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寄人籬下】
晚風中,楓林裡,赫然走出一個雲髻高盤,而籠寒霜,風韻猶存。四十左右的艷裝
婦人。
「媽……」秋雨見了婦人驚呼一聲朝少婦撲去。原來這艷裝婦人正是秋雨的母親「
冷面羅剎」陸思秋。
「啪!」
陸思秋做夢也想不副自己平常規矩聽話,知書識理,文雅清秀的女兒秋雨,竟會跑
到楓林裡來私會情郎。只氣得粉面泛青,雙目憤火,渾身顫粟,銀牙緊咬,一見女兒輕
呼著朝自己撲,甩手就是一耳括子。
「媽……」秋雨想不到一向疼她,寵她的母親竟會忽然伸手打她。耳際「啪」的一
聲脆響己被母親打得昏頭轉向,耳內嗡嗡直鳴,身軀如風車轉了兩圈跌坐在地上,手捂
火辣辣般疼痛的左臉,委屈,驚懼的風眸似不認識睜著眼前怒憤威嚴的母親。
「雨妹_……」
孟若雲做夢想不到舅母會突然出現在林中,更想不到自己和表妹的幽會纏綿會被舅
母闖破。
一見舅母忽然現身,不禁驚急交加,羞愧難當,情不自禁的低下了頭。
驀聞「啪」的一聲輕響,旋即聽到秋雨一聲驚呼大驚,抬頭望去,秋雨已被舅母打
得跌倒在地,急呼一聲「雨妹……」撲了過去。
「滾開!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淫賤。敢碰我女兒。」冷面羅剎「陸思秋見盂若雲撲向
女兒,心內怒火更盛,冷叱一聲。掠身一腳將奔跑中的盂若雲踢出老遠。
盂若雲做夢也想不到一向關心,痛惜,呵護自已的舅母在盛怒之下竟不顧親情連他
也打。粹聞叱罵聲被舅母「冷面羅剎」屁股上一腳踢起,「砰」的一聲摔在地上。他是
七暈八素,渾身筋骨疼痛欲碎,暗自呻吟不絕。
此時的盂若雲乃一個書生,豈能經得住一個武林高手「冷面羅剎」含怒一腳。
如非他平時暗練「殺手至尊」遺留給他的「隨意門」神功絕學,內力己有一定火候
基礎,此時怕不被「冷面羅剎」陸思秋一腳踢死,也要被踢成重傷了。
「雲哥……」秋雨想不到母親凌威之下竟不分親疏。連雲哥哥也打,見盂若雲披母
親一腳踢出老遠。砰的摔在地上,痛苦呻吟、知他毫無武功,芳心一痛,驚呼一聲就要
撲過去。
「死丫頭!」冷面羅剎「陸思秋想不到女兒在自己的盛怒之下竟敢撲向盂若雲,斷
喝道:」你想氣死老娘。「「媽……」秋雨見母親淫威大發,盛怒無比,低呼一聲,雙
膝跪在母親面前哀泣說:「都是女兒不好,你條罵女兒吧,千萬別打雲哥哥。他身無武
功,經不起娘打。」
「死丫頭,自身難保還有臉替別人求情。」「冷面羅剎」陸思秋始見女兒跪在自己
面前認為她是向自己認錯,怒氣不禁為之一緩,料不到她竟是為盂若雲求情,頓時怒火
徒升,粉臉倏變,銀牙緊咬厲聲道「死丫頭,他是你什麼人,值得你這樣為她心痛,為
他癡情。」
說著怒氣難消,「啪!啪!」左右開弓,甩手給了女兒兩個耳括子。
秋雨只見母親右手一閃,瞼已被母親「啪啪」打實。但瞼上火辣辣的的痛。耳內嗡
嗡雷鳴,玉齒一咬。淚己奪眶急湧,位聲說:「媽。你打吧,只要不打雲哥哥。」
盂若雲聞「啪啪」兩聲脆響,知道是舅母又在打表妹秋雨。
心如錐刺刀絞,彷彿舅母的耳括子不是打在表妹的臉上而是打自己的心頭。
「雨妹……」癰呼一聲就爬起撲過去,想和舅母拚命,但同時另一個聲音在腦中響
起。舅母是表妹的母親。一想至此,只得咬牙忍痛坐起,任心痛的淚奪眶如雨而下。
「冷面羅剎」含憤打女兒兩個耳括了,怒氣為之一緩。見女兒淒楚可憐的跪在面前
,是那樣的嬌小與無助,內心不覺一酸,怒氣己隨淚水煙消雲散。
甫一聽盂若雲焦急無比。心痛欲位的呼喚著女兒,內心黯然一陣長歎,知道他倆癡
情己深只得將心一橫冷冷的對女兒說:「秋雨,江南『流湘公子』哪點配不過你,武功
,人才,名望,家世哪點比人差,如此執迷不悟,令娘失望。」
「媽,我不要……」秋雨聞言咬牙直頂母親說:「女兒就是死亦不嫁給陸天俊。」
盂若人聞言,悲愧相交,一股強烈的自卑感湧上心頭,迅速弼漫腦海暗咐道:「是
啊!常昕舅父和舅母提起江南」滯湘公子「,一表人材文武雙全,是江南大俠陸成的兒
子,也是武林後起之秀中鮮見的高乎……和表妹不正是門不戶對,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對
嗎?自己家破人亡,寄人籬下……又能配得上表妹嬌艷絕倫,國色天香的?而且……」
盂若雲,沉思於自卑的汗洋苦海中,競連秋雨寧死違抗母親的話語都絲毫未人耳。
「冷面羅剎」陸思秋見女兒出言頂撞自己,內心是又怒又氣,但又無可奈何。
陸思秋深知女兒個性,天性倔強,外柔內剛。做事死板,凡是女兒認定的事,絕難
輕易令她改變主意,只得咬牙望著女兒說:給娘滾起來,回家再講。「說著拉起女兒走
到盂若雲身邊森然道:」畜牲,還不培我滾回去好好唸書,再敢引表妹四處亂跑,我知
道了,定打斷你的狗腿。「說著朝盂若雲屁股上就是一腳,將他踢站起來,拉起女兒就
走。
盂若雲,沒有哭,更沒有流淚,只默默的跟在「冷面羅剎」
陸思秋母女的背後,默默的跟著她朝秋楓堡裡走去。
這是一個無家可歸人的悲哀,也是一種寄人籬下的無奈。
盂若雲的內心雖然很苦很痛,即使苦得不堪言喻,痛得無法形容。
他也只得咽,咬牙嚥下人生的苦澀和無奈。
因為此時:黑夜己來臨,四週一片漆黑,似乎這無邊無際的黑暗隱隱兆示著盂若雲
的心靈與人生。
夜,靜寂無聲。風,輕吟淺詠。這是一個祥和寧靜,清幽美妙的夜晚。
天幕上銀月如玉,星如鑲珠。大地上山嶽清晰。樹影婆裟隱息可見。
蟬聲清脆。夜鴛矯啼。該是人們酣游夢境。情人們相擁暖帳之時。
盂若雲卻無睡意,獨自一人背負小包袱默默的站在在紅楓閣樓下的曲欄邊,仰若望
「紅楓閣」上秋雨的閨房。
秋雨的閨閣,紗窗輕漫,沒有燈,也無人語,一片寂靜。
盂若雲靜靜的,站在曲欄邊,應該說是躲在曲欄邊,因為他怕人發覺他的行蹤。就
這樣默默的眼一瞬不眨的注視著秋雨的閨閣。
儘管沒有燈,沒有人語,但他卻深信那裡一定有一顆正在為他哭泣的心。
一顆因愛他而哭泣的心……表妹秋雨那癡情如火的心。
自從那天晚上在紅楓林裡表妹秋雨被舅媽拉回家後,盂若雲就再也沒有見到她的影
子,更沒有聽過她親柔的語心。
盂若雲只能從舅父,舅母變得異樣的眼神中去猜測,去聯想。
就連婢僕家人的眼光都變了,不再是以前那種同情關懷,親切。
代而替之的是冷漠,嘲弄,譏諷和鄙夷。
盂若雲的心在滴血,在流淚,在哭泣。
在呼喚,在吶喊,在嘶叫,在反抗。
孟若雲再也住不下去了。只想走,而且必須走……為了表妹秋雨的幸福,為自己的
自尊和人格。
走出秋楓堡,走到茫海人海中去做一個真正的男了漢,無論黑夜有多長,亦儘管不
知黑夜過後似否就是黎明……然而。
在走出秋風堡之前,孟若雲內心深處是多麼想見表妹秋雨一面啊。
哪怕就是那麼短短的一瞬,短得僅有只能匆匆看一目長的那麼一瞬,都心滿意足了
。
此時盂若雲是多麼希望表妹會忽然起身,拉開窗簾,匆匆朝閣下瞥,好讓,自已有
機會最後看一眼她的嬌顏,以及她那含情脈脈的雙眼!
時間己在一次一次的更鼓中一分一秒的過去。
孟若雲臨走時的希望卻沒有在流逝的時間裡變成現實,反而因時間的奔馳而逐漸化
為泡影,在時間的細流裡蕩漾消失。
梆!梆!梆!……一陣清脆悅耳的更鼓聲打破了夜的寧睜,四更天己到。
孟若雲心裡一陣黯然,默默的念道:「雨妹。我走了,但願你幸福。」
念完,依依不捨的最後看了一眼紅楓閣那扇紗緊漫的小窗,咬牙轉身,走入淡淡的
月色。
***風,在耳際輕吟,月,在急促的腳步中遠逸。
孟若雲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翻出秋風堡的高牆,更個知道此時身在何方。
他只想跑,自從他在秋楓堡紅楓閣轉身的那一刻起,心中就自有一個念頭:跑,跑
出秋楓堡,跑出紅塵,跑到一個遙遠遙遠,沒有殺戮、痛苦,沒有憂愁,沒有鄙夷,沒
有……,只有歡樂和幸福的地方去。
路在他奔馳的腳下後移,風在他移動的耳際輕吟,汗己從他身上浸出,浸濕了衣衫
,浸濕了頭髮,沿身體上的每一份肌肉如水流下。
腿己發木,腳己顯得有些踉蹌,身體已乏力,身了己在搖晃。
孟若雲還在跑,因為他內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跑!唯有這樣才略略減輕他內心深
藏父仇母恨的悲痛,才能略略平息他對表妹癡誠,苦澀而無奈無緣的愛。
月。己從天幕上墜落山下,星,己從天幕上損落入大地山野一片黑暗。
分不清何處是山,何處是谷,何處是路。
孟若雲就這樣昏昏噩噩,無休無止的奔跑著,奔跑在無邊際的黑暗裡。
天已破曉,晨曦普照。
孟若雲己然奔到一座高山的頂峰。人此時體力己完全用盡,搖搖晃晃的站在山峰絕
頂眺著東邊正緩緩升起的朝陽和山腳的的群山。
奔湧在他心間的不是會是「凌雲頂,一覽眾山小」的雄狀豪放。
而是人間的悲與痛,仇與恨,人生的辛與酸,苦與澀。
家仇,親仇,齊湧心頭,親情,人情,愛情,齊聚心中。
盂若雲內心反翻的自問:「一個人有仇無能報,有恨無力還有愛卻無緣,活著還有
什麼意義,什麼希望,什麼!……」
「空有軀殼,裹著一顆碎破的心,」還不如……「想到此處,盂若雲最後望了一眼
東邊高懸的朝陽,黯然一長歎自言自語:「朝陽升起,又是一天的開始,又給人帶來希
望。可我孟若雲卻走到了人生的盡頭。」
說完咬牙回首,毅然一步一步的朝山峰的邊沿走去。
十步,五步,三步,兩步……遠處山腳那低矮的群山,群山上那蔥綠的樹,帶露的
花朝然歷歷入目,清晰可見。
盂若雲仰天一聲戀歎,內心默默的呼喚道:「爺爺,爹娘仇爺爺,雲兒不孝,無能
為你們報仇,只有到地府為你們分憂解難了,」
默念著朝秋楓堡的大至方向望了望,繼續道:「雨妹,永別但願你幸福,為兄會在
黃泉路上為你祈福。」
念完,咬牙縱身投崖……「嘻、嘻,雲哥雨妹難不行雨,獨上高峰投崖,有趣,有
趣。」
盂若雲縱起的身子突然受到一股無形的吸力將他硬生生的吸回原地,內心大驚,暗
咐:「我盂若雲無能報仇,難道連死都萬分困難嗎?」
驀聞一個似曾聽過的聲音傳人耳,方知有高人在身側,吸引自己不能縱身投崖的無
形吸力,乃是身側的高人所發的內力。
心梧尋聲望去,但見那日楓林中捉弄自己,走後時蟻語傳音留語給他的那個垢面蓬
須,看不出實際年齡的狗肉和尚。赫然雙手捧著一腿熱氣蒸蒸的狗肉坐在他背後的一塊
大青石上啃得津津有味。
暗歎一聲說:「大師,我盂若雲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一再捉弄我,就是我想死,
你都不讓我死得乾脆痛快一點嗎?」
「放屁,放屁。小娃兒說話好臭。」狗肉和尚聞言白了盂若雲一眼,連說兩個放屁
道:「想不到你年紀輕輕,乳毛未乾,竟學會血口噴人,無憑無據的賴在我狗肉和尚老
人家捉弄你。」
孟若雲領教過狗肉和尚的厲害,知道他是一個風塵異人,故意東拉西扯,胡糾亂纏
,跟他講理是永遠也講不清。
聞言苦笑一聲。不在理他,回頭咬牙,縱身自投懸崖孟若雲身形縱在空中正要下墜
的那一瞬,狗肉和尚一邊說著:「有趣,有趣。他娘的現在的年輕人怎麼好的不喜歡,
卻偏偏喜歡死。感情死也是一種樂趣。一種享受。」一邊用右手將爛熟的狗腿,遙遙朝
孟若雲的後背虛虛一招,繼續說道:「可惜我狗肉和尚是出家人,先入苦海,只有把死
的樂趣和享受先讓這些追求刺激的年輕人了。」
盂若雲身在空中,正要下墜之際。驀然背上感到被一股強大無匹的吸力硬生生的吸
住往後拉。身了情不自禁的隨著那股強大無匹的吸力御空飄退。狗肉和尚那東拉西扯的
話語已飄入耳內:「雲哥雨妹兩情願,羅剎棍打鴛鴦折。」
盂若雲雖身被無形的吸力吸在空中,聞言也不禁羞、憤、怒、痛交加,同時也對狗
肉和尚的功力驚佩不己。
砰!
突然,孟若雲覺得背部的無形吸引力倏的全部消失。身形急挫,砰的一聲,手腳朝
天。背部觸地的摔倒在地上,被摔得七暈八素。背痛欲裂。
「小娃兒,為何不死啦,在地上學驢打滾。」狗肉和尚見了暢然一笑說:「難道死
的滋味是苦的,嚥不下去。」
盂若雲知道有狗肉和尚在身邊,就是人想死都困難。暗歎聲:「天意」。顧不得背
部骨碎般的疼痛,爬起身來走到正在大口大口啃著狗肉的狗肉和尚的面前跪下。痛心疾
首的說:「大師既要讓我痛苦的活著,就收我為徒吧。」
「跟我做和尚啊。」狗肉和尚聞言白了一眼忍淚跪在身前的盂若雲連擺頭說:「不
行,不行,佛門古佛青燈伴寂寞。連我都耐不住,你小娃兒又豈能行。」
「大師,收下我吧。」盂若雲聞言大急,淚加泉湧,虔誠的說:「我盂若雲如今已
是心如死水,只希望在青燈古佛前了此殘身。」
「笑話!笑話!」狗肉和尚聞言,連連擺頭說:「你家仇未報,情緣來了,又豈是
心如死水,騙人騙人,我狗肉和尚不會上當。」
「可我……」盂若雲被狗肉和尚一言揭開心頭創口,悲痛,屈辱,羞愧相交,任淚
縱橫,跪在地上位個成聲。
狗肉和尚見盂若雲暗泣不語。不由得意的望著他說:「小娃兒,被我狗肉和尚一語
擊中要害了吧,實話告訴你,別以為入了佛門就遠離了紅塵。就跳出了三界外不在五行
中,自古以來都是空門自古人不空,世人都在紅塵中。」
「可我…」
狗肉和尚雖東拉西扯,盂若雲聞之卻有如五雷轟炸,酬醒灌頂一般,靈智一顫,淚
眼望著狗肉和尚哺哺不知怎樣說好。
「別給我婆婆媽媽了。」狗肉和尚見盂若雲一副愣愣傻傻的樣兒說:「我不是你的
情妹雨妹,去給我烤狗。」
說完不待盂若雲回答,伸手把他挾在腋下,一邊朝啃著狗腿。一邊大步往峰下走去
。
轉眼問就消失在濃陰密漫的山道中。
盂若雲被狗肉和尚夾在腋,雖未見他施展輕功,可其行走之快速簡只令人咋舌,但
聞耳畔呼呼風響,刮得兩耳生生作痛。
頃刻間,狗肉和尚挾著盂若雲走下高峰。穿山越澗。走到一座雲霧裊繞,潮氣極重
,不見峰頂,只能略窺其貌的高山前。
雲索霧繞中,但見陡壁奇險無比,從濃雲厚霧裡直瀉山腳,獼猴難攀。飛鳥驚懼,
潮濕水氣裡古柏,蒼松靜立山腳,披霧鑲珠,亢立不動,穩如山嶽,傻人望之頓生絲絲
冰涼的感覺。
狗肉和尚挾著孟若雲,站立在山腳下四顧環視,辨別了方向。驀然運勁一聲長嘯,
嘯聲穿霧透雲,直徹宵漢。四面空谷回應轟轟雷鳴,直震得蒼松古柏身顴乎搖,籟籟滴
下無數露珠。
狗肉和尚嘯聲甫落,己疾掠而起,身越如鷹鷂沖天,快如離弦彎箭,直射霧海雲滅
。
盂若雲在他腋下,但覺耳際潮氣疾呼,刮耳冰涼生痛,眼前霧濃雲沉。一團模糊,
分不清何處是蜂,何處是壁,何處是樹。
只闊狗肉和尚提勁換氣。連發三聲長嘯,彎箭上射的身形,瞬間已穿破霧障雲層直
達山巔,方將腋下的若雲放下。
盂若雲置身山巔。人眼則是另有一番景象:紊雲繞霧作腰帶,四株蒼松鎮峰巔。一
株古柏中問站,方圓平地供立足。
加上由重雲厚霧中隱透而出的萬縷陽光,幻千絲七彩,真令人覺得身入仙界……「
大師這山為何名?」盂若雲料不到重雲濃霧之處是另一番大地,驚訝之餘,望著狗內和
尚問道。
「小娃兒真健忘,我早對你說過,我不叫大師叫狗肉和尚」
狗肉和尚真是人如其名,狗腿不離下,狗肉不離口。正在啃狗腿,見盂若雲相問,
一邊嚼著狗肉一邊說:「不過。我雖不叫大師,此峰卻叫絕跡蜂。」
「絕跡蜂?好古怪的名字」盂若雲內心暗咐不己,一臉疑惑之色。
「小娃兒。不信吧。」狗肉和尚見盂若雲疑惑不語,裂嘴一笑道:「我狗肉和尚也
是不信。此峰雖然四面壁滑崖陡,獼猿難攀,飛禽不至。可我狗肉和尚今天是第四次上
絕跡峰了。」
頓了頓道:「小娃兒的疑慮到倒和老鈉的實踐相符,可謂是英雄所見略同。」
盂若雲雖是心事重重。但與狗內和尚在一起,似乎也覺釋懷不少,見他一時自稱老
夫。現又稱老鈉。不禁忍唆不住。「噗嗤」
笑出聲來。
「小娃幾,笑什麼?」狗肉和尚見盂若雲發笑說,個由怒道:「難道老大說錯了。
」
「哦……」旋即沉思了一會說:「是說錯了。笑得對。笑得妙。自古英雄伴美女,
我一個和尚,你一個娃娃皆是光棍,豈能說是英雄所見略同。只能說是狗熊所見略同了
。」
孟若雲深知狗肉和尚是江湖異人,生性放蕩,胡纏亂扯慣了,只得斂笑恭聲問道:
狗肉和尚,不知你把晚輩帶到此處有何用意?「「給我烤狗肉啊,我不是早告訴過你。
」狗肉和尚聞言瞪著孟若雲說,旋即是明白了什麼似的。道:「他奶奶的。我狗內和尚
怎麼這樣糊塗,這絕跡峰上,連個狗的影了部沒有,又哪來狗肉你烤,難道要烤我的大
腿不成?」
說著疑思:「不成。不成,我是狗肉和尚而不是狗。」
孟若雲見了狗肉和尚那副滑稽樣兒真是笑也不是。不笑亦不是。
「有啦。有啦。」突然狗肉和尚展眉一笑連連說有啦。
孟若雲聞言不禁暗驚,暗咐:「難道眼前這狗肉和尚不但武功高絕,而且還會仙法
,竟能在禽獸絕跡的絕跡峰上拿出狗腿來讓我烤。
心中好奇同遭:「狗肉和尚,你說有啦。狗肉在哪裡,我怎麼看不見。」
「你媽媽的笨蛋。」狗肉和尚聞言瞪著孟若雲說:「你以為我是神仙會仙法,能在
這鳥不下蛋的地方拿出狗肉來你烤。
盂若雲想不到自作聰明弄巧成拙,反被狗肉和尚搶白一頓。
怔在當地,訕訕不言。
「聰明反被聰明誤,自古多情徒自苦,」狗肉和尚見孟若雲怔怔不語。看著他搖頭
晃腦。故作斯文胡吟亂詠著說:「我狗肉和尚說有啦,有啦乃是有了一個折衷的辦法,
而不是有了狗肉讓你烤也。」
孟若雲聞言暗舒了一口氣。但又不禁有些擔心。不知這個瘋瘋狂狂,胡言亂語的狗
肉和尚又會想出什麼餿主意。只得相探問道:「不知狗肉和尚有了什麼折衷辦之法。」
「天機不可洩漏」狗肉和尚聞言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兒說:「我在秋楓堡聞你說身懷
血海深仇而不能報,先說出來讓我狗肉和尚高興高興。」
盂若雲見狗肉和尚提起自己的家仇,不禁悲從中來,只得玉齒緊咬,飲恨吞仇,痛
心疾首的將一家受害,殺丁至尊馳救來遲,後因救治自己帶傷獨上步林寺求取大還丹,
反而在送了命的經過,以及「殺乎至尊」臨死絕望之餘如何托咐絕情神醫將自己進到秋
楓堡……。簡略扼要的說了一遺,說完也是咬牙切齒,苦不堪言,淚如雨下。
「別哭。別哭,小娃兒堅強點。」狗肉催和尚見狀嘻皮笑臉之態安慰盂若雲道:「
你經絡雖早已封死,醫治仍然有望,但若只練」殺下至尊「的中層玄功,就是你能達到
他那種地步。報仇的希望仍很涉小。」
「大師……」盂若雲聞言不禁暗驚,脫口問道。
「別插話,聽我說。」狗肉和尚揮手阻止開口欲言的盂若雲繼續說:「二十年前江
湖中雖盛傳『一尊走人下,笑面鎮西南』但二十年後結果卻是笑面家裡死,一尊少林亡
。」
「那我……」孟若雲想不到狗肉和尚平時胡說亂遭。東拉兩扯,竟對江湖中事也瞭
如指掌,驚佩之餘不禁問道:「我真的沒有一絲報仇的希望了。」
「那只有看你自己的悟性了。」狗肉和尚聞言長歎一聲道:「據我所知無敵幫幫主
」縱古跨今「金無敵,瓊樓殺手組織的瓊樓樓主」情重如山「秦天下皆己功窺上層絕學
就是我狗肉和尚都不敢小覷。」
「縱古跨今『金無敵,』情重如山『秦天下?」盂若雲聞言一怔吶喃道:「我怎麼
沒聽爺爺和外公提過二人。
「你爺爺和外公是天下通啊。」狗肉和尚見孟若雲哺喃自語一副沉思的樣兒不禁生
氣道:「『縱古胯今』,金無敵『情重如山』秦天下乃是與我『混混燉燉』同輩中人。
你爺爺笑面佛和你外公」一劍追魂「又豈能知道。」
「『混混飩飩』狗肉和尚。」盂若雲此時方知和狗肉和尚以前闖蕩江湖時的外號稱
『混混飩飩』。心內雖奇其外號古怪,但深知江湖異人,風塵俠士,大多是過不留名。
仗劍行千里。「其名號不讓外人知道,說不定是他胡亂捏造的也說不定。懶得理它。
但從,「混混燉沈」狗肉和尚方適才的語氣裡可知,無下除了他混混飩飩狗肉和尚
外再無「縱古跨今」金無敵和「情重如山」秦天下的敵手,於是跪在他面前誠懇的說道
:「懇請大師收晚輩為徒,授我絕學,以報家仇,晚輩將終生感激不盡,永銘肺腑。」
「收你為徒不成!不成!」狗肉和尚說著揮袖拂向盂若雲。
盂若雲始聞狗肉和尚說:「收你為徒不成」但見他髒袖一拂,自己跪著的身體也被
一股無形的內力托起,心內又驚又急,盈淚呼道:「大師……」
「小娃幾別哭,別哭。」我狗肉和尚見過的淚洋血河足足可以淹死十個小娃兒,你
掉的幾滴淚又算什麼。「狗肉和尚見盂若雲驚急欲哭。不急不慢的說:」不過我雖不收
你為徒,但見不慣金無敵和秦天下目空一切,藐視天下江湖武林的囂張氣焰,就隨意指
點你幾手。能否學成就全靠你的悟性了。「盂若雲深知許多江湖奇人大都不願收徒授藝
,即使授藝也不承認師徒名份,聞盲知道狗肉和尚表面雖不承認收自己為徒,內心卻己
應允,心中狂喜,跪在地上,咯咯的朝狗肉和尚嚇了三個響頭,摯誠的說:「多蒙大師
成全,我盂若雲永銘肺腑,永世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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