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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魔

    【第十三章】 
      從太子府出來,已經過了子時。臨走時,顏少卿將我送到門外,她告訴我,噬魂丹是一種慢性的毒藥,發作時會令人痛苦至極,解藥每三個月要服食一次,她會按時派人給我送去。看著她盈盈的笑靨,我突然感到一陣發冷,女人!實在是令人難以琢磨,為了自己的利益,她可以像一個婊子一樣的去討你的歡心,也可以在你最高潮時將你置於死地,剛才還處心積慮的和你抵死纏綿,可是一轉眼,她就可以翻臉無情,像一個冷血的殺手。嘿嘿!這皇宮裡的女人,比婊子更婊子,我心中冷笑著。突然間我想起鍾離飛的忠告,眼前的這個女人決不簡單,她的身後還有著一股神秘的勢力,我想也許我遲早要和這個神秘的勢力來打交道的,對於他們能培養出如此出色的女人,我十分的佩服,同時也讓我產生一種渴望,真希望能夠早日和這股勢力碰撞一下!
    
      回到提督府,我的心情已經平靜了許多,雖然小月的神秘離去讓我著實的難受,但是我有一種感覺,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坐在床上,我運轉真氣,檢查體內的情況,噬魂丹果然厲害,它沒有像陰陽奪命散那樣猛烈,但是卻是在不知不絕中侵蝕身體的機能,顏少卿沒有騙我,但是她卻沒有想到,我身懷噬天真氣,可以不懼任何的毒物,這將使我少了一個敵人,多了一個助力,使我能夠靜心建立我的勢力,以後這京城的是是非非就由她來周旋吧!我耗費了一個時辰,才將大部分的毒素排出,其實這本來不難,可關鍵在於,我需要留一部分的毒素在體內,它既不能對我的身體產生影響,所以必須是在我的控制範圍之內,而且還要讓人可以察覺到我確實已經中毒,這個度實在不好把握,我只好一點一點的做。
    
      從床上下來,已經過了寅時,遠方的天色已經微微放亮,天空中泛起一抹微紅。看起來今天會是一個好天氣,想想這兩天,我不僅覺得可笑。我最愛的小月走了,而她可能是我最大的敵手南宮飛雲的女兒,我和未來的太后發生了關係,而且是那種非常親密的關係,可是她給我吃了噬魂丹。從我來到京師,短短的半年時間,我經歷了太多的變故,我從一個小小的草寇,成為了東京的九門提督,而後又成為了高占的義子;一場東京攻防戰,我不但名揚天下,而且還擊殺了天榜中排名第四的摩天;我現在是手握兵馬的統帥,而且又得到了鍾離世家的效忠,還遇上了我的世叔;我戀愛了,不到兩個月,我的愛人又不見了,而且我又和一個神秘的女人,一個未來的太后發生了關係,我的處男之身就這樣沒有了。仔細想來,這半年裡真的過的很精彩,那麼未來呢?未來又會是什麼樣呢?還有什麼樣的事情會發生呢?我心中隱隱有些期待。
    
      嗨!不想了,想也是徒勞的,趁著天還沒有亮,趕快睡上一覺,讓自己放鬆一下……
    
      一覺醒來,天色已經大亮,起床伸了一個懶腰,我覺得精神為之一振,推開窗戶,屋外艷陽高照,真是一個好天氣呀!親兵端來水,我洗了洗臉,吃過早飯,整個人感到精神了許多。兒女私情先放在一邊,還是將自己的主要精力放在兵團的組建上,估計在不久的將來,我和梁興就都要被外派出,而現在我們的兵團還沒有開始組建,必須要加快行動了。我吩咐親兵去將梁興找來,而我則坐在屋中仔細的考慮……
    
      沒有多大的工夫,梁興滿頭大汗的從外面走進。他是在練武場中被找到的,一聽我找他,就急急忙忙地跑來,因為從我回來後,就一直不出聲,府中的眾將一直猜不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心中更是著急,所以連衣服都沒有換,就趕過來了。
    
      「鐵匠!找我什麼事呀!」一進門,梁興就說道。
    
      我示意他先坐下,「大哥,今天找你來,是商量如何組建修羅、夜叉兩個兵團,不知道你是不是已經有了腹案?」等梁興坐好後,我問他。
    
      「哦!是這個事情呀!你做主就行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大哥,我們可能要分開一段時間了,所以有些事情,你必須要自己來拿主意!」
    
      「那沒有關係,你不在我會幫你看好家的!」梁興顯然還沒有理解我話中的含義。
    
      我歎了一口氣,「大哥,我是說我們要分開,而且時間會很長!」看著梁興有些吃驚的模樣,我停了一下,又接著說道:「我想過了,雖然我們在東京的這場大戰中表現的很出色,但是依然無法讓群臣信服,而我們雖然從青州和武威拿到了二十萬的人馬,但是那畢竟是別人的,我們無法將他們調動如臂轉,所以他們還不是我們的部隊。只有帶領他們從一場場的血與火的考驗中走出來,才能在他們身上烙下我們的印記,那才是我們的兵團!」
    
      「可是,也不用分開呀?阿陽!我們在一起努力,一起去建造我們的無敵鐵軍,不是很好嗎?」梁興心中十分不願意和我分開。
    
      「不!大哥,如果我們不分開,你永遠無法建立自己的威信和勢力!其實,大哥你的才能不在我之下,只是平時不願思考,你看,南宮飛雲突襲的那一天,你做得就非常好,甚至比我做得還要好。如果我們一直在一起,那麼這個世界上就只有修羅兵團,而夜叉兵團則會是名不副實,這樣對你我都不好。大哥,你還記得我們在離開奴隸營時發過的誓言嗎?這個世上,我最相信的就是你,所以你一定要將夜叉兵團帶出來,成為你自己的力量,只有這樣才能夠幫助我。你知道,任何一個無敵的軍團,都刻有主帥的印記,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讓青州、武威的士兵成為真正的修羅、夜叉中的一員,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建立起一支無敵的鐵軍!」
    
      「好吧!那你要去哪裡?」梁興還是有些不情願。
    
      我微微一笑,「大哥,不是我,而是我們都要離開京師,只不過我們的目的地不一樣。我已經想好了,你去通州,那裡閃族的叛亂剛剛停下,十分不穩定,而且鐵血軍團的叛亂更讓他們蠢蠢欲動,所以我想用不了一個月,通州必將戰火再起,大哥你就請命前去,但是要記住,大哥你的目的不是去將那些閃族人滅掉,而是要將他們收服。閃族人尚武,民風彪悍,騎射功夫天下無雙,但是卻沒有統一的領導,所以我希望大哥你要利用他們部落之間的矛盾,將那些閃族人納入你的夜叉兵團之中,當然對於那些冥頑不化者,不要客氣,甚至將整個部落滅掉也在所不惜,只要恩威並施,大哥你的夜叉兵團之中,必將多出一支無敵的鐵騎!」
    
      梁興聽完我的話,神色中也有了一些嚮往,但是一想到要和我分離,他的臉色馬上就又黯淡了下來,「那你呢?你又要去哪裡?」
    
      「我要前往南邊的涼州,那裡緊靠飛天,我要用三年的時間,將飛天的北大門——開元拿下,大哥,你還記得夫子嗎?已經是時候為他報仇了!」我說到最後,已經是咬牙切齒,話語中帶著無邊的殺機。
    
      「要三年?那我們不是要分開三年?」
    
      「大哥,還記得童大叔說過:大丈夫在世,萬不要效仿小女兒之態,要頂天立地!你我的分別只是暫時,我們為的是將來能夠再次並肩作戰!」我起身來到他的身邊,用力一拍他的肩膀,「我估計,三年後,也許用不了三年,高占一定會撐不下去,那時東京必會動盪再起,那時你帶著你的夜叉,而我則領著我的修羅,我們比一比,看誰的部隊更加厲害,到時輸了的人請客,我們在翠鳴閣請那個什麼梅惜月陪酒,好好的慶祝一番!」
    
      梁興聽了我的話,心中的不快一掃而光,他也站起來,「好!那我們一言為定!」說完我們擊掌立誓。然後我們又坐下,梁興突然問道:「那我們怎麼分配我們的兵力呢?「
    
      「嗯,我早已經想好了,此次守城的還剩下的七萬將士,分出五萬再加上武威的十萬大軍,共十五萬兵馬組成夜叉兵團,鍾離師、廖大軍、鍾炎、仲玄、伍隗、毛建剛、王朝暉和城衛軍、飛龍軍團的將領也由你指揮,同時別忘了在通州多攬人才;兩萬守城部隊和青州十萬大軍劃入修羅兵團,向家四兄弟,巫馬天勇、葉家兄弟、陳可卿和多爾汗就由我統領;讓高山大哥在京中坐鎮,負責探聽京中的消息,疏通各種關係。大哥你看如此安排是否可行?」
    
      梁興沉思了一下,「基本上我沒有意見,只是你只帶十二萬兵馬前去涼州,未免有些單薄,我看守城的五萬士卒你也帶走!」
    
      我聽了心中一暖,如果不是兄弟,那裡會照顧這許多,我伸手拉住梁興的手,「大哥,謝謝你的關心,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前去通州,那裡戰亂迫在眉睫,十五萬兵馬並不多,要知道訓練新兵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你剛開始所依靠的,就是這十五萬的人馬;而我不一樣,飛天目前不會對明月用兵,我有足夠的時間來招募和訓練新兵,嗯!我看這樣,我只帶十萬人馬就行了,這次東京守城所剩下的七萬將士,你全部帶走!」我看到梁興想反對,馬上又加了一句:「此事不必再議,如果你不同意,我寧可將這七萬將士扔在東京便宜那幫小人,你自己看著辦吧!」
    
      梁興苦笑著搖頭,「你這個傢伙!唉……」他不由得歎氣。
    
      這時,一個親兵來到門外,「啟稟殿下!門外有一個姓錢的商人求見!」
    
      姓錢的商人,我印象裡沒有不認識什麼姓錢的商人呀!他來找我幹什麼?我疑惑的看了看梁興,梁興看出了我的疑惑,哈哈一笑,「我說你這個人呀!你忘了,這個錢老闆曾經給我們捐獻了很多的黑油,他是一個軍火商,當時你問他要什麼賞賜,他說請你救救他的兒子,他兒子叫什麼來著,嗯,我也想不起來了。」
    
      哦!我想起來了,是有這麼一回事,當時我好像還誇這個商人呢,他的兒子好像叫什麼來著,對了是叫錢悅,失手將人打殘。東京解圍後,我就一直被雜事纏身,幾乎已經把這個事給忘記了,我連忙對親兵說:「快!快快有請!我在客廳恭候!」親兵領命出去,我一拉梁興,「走,去會會這個錢老闆!」
    
      來到客廳沒有多長時間,親兵領著錢老闆走進屋內,我連忙起身迎接,口中客氣道:「錢老闆,有失遠迎,快快請坐!」
    
      錢老闆也忙不迭地向我行禮,我們大家客套了一番坐下。我清了清嗓子,「錢老闆的來意,本公很清楚,不用再多說了。因為城防戰結束後,本公一直俗事纏身,所以一直沒有處理令郎的事情,實在是慚愧呀!」我頓了頓,接著說:「這件事容易辦,我馬上令人前去接令郎出來。」說完,我將門外的親兵招進來,將我的令箭交給他,讓他前去大牢提人。
    
      「有勞殿下操心,小民實在是慚愧!」錢老闆連忙起身向我道謝,然後他話鋒一轉,「其實小民此來,還有一件要事相商!」
    
      我眉毛一挑,奇道:「何事?說來聽聽!」
    
      「小民聽說兩位殿下奉命組建修羅、夜叉兩大兵團。殿下知道,小民是一個軍火商,所以特來向大人探聽,是否需要軍械?如果需要,不知小民是否有這個榮幸來承接!」
    
      真是一個商人,從來沒有商人這麼大膽來到我的面前推銷,我不由得對此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不知錢老闆的貨物如何?如果好的話,本公倒是很有興趣!」
    
      「殿下,不是小民誇口,小民的軍械都是用上等的材料,質量比大內軍械庫的武器還要好,只是以前朝廷的軍械都是由六皇子把持,所以一直沒有人理會。今日聞聽殿下組建兵團,所以前來一試運氣!小民還帶來兩套盔甲送於兩位殿下,不知殿下可否有興趣?」
    
      「錢老闆如此盛情,倒讓本公難以推辭了,不知是何等寶甲,也好讓本公開開眼界!」我一聽來了興趣,有人送禮,那我要是不要,不是太對不起人家了。只見錢老闆將身上的包裹拿下,放在我的面前。看樣子很輕,不知道是什麼鎧甲,我的好奇心越來越重。他打開包裹,裡面是一黑一白兩件軟甲,我伸手拿起那件白色的軟甲,觸手光滑,隱隱之間一股寒氣傳來,令人神智一清。只聽他說道:「兩位殿下,這兩件玄玉軟甲乃是從千年的玄鐵中采其精華,就是玄鐵魂魄,經過二十年的練造,然後取寒玉之精相融合,再耗時三十年,方才作成。這玄玉軟甲薄如蟬翼,而且十分輕巧,但是神兵利器也難傷其半分,可以抵擋所有專破護身真氣的暗器,正重要的是這軟甲隱透寒氣,可以使人的神智保持清醒,對於殿下這樣的統帥用處十分的大!」我對於打造也略通一二,所以一拿起來,就知道這兩件寶甲確非凡品,一時間竟然有些愛不釋手。「錢老闆,這兩件寶甲本公非常喜愛,不知要多少金幣?」
    
      「殿下,這兩件玄玉軟甲乃是小民獻於殿下,分文不取。只求能有一個機會與殿下合作!」
    
      我仔細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個商人,「錢老闆,皇上讓我與戰國公組建修羅、夜叉兩大兵團,為的是加強我明月的戰力,所以要得是最好的兵器,最好的鎧甲,最好的戰馬!將來兩大兵團合起來有百萬之眾,如此的商機,天下的軍火商人都垂涎三尺,不知道錢老闆如何能使我相信你的貨物是最好的?」
    
      「小民願意先捐獻兩萬套軍械,戰馬五千匹,如果大人覺得合用,不妨再向小民下單。小民可以打保票,今後修羅、夜叉兩大兵團所用,將是炎黃大陸最好的軍械!此外小民家傳有一種火槍的圖紙,小民正在研製,這種火槍乃是用火藥發射,威力十分巨大,如果研製成功,小民願意只供應殿下的兵團!」
    
      好傢伙,這個錢老闆看來是志在必得,一套軍械少說要三十個金幣,一匹好的戰馬也要二十個金幣,這一下子他就壓上了一百多萬枚金幣,有氣魄,我喜歡!我看了一眼梁興,只見他點點頭,我咳嗽一聲,「錢老闆如此誠意,本公當真是不好推辭,好!我也不要你捐獻,我可以馬上向你訂十萬套軍械,五萬匹上等的好馬,先支付你一半的定金,然後如果你的貨物真是上等,我會再向你購買,並且將這十萬套軍械的尾款一次付給你,而且我還可以向你保證,今後你的商隊在通州、涼州、武威和青州四條邊界不交任何賦稅!你看如何?」
    
      這個錢老闆一聽激動萬分,「小民必不負殿下的信任!」
    
      「哦!錢老闆,光知道你姓錢,還不知你的大名是……?」
    
      「小民的名字好記,單字一個巖,小民名叫錢巖!」
    
      錢巖,錢眼!我反覆念了兩遍他的名字,突然放聲大笑,「錢巖,我看你是真的掉進錢眼兒裡了!哈哈哈……」笑罷,我臉色一沉,「錢老闆,我醜話在前,如果你敢用次品充數,嘿嘿!你不但會血本無歸,而且,你的小命也難保!知道嗎?」
    
      錢巖一聽,嚇得連忙跪下,「殿下,小民是一個商人,商人的首要信條就是要以誠信為本,小民還希望能借殿下的光芒,將生意做大,怎會不盡心竭力!」
    
      「好!錢巖,本公就相信你一回,那麼我首批定單你何時能交貨?」
    
      「小民準備一下,大約要半個月的時間!」
    
      「好,那你就在二十天內交貨,將軍械直接送到校軍場,我得到通知,會立刻付款!」我點點頭,將桌子上的兩件玄玉軟甲給了梁興一件黑色的軟甲,我留下了一件白色的,收好後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錢巖,你說你現在正在研製一種火槍?」
    
      「是的,殿下!」
    
      「嗯,我對你這件武器很有興趣,這樣吧,不如你我共同研製,我手下有專門的人才,可以給你派過去,而且研製費用,我來承擔,多少都行。但是如果研製出來,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可以將火槍賣給他人!」說道這裡,我想起了鄧鴻,他對這方面是最有研究的。
    
      「此乃小民的榮幸,如果殿下有興趣,我可以與殿下合作,具體的方式還是有殿下來決定!」這個錢巖很有眼色,我對他越來越有興趣。
    
      「我想一個月後,我就要前往涼州,具體的方案讓我想一下再告訴你!」
    
      錢巖猶豫了一陣,「殿下,小民還有一事相求!」
    
      「我們既然就要成為拍檔,就不必如此拘禮,說!」我這時的心情大好。
    
      「小民之子錢悅,自幼好武,也練了一身本事,但是苦於沒有門路,也沒有讓小民放心的人可以托付,所以一直在家無所事事,才惹出禍端。殿下目前正在組建兵團,小民想讓小犬跟隨殿下,也好建功立業,為我家族揚威!」
    
      我哈哈一笑,「錢老闆,那你就相信我,為什麼?」
    
      錢巖左右看了一下,起身向我施禮,「小民祖傳有相人之術,從進了客廳,小民就一直在為殿下相面!直到剛才,小民才有此念頭!」
    
      我一聽心中興趣更濃,笑著問他:「那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錢巖猶豫半天,一咬牙,低聲說道:「殿下的面相乃是九五之相,他日必將成為一代帝王!」
    
      「什麼!」我和梁興聽了以後,都不由得臉色大變……
    
      看著眼前這個胖乎乎的錢巖,我心裡突然有一種想要殺死他的衝動。如果真的如他所說,那麼我還有什麼秘密可言呢?我強壓下心中的衝動,冷冷地說:「錢老闆,這種話最好不要亂說!會死人的,你知道嗎?」我聲音冰冷,隱約間透出一股攝人的殺機。
    
      相反,當錢巖說完這些話,神色突然變得輕鬆下來,「殿下莫要擔心,這種相人之術乃是我祖傳下來,據說此術乃是傳說中萬年前神魔大戰時,炎黃的創造者天帝座下的八大使者之一,沙竭羅龍王的密技。神魔大戰之後,神魔兩界都元氣大傷,天帝座下的八大使者有七位轉世輪迴,僅有乾達婆倖存,而魔界之主般羅則被修羅王臨死一擊,而魂飛魄散,永不超生。自此神魔兩界的人退出了炎黃大陸的舞台,許多密技也就此失傳,人類開始在這片大陸上稱主。傳說炎黃大陸的第一個皇朝的帝王軒轅霸,害怕人類去探索那神魔的驚天之技,於是為了隱瞞這段歷史,他坑殺了所有的儒士,燒燬了所有的資料,將史前的這段歷史全部的抹去。但是神魔之戰還是在人間留下了一些神魔的彫蟲小技,比如在下家傳的相人之術,還有一些流傳在各國的占卜之術,星象之術等等!」
    
      我耐心地聽完他的話,很吸引人,但是都是無稽之談,我不相信!我冷冷一笑,「如此一說,此種密技只有錢老闆會了!不知錢老闆可知本公眼下在想什麼?」
    
      錢巖微微一笑,「殿下一定是在想如何將在下殺死,以隱藏這個秘密!不知是否正確?」
    
      「既然知道本公的想法,你還敢在本公面前誇誇其談,莫非本公不能殺你?」我雙手扶案,兩眼精光暴射,頓時客廳內殺氣迫人,梁興也站起身形,死死地盯著錢巖,只要我一聲令下,他會毫不猶豫地出手將他格殺。
    
      「殿下若要殺小民,猶如捻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小民當然害怕。但是殿下剛才至少有三次將自己的殺機停下來,卻來聽小民講這個故事,想來還有回轉餘地!」錢巖看著我,不慌不忙地說。我不由對他產生了極大的興趣,這也是一個不平凡的商人,此時的他和剛才在我面前點頭哈腰的錢巖截然不同,不知為什麼,我突然產生了一種奇怪的念頭,如果此人能為我所用,那將來我的敵人……
    
      我坐下來,臉上掛著笑容,「你有如此密技,在你面前我的想法無所遁形。嘿嘿,你說說還有什麼回轉餘地?」
    
      「殿下求的是天下,小民求的是財,其實這並不衝突。小民所會的除了這相人、觀心之術,別無所長,殿下想一想,就算是小民出去亂說,有人會相信嗎?不然我早就被那高飛殺掉,哪裡會活到現在。小民今日斗膽說出,乃是因為殿下胸懷四海,不似那些小肚雞腸之人,更是小民今後的財神爺,小民怎會砸自己的飯碗,拿小命開玩笑!更何況小民的獨子在殿下麾下,一來是為了求個功名,二來也是為了讓殿下放心。相信小民可以在許多地方可以幫助殿下的。」錢巖此時有恢復他那商人的本色,一臉的阿諛之態。一時間,我疑惑了,究竟哪一副面孔才是他的真面目呢?
    
      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我們就這樣對視了許久。突然間我放聲大笑,「好!好一個求財!錢老闆不愧是一個奇人,竟然令我難以猜測。我若殺你,天下人必會恥笑我無容人之量,不過不殺你又心頭不安,真是讓我難以取捨!」我停了一下,看了一眼他,接著說:「這樣吧,錢老闆,既然你是求財,我就將我修羅夜叉兵團的軍火生意全權交給你負責!而且你們商人走南闖北,接觸廣泛,像你這樣的軍火商接觸的都是一些朝中要員,我要你搜集各國的軍械購買動向,及時向我匯報,當然這些都不是免費的。我們之前的協議依然有效,而且今後在我的地界裡,你的商隊可以免交所有的稅金,你看如何?」
    
      「小民自當赴湯蹈火,以報殿下的恩德!」錢巖連忙跪下。
    
      「先不要高興,對於朋友,我會盡心竭力,以誠相待,不過如果背叛了我,朋友就成了敵人,那時,錢老闆,即使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會將你四分五裂,不得全屍。你應該知道,我許正陽是有這個能力的!」
    
      「小民願為殿下效勞,只要殿下吩咐,小民必定盡心竭力以成殿下的大業!」錢巖以頭觸地,誠惶誠恐地回答。
    
      我不知道他的回答有多少真誠,但是我還是很欣慰,畢竟多了一個朋友,就多一份助力。
    
      「今日所談,只有這客廳中三人知曉,甚至連你的兒子也不能知道,如果我發現有第四個人知道,我定殺你不饒!」我再一次警告他,「好了,起來吧!我現在就給你一個任務,我要你動用你的力量,查找一個人,一個女人,她叫月竹,年齡在十七八左右,明天我會讓人繪出她的模樣給你,記住!不能讓人知道你是為我工作,此事要秘密調查!」月竹,我一直沒有忘記她,她的背叛,將我險些置於死地,還有高山的一條胳膊,這筆賬,我一定要追回來!
    
      「謹記殿下的提醒,小民立刻著手查找!」錢巖恭身領命。
    
      「至於你的兒子,如果你真的希望讓他求個功名,那就讓他回去準備一下,三天後來提督府報到!如果只是為了讓我放心,那就不必了!」我淡淡地說道。
    
      「小民真的希望能夠讓他做一番大事,還請殿下費心!」
    
      我沒有答話,只是擺手示意他坐下。
    
      這時,門外親兵回報,說是已經將錢悅提來,現在門外等候。我看了看錢巖,「讓他進來!」說完,又對錢巖說:「令郎久陷牢獄,一會領他早點回家,吃些好的,記得要用柚子葉替他去去晦氣!」
    
      錢巖連忙表示感謝,就在這時,門外走進一名男子,十八九歲的模樣,身高八尺,細腰乍背,面如白玉,目如朗星,開合之間,精光畢露,雖然蓬頭垢面,一身的囚服,但是卻難以掩飾住他玉樹臨風的氣質,好一個美男子,竟然讓我有些嫉妒(我雖然長的平凡,在這一點,我有家族遺傳,但是卻從沒有對那個男人感到嫉妒)。他一進門,向我跪倒,「罪民錢悅,向國公大人請安!」
    
      「錢悅,你可知本公為何叫你前來!」不知為什麼,我對這個錢悅非常喜愛,所以說話間,語氣十分和藹。
    
      「罪民不知!」
    
      「你將人打殘,按律應該流放千里之外披甲(披甲不是讓罪犯當兵,而是臉刺金印,戴枷服勞役),但是念你血氣方剛,而你父在前些時日更為朝廷立下大功,所以今天將你釋放,隨你父回家吧!」
    
      「多謝大人!」錢悅顯然沒有想到他那個只認錢的老爹,竟然會和我認識,一時間神色激動。
    
      我看看這個錢悅,越看越覺喜愛,「錢悅,你父錢老闆剛才向我提議,說希望你能來我這裡替我辦事,還說你有一身的好武藝。目下我正在組建修羅兵團,你可願意來我麾下效力?」
    
      要知道我和梁興現在在京城的百姓眼裡,猶如天神一樣。到處都在傳誦我們的事跡,可以說京城中每一個年輕人都以能為我辦事而感到自豪,就算是在大牢裡,也不例外。當我一說讓他來為我效力,錢悅立時激動的淚光閃現,聲音顫抖地說:「能為大人效力,乃是草民的夢想,草民就是萬死,也難報大人的知遇之恩!」說著連連的向我磕頭。
    
      怎麼看,也覺得這個錢悅一點也不像他那個老奸巨滑的老子,我心中覺得奇怪,莫非他不是那個老狐狸的……想到這裡,我不僅失聲一笑,接著又說:「那好,三日後來我提督府報到,現在先回家吧!」然後我又對錢巖說:「錢老闆,領著令郎回去吧,記得我的事情!」
    
      錢巖拉起錢悅,向我告退,走出客廳。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後,梁興才奇怪地問我:「鐵匠,這個錢老闆十分神秘,有些古怪,為何不殺了他以絕後患?」
    
      「大哥,我也認為這個錢巖很不簡單,但是不能否認,殺了他沒有一點好處,至少現在他對我們來講,還是很有幫助的。而且我可以感到他沒有惡意,與其殺了,不如讓他為我所用,如此不更能招攬天下的英才?」我這樣回答,但是心裡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很神秘,引起了我的好奇,能有這樣一個有意思的人打交道,以後的生活不會太無趣了……
    
      我和梁興又聊了一會兒,梁興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麼事情,他一拍腦袋,「對了,我都忘了,鐵匠,你還記得那個鐵血軍團的火獅子嗎?自從天勇將他擒來,就一直關在地牢裡,你打算如何處置他呢?」
    
      哦,對了!好像是有這麼一個人,我也不由得一拍腦袋,「房山,是吧!那個獅子兵的統領!嗨,你看我這記性,都把這個人忘了個一乾二淨,你要不提的話,我都忘記了!這個人嘛,雖然沒有什麼大腦,但是還是勇武過人,咱們目前組建兵團,像這樣的猛將當然是越多越好!不如這樣,此人如果能降,不如就招為己用,大哥,你看如何?」
    
      梁興想了一下,開口道:「嗯,很好!現在鐵血軍團流竄在外,若我們能將他招降,那麼對於鐵血軍團其他的叛將也是一個榜樣,可以瓦解那些叛軍的士氣,不錯!」
    
      我心裡很高興,因為梁興已經開始自己動腦子了,關於這一點,連我也沒有想到。我用讚賞的目光看著他,「大哥,你看!其實你也挺厲害的,剛才你說的,連我都沒有想到。看來我們的賭約,勝負難料呀!」
    
      梁興有些不好意思,他撓撓頭,「那麼趁熱打鐵,馬上將他給提來,看看如何,如果他不降的話,我們再做定奪!」
    
      「好!就依大哥的意思!」
    
      我和梁興一身官服,坐在客廳,門外站立著一排刀斧手,個個腆胸疊肚,手中明晃晃的大刀,精神抖擻,殺氣騰騰。不一會兒,蓬頭垢面的房山被帶了進來,三十多天的牢獄生涯,火獅子的剽悍已經無影無蹤了,這時的他哪裡還像一個將軍,倒像是一個落難的難民,而且鼻青臉腫,走路一搖一晃,看來那些個看守沒有少給他吃苦頭。三十天,僅僅三十天就已經把他的火氣給磨沒了。一進屋就跪在地上。我冷冷的看著他,半晌後,我才開腔:「房山!房將軍!這些日子過得可好?」
    
      沒有聲音,房山沒有回答,只是無力地低著頭。
    
      「大膽房山,傲國公大人問你話,你竟然不答!難道你還以為你是一個將軍嗎?先不說你這個敗軍之將,單就是你是叛逆鐵血軍團的先行官,就已經可以將你千刀萬剮!傲國公憐你一身好功夫,有意為你開脫,你竟然不識好歹?」
    
      房山聞聽,猛然抬起頭,他看著我,眼中流露出一種光彩。我一看,有戲!於是擺手阻止梁興說下去,向兩邊大喝,「來人呀,還不將房將軍扶起來,看座!」接著,我好言對他說道:「我久聞房將軍大名,火獅子的威名更是如雷貫耳,只可惜你我一直無緣相見,更沒有想到,相見竟是在如此情況,我們竟然是敵對兩方,可歎!可歎呀!」
    
      房山聽候有些激動,他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房山乃一介勇夫,更是大人的手下敗將,實在是愧對大人的抬愛!」
    
      「房將軍此言差矣,勝敗乃是兵家常事,不要掛在心上。莫以為敗給我的手下有何難看,實不相瞞,巫馬天勇的身手在我手下乃是排在前三位的猛將,就連你們的統帥南宮飛雲,千招之內想要敗他,也是不易。房將軍在巫馬手下能撐過許多時候,身手當在天榜百名之內,有何慚愧?」我繼續安撫,「如今南宮飛雲大敗,行蹤不定,不知房將軍有何打算?」
    
      房山又是一陣沉默,半天沒有說話。
    
      我看看他,「房將軍如果不棄,本公目前正在組建兵團,想請將軍來軍中任命,以房將軍的身手,封侯拜爵指日可待,不知道本公是否有這個榮幸能夠得到將軍呢?」
    
      房山還是不說話,但是我可以看出他很激動,只是心裡還有些猶豫。我向梁興使了一個眼色,梁興馬上會意,他用力一拍身邊的桌子,「好你個房山,傲國公大人好言相勸,你卻總是不理,莫非你以為本公不敢殺你!來人,將他拖出去,給我一刀一刀的剮了!」門外的刀斧手應聲走進,拉起房山就往外拖。房山撲通一下就跪在地上,口中高喊:「傲國公救我!傲國公救我!房山願意為國公大人效命!」說完,一下子癱倒在地,眼淚嘩嘩地流下。誰說人不怕死,那是他沒有面臨死亡,如果到了那一刻,就算他鐵一般的漢子,也會產生恐懼。這是我仔細研究了房山的資料後,和梁興安排好的一齣戲,一個白臉,一個紅臉,讓他絕望中又有希望,看著他的樣子,我知道,我已經徹底將他的心理線擊垮。如果他繼續硬下去,我不會攔住梁興,而且一定會將他殺了,而現在……
    
      「且慢!」我高聲阻攔,扭頭對梁興說:「戰國公大人莫要生氣,房將軍只是一時考慮,想來他沒有及時回答,是因為在想如何為本公效力!是不是呀,房將軍?」我最後一句話是對著房山說的。
    
      房山好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忙不迭地點頭,「是呀!是呀!」
    
      梁興一副餘怒未消的樣子,狠狠地一拍身邊的桌子,不再出聲。我又好言安撫了房山一會兒,然後命人將他帶下去服藥修養。
    
      看著房山下去,我和梁興都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我端起一杯涼茶,剛要喝,「報……」門外又傳來親兵的一聲吆喝。今天可真忙呀,一波一波的。我放下茶杯,「進來!」
    
      一個親兵跑進客廳,「啟稟殿下,皇上派人前來送旨,要兩位殿下立刻入宮,不得有誤!」
    
      我看了一眼梁興,心想:高占會有什麼事情,竟然用如此激烈的言語?一時間,我有些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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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梁興趕到皇城,迎面正好碰上剛剛從皇城出來的鍾離勝和向寧兩人,他們老遠就看見我們。我和梁興也連忙迎上去,向兩人恭身施禮,「國師、大帥真是巧呀,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這裡碰上兩位。」
    
      「呵呵,原來是兩位國公大人,正要去找兩位大人算賬,沒有想到居然在這裡遇見了,你們可要好好的賠償我們呀!哈哈哈……」向寧一副要找我算賬的模樣,他開口向我說道。
    
      我一時間有些迷茫,看著鍾離勝兩人,十分奇怪地問道:「什麼算賬?算什麼賬?大帥讓本公有些迷糊了!」
    
      鍾離勝咳嗽了兩聲,也笑呵呵的對我說:「聖上著令兩位國公組建兵團,今日在殿上商議,要從武威和青州兩地撥出二十萬人給兩位國公大人,說是要作為兵團的基礎,我和向大帥雖然有些不願,但是兩位國公大人乃是我明月的棟樑之才,為了我明月的安定,我們也只好忍痛割愛了。二位大人真是好福氣,得到聖上如此寵愛,我和向大帥真是賠了老本了,兩位大人是不是很高興呀!」
    
      我心中一下子明白了,高占叫我來,可能就是這件事。看來他還是對我們並不放心,只是我和梁興組建兵團是他親口說出,無法反悔,所以從武威和青州撥出人馬給我們。在他想來,那些人畢竟是向寧和鍾離世家的兵將,不是我的親兵,即使將來我和梁興不受明月的控制,這些個修羅、夜叉兵團的主力也不會和我一心的,而且如此一來,也可以封住外面人的嘴,顯示他對我們的寵愛和信賴,嘿嘿!真是老奸巨滑,只可惜他沒有想到,鍾離世家和向寧已經歸順於我,更沒有想到,這原本就是我和他們之間的協議。這樣也好,一來可以消除他高占對我們的猜忌,讓我們可以在外面沒有後顧之憂,全力發展我們的勢力;二來他這樣也省卻了我們的麻煩,如果武威和青州調撥人馬給我們,我還正不知道如何向他解釋這件事情,好!好!這一下你高占真的是作繭自縛。我向鍾離勝和向寧一拱手,「兩位的好意,本公心領了,嗨!聖上如此寵愛,令本公更覺重任在肩呀!」說完,我們都一起哈哈大笑。
    
      「兩位國公,聖上現在在乾寧宮等候,還是請趕快去面聖吧,莫要讓聖上等的太久!」鍾離勝提醒我,然後一拉身邊的向寧,向寧馬上明白,也拱手對我二人說:「好啦!國公大人先去面聖,記著!兩位大人可欠了本帥一個情,要請客呀!」
    
      我知道,現在京城內的耳目眾多,我們不能表現的過於親密,不然勢必會引起高占的懷疑,於是我和梁興也向他們一拱手,「大帥和國師如果賞臉,今晚本公在提督府擺酒,還請兩位一定要賞光呀!」
    
      「本公就不去了,還是請大帥代表吧!」鍾離勝神情冷漠,淡淡地回絕。
    
      我們又客套了兩句就分開了,我和梁興轉身走進了皇城,不過此時我心中的疑慮已經煙消雲散了。我們來到了乾寧宮,讓宮外的侍衛前去通稟,不一會兒,侍衛跑來告訴我們,高佔在殿內等候,讓我們自己進去。我和梁興不再猶豫,抬腳走進乾寧宮。
    
      大殿之上,只有高占和幾個太監,看見我們走進來,高占一臉的笑容,「兩位皇兒來了,快快坐下!正陽這幾日沒有早朝,聽興兒說是去找媳婦了,不知是哪一家的女兒有此福氣,要不要朕給你做一個媒人呢?呵呵呵……」
    
      我和梁興一進大殿先向高占施禮,我一聽高占如此問我,斜眼惡狠狠地瞪了梁興一眼,媽的!這個傢伙真是一個大嘴巴,見誰都說,他媽的就不能將嘴巴把牢一點,估計現在整個京城裡,一半的大臣都知道了我許正陽跑去見媳婦的事情了,死梁興!看我回去以後怎麼收拾你!身邊的梁興可能感受到了我的怒氣,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哆嗦。
    
      「有勞父皇牽掛!不要聽梁興胡說,兒臣乃是去見一個朋友,只是由於一些原因,並沒有見到,讓父皇見笑了!」我恭聲回答。
    
      「好了,好了,不管是朋友,還是媳婦!先坐下來!」高占笑呵呵地說道,一旁的太監端來兩個錦凳,我和梁興謝過高占後,各自坐下。我欠身向高占一拱手,「不知父皇這麼急將兒臣招來,所為何事?」
    
      高占此時臉色一緊,正色地說道:「是這樣,明日武威的大軍就要來了,我已經命令武威的兵馬進駐飛龍軍團的駐地,青州兵馬進駐西山大營。正陽和興兒可還記得我要你二人組建修羅和夜叉兵團?」
    
      「兒臣當然記得!」我和梁興都恭聲回答。
    
      「其實,這幾日裡,朕一直在思考,那南宮飛雲身受皇恩,而高飛身為皇子,卻犯上作亂,當然是他們狼子野心,但是南宮飛雲手握鐵血軍團五十萬大軍,也是一個原因。想那鐵血軍團乃是我明月的第一大兵團,如果統帥和皇家中人相勾結,野心膨脹,叛亂也是十分正常。聽說武威和青州兩軍各有重兵數十萬,如果有一日他們也心懷不軌,那我明月勢必戰火再起,朕心中實在是憂慮。正好我兒目下組建軍團,缺兵少將,所以我和鍾離國師和向侯爺商議,從他們手中各自撥出十萬兵馬,歸入我兒修羅、夜叉兵團之中。正陽和興兒都是我明月百年難見的良將,相信有這些兵馬相助,必將縱橫天下,而且還可以削弱藩鎮的力量,不知正陽和興兒意下如何?」高佔十分慈愛地對我們說道。
    
      嘿嘿!這高占真不愧是一代帝王,做事滴水不漏,不但理由充分,而且此舉當真是一箭雙鵰,可惜你的想法,我一清二楚。當下我面露為難之色,半晌才開口道:「父皇對兒臣的關愛,兒臣十分感激,但是兒臣實在是有苦衷,一來這行軍打仗,麾下的兵馬調度,必須要服從統帥的命令,從某種角度而言,身為統帥要和將士們一起同甘苦,共患難,慢慢的調教,才能在兵團中烙下主帥的影子,打仗時方可萬眾一心,調動靈活。青州、武威兩地的兵馬,經過向寧和鍾離國師的多年調教,已經形成了他們自己的風格,如果換由我指揮,恐怕難以改變,反而會因為兩種觀念的衝突,使得戰力下降,士卒迷惑!」我說的話,一半真,一半假,高佔在聽到我拒絕之後,臉色一變,但是慢慢又緩和下來,我又繼續說道:「二來,父皇從武威和青州調兵給兒臣,想必國師和侯爺都不會心甘情願,畢竟那是他們的兵馬,今後勢必會給兒臣一些難看,兒臣害怕因為這樣,影響兒臣和他們的關係事小,但是如果讓他們對父皇產生不滿,那真的是兒臣的罪過!」
    
      高占聞聽,哈哈大笑,「我兒一心為朕,其心可嘉。朕相信正陽和興兒的實力和能力,擺平那些兵馬,必不在話下。如果是因為第二點,正陽產生顧慮,那就放心吧!我已經和國師和向帥談過,他們雖有些不願,但是為了我明月的大局著想,他們還是同意了,而且並沒有什麼不滿。好了!就這樣決定,明日正陽和興兒就前去上任,著手開始組建兵團,還有原來的那些城防軍,也劃入你們的旗下,至於怎樣劃分,你們二人商量,回頭給我一個報告就行了!」他停頓了一下,看著我說道:「正陽還有沒有疑慮?
    
      「兒臣還有一事,那就是這兵團的規模父皇是否有限制呢?
    
      「嗯,這件事情嘛!我看就每個兵團二十萬吧,你們自行負責徵兵,我兒可有意見?」
    
      「兒臣害怕這軍餉的問題,父皇知道,朝中的風氣,兒臣害怕這軍餉到手時,已經被盤剝的差不多了!」我一步一步地緊逼。
    
      「正陽的擔心也不是沒有理由,只是朝中的國庫也不寬裕,這樣吧!朕從國庫中撥出一千萬金幣,供你們二人組建兵團,而且這筆撥款朕一次給你們,並且設專款由你們直接從戶部領取,任何人都不能挪用,不夠的地方嘛,你們可以從你們的屬地徵收!」高占胸有成竹。
    
      我聞聽假裝一愣,有些不解,「父皇,您是說我們的屬地?」
    
      高占一歎氣,「嗨!這也是朕叫你們前來的第二件事。如今東京危機已經過去,朕封你們做了公爵,朝中的大臣們議論紛紛,說正陽和興兒年齡不夠,而且沒有什麼戰功,擔此大任,難以服眾。朕思來想去,他們也不是沒有道理,朕當然明白我兒的才能,而且在此次東京之危中,更是勞苦功高,可是無奈下面的群臣都一起反對,朕又不能將他們都殺了,所以只好委屈我兒外放,一來遠離這京城的是是非非,讓那些人無話可說;二來也好在外立下一些戰功,到時朕再將我兒招回京中,讓那些人也無話可說,你我父子再享天倫之樂!」說到這裡,高占不由露出一臉的黯淡。
    
      我更是一臉的悲痛,語帶哭腔,「父皇,兒臣不願離開父皇,請父皇將兒臣的爵位給抹去,兒臣願意只做一個九門提督,只要不離開我皇!」說完我努力地擠下了兩滴眼淚,梁興也在此時表現出不捨之態。
    
      高占也是一臉的悲傷,不過這次我看出來他是真的動了感情,他哽咽著說:「朕又何嘗願意離開我兒,只是眾意難平,朕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呀!這樣吧!朕再命令戶部,給我兒多撥出五百萬金幣,以壯我兒聲色。」
    
      我還是一臉的不情願,但是又沒有辦法,有些委屈地說,「既然如此,兒臣也不讓父皇為難,兒臣遵命就是了!」
    
      「不知正陽和興兒想去哪裡,只要我兒提出,朕一定答應!」此時高占的眼眶內閃著淚光。
    
      我裝做思考半晌,然後又一本正經的和梁興商量了一下,恭身回答道:「父皇,兒臣和梁興商量了一下,以為既然是為我皇效力,自然應該前往最困難的地方為父皇分憂解難,才不負父皇的疼愛。所以兒臣想前往涼州,想那飛天皇朝對我明月百般的壓迫,要錢我們給錢,要人我們給人,然後還要貢獻糧食、金幣和美女,我明月實在不堪重負,以前飛天皇朝勢大,我們敢怒不敢言,但是現在那飛天的朝廷敗落,勢力大降,文無賢臣輔佐,武無名將出征,實在已經不足為慮,我明月為何還要向他們伏首,趁此時機,我皇應該有所作為,兒臣不才,願意領修羅兵團駐守涼州,保我明月疆土,令我皇無憂!「
    
      一旁的梁興也起身施禮,「父皇,正陽所言及是,想我明月地處炎黃大陸極北,物產貧瘠,多年來被那飛天皇朝壓迫的喘不過氣,涼州有正陽駐守,已經足夠。兒臣聞聽通州的閃族如今叛亂再起,,想那閃族世代受我明月大恩,可是卻生性叛逆,正陽既然願為父皇抵禦外敵,那兒臣向父皇請命駐守通州,為父皇清剿內患,閃族不平,兒臣誓不回京!」
    
      高占聞聽,龍顏大悅,他十分開心地說道:「有人說我兒手握兵權,勢必會圖謀不軌,今日讓他們聽聽,我兒全心為我明月,哪有半點不軌,真讓他們羞煞!好,就依我兒所奏,明日早朝便宣佈,讓天下以我兒為楷模,正陽和興兒明日不必上朝,專心處理兵團的事物。兵團的帥印、令旗和令箭我明日回派人送去。你們先回去吧!」
    
      我和梁興再次向高占跪下謝恩,然後轉身出了乾寧宮。
    
      出了皇城,我和梁興相視一笑,沒有想到,原來最困難的部分,就這樣簡單地解決了,是運氣還是什麼?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從今天開始,我就可以從那些複雜的政治鬥爭中暫時的脫身出來,全心全意為我們的兵團努力了。我扭頭對身邊的梁興說道:「大哥,我請你喝酒,我們一定要好好的喝一頓,慶祝我們就要有自己的軍隊了!」
    
      「好呀!但是你要請客!」梁興也十分高興。如果是平常,我一定不願意的,但是今天不一樣,我翻身上馬,對親兵說:「回府!」
    
      一行人向提督府行去,我和梁興在馬上有說有笑,正行進間,突然就聽有人高喊一聲,「國公大人,請留步!」
    
      一個渾身上下被黑色勁裝包裹住的人攔在隊伍的前面,只見此人一個斗大的斗笠戴在頭上,斗笠邊沿垂掛著黑紗,無法看清他的模樣,身高八尺,消瘦的身材,但是依稀間可以感覺到一股攝人的陰冷之氣。此人站在路當中,將我們的去路堵住,沉聲高喊:「國公大人,請留步!」
    
      「大膽,何方狂徒,竟敢擋住兩位國公,找死!」在前面開路的一個親兵隊長,慌忙大聲地呵斥,要知道無故阻擋一品大員,乃是大不敬之罪,他縱馬上前,手中的馬鞭在空中打了一個漂亮的弧線,帶著呼哨向那人抽去。只見那人未做任何動作,身形向後飄去,移動間單手伸出,兩指夾住鞭梢,胳膊用幾乎旁人無法看到的幅度輕輕地一抖,那親兵已經凌空飛起,伸手間他的手指隱泛烏光,我發現此人的手竟然是用烏金玄鐵製成。看到我的親兵飛起,梁興大怒,也未見有任何的動作,身體自馬背上騰空而起,宛如一隻沖天的怒鷹,人在騰空之時,單手凌空一抓,只見那個飛起的親兵彷彿被一根無形的鎖鏈牽引,向梁興飛來,在將要接近梁興之時,梁興懸浮在空中的身體突然向前一衝,抓住那個親兵向下一甩,只聽那親兵一聲驚叫,身體已經落在馬上,而梁興此刻則是一個凌空的迴旋,輕飄飄地落在自己的馬背上。路上的行人早已經從有人攔住我們的道路之時就聚在一起,而今看到梁興如鬼神般的身法,都齊聲尖叫起來:「夜叉!夜叉!」
    
      我命令親兵將圍觀的眾人驅散,催馬來到那個黑衣人面前,冷冷地看著他。此人此時已經蓄勢待發,剛才梁興的表演已經讓他十分震驚,原以為修羅、夜叉只是浪得虛名,他一直不明白為何主人一直對這兩個人持有如此之大的興趣,還讓他親自來請這兩人,如今心裡方才明白,這修羅、夜叉當真是有真材實學,單看剛才梁興的凌空攝物和滄海一粟的功夫,當今武林中就已經可以進入天榜前二十名。現在看見我催馬上來,心中竟然有些緊張。我仔細打量眼前的這個黑衣人,此人往我面前一站,週身透著一股陰冷的氣息,就像一個從地獄中爬出的厲鬼,而且還散發著一種邪氣,不過我很喜歡這種人,他令人不安,但是卻讓人能夠防範,不像一些口蜜腹劍之徒,令人防不勝防,也許我也有一些邪氣,竟然對此人產生了一種好感,但是我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目光宛如兩柄利劍掃過,那黑衣人身體不由得一陣顫抖,我用陰冷的聲音說道:「你是何人?竟然擋住本公的道路,還毆打我的衛兵,你可知僅此兩項,就已經是殺無赦的大罪!你如果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嘿嘿……」我冷笑著,笑聲中隱含真氣。
    
      當我嘿嘿的笑聲傳入那黑衣人的耳中,猶如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中,令他的氣機大亂,真氣竟然有些不受控制,雖然我看不見他的臉色,但是我知道此刻一定是已經煞白,不過我十分佩服他,竟然能夠硬抗我六成功力的攝魂之音而不倒,此人的功力當排在天榜百名以內,我不由產生了一種愛才之心。過了好一會兒,那黑衣人才緩緩地說道:「小人依禮拜見,未想到大人的親兵二話不說,先抽打小人,如果不是小人學過一些功夫,恐怕現在已經難以站在這裡,沒有想到大人手下一名小小的親兵,竟然也不同凡響,竟然讓在下用了五成的功力方才甩起,當真是強將手下無弱兵呀!」他說話緩慢,語音中略帶顫抖,想來是我剛才的攝魂之音讓他也略受小傷。
    
      我聞聽仰天大笑,笑罷我壓低聲音,「你擋住我的路,我的親兵就算將你打死也不為過,你明白嗎?不過念你一身的功夫,而且在我氣機壓迫之下,竟然還有此膽量與我這樣說話,有性格!我喜歡!剛才的無禮之過,我就不再和你算了。好,現在將你的來意告訴我,我很忙,不要耽誤我的時間!」我話語中再帶真氣,我要將這個倔強之人,打得沒有一點的脾氣,雖然我原諒了他,但是小懲還是要有的,不然將來有那麼多人來煩我,我還有何威嚴。
    
      那黑衣人聽完以後,身體又是一陣顫抖,終於無法再抗拒我的真氣,單膝一軟,跪在我的馬前,張口吐出一口鮮血。喘息半天,他才用沙啞的聲音緩慢地說:「多謝修羅大人留情,其實小人乃是奉我家主人之命前來邀請大人,只是小人一時有些不服,請大人勿怪!」
    
      哼!你家主人邀請我,我知道你家主人是哪家的神仙?我冷冷一笑,對他說道:「好了,我已經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
    
      黑衣人聞聽大喜,恭身向我施禮,「那小人為大人領路!」
    
      「不用了,你回去吧!我不會去的。告訴你家主人,就說本公和梁大人不是小貓小狗,讓人隨便呼來喚去,而且我對於見你家主人沒有半點興趣!」我冷冷地說道。說完,我催馬就要離開。
    
      「大人請留步!」黑衣人一聽,臉上的喜色一掃而光,急急地喊道:「大人,請原諒小人適才的無禮,我家主人說讓我務必請大人賞臉,乃是事關大人前程,更是事關萬人的性命。若是大人責怪小人剛才的無禮,小人願意以命相抵,只求大人前往一敘!」他不顧我親兵的抽打,衝上前跪在我的馬前,不停地磕頭。
    
      「你的性命本公沒有興趣,本公是不會去赴會的。好了,如果你再攔住本公的道路,定殺不饒!」我厲聲喝道。說完一拽韁繩,逕自離開。
    
      那黑衣人在地上跪了半晌,仰天長歎,「主人,由於屬下的任性,沒有完成使命,實在是有愧主人的囑托,屬下只有一死以報主人的厚愛!」說完,從身上拔出一把短劍,揚手刺向自己的喉嚨,就在這時,他只覺一縷微風拂過,手肘酸軟,手上再無力握住短劍,那把短劍「鐺」的一聲掉落在地上,他睜開眼睛,發現我和梁興不知何時已經返回到他的身邊,我騎在馬上,冷冷地說道:「好漢子!因為沒有完成使命,竟然要一死以報你家主人,看來你家主人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至少可以讓你如此效命。嘿嘿,我突然對你家主人產生了一點的興趣,如此人物我倒是要見一下,前面帶路,我與梁大人跟隨你前往一見!」我一直在注意這個黑衣人,雖然我已經離開,但是我的氣機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見他要自殺,我突然心中一動,彈出一道指風制住他的曲池穴,也就在那一剎那,我突然產生了與他那個神秘的主人一會的想法。
    
      那黑衣人聞聽大喜,向我連磕了幾個頭,然後起身為我們領路。我吩咐我的親兵先行回府,我和梁興跟在他的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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