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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魔

    【第二章】 
      我一次又一次使用「七漩同斬」,在我的身邊已經堆滿了殘缺不全的屍體,但先鋒營的士兵還是像螞蟻一樣向我湧來。我的腦海裡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字:殺!
    
      此刻的我就像一個從地獄而來的嗜血修羅,揮舞著誅神不斷地吞噬著生命……漸漸的我身邊的士兵眼中出現了恐懼,就在此刻,城門口士兵的身後突然一陣騷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阿陽,夫子,別害怕,我來了!」原本已經沒有士氣的士兵像波浪一樣向兩邊閃開,從城門外殺進一人三騎,當先那人,一頭火紅赤髮,掌中一把奇形大槍,跨下一匹棗紅馬,只見他掄起奇形大槍,上下翻飛,如殺神一般,大槍過處,殺兩旁的人如割稻草……
    
      梁興,我的老哥,你終於來了!一眨眼的工夫,梁興已經殺到面前,我二話不說,抓住梁興身後的馬匹韁繩,翻身上馬,將誅神放在兩側,抓起馬鞍橋上的噬天,然後扭頭看看爬在我身後的夫子。
    
      夫子這時的臉色已經煞白,畢竟是一個文士,恐怕夫子一生都沒有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
    
      梁興一邊阻敵,一邊問我:「夫子,阿陽,你們沒事吧!」
    
      我破口大罵:「你個混蛋王八蛋,現在才來,回頭再找你算賬!」說完我一提韁繩,一擺大槍,大喊一聲:「閃!」我當前,梁興斷後,向城外衝去。先鋒營的士兵原本就已經被我殺寒了心,無心再戰,現在又殺出梁興這麼一個殺神,更是士氣低落,所以沒費什麼事,我們就殺出重圍,來到城外。這時突然聽到一個公鴨嗓子喊到:「放箭,放箭!」我扭頭一看,城牆上突然出現一隊弓箭手,一聲梆子響,箭矢如雨點般向我們襲來,我和梁興連忙舞動兵器,撥打雕翎,同時催動戰馬迅速向遠處逸去……
    
      身後留下了暴跳如雷的德親王,奄奄一息的高權和遍地屍體的狼藉……
    
      「夫子,我們衝出來了!」已經將開元城遠遠拋在身後,我高興地說。夫子沒有回應,「夫子,夫子!」我感覺不對,連忙勒住韁繩,叫住梁興,翻身下馬,解開繃帶,轉身扶住夫子,夫子臉色蒼白,一臉痛苦狀,嘴唇沒有一點血色,我連忙抱住夫子,夫子身後好像有什麼物件,我一看,不僅大驚失色,在夫子的後心上,插著一支雕翎箭,血已經濕透了夫子的後襟。「夫子!夫子!」我大喊。緩緩的夫子睜開眼,他張了張嘴,想向我說什麼,但還是沒有說出口。臉上一片平靜,他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我的頭,眼中依舊是帶著關愛,還有一絲憂慮,好像在問我有沒有受傷……
    
      「夫子,我沒事!」我在夫子的耳邊輕輕地說。夫子放心了,他的眼中充滿了慈愛,就像一個父親看著自己的孩子,「阿,阿陽,以,以後你,你,你自己保重了!去明月東京,找,找……」夫子的話沒有說完,頭一歪,在我頭上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夫子!!!」我喊道,夫子沒有回應,夫子永遠也不會再給我回應了……
    
      在那一刻,夫子和我十二年來的點點滴滴瞬間湧上我的心頭。如果說童大叔是我的嚴師,那夫子就是我的慈父,十二年來,夫子用他的愛默默地伴隨著我成長,在草屋內給我講解《尚書》和天下的大事,在夜空中和我吟詩唱和,在我高興的時候陪我一起高興,在我悲傷是他默默撫慰我的心靈,我沒有父親,可是十二年來,夫子和童大叔一樣,就像是我的父親,給我愛,給我關懷。可現在童大叔走了,夫子也離我而去,我感到一種撕心裂肺的疼痛,眼淚像開閘的洪水一樣無聲無息地流淌下來,我懷抱著夫子,在那一刻,天地之間充滿了我的悲哀,在這世間我再無親人,我再生無可戀……
    
      漸漸的我的眼淚流乾了,流出來的,是血……
    
      遠方傳來陣陣戰馬的嘶叫,追兵離我們越來越近,我感覺有一隻手放在我的肩上,我抬起頭,是梁興,他的臉上也佈滿淚痕……
    
      「阿陽,你想怎麼做?不論怎樣,我都會支持你!」
    
      「我要他們為夫子陪葬!」我遙指遠方越來越近的追兵,冷冷地說道,此刻我心中充滿了一股難以形容的殺意,而且這種殺意還在不斷的膨脹中,「之後,我們從三川口入山,越過十萬大山進入明月。」
    
      「那我們還等什麼!」梁興的話語中不帶半點的感情,緩緩地說道。
    
      我抱起夫子,再一次將他綁在我的背上,將他的兩手繫在我的頸前,翻身上馬,提起噬天,扭頭看看夫子靠在我肩頭的臉,夫子的臉上一片安詳,就好像睡著了。
    
      我又看看梁興,恰巧他也在看我,什麼也沒說,他伸出右手,兩隻手堅定的握在一起,我胸中燃起了熊熊的復仇之火。三人兩騎靜靜地立於空曠的草原,一種可以籠罩蒼穹的無窮殺意從我們的身上散發出來……
    
      追兵漸漸地來到了我們面前,他們看到在他們面前,兩人持槍立於天地之間,渾身是血,殺氣騰騰,就像兩尊魔神……
    
      他們呆住了!
    
      「夫子,睜開眼睛看呀,這些人就是你的祭品!」我輕輕地對伏在我身後的夫子說。
    
      端起槍,催馬向敵軍殺去,此刻我心中充滿悲憤,世間再無留戀,所以我一往無前,在我刺出的那瞬間,我的心中一片空明,我瞬間刺出四百餘槍,所有的目標對準我前方的追兵,第一槍之力未消,第二槍之力又到,連綿不絕,最後所有的力量融於一槍,夾雜著我雄渾的內力,鋪天蓋地湧來,天地剎時為之變色,天地之間充斥著我的悲憤。這一擊,似乎要將天地吞噬,噬天似乎在此時也感受到了我心中的悲憤,發出刺耳的怪嘯,離我最近的五百餘騎突然間像踩上了炸藥,連人帶馬,支離破碎,揚起漫天的血霧……
    
      修羅三絕式第二式:噬天一擊!
    
      我從胸前的兜囊裡拿出五把「旋天鍘」,揮手扔出,天空中出現了五隻明亮的彎月,飛向人群中……
    
      在追兵還沒有從我第一擊巨大的威力中清醒過來,我和梁興已經衝進人群,噬天和飛翼在歡快地叫喊著,霎時間一片血肉橫飛的景象,五隻旋天鍘在我內力的控制下,就像五隻惡魔的眼睛,在人群中橫衝直撞,每一次碰撞,就會帶走一條生命……
    
      「修羅!夜叉!」不知是誰喊了出來,但很快就被噬天和飛翼的怪嘯聲淹沒……
    
      那一夜,開元的居民失眠了,他們聽到從大草原傳來陣陣怪嘯,他們稱為:惡魔的歌聲!
    
      當第二批追兵趕來時,在他們的眼前,是一個人間地獄,到處是殘肢斷體,血流成河。據打掃戰場的人講,滿地都是殘缺不全的肢體,更多的是一團血肉,連具完整的屍體都沒有,很多人當場就嘔吐了起來。講到這裡,那人眼中充滿了恐懼。
    
      經此一仗,嗜血修羅——許正陽,赤髮夜叉——梁興的名字在炎黃大陸迅速流傳開來……
    
      有人稱此役:昇平慘案……
    
      後世記載:炎黃歷1459年9月10日,聖皇許正陽與統帥梁興血戰昇平大草原,二人共斬殺飛天帝國火焰軍團近衛軍先鋒營七百餘人,輕騎營兩千人全軍覆沒,偏將二十五人,萬騎長十一人,千騎長十六人,千夫長十五人,萬夫長八人,重傷軍團統帥高權,高權在床榻之上整整休息了兩年後,被調回京師!
    
      但是在此役中,聖皇的恩師,有聖師之譽的邵康節遇難,享年52歲,聖師才華橫溢,但命中多難,始終懷才不遇……
    
      他的死對聖皇的影響有多大,我們無法估計,有人曾經說過:如果聖師還在世的話,也許將會避免那一系列的血腥,如果說聖皇和魔帥是兩把利劍,而聖師無疑就是這兩把利劍的劍鞘!
    
      在聖皇的一生中,始終如一保持著對為人師表者的尊敬!在他建立自己的王國後,將每年的9月10日定為敬師日……
    
      對於邵康節,後世有詩贊曰:
    
      身懷平蠻策,胸藏百萬兵。
    
      只恨未逢時,辛苦做園丁。
    
      又有詩曰:
    
      兩袖攏天地,腹中有乾坤。
    
      千年一人傑,聖師邵康節!
    
      ……………………………………………………………………………………
    
      自從兩個星期前,我和梁興在昇平大草原上大開殺戒之後,我們就迅速離開了戰場,自三川口進入了十萬大山。入山後,我們改道向北行進,可是在走了一個星期後,我發現我們面臨著一個非常麻煩的問題,我們迷路了。十萬大山連綿不絕,道路錯綜複雜,簡直就是一個天然的迷宮,而且山路崎嶇不平,到處雜草叢生,馬匹根本無法行走,不得已我們拋棄了坐騎,改為步行。梁興幾次勸我將夫子的屍體掩埋,可是我一是不忍,二是害怕山中的野獸侵犯,所以一直沒有掩埋。我們在山中漫無目的地行走了大約十天。一日我們行至一個山谷,梁興建議我們休息一下,於是我們在一條小溪旁停下,我守護著夫子的屍體,梁興去尋找食物。我將夫子的臉用溪水洗乾淨,十多天了,屍體已經有一些腐爛,必須盡快找一個地方將夫子掩埋。我坐在溪旁,呆呆地想著心事。突然我聽到一聲吼叫,像是野獸瀕臨死亡的吼叫,我急忙起身,將夫子的屍體藏好,然後沿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大約走了有兩公里,遠遠的我看見有兩獸在搏鬥。走近觀瞧,是一隻兇猛的雄獅在和一隻山豹打鬥,那山豹已經是遍體鱗傷,不時發出絕望的叫聲,那雄獅則顯得游刃有餘,移動之間暗含招數,似乎是有人調教過的,而在場邊,還立有一頭雄獅,個頭壯碩,高約一百四十公分,體形巨大,毛色火紅,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獅子,它看見我以後,仰天吼叫了一聲,似乎是在催促場中的獅子盡快結束戰鬥,瞬時群山回應,吼聲震天;果然另一頭獅子加快了速度,僅僅兩個回合,就將那山豹斃於嘴下。然後轉身來到那隻獅子身旁,嘴裡不時發出陣陣低吼,我不由得暗中戒備,運轉噬天訣,遙遙鎖住兩頭獅子的氣機……
    
      怪事發生了,就在我運轉真氣,全神戒備之時,那兩頭獅子似乎突然對我放棄了敵意,仰天一聲大吼,聲音中充滿了喜悅,然後猛地撲到我的面前,匍匐在地,伸出舌頭舔著我的腳面……
    
      對於這突來的變化,我不禁一愣。「你們是不是要和我交朋友?」說完,我自己不由得笑了出來,畜生那能聽懂我的話呢?我不由得暗罵自己笨。哪曉得那獅子似乎聽懂了我的話,連連點頭。我收回氣機,伸手撫摩著那獅子碩大的頭顱,它們似乎也非常享受我的撫摩,像兩隻小貓一樣爬到我的面前……
    
      「阿陽!」我聽見有人叫我的名字,是梁興,他打完獵回來,卻發現我已經不見了,連夫子的屍體也不見了,當下不由得慌了。雖然他清楚我的身手,但是他一直害怕由於夫子的去世,我會想不開,於是就大叫了起來。
    
      「我在這裡!」我提氣回應梁興,只一眨眼的工夫,梁興的身影出現在我的視線裡,兩頭獅子似乎覺察到有人來到,連忙起身,警覺地看著來人。
    
      「那是我的大哥,別擔心!」我撫摩著獅子的頭,安慰道。梁興來到我的面前,卻發現我和兩頭兇猛的獅子在一起,不由得一陣緊張,連忙提氣戒備,「別緊張,大哥。這是我新交的兩個朋友,」我笑著和梁興說,「去,和我大哥打個招呼!」我對身邊的獅子說。那兩頭獅子慢悠悠地來到梁興身旁,圍著他轉了兩圈,再一次興奮地吼叫了一聲,而後溫順地伏在他的身邊,我心中不由一陣驚奇…
    
      趁著梁興和那兩頭獅子玩耍,我將夫子的屍體背了過來,我對那頭體形較大的獅子說:「我們今晚還沒有住的地方,你能不能借你的家讓我們住一下?」它連連點頭,然後沖另外一頭獅子吼了一聲,掉頭逕自走了,我急忙和梁興打了個招呼,跟著獅子走去……
    
      也不記得拐了幾個彎,我們來到一個山洞面前,兩頭獅子向洞裡吼了一聲,然後示意我們進去,我心裡很奇怪,洞中一片漆黑,一股陰寒的風迎面吹來,遠遠的看見有一點光亮,順著那點光亮,我和梁興向前走去。在山洞的盡頭,是一片空曠的場地,洞頂掛著一個雞蛋大的夜明珠,閃爍著柔和的光芒,正中央是一個石床,床上盤坐著一個清瘦的老人,看情形已經死去多時,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爛不堪,但不知什麼原因,屍體保存得完好如初,身前擺放著一個木盒,可能是留給後來人的。我急忙走過去,打開木盒,只見木盒最上方,擺著一封信,信下面是兩本小冊子和一份地圖,我打開信,就著柔和的光線讀了起來:
    
      「我不知道你是誰,是怎麼通過護洞的烈火獅進來的,但你能來到這裡,就說明你我有緣,既然如此,就請收下我的禮物。
    
      「我叫方浩天,師從安西亢龍山金龍洞少陵真人,因為亢龍山的蛇蟲很多,所以很多人叫我蛇魔道人。我師門講究清淨無為,與世無爭,故我一生甚少與人交手。只是有一次,我在雲遊途中,無意發現一處道觀藏污納垢,我一氣之下屠殺了整個道觀的人,哪曾想這道觀的後台是崑崙山清虛觀,於是他們動用整個崑崙派的人馬找我復仇,甚至找來當時排名在天榜之中的崑崙三道,我在多次忍讓之後,終於忍無可忍,一怒之下我殺上崑崙,挑戰整個崑崙派,並將崑崙三道重傷,而後飄然離去!於是江湖中人只知道我喜怒無常,殘忍好殺,卻不知這個中許多的原由……
    
      「我一生孤獨,沒有什麼好友,唯一生平摯友就是飛天皇朝的許鵬,只是許鵬為人過於耿直,不知隱藏鋒芒,對朋友過於相信,不懂得去防範他人。在他曾孫滿月之時,我曾將我的至寶清虛心經送與其曾孫,言明在其十歲時收其為徒,之後我就雲遊四海。沒想到一年後我卻聽到他滿門被抄斬,於是我是心灰意冷,產生遁世之念。
    
      「五年前,我與人拚鬥,那是我一生中最為險惡的一次拚鬥,我與那人激戰三天,最終雙方平手告終。和那人分手後,我來到至此,見此處偏僻,不由得產生隱居之念,我無意中覓得此地,發現此洞乃集天地之陰寒,對我的修煉極有幫助,於是就在此地定居,同時我還收養了兩頭烈火獅,此獅生性暴烈,力大無窮,一旦降伏,將終其一生效忠主人。我以真氣改造二獅身體,使其成為鋼筋鐵骨,普通刀槍難傷它半分,並教授其搏擊之術,其樂自是無窮……
    
      「三月前,我靜坐之時,突然感知我大限將至,我沒有徒弟,只有兩個小師弟,當我離開亢龍山時,年紀尚小,未能盡得真傳,為使師門絕學不能自我失傳,故將我畢生絕學清虛心經和七旋斬收錄成冊,望有緣人得後能送還亢龍山,交給我的師弟,方某感激不盡!
    
      【JY,2】炎黃歷1455年正月」
    
      原來他就是蛇魔道人,我從沒有見過面的師傅。我突然明白那兩頭烈火獅為什麼對我們這麼和善,原來是由於我和梁興都修習過清虛心經的原由,它們感受到了和師傅同樣的氣機,所以認我們為主。我打開那兩冊書,清虛心經我早已修習過,沒什麼稀奇,倒是那七旋斬,如果用於誅神,真是天作之合。而且那份地圖清楚地標明了我們現在的位置和如何走出大山的路徑。
    
      當夜,我和梁興將夫子和師傅的屍骨埋好,這裡十分陰寒,可以將屍體保存得很好,而且普通的動物根本無法抵擋這裡的寒氣,屍首埋在這裡會很安全。把一切處理好,已是深夜了,我和梁興再一次來到洞口,發現那兩頭烈火獅仍然靜靜地趴在洞口,聽到我們的腳步聲,它們立刻站立了起來,警覺地盯著洞內,看到是我們,它們歡快地跑過來……
    
      我心裡真是愛煞了這兩頭神獸。
    
      第二天,我和梁興商量,決定留在這裡休整幾日,將七旋斬練好,然後再前往明月。我仔細研究過七旋斬,發現它與我修煉的修羅斬很相似,所以並不是太難。於是我們就在這裡住了下來,每天我除了和梁興一起學習七旋斬外,剩下的時間,我就以調教烈火獅為樂,我要將它們訓練成一流的坐騎,騎著它爭霸天下……我給它們起了個名字,大的那頭叫烈焰,小的叫飛紅;每天我都要跑到內洞,坐在夫子和師傅的墳前,和他們聊聊天,說說心裡話……
    
      當然我還將我的身世告訴了梁興,聽完之後,他沒有什麼反應,因為在他心裡,不管我是誰,我就是許正陽,他的兄弟,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轉眼間,一個月很快過去了,我們已經將七旋斬練熟。離開的時刻到了!
    
      深夜中,我獨坐在洞口,身邊兩頭烈火獅匍匐在我的身邊,抬頭看著皎潔的明月,還有陣陣的山風吹來,我下意識地將身上的衣服緊了緊。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思考著夫子去前的話語:去明月東京,找……
    
      找誰呢?夫子沒有將話說完,而且夫子曾經告訴過我,曾祖的死並不是那麼簡單,他說當我力量成熟的時候,會告訴我。但是現在……
    
      我心中一陣迷茫,今後的道路應該何去何從?我沒有半點的主意。不過東京是一定要去的,可是茫茫東京,我一個人都不認識,找一個連名字、長相都不知道的人,是不是大海撈針?我抬頭看著天空的明月,一時間千頭萬緒,卻不知道從哪裡找到突破口。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我沒有回頭,我知道那是梁興。
    
      「大哥,還沒有睡?」
    
      「睡不著,出來走走!」梁興來到我的身邊坐下,輕輕地回答。沉默了一會兒,他開口道:「阿陽,你在想什麼?」
    
      「夫子去前曾讓我們去東京,但是卻沒有告訴我們找誰。我現在一頭霧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沉默了好一會兒,梁興緩緩地開口:「阿陽,我想我們還不能立刻去東京!」
    
      「為什麼?」我吃了一驚,扭頭看著梁興。
    
      「如今我們剛在開元闖下大禍,飛天一定震怒無比,發出通緝令。明月是飛天的臣屬國,也一定會接到通知,即使他們不想,也會遵從飛天的命令!所以此刻明月也一定要抓拿我們,我們貿然去了東京,一定會有麻煩!所以,我建議我們還是先避一下風頭,找到一個落腳點,再做長久打算!」
    
      我笑了,看著梁興,心中好生高興。梁興看似憨直,卻生有一顆玲瓏心,這個事情我都沒有想到,但他想到了。「大哥,你說的有理!不如我們就在東京附近找一個安身之處,打聽情況,再做打算?」我說道。
    
      梁興點了點頭,我笑道:「沒有想到大哥心思如此的縝密,呵呵,看來以後我要多多向大哥請教了!」
    
      梁興的臉刷的紅了,他用力地捶了我一拳,「好了,早些睡吧!我們明天起程!」
    
      我點點頭,起身和梁興走進山洞……
    
      今天我起了一個大早,拿著我的兵器和行李來到洞口,兩頭巨大的雄獅蹲坐在洞前,像兩尊門神……
    
      清晨的太陽剛剛升起,溫暖的陽光照在洞前,我沐浴在清晨的陽光中,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帶著淡淡的花香,啊!真是讓人心曠神怡,我閃身跨上烈焰,扭頭對剛剛走出洞的梁興說:「準備好了嗎?」梁興跨上飛紅,「早就準備好了!」「那好,我們出發吧!憋了一個月,讓我們去將這個大陸攪得天翻地覆!」我仰天長嘯,梁興也跟著發出長嘯,烈焰和飛紅也發出了它們即將震驚大陸的吼聲。
    
      炎黃大陸,我來了,你就等著迎接我吧!……
    
      ………………………………………………………………………………
    
      依靠著師傅提供給我們的地圖和烈火獅閃電一般的速度,我們只用了兩天,就走出了那迷宮一樣的十萬大山,進入了明月帝國的領地。
    
      自炎黃歷1396年明月戰敗,巨額的賠償和每年龐大的歲貢,令明月苦不堪言,十億金幣的歲貢,已經佔去明月帝國全年財政的三分之一,而且由於飛天皇朝不斷用兵,每年都要從明月抽調出無數的男丁,從而造成了明月目前人丁稀少,再加上近年來天災人禍,更是令無數百姓家破人忘,妻離子散,很多地方不得不易子而食。於是膽小的人背井離鄉,膽大的人則佔山為王,朝廷對此情況非常瞭解,但由於實在拿不出什麼辦法,不得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也有一些有識之士力圖改變此狀,但是各大臣、王公貴族將更多的精力放在爭奪權力上,那裡在意老百姓的死活……
    
      一路上我們看到大片的土地荒蕪,盜賊四起,到處都是販賣妻女的景象,他們所求的無非是一頓飽飯,讓自己的老婆孩子能活下來……
    
      看著眼前的一幅幅慘狀,我和梁興都無能為力,我們深深感到自己力量的渺小!
    
      一日,我們來到了明月的首府,東京境內。
    
      東京三面環山,易守難攻,當年曾祖許鵬,也只能圍而不攻,將其圍攻三個月,也沒有拿下,此事一直被他視為生平憾事。我騎在烈焰上,一邊觀察地形,一邊向梁興講述當年我曾祖的事跡……
    
      突然間,一聲大喝把我的講話打斷,「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一彪人馬突然從道路兩旁閃出,人數大約有兩百人左右。我定神一看,只見這群人都是手執利刃,似凶神惡煞一般擋在路間,為首一個大漢,虎背熊腰,面目凶狠,手中還拿著一把沉重的狼牙棒。他目露凶光,看著我和梁興,好像我們是獵物一般。
    
      「小子,你們看來運氣不好,老老實實的將自己身上的值錢傢伙留下,老子可能會留你們一條性命,如果說半個不字,老子就讓你們屍首全無!」他惡狠狠地說道。
    
      這兩日我和梁興本來心情就有些不佳,來到了明月多時,我們東躲西藏,不敢在那些城鎮出現,因為就像梁興所說,飛天已經責令明月協助捉拿我和梁興。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煩,還有烈焰和飛紅也不好在集市中出現,我們不敢在任何地方多做停留,每天的風餐露宿,讓我和梁興已經有些無耐。我斜眼看了一眼眼前的這群傢伙,突然笑了!
    
      「大哥,我們以後看來不用再漂泊了,我已經找到了一個很好的職業,呵呵!」我沒有理會眼前的那些盜匪,扭頭笑著對梁興說道。
    
      梁興先是一愣,但是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是呀,我們還有什麼可顧忌的?強盜,不正是我們最好的一個選擇,既不用擔心食宿,也無需再東躲西藏,而且這裡離東京很近,也有助於我們探聽消息!他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很好,這樣很好!阿陽,還是你的腦子轉得快!哈哈哈!」
    
      眼前的這些人顯然沒有聽出我們話中的含義,但是他們從來沒有見到過像我和梁興這樣的人,面對他們臉上不但沒有露出恐懼之色,反而在那裡談笑風生,為首的那個大漢被我們激怒了,他怒吼一聲:「混蛋,大爺在和你們說話,你們竟然敢如此的放肆,實在是氣煞大爺,今天要是不好好教訓你們,你們就不知道大爺的手段!」說著,他手中的狼牙棒一揮,「弟兄們,給我把這兩個傢伙拿下!」
    
      身後的那些盜匪一齊吶喊,向我們撲來。我臉上露出一絲冷笑,「大哥,這些傢伙交給你來處理,我要和那個什麼大爺好好熱乎一下!」不知為何,從開元血戰之後,我心中總會有一種衝動,一種想要屠殺的衝動,一種對血腥的渴望,我雖然極力地壓制這種衝動,但是面對著這些傢伙的刺激,我心中突然產生了一種殘忍的想法……
    
      「好!這些傢伙就交給我!」梁興爽朗地一笑,他一催胯下的飛紅,手中飛翼發出一聲刺耳的【XC抨.TIF】嘯,飛紅這時也隨著發出一聲攝人心魄的吼叫!
    
      「獅子,是獅子!」原本一直都沒有注意到我們胯下的坐騎,此時他們才發現,我們胯下的坐騎原來是兩頭威武雄壯的雄獅!在炎黃大陸有史以來,還沒有人是以獅子為坐騎,而且看那兩頭雄獅的氣勢,他們似乎隱隱感到此次的對手絕不是一般的人物。
    
      「住手!」那大漢連忙出聲阻止。
    
      但是已經晚了,梁興催動胯下的飛紅殺入湧上來的盜匪群,手中飛翼在空中以一種用肉眼無法察覺的角度顫動,大槍帶起長約三尺的芒尾,勁氣瀰漫,霎時間衝在最前面的那幾十個盜匪慘呼著,向後飛起,身體被鋒利的槍刃打得遍體傷痕……
    
      即使是面對精銳的火焰軍團,梁興也沒有半點的恐懼,更何況是現在這些烏合之眾?他朗聲大笑,手中的飛翼似乎受到了他的鼓勵,更加歡快地歌唱著,槍芒暴漲,梁興大喝一聲:「全部給我倒下!」頓時,漫天槍影,將那百餘人籠罩,大槍在梁興真氣的催動下,幾乎已經化成了一道淡淡殘影,若隱若現間卻帶著無邊的殺意……
    
      一聲聲的慘叫響起,但見血肉橫飛,盜匪的身體在漫天的槍影中支離破碎,殘肢斷臂在空中飛舞,那景象好生的淒慘!我在一旁觀看著,心中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暢快,我放聲大笑,笑聲,慘叫!混合成一種詭異的氣氛……
    
      那首領此時雙眼通紅,他看著梁興不斷地吞噬著自己手下的生命,他心中的怒火早已經勝過了恐懼,他一聲大吼,飛身向梁興撲去……
    
      「朋友,不用著急!你的對手是我!」我的身形猶如輕煙般詭異地從烈焰身上飛落到他的面前,臉上帶著微笑,我看著那大漢。
    
      「你去死吧!」大漢喝道,手中的狼牙棒帶起雄渾的真氣向我砸來……
    
      「噹!」我手中的誅神在空中交叉,向那狼牙棒迎去,兩種兵器相交,發出震耳的聲響。我眉頭微微一皺,這個傢伙不簡單,居然能夠和我五成真力鬥個平手!不過這更加讓我感到欣喜,「好大漢!果然好力氣!接我這一招!」說著手中的誅神輕顫,左手刀流轉在我身前化成一個光盾,右手刀帶著無邊的氣勁狠狠地向那大漢砍去!
    
      「噹!」誅神和狼牙棒再次相擊,只是這次那大漢臉色頓時變得煞白,喉頭鼓動兩下,硬是將一口逆血壓下,他看著我,眼中露出一絲恐懼。
    
      「好,那麼如果你能夠再擋我一招,今天的事情就算過去!」我朗聲大笑。兩腿虛盤,好似老僧坐禪般升到空中,似迦羅之神降自九霄,身體在空中急速地旋轉,手中誅神快速得彷彿是幻景一樣旋轉了六個圓弧,在一陣暴響中幻閃成銀海無涯,自六個不同的角度裡猛斬!大漢的臉上露出了絕望,像是恐怖的惡夢,那麼的驚駭,那麼的冷酷,他的面孔扭曲著,大喊一聲,使盡了生平之力,想要擺脫那無邊的銀網,像是在怒海巨浪裡陷入了一個漩渦,一種詭異的力量拉扯著他,讓他無法抗拒地向那死亡的銀光中沉落!
    
      銀光消逝,那大漢已經不成人形地倒在地面,只剩下了一個徒具人形的骨架子,我愣住了,我萬萬沒有想到這七旋斬竟然有這樣的威力,說實話,我本來並不想殺他,但是七旋斬一出,我的整個刀勢連綿不絕,一氣呵成,看著那大漢還在抽動的身體,我的心中生出一種憐憫……
    
      「阿陽,怎麼了?」這時梁興已經結束了屠殺,地面上倒著一百多具死屍,其餘的盜匪都已經四散逃走,這些盜匪根本無法和梁興對抗,他來到了我的身邊,看著地面上的死屍,臉上也露出一絲不忍。
    
      「沒有想到,這七旋斬會有如此的威力,原以為道家的功夫以仁為主,但是這七旋斬的威力絲毫不比我的修羅斬差,我真的並不想殺他!」我低聲地說道。
    
      這是一座並不是很大的山寨,佔地大約有二十畝左右,山寨的圍牆是用短木簡單地建成,看上去十分的簡陋和寒酸。寨門緊閉,門前站著一群人,手裡拿著破槍爛棒,衣衫破爛,兩眼無神。為首一人,矮胖身材,一臉的絡腮鬍,滿臉忠厚相,手持一把九環刀,看樣子是個首領。雖然他們都面露一種凶相,但是卻無法掩飾心中的恐懼……
    
      我和梁興停在他們的面前,看著這群人,他們的裝備和打扮完全和剛才那些盜匪不同,看上去更像是一群難民。我和梁興對視一眼,心中有些疑惑。
    
      「你們想要怎樣?」那首領模樣的胖子對我們說道,雖然他努力表現出不怕的樣子,但是顫抖的聲音卻將他心中的恐懼暴露無疑。
    
      「嘿嘿,我們想要怎樣?你們打劫我們,還要問我們怎樣?」我冷冷地說道。
    
      「又不是我們打劫,都是那個嚴角嚴老大干的,你們已經殺了他,還要怎樣,這裡只是一群孤苦的老弱病殘,那些盜匪已經跑了,如果你們想要出氣,就去找他們,但是想要進去,就從我們的身上過去!」胖子聲音依舊顫抖,但是說話間卻顯出一種剛烈之氣。
    
      我微微一皺眉,沒有想到這小小的山寨竟然有如此的人物!同時他的話讓我更覺有些疑惑,【DK】「怎麼,你們不是和那些盜匪一夥的?」
    
      「這裡只是一些從飛天逃來的苦哈哈,佔山為王本是出於無奈,俺陳可卿本是一個江湖浪人,來到這裡看這些苦哈哈可憐,就留了下來,想幫幫他們。雖然俺們在這裡當強盜,但是俺們只是向一些過往行人討取一些生活必需用品,從來不傷害他們的性命。那嚴角本是一個受明月通緝的大盜,幾個月前他帶著一群人來到這裡,強行將這裡佔據,俺不是嚴角的對手,被他打敗,於是他們就在這裡打家劫舍,殺人放火,搶得的東西他們都自己分了,關俺們什麼事情!」胖子說的理直氣壯。
    
      我不由得有些喪氣,沒有想到這山寨是這樣!看這些人的樣子,我知道陳可卿說的不假。我扭頭看了看梁興,他也正在看著我,等我拿主意。我看著那胖子,沉思了一下,雖然我已經失去了在這裡安家的想法,但是心中卻有些不甘,「胖子,不是我為難你,我們平白被你們打劫,如果就這樣放過你們,實在是難平心中之氣,找那些盜匪也不現實,實在是讓我為難!」
    
      「那你說咋辦?」胖子看我不肯放過他,有些慌了。
    
      我跳下烈焰,「這樣吧,如果你能在我這個朋友手下走出五招,今天的事情就算沒有發生;如果你走不了,嘿嘿嘿……」我十分陰險地笑了笑。
    
      梁興看我把他也給扯了進來,也十分配合跳下飛紅,拔出裂空……
    
      「此話當真?」胖子猶豫了一下,他看著我說。
    
      「當真!如果我說話不算數,我就不叫許正陽!」我擲地有聲地說。
    
      「好!俺就和你比試,俺就不相信,俺堂堂五化太歲還撐不過你五招?」胖子說道,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麼事情,「等等,你說你叫什麼?」胖子突然問我,眼中流露出一種恐懼。
    
      「許正陽!」我回答。
    
      「一個月前在昇平大草原搏殺飛天火焰軍團近衛軍兩千輕騎營的嗜血修羅許正陽?」胖子的聲音有一些顫抖,他的身後一陣騷動。
    
      「我叫許正陽沒錯,在昇平草原殺了幾個輕騎兵也不錯,但是嗜血修羅是不是我,那我就不清楚了。」我有些迷惑,在十萬大山一個月,然後在明月東躲西藏,我實在不知道外面對我們的訛傳。
    
      「你叫許正陽,那他是不是叫梁興?」胖子一指梁興問道。
    
      「是!」我有一些不耐煩。
    
      「到底還打不打!」梁興也有些不耐煩了,伸手將頭上的頭巾拿了下來,露出火紅的赤髮。
    
      「赤髮夜叉!」有人驚叫,有人摔倒,再看那胖子,只見他一邊向後退,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一邊說:「不打,打死俺都不和你們打!」
    
      我和梁興疑惑地對視了一眼,「你們幹什麼,跟見到鬼一樣?」沒有人回答我們,眼中只有恐懼……
    
      「兄弟,怎麼回事?」梁興問我。
    
      我也困惑地搖搖頭,「我不知道呀,怎麼一說我們的名字,他們好像見了鬼一樣!」我扭頭叫那個胖子:「嘿!胖子!」
    
      「俺不和你打,說啥也不打!」那胖子堅定地重複著:「你要是想進山寨,那就進去吧,想你們這種大英雄,也不會為難這些苦哈哈!」
    
      「好了,不打了,行了吧!」我氣得笑了出來,「這樣吧,胖子你帶我去你的寨子看看,看看我能幫上你什麼。順便向你打聽點事。」
    
      「真的不打了?好好,我帶你去!」胖子飛快地招呼起他的人,然後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帶著我們向他們的寨子走去……
    
      ……
    
      「胖子,這就是你們的寨子?」我和梁興來到山寨,只看見幾座低矮的木屋和草棚,每個人都是面黃肌瘦的,這那裡是什麼山寨呀,簡直就是一個難民營,沒有什麼忠義堂,也沒有什麼替天行道的大旗,這是什麼山寨!我不禁疑惑地問。
    
      「嗯,俺都說了,俺們不是什麼強盜,這些人只是一群苦哈哈,只是想要混口飯吃!」胖子一臉嚴肅地說道。
    
      「沒有想到你們生活如此艱苦!那個房子裡是什麼?」我的目光突然停留在山寨中的唯一一座像樣的建築上,那是一個木質的房子,此刻幾乎所有的居民都將那房間團團圍住,神色警惕地看著我們。
    
      「哦,那個裡面供放著他們的祖先牌位,是他們的精神寄托,任何人都不能對那些牌位有不敬,不然他們會拚命的。以前嚴角想霸佔這個房子,這些人幾乎瘋狂了,連嚴角最後也不敢再打這房間的主意!」
    
      「哦?」我聽了陳可卿的話,心中不由得對這房間產生了一種好奇,同時心中突然產生了一種強烈的衝動,扭頭對陳可卿說:「能不能讓我們去參拜一下那些人?」
    
      陳可卿疑惑地看了看我,但是他還是點了點頭,「那你等一下,俺和他們說說!說實話,俺也不知道裡面是什麼,從來沒有進去過!」說著他向那些人走去。
    
      「阿陽,你想幹什麼?」梁興此刻悄悄地問道。
    
      我搖搖頭,「大哥,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心中有一種感覺,我們和這些人有聯繫,那房間和我們有關!」我看著那被眾人把守的嚴密的房子,輕聲地回答。
    
      陳可卿此時跑了過來,他一頭的汗水,想來剛才費了不少的功夫,「俺和他們說好了,他們同意了!不過只允許你一個人進去!」
    
      我點點頭,緩步向那房子走去,人群讓出一個通道。我打開房門,走進房內,眼前的景象卻讓我呆住了……
    
      房子裡面空蕩蕩的,正中央的牆上掛著一面戰旗,那戰旗上繡著一隻被熊熊火焰包圍著的鳳凰,浴火鳳凰!戰旗下,擺放著一排靈位,我走上前去,依次看去:浴火鳳凰軍團前鋒營都統龍公吟之位;浴火鳳凰軍團驍騎營千騎長趙公英之位……
    
      浴火鳳凰軍團軍團長開元王許公鵬之位!!!
    
      我傻了,這些那裡是難民,這些人都是當年浴火鳳凰軍團的後裔,我頓時渾身顫抖,心中有無限感慨,這是我自從知道自己身世以後,第一次遇到了浴火鳳凰軍團的人,這屋中一排排的靈位,都是當年軍團的將軍,好一群忠義的人!
    
      我恭敬地跪下,向那些靈位磕了三個響頭。這一刻,我心中突然拿定了主意,我要留下,留在這裡,和當年的浴火鳳凰一起重生!
    
      我起身大步走出木屋,看著眼前這群面黃肌瘦的人,心中突然感到無比的親切!「胖子,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我和大哥想要留下來,和你一齊努力,幫助這些人!」
    
      不僅是眾人愣住,連梁興也不知道我怎麼突然改變了主意,他們都奇怪地看著我。
    
      「去吧,去買些東西回來,這裡需要有一個變化!」我從身上取出一些金幣交給陳可卿,「去讓人買些生活用品回來,今晚我們好好討論!」然後我來到梁興身邊,在他耳邊低聲說道:「浴火鳳凰!」
    
      梁興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他點點頭。我扭身對眾人說道:「你們是飛天的罪人,我也是飛天的罪人,就讓我們一齊來向飛天討回公道吧!」
    
      眾人先是一愣,但是隨後馬上發出歡呼……
    
      趁著買東西的空,我詳細地詢問了胖子一些情況,對東京的情況大致有了一個瞭解,並從他口中得知了那次在我們離開昇平草原發生的情況。原來在我們離開開元後,有人給我們起了外號:嗜血修羅和赤髮魔王,並有好事者給我們編了一個順口溜:寧可閻羅十殿轉,不見嗜血修羅顏;寧在地獄遇無常,不遇赤髮夜叉面。我和梁興的名字已經進入了風雲榜的前十名,各國朝廷爭相打探我們的消息,我們可真是一戰成名。對了,那個胖子叫陳可卿,外號五花太歲,一個大男人,取個女人的名字,真是的。
    
      一夜無事暫且不提,第二日,我給山寨中每個人詳細分配了任務,而後我和梁興就正式擔任山大王,我們在山寨中找了五十個強壯的男子,教給他們一些武功,有單個行商路過時,讓五花太歲去對付就行了,碰見大隊的商隊,我和梁興就帶著那五十個人出動,其實做強盜挺容易的,憑著我和梁興的名氣,基本上都沒有費什麼力氣,當然也有不服氣的,但待我露一手功夫後,他們就乖乖交出賣路錢。而且我們從來不做的很過分,搶過來的錢基本上是在他們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細水長流的道理我們還是明白的。漸漸的,商隊都知道我們是一群非常講理的強盜,只要交錢就不會有生命危險。不過也有幾個不長眼的向我挑戰,但經常是被我一拳打的吐血。四周的山賊也聞風投靠過來,漸漸的我的山寨變得越來越大,人數也越來越多,有三四千人。我將他們分成了幾個部分,一百人為一小隊,五百人為一中隊,一千人為一大隊,選其聰明伶俐之人,由我和梁興親授武功,擔任小隊長、中隊長和大隊長。各司其職,在山寨四周修建圍柵、羊馬牆、馬面牆,在地上扎上拒馬槍。
    
      整個山寨一片興旺的景象,在大家沉浸在一片歡樂之中時,我的眼光卻投在不遠的東京,夫子臨死前讓我們來東京,可是來東京找誰?幹什麼?他沒有來得及告訴我,我想與其大海裡撈針,不若我先發展自己的勢力……
    
      我知道隨著山寨的壯大,我們遲早會引起朝廷的注意,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朝廷遲早會派兵圍剿,到那時,才是我整個計劃的開始,我在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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