具匠心,將榻用來殺人,把人予不知不覺中殺死在床上,使
人看上去死都就如酣睡一般,臉上沒有痛苦,亦沒有驚恐,更沒有刨口與鮮血,心中雖
有遺憾,卻停止了跳動,活人看不見。
在榻上殺人既乾淨,又利索,無須拚搏,更無須流汗流血。
只要是殺人高手,就毫無一絲被殺的恐懼感覺。
「性樹淫花」就是這樣的殺人高手。殺人高手中的高手。在榻殺了不知幾百幾千個
人。
她都成功了,值得驕傲與炫耀。
然而,此時她卻坐在榻緣默默無語。
榻上有人可殺,而僅比殺任何一個人都容易。因為他手腳皆被鐵鏈鎖住。手腳舒展
不開。有武功都發揮不到幾層,何況他根本就沒有打算反抗。
這個可殺之人自然就是孟若雲。
「性樹淫花」心中十分明白。此時殺孟若雲,無須使嬌弄嗔,亦充須施展媚動媚術
,更無須脫盡身上的衣妝。赤身裸體,故作蕩呼淫喚,假意有心讓他騎到自己的肚皮上
。爭取最佳的殺人時機,只要纖手一揮……然而,「性樹淫花」卻無法辦到,默默的坐
在榻沿,心緒如潮。峻首低垂。
一雙纖纖玉手脫力的放在膝前。
儘管她明白此時無須更衣,更無須冒著被騎的危險,心中卻十分清楚,自己早為其
更過衣,亦讓其騎過。
荒山破廟裡,長江行船上,往事如幕,余睞無窮,令她下不了手。
因為她的心也不再冰,不再冷,不再硬如鐵,纏綿排惻的往事,奇妙無窮的餘味,
攪得她緒亂如麻,心湖潮湧,從未有過悲哀與無奈,恐怖與惶驚,遂漸爬上她的眼眸,
眉梢。
孟若雲靜靜的躺在錦榻之上,穩如泰山,一動不動,一雙虎目,神光爍爍,一眨不
眨的瞥著「性樹淫花」。
似在欣賞一幅妙絕人裹的畫,又似警惕著一柄殺人的刀。
專注,仔細,認真,全神貫注!
幾乎連「性樹淫花」頭上的秀髮有多少根,她身上的緩羅服飾有多少絲,有多少針
腳,都目數得清楚,一默記在心。
方始同情的歎了氣遭:袁姑娘,你錯了。並且錯得很厲害。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性樹淫花」喃喃的自言自語:我己錯得無藥可救。
萬劫不復,難以回頭。
你的路本來就無軌無跡,又豈能回頭。孟若雲心中湧起一絲憐惜道:「你唯一的選
擇,就是永往直前,至死不回頭,方是唯一的出路,多謝提醒。」性樹淫花「點了點頭
。慘然一箋道:我會考慮,你卻要當心。
俎上之魚,氣息已斷。孟若雲苦笑,是蒸、是煎、是燉,悉聽尊便,又豈有當心的
必要。
你還有氣,粗旁有缸,缸裡有清水。「性樹淫花」芳心一顫。似憂是怨的瞥著孟若
雲道:魚之入水,長命百歲。
「性樹淫花」的話音甫落,聽到一陣咚咚的敲門聲,臉色一正。冷然道:大福進來
。
夫人送水來了。大福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熱水,應聲而人,匆勿將熱水放在屋中的
桌上,迅速關上門,低聲劉「性樹淫花」道:稟公子,情況可疑。
「性樹淫花」聞言臉色刷的變得陰森,冰冷的道:他們沒有來。
來了。大福心中一顫道:二人都來了。但大廳中有可疑之人。
大廳中有可疑之人?「性樹淫花」聞言舒緩神色問:大廳中有些什麼可疑之人,是
名門正派中人,亦或是三山五嶽之英雄。慢慢道來。
孟若雲靜躺在床上,默聽二人對話,心中暗奇:瓊樓中人又豈懼名正派之英雄,與
三山五嶽之之草莽?正自莫明之際。
旋見趕車的大福搖了搖頭道:稟公子,都不是,而是有無敵派中人出現在大廳中。
無敵派?「性樹淫花」聞言芳心大驚,問:有多少人?
具體有多少,屬下不知道。趕車的大福搖了搖頭道:無敵派中人身份一向極為隱秘
,就是與他們擦肩而過,他不說,一般都難以認出。「既然知道無敵派中人身份,難以
認出。你又怎麼知道前面大廳中有該幫派中人?「性樹淫花」見大福搖頭,臉色一沉,
冷冷的道:是你招子特別亮,亦或是你心中疑神疑鬼?
趕車的大福極懼「性樹淫花」,聞言一顫,低聲道:公子、屬下是從他特別的兵器
上認出來的,他們二人己認出此人,現在大廳暗中監視。
兵器?「吐樹淫花」一怔,旋即陷入沉思,良久道:能兵器上識破其人身份,他的
兵器是龍虎鞭或是一枝花?
是一枝花。趕車的大福料不到「性樹淫花」有如親見般,暗驚道:是一枝玫瑰花。
「淫尊,情聖,「摧花手」乃是無敵派中三大重要人物,從不輕離無敵幫總壇黃金漣,
又豈會輕易在這荒村小鎮露面?「性樹淫花」聞言,雙眉緊蹙,面色凝重,沉吟良久,
對大福道:設法通知他們二人,在不明事因前,切勿招惹「摧花手」『,同時注意隱匿
身份,不讓他看破。
大福點頭應了聲是,說:老爺貴恙在身,又加之旅途巔巔勞累。小人去通知店家,
命小二給夫人與老爺送膳進來吧。
甚好。免得老爺吹風受寒。「性樹淫花」點頭道:大福,你亦開一間上等房間休息
,不要委屈了自已,「性樹淫花」話音未落,旋即聽到院子裡響起一陣輕微的腳步,讚
許的看了一眼大福,端起熱水朝榻前走去。
夫人沒有其他吩咐。小人這就去叫廚下安排晚膳,大福見「性樹淫花」走向榻前,
故意對她說著,轉身關門而出。
雲吧。大福,不要讓老爺久候了,「性樹淫花」漫應一聲,伸手扶起孟若雲的頭道
:老爺,請吃藥。
孟若雲聞言,心中苦笑,卻又不得不佩服「性樹淫花」的演戲天份。只得將頭仰起
漫應一聲道:有勞夫人。
哼……想不到堂堂天殺老怪的遺世傳人,竟是個全身無骨的懦夫,孬種!
孟若雲話音未落,二人驀然聽到一個陰森的話音,自門外響起,同時一遁聲望去,
房門無風自開。一個衣作考究,長髮光滑,疏散披面,身材清瘦奇高,雙眸寒惻陰森,
四十至五十歲之間的漢子。右手拇食=指旋著一枝殷紅鮮艷的玫瑰花,出現在門口。
推花手,「性樹淫芘」乍見來人,芳必暗驚,奇快的將手中的水碗扔在地上,戒備
而立,目光望著門外。
。她心中十分明白,在「摧花手」莫管這樣的高手面前,戲演得再高妙都是白搭,
武力才是解決問題的首要因素。
孟著雲一聞「摧花手」三個字,心中一震,旋見「性樹淫花」全為疑神戒備,知他
定是武功高絕之輩,亦不禁為之一驚,暗忖:難道瓊樓的其他三個殺手己被他在無聲無
息中殺害?
正想忖之際,「摧花手」的說話己證明了他的想法不錯。
「袁少樓主,不用望了,他們己不會知道你有難了。」摧花手「冷冷的掃視了」性
樹淫花「一眼,陰惻一笑,邁步而進,說:莫某首次見袁少樓主,缺少進見之禮,特借
貴樓三位屬下的屍體僅作薄禮,望少樓主笑納。
「性樹淫花」闡言嬌軀暗顫,臉色刷青。眸中寒芒暴盛。孟若雲己見「摧花手」目
中無人的雙手在空中一擊,正聲道:將札送上。
立即見六個漢子,抬菅三個化裝的瓊樓殺手的屍體應聲而入,其間也有趕車的大福
的屍體在內,抬屍的人中更令人意想不到,有客商巨賈,店家,販夫,車伕,赫然亦有
領路的店小二在內。
六個漢子一聲不響的將三個瓊樓殺手的屍體,一字形排放在房屋中問,齊朝「摧花
手」躬身點頭而出。
「性樹淫花」與孟若雲齊朝三具屍體望去,但見每人喉問要穴被細小暗器一擊致命
,連最後一個「啊」字都沒有吐出口。
「性樹淫花」且視死屍,思緒瞬息千轉,臉隨之千變萬化,良久,換上一副笑臉道
:莫長老,送如此重禮,不矢口有何求,晚輩「性樹淫花」,一向有求必應,就是莫前
輩要晚輩陪你老人家上床。晚輩都毫不拒絕,樂意受命,只要前輩開尊口。「孟若雲死
亦料不到此時此際,「性樹淫花」競還要笑得起來,還能說出如此下流無恥的淫言浪語
。
旋見「摧花手」莫管陰惻一笑,冷冷的道:袁少樓主,你不覺得在老夫面前施媚功
淫術,有點過分瞧低老夫了嗎?你應該明白老夫不是淫尊,亦不是情聖,而是「摧花手
」,就是汝師「千人斬」找上老夫,都僅能憑真才實學一拼高下,媚功淫術對老夫無效
。
語音陰森、狂傲,同時滿含自信。
孟若雲聞之暗忖:此人好狂的口氣,竟連「千人斬」都不放在眼裡。
莫長老不是男人。「性樹淫花」神色一肅,道:「莫前輩是男人中的男人,晚輩傾
心敬佩。」
袁少樓主勿含沙射影,轉彎抹角的諷刺老夫。「摧花手」莫管搖頭道:老夫不懂憐
惜玉,臾不會軟玉溫香是實,不過有一點,袁少樓主不要忘了,老犬姓莫名管綽號『摧
花手』。「說著右手拇食二指不斷的旋轉著那朵鮮艷的玫瑰花。
孟若雲乍見「」摧花手「」突然旋手中那枝美麗的玫瑰花,大有出手之意,暗驚。
知「性樹淫花」功力決非其敵。暗運全身功力於雙掌,準備隨時救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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