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高山在我的混沌真氣的治療下,清醒過來,他臉色蒼白,看到身邊的我,面露狂喜之色,開口想說話,但被我阻止,「高山,你什麼也不用說,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好哥哥,沒有人再能傷害你,你為了我失去一臂,那麼今天所有來犯之敵都要用他們的命來為你這一臂償還,山哥,你可希望立刻拿回這筆債!」
「大人,屬下迫不及待看這些賊子血流七步!」高山有些咬牙切齒。
「好!」我話音未落,身體一晃眨眼間消失不見,只聽見三聲殘叫,我的身形已經回到高山身邊,繼續扶著他,就好像我從沒有離開過。青雲三道臉上是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眼中卻露出恐懼之色,他們怔怔地看著我,青雲手指我說:「你!你!你!……」他連說了三個你字,就聽三聲脆響,三人的天靈蓋依次爆裂,腦漿混在血液當中噴射出來,三人的身體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再沒有一點聲息。整個屋中一片寂靜……
「納須彌與芥子,縮千里與一步!」巫馬天勇和廖大軍兩人的見識非凡,嘴裡喃喃自語,眼中流露出狂熱的崇拜。特別是廖大軍,在此之前,他聽從我的命令是因為鍾離勝的囑咐,當他看到了這只在傳聞中聽說過的功夫,他已經徹底被我征服了。
我將高山輕輕的平放在地上,然後將身上的大氅脫下蓋在他的身上,「山哥,你放心,你已經沒有生命之危,在這裡好好休息,待我去將外面的騷亂平定,再來給你好好治傷!」然後我轉身對滿身傷痕的陳可卿說:「胖子,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捨身相救,我恐怕已經是魂遊九天了!」
「首領,你別這樣說,如果不是我失職,你也不會受傷!」陳可卿有些受寵若驚。
我一擺手,「別說了,有功就要獎,可惜我現在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先記在賬上,你今日的救命之恩我自會牢記心中。」說完我轉身對廖大軍深施一禮。
「大恩不言謝!還有一事麻煩廖大俠!」廖大軍也連忙還禮,「大人請講!」
「提督府還請廖大俠代為照顧,特別是高大哥和胖子,他們都受傷不輕,還請大俠費心,府中尚有我訓練的一百名親兵,他們將歸於廖大俠指揮!」廖大軍感動地連忙答應。
「天勇,我看你的短戟還是有些輕,不能將你的功夫發揮及至,你可曾感覺?」我對巫馬天勇笑著說。
「大人好眼力,這短戟乃是在下家傳,雖然不適,但一時也無法找到更順手的兵器!」
「那你看看此刀如何?」我一揮手,掛於牆上的誅神像是長了翅膀,飛到我的手中,我將誅神遞給巫馬天勇,他接過來掂了掂,又抽出雙刀舞了一下,驚喜地說:「此刀正好!」
「將你的短戟放在府中,這誅神就在今夜借與你殺敵,待東京之危過去,我會親自為你打造一把上好兵器,現在你就暫時好好使用這把神兵,莫要辜負這誅神之名!既名誅神,神佛莫阻,遇神殺神,佛阻殺佛!」
「大人,這怎麼能行,這是您的……」巫馬天勇有些惶恐。
「你我之間何需如此多禮,你乃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這誅神是我以我的鮮血開鋒,與我心有靈犀,就是送給你也無妨,我這裡還希望你能多多諒解!」
「大人莫要再說,大人今日將隨身配刀交給天勇,是對巫馬天勇最大的獎賞,天勇自來東京飽受冷眼,惟有大人對天勇青睞有加,此種恩情,讓天勇永世難報!今日天勇當手執誅神,將叛逆刀刀誅絕,方不負大人對天勇知遇之恩!」巫馬天勇跪在我面前。
我將他攙起,笑著說:「天勇可還有再戰之能?」
「隨時願為大人效命!」
「那好!我們走!」我拉起他向屋外走去。
「大人!」高良叫住我,「月竹那賤婢……」
「在我清醒之時,她已經溜了,我沒有攔她,但是我相信她這一生中都將在恐懼中度過!她跑不出我的手心,沒有人能夠在背叛我之後還能安生地活著,她也不會例外!」我語氣陰森,令人不寒而慄。說完我轉身向府外走去,出了府門,我仰天長嘯,瞬間我的嘯聲傳遍整個東京……
東京,就讓我用血腥來結束今晚的宴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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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提督府,街上已經是一片混亂,到處都可以看見驚慌失措的百姓和張牙舞爪的士兵,我的一聲長嘯顯然驚動了他們,看到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臉上那無助的表情,我不僅一陣心酸,亂世之時,倒霉的還是這些老百姓呀!我提氣朗聲說道:「無處可去的百姓先進提督府避難!」然後我語氣一變,對那些跟上來的士兵說:「如果誰敢進提督府一步,我會讓他生死兩難!」這是我的語氣陰森,不帶一點感情,說完,我雙手虛空向前一推,提督府門前的一座六米多高的牌樓轟然倒塌,四週一陣驚叫。我沒有回頭:「廖大軍!」
「屬下在!」廖大軍從府門內閃身而出,恭身立於我身後。
「從現在開始,提督府交於你來打理,府內三百府兵任你調遣,如果誰敢擅闖提督府,給我殺無赦!」廖大軍領命隱身與府內。
「巫馬天勇,你立刻拿我令箭,殺出城去,引飛龍軍團入京,如有人阻撓,別忘記你手中所執乃是修羅的誅神!待軍團入京後,立刻回府,協助廖大軍,守衛提督府!不得有誤!」
「那大人你……」
「我要去會一會那個勞什子禁衛軍,看看他們到底有多厲害!」我發出一陣冷笑,緩步走下台階,順著大街向皇城方向走去。留下身後爭先恐後湧入提督府的百姓。
我氣定神閒地走在大街上,邊走邊從身上取出一個面具,一個刻有修羅模樣的銀色面具,這是我進京後托人打造的,我這是第一次戴上它,冰涼的面具貼在我的臉上,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不再是什麼九門提督,從現在起我就是從地獄走來的嗜血修羅。我似閒庭漫步在大街上走著,週身散發著一股濃郁的死亡的氣息,遠遠的一群士兵迎面上來,從服飾上可以看出他們是禁衛軍的人,那麼就讓殺戮從你們開始吧!那些士兵也看到了我,遠遠的就喊道:「什麼人?」
「修羅!」一個低沉,沒有一絲情感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前方的那個人突然從他們的視線中消失,猶如鬼魅一般,當他們再次發現我時,我已經出現在他們中間,雙手似信手拈花,身形飄忽不定,每次出手必定帶走一條人命,在他們眼中,只看見一道飄忽的白色身影遊走在他們之間,身影過處必定倒下一片屍體。此時的我沒有運用我龐大的真氣,只是速度,快過閃電的速度,我的速度已經超過了他們的視覺極限,我空著兩手,沒有使用任何兵器,但是我的雙手已經超過了世上的任何神兵利器,他們瘋狂地想攔截住我的身形,但是卻只能徒勞地砍殺著我身體過後留下的殘影,我身後的屍體或是天靈盡碎,或是咽喉處一道深不可測的血痕,沒有人能夠抵擋住我一招,我從沒有像今天這樣暢快淋漓地發揮著我的身法,天地一片混沌,而我就是在這混沌中的主宰!
就像我一直所說的那樣,這世上沒有不怕死的人,殺一個他不怕,殺十個他不怕,殺一百個他不怕,但是當被我殺掉五百個,一千個時,他就會害怕,因為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輪到他,也許就是下一個。當長街上堆滿了被我殺掉的死屍時,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媽呀!這不是人,是鬼,是個魔鬼!」他們的腦海了閃出了我剛才說的兩個字:修羅!
「是那個修羅,那個嗜血修羅!」有人反應了過來,失聲地喊道。也正是這一聲,讓本就沒有多少鬥志的禁衛軍完全失卻了鬥志,一個個哭爹喊娘,轉身向來時的路跑回去,我跟在他們的身後,突然產生了一種貓戲耗子的興趣,不緊不慢地跟著,沿途遇到了不少的禁衛軍,但是看到他們跑,以為遇到了大批敵軍,也跟著向後跑,偶爾出現兩個妄想阻攔我的人,都被我一掌一個幹掉,一時間「嗜血修羅來了」的叫聲此起彼伏,響徹夜空。沒有費多大的勁,我就可以看到皇城了,從那裡傳來的喊殺聲震耳欲聾,一隊人馬迎面將那些士兵攔住,為首一人一聲斷喝:「都給我站住!」這傢伙倒是有兩分內力,所有敗退的士兵一下子停了下來,互相你看我,我看你,但是臉上還是寫著恐懼二字。我也停了下來,雖然經過長時間地廝殺,我並沒有感到十分的勞累,突然我聽見身後稀稀落落傳來一陣腳步聲,扭頭一看,只見一群城衛軍打扮的人氣喘吁吁地跟了上來,最前面那人我認識,就是幾日前我回京時在城門口碰到的那個解懷,我不由得笑了,看來這幫傢伙是和本部失去了聯繫,看到了我就跟了過來。我剛想和他說話,可禁衛軍的那位將軍不給我時間,他一催馬向我衝來,前面的禁衛軍自動向兩旁閃出一條路,他轉眼來到我的面前,手中長槍一指我,「前面何人,報上名來!」無聊,我沒有理他,轉身對解懷說:「解懷!給我滾過來!」
解懷一愣,但馬上聽出了我的聲音,面露喜色,一顛一顛地來到我的身前,「前面的這個傢伙不夠資格和我說話,告訴他我是誰!」
解懷興奮的一指那人,「小王八羔子,我家大爺說你不夠資格和他老人家說話,讓爺爺來告訴你,你面前的這位大爺就是東京九門提督許正陽許大人是也!」說完一溜煙跑了回去。
那人聽瞭解懷的話,臉色一變,但隨即又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兵馬,仰天一陣大笑,「許正陽,我聽說過你,說你武功高強,但你現在想憑借你身後區區數百人來抵禦我數千兵馬,未免太癡心妄想了,你就是渾身是鋼,又能打幾根釘!哈哈哈!」
我冷嗤了一聲,向他伸出左手,大拇指先是朝上,然後向下一指,隨後四指握拳,中指朝天,向他做了一個非常下流的手勢。他見狀大怒,催馬向我衝來,我一聲冷笑,飛身迎上中指虛空一彈,只聽一聲慘叫,那人的眉心剎時出現了一個血洞,翻身栽下馬來,我身體騰空而起,在空中雙手劃圓,向外推出,一股強絕的氣勁鋪天蓋地湧向那些衝上來的士兵,首當其衝的上百名士兵像是踩到了炸藥,只聽一聲巨響,瞬間支離破碎,血肉橫飛,正是我自創的三大散手之一「阿難震天」,所依靠的正是我一口精純的內力。所有的人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在他們的想像中,這已經不是單純的人的力量,這是上天對他們的懲罰……我凌空落下,那位將軍的馬正跑到我的身下,我虛空一抓,那人落在地上的銀槍飛到我手中,我槍指面前目瞪口呆的禁衛軍,氣運丹田,大聲喝道:「爾等違背天意,公然造反,罪不可赦,現在飛龍軍團馬上就要殺進城內,如果想活命,就隨本提督一起殺入皇城,將那些亂臣賊子誅殺,尚有活命機會,如若不然,本提督必要引天雷將你們全部斬於眼前!」此刻的我身上的白衣已被鮮血染紅,臉上的銀色面具在月光的照應下,發出陣陣詭異的光芒,殺氣騰騰地立於馬上,手中的銀槍槍頭吐出丈餘長的槍芒,電光流動,宛如九天之上的閃電,我現在給他們的感覺就像是從九天而來的神將,又似地獄出來的殺神。數千人一下子跪倒在我馬前,齊聲高呼:「我等願隨提督大人立功贖罪,斬殺叛賊!」
我大槍一揮,向皇城衝去,身後跟著一群如豺狼虎豹般的士兵,他們此時個個精神抖擻,猶如猛虎下山,他們相信他們現在跟隨的是神,一個掌控著人間生死的神!為了讓他們更加信服,我運動真氣,體內真氣澎湃,有一種不發不快的感覺,我一馬當先向人數最多的地方衝去,人借馬勢,馬借人威,我一聲大吼:「噬天一擊!」我生平威力最大的招數在我功力大進後首次出現,此時的噬天一擊的威力遠遠超過二十天前我在亂石澗時的威力,只聽一聲轟然舉響,漫天的煙霧,天空中血肉橫飛,我不知道殺了多少人,我只知道,這一擊至少將眼前這隊人馬轟去了一半,煙霧未散,我已經殺入人群,只見漫天梨花朵朵,挨著就死,粘著就亡,不知不覺中我已經快要接近午門,我的身後不知何時已經聚集了上萬的人馬,而且大部分是身穿禁衛軍服飾的兵將,我剛才的一陣狂殺亂斬,已經使他們嚇破了膽,對他們來說,也許最好的保命方法就是跟在我身後一起殺敵……
突然間我聽見了一聲尖銳的怪嘯,好熟悉的聲音,是梁興,對!這是他的飛翼的嘯聲,我精神一震,催馬奔向嘯聲的源頭。遠遠的我看見午門之外黑壓壓都是人,只見兩隊人馬對峙著,從眼前這些身著禁衛軍服飾的士兵來看,裡面的無疑就是我的城衛軍,不知是什麼原因,到目前為止,皇城還在我們的手裡,那也就是說,高占還在我們的保護之下,我心中大喜,看來今晚勝利是在我們手中,我撮口長嘯,與梁興的飛翼遙相呼應,連綿不絕,嘯聲掩蓋住了喊殺聲,在這一刻,整個東京都籠罩在我的嘯聲之中……
梁興此時已經是手腳無力,一晚的廝殺,早已經是讓他感到筋疲力盡,特別是後來在南宮飛雲和歐陽中天的合力圍攻,他早已經渾身傷痕纍纍,如果不是心中有一股信念在支持自己,他此時已經橫屍午門了。說來真的是很巧,今晚本是他在皇城當值,在巡視至養生殿,發現養生殿的情況不對盡,增加了許多守衛,而且都是陌生面孔,他不動聲色立刻命令跟隨自己的毛建剛召集在皇城內當值的御林軍和城衛軍,自己則暗中潛入養生殿,發現六皇子高飛正在逼宮,要求高占費掉高良,立刻讓位給自己,梁興立刻意識到他和我在今晚將要面臨一次考驗,於是他毫不猶豫搶身出現解救高占,高占雖然被搶了下來,但是自己卻被高良暗中隱藏的高手擊傷。如果不是毛建剛領人及時趕到,也許他和高占當場就完蛋了。從高占嘴裡得知,歐陽中天已經倒向高飛,不過好在御林軍大多忠於高占,所以梁興很快就將皇城內的危機解決了,但是他很快發現,更大的危機在等著他。五萬禁衛軍和三萬忠於歐陽中天的御林軍在南宮飛雲和歐陽中天的率領下將皇城圍得水洩不通,而自己手中只有兩萬御林軍和一萬城衛軍,這是一場完全無法成比例的戰鬥,在南宮飛雲和歐陽中天兩大高手的合計之下,梁興根本無法抗衡,如果不是聽到歐陽中天告訴他有關我已經遭到不幸的消息,而激起了他拚死為我報仇的決心,根本無法支撐到現在……
「阿陽,對不起!我已經盡力了,但是我還是無法為你報仇,但我馬上就要來找你了,我們今生是兄弟,生生都是兄弟!」內力耗盡的梁興手腳酸軟,身上大大小小數十處傷痕,他有些絕望了。就在這時,一聲悠長、渾厚的長嘯傳入梁興耳中,這嘯聲顯示來人的內力無比雄渾,戰場上的人全都停下手中的兵器,停止了廝殺,來人的嘯聲中包含著一股鋪天蓋地的霸氣,令所有的人為之顫抖,連南宮飛雲和歐陽中天也停了下來,他們也在驚疑來人的內力在當世之中可以說是少有的,恐怕只有傳說中天榜中排名前三位的絕世高手才有這樣的渾厚內力,只見禁衛軍猶如波浪一樣向兩邊散開,從後方殺出一隊人馬,為首一人沒盔沒甲,跨下馬,手中槍,所過之處屍橫遍地,身上的衣服已經分不清是什麼顏色,已經被鮮血染紅,他手中的銀槍好像是閻羅王的勾魂筆,拖著近兩丈的長芒,指向誰,誰就亡,沒有人可以立於他的面前,而他身後更是奇怪,有城衛軍也有禁衛軍,他們跟在那人的身後,如虎入羊群,眨眼間就來到兩軍陣前,南宮飛雲和歐陽中天臉色蒼白,而梁興則是面露喜色,虎目中熱淚盈眶,嘴裡喃喃自語:「阿陽,你還活著!你來了!」
我領軍來到兩軍陣前,午門外此刻屍體堆積如山,我看見梁興渾身浴血,已經成一個血人一樣呆立在那裡,我心中大痛,在馬上一縱身來到梁興身邊,一把扶住他。在別人眼裡,我突然消失在馬背上,然後就出現在梁興身邊,南宮飛雲和歐陽中天的臉色已經沒有血色。
「大哥,你沒事吧!」我扶著梁興,語中透露這焦急,連忙運功給梁興輸入一股混沌真氣。梁興只覺眼一花我已經在他身邊,接著一股溫和而且渾厚的真氣傳入體內,令他精神一振,身上的酸軟無力一下子消失不見,「阿陽你沒事吧!」他拉著我,關心的對我上下打量。
我心中一暖,「大哥,我沒有事,你可好?」看著他身上纍纍傷痕,我不禁大怒,「是誰,是誰把你傷成這樣!」
「還有誰,這不都是拜眼前兩位所賜。」梁興笑著一指眼前的南宮、歐陽二人。
我眼中似乎要噴出火焰,轉眼看著二人,語氣中不帶任何感情,陰森森地說:「大哥,你放心,沒有人可以在流你的血之後還能活著,他們要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解懷!」我高聲叫道。解懷應聲而出。「將指揮使大人扶進殿中,好生照看。」
梁興沒有拒絕,他只是憐憫地看了一眼二人,彷彿他們已經是死人……
我一指眼前兩人,「你們要為你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特別是你,歐陽將軍,你要為你的背叛行為付出你無法想像的代價!」
「我師叔他們怎麼樣了?」南宮飛雲緊張地問,身為崑崙弟子,他當然關心他的同門。
我嘿嘿一笑,「我還活著,你說他們怎麼樣了,不過不用擔心,你馬上就要見到他們了,會很快的!」
南宮飛雲有些慌亂,今晚的計劃原本天衣無縫,沒有想到首先是梁興,他的出現使得御林軍分為三個派系,近一半的人保持中立,持觀望的態度,兩萬人站在自己的對立面,僅有三萬人跟隨歐陽中天來到自己的陣營,這使得原本計劃的優勢兵力一下子喪失了很多,而這個梁興帶領著一群烏合之眾將自己牢牢擋在皇城之外;就在快要勝利時,計劃已經應該是死人的許正陽突然出現,而且還將禁衛軍的人拉走不少,使得本方軍心大亂,而且自己的四個師叔看來如他所說,恐怕是凶多吉少,如果是這樣,再加上城外的飛龍軍團,看來要另做打算,等待自己的鐵血軍團到來!南宮飛雲主意打定,斜眼看了看身邊的歐陽中天,歎了一口氣,手中九節鑌鐵槍一指我,「許正陽,你休要得意,就算你武功高強又怎樣,你畢竟只有一個人,再加上這幾千烏合之眾,就想擋住我數萬精兵,真是癡人做夢!」說完,九節槍一擺,「兒郎們,給我殺!」作勢前衝。
我一陣大笑,提槍迎上,那知南宮飛雲突然將身邊的歐陽中天一推,身體借勢倒飛,沒有提防的歐陽中天被他這一推,身體向我衝來,我只好揮槍一擋,但也正是因為這一頓,立刻被衝上來的士兵圍住,好狡猾的南宮飛雲,我不禁大怒,手中銀槍脫手飛出,直襲將要消失在黑暗中的南宮飛雲,那銀槍在黑夜中猶如一道閃電劃過,南宮飛雲躲閃不及,只好回身招架,只見他在空中吐出一口血,身體卻借勢加速,轉眼消失在夜色中……
我一陣後悔,但被那些兵丁纏住一時無法脫身,只好牢牢鎖住歐陽中天的氣機,口中大笑:「歐陽將軍,你的盟友已將你拋在此地,不知你此刻做何感想!哈哈哈!」說完不理氣急敗壞的歐陽中天,我身體一飛沖天,在空中雙手不停變換手勢,大喝一聲「魔星降世」,手中飛出漫天氣勁,只聽一聲巨響,在我身下出現了一個直徑二十米的大坑,漫天殘肢橫飛。我借勢在空中一個迴旋,身體如利箭般直射歐陽中天。那歐陽中天無奈使出全身的勁力,妄圖將我擋下,雙方的氣勁才一接觸,他只覺自己的內力如石沉大海,接著一股大力傳來,他清楚地聽見自己身體內骨骼的碎裂聲,全身的氣力彷彿瞬間全部流逝,想喊卻喊不出聲音,血從七竅中流出,接著身體就像一個充爆的氣球,「彭」的一聲炸開,身體四分五裂,夾雜著血肉向四處飛去……
這時,東京城內喊殺聲四起,飛龍軍團在高良的率領下殺進城內,直奔皇城而來,為首一將手舞雙刀,橫衝直闖,無人能敵……正是巫馬天勇。此刻午門外的禁衛軍和御林軍已經是無心再戰了,他們四散奔逃,如喪家之犬,我知道今夜,我們是勝局已定,我停止了殺戮,命令眾人在午門外防守,漫步走進皇城,站立在大殿之外,耳邊隱約可以聽見午門外傳來的喊殺聲,我突然感到一些疲憊,我到底還是個凡人,摘下臉上的修羅面具,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夜空中瀰漫著一股血腥,也許這就是我的生活,這就是我的命運!我抬頭看著漫天的繁星,東京的流血之夜,我活著,但是這只是一個開始,明天!後天!我又將面臨什麼樣挑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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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漸發亮,午門外的喊殺聲越來越小,最終東京城完全歸於沉寂,我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終於結束了,身上的疲憊告訴我,我應該好好休息,但是我知道,現在我還不能休息,十二個時辰後,也許用不了十二個時辰,我將面臨更大的危機,我必須打起精神,來面對接下來的挑戰。
我舒展了一下身體,深深吸一口氣,大步向龍息殿走去,那是高占休息的地方,這個時候需要他來出面,同時我還需要向他要求更大的權力。來到龍息殿門外,呵!這裡的守衛真是森嚴,殿外的每一個士兵都是神情緊張,看到我走過來,都緊緊地盯著我,小心的戒備著。我停下腳步,提氣朗聲說道:「東京九門提督許正陽,向吾皇請安,臣有要事相奏!」殿外的侍衛在聽到我報出名字之後,神情都是為之一愣,一個侍衛首領模樣的人快步來到我的面前,向我深施一禮,「聖上有旨,許大人來後不需通報,直接進殿面聖!」然後他壓低聲音對我說:「大人神人,小人剛才目睹大人大發神威,對大人敬仰如滔滔江水,希望有一日能與大人並肩作戰,那將是小人畢生的榮幸!」我微微一笑,「會有這麼一天,告訴我你的名字!」說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人姓江名泰!」他激動的聲音中打著顫抖。
我點了點頭,大踏步向殿中走去,殿外的侍衛紛紛向我恭身施禮,眼中帶著敬畏,我隱約間聽見那個江泰激動地對其他人說:「你們看見了嗎?修羅拍我的肩膀了,我沒有死……」我不僅微微哂笑,也許從此以後,這個江泰將不會再畏懼死亡了。
一進大殿,我驚奇地發現梁興竟然坐在殿中的椅子上,身後站立著解懷,忠心地守衛著他,而高占正端坐在大殿正中,一夜之間,他似乎蒼老了不少,我明白,當自己最心愛的兒子為了皇位,竟然不惜拔刀相向,那會是怎樣的心情!我很同情這個老人,但是古往今來,這樣為了皇位父子成仇,兄弟相殘的事情太多太多了,我心中不由暗暗歎氣。一見我走進來,他立刻站了起來,著急地問我:「許卿,外面的形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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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看了一眼梁興,他也正在看我,我們用眼睛互相交換了一下彼此對對方的關懷,在確認他沒有事以後,我向高占跪下,低頭恭聲回答:「啟稟皇上,托吾皇洪福,在飛龍軍團的協助下,禁衛軍和御林軍的叛逆已經肅清,賊首之一歐陽中天已經伏誅,其同黨逃竄,尚在追捕中。」
高占聞聽呆坐在龍椅上,久久不出聲,半晌他才清醒過來,發覺我還跪在地上,連忙說道:「許卿快快平身,今夜之亂全賴許卿和梁卿拚命,皇城才得以保全,朕更是有賴梁卿救駕,方得以活命,朕都不知該怎樣獎賞兩位愛卿才好……」
梁興連忙跪下謝恩,我更是裝做痛哭流涕,「聖上,都怪臣愚魯,未能及早發現叛黨的陰謀,累得聖上受驚,百姓慘遭刀兵之禍,臣罪該萬死,請皇上降旨著臣戴罪立功,但請皇上留臣一命,臣願赴湯蹈火,萬死不辭,誓將守衛吾皇和明月……」說到這裡我已經是泣不成聲,就在這時,我看見梁興暗中伸出大拇指……
高佔大受感動,連忙走下來,伸手將我和梁興扶起,「危難之中見忠臣,朕對兩位愛卿一直不敢信任,皆是朝中小人挑撥,而今日,當兩位愛卿為朕浴血奮戰之時,那些平日裡標榜忠義的人,卻……」高佔有些說不下去了,他沉吟半晌,咬咬牙,「兩位愛卿家中可還有親人?」
「啟稟聖上,臣與許大人自幼生長在漠北的奴隸營中,父母雙亡,我們的師傅更是在我們離開開元時被飛天的賤種射殺,這世間除了我與許大人,我們彼此再無親人!」梁興見我哭得無法答話,恭身回答。
「朕的親生兒子為了皇位要殺朕,朕再沒有這個兒子,兩位愛卿可願做朕的兒子?」
我和梁興一聽都是一愣,從我心裡而言,我是一百萬個不願意,但是當我看到高占那雙充滿期盼的眼睛和佈滿皺紋的面龐,我心中不禁一酸,他還是個普通的老人呀,平日裡他高高在上,風光無限,可是現在他和別的老人又有什麼不同呢?我心中一軟,一拉身邊的梁興,同時跪在老人身前,「父親!請受孩兒一拜!」
高占此時老淚縱橫,一把將我和梁興拉起,抱在懷中……不知為何,我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溫暖,「父親!」我不僅再次叫出聲來,父親,這是一個何其神聖的字眼,我從小就渴望有一天能夠叫出來,如果說第一聲我是很勉強的話,那麼當高占將我摟在懷中時,我實實在在地感受到了父親那博大的愛,第二聲是我發自內心的呼喚,我想梁興和我有一樣的感覺……
大殿中一片沉默,只有我們無聲的哭泣……半晌,我突然想起我來的目的,「父親,兒有一事相報,請您先坐下!」高占聞聽,擦擦臉上的眼淚,拉著我和梁興來到桌前坐下,他沒有說話,只是慈祥地看著我。
「父親,據兒探知,南宮飛雲的鐵血軍團已經就要逼近東京,此次六皇兄謀反,想來也是他的主意,以兒估計,鐵血軍團的五十萬人馬最遲會在明日正午時分到達,請父親定奪!」
高占聽到這個消息,出乎意料的沒有驚慌,他平靜地看著我,「正陽,你不是一個莽撞之人,既然你將此事告訴朕,想來已經有了退敵之策了吧!」
「父皇睿智!」我已經開始適應我新的角色,口中的稱呼也隨之改變,「兒臣……」
「好了,不要說了,既然你已經有了對策,那就行了,你先去整頓城中人馬,御林、城衛還有飛龍軍團統歸你指揮,京中的防務就交給你,包括朕的性命,你拿著朕的九龍玉珮,如果有人不聽調遣,允你先斬後奏,這件事早朝之時朕會宣佈,興兒在此療傷,早朝時隨朕一起上殿,你先去安排吧!」
我領命接過玉珮,向殿外走去,當我走到殿門時,高占突然說:「正陽,記得去太醫那裡取些醫藥,將自己的衣服換一下!」
我身體一頓,心中流過一道暖流,我沒有回答,堅定的向殿外走去……
來到殿外,我拿出玉珮,門外所有的侍衛全部跪下,「江泰聽命!」
「屬下在!」
「立刻將皇城所有的侍衛召集過來,統由你指揮,在此守護聖上,沒有聖上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內,違者斬!」
「江泰領命!」
我不再說話,晌午門走去,走了兩步,我突然停住,扭身對江泰說:「記得,是任何人,包括皇后娘娘!」
江泰先是一愣,接著馬上明白過來,「江泰明白!」
我轉身離去……
午門外,密密麻麻站著很多人,有提督府的將領,御林軍的將領還有飛龍軍團的將領,我冷冷地看了一眼眾人,再次從懷中取出九龍玉珮,「九龍玉珮在此!眾將聽令!」見玉珮如見皇上,所有的人都是一愣,但馬上跪下。
「葉海濤、葉海波帶領城衛軍肅清城內餘匪,不得留一個在城內,發現後立刻就地誅殺;多爾汗、王朝暉率御林軍立刻封鎖城門,自此刻起,任何人沒有我的將令,不得出入,擅闖城門者,不必上奏,立刻斬殺;鍾離師、伍隗領人整理城內事物,安撫百姓,召全城的大夫和自願者護理傷員,並清理人數,立刻報於提督府;毛建剛領人將董府和歐陽府圍住,任何人不得出入,違者殺!巫馬天勇令一萬城衛軍拱衛皇城,任何閃失,你提頭來見!其餘眾將,立刻將自己的屬下安排好,馬上在提督府集合,記得不得擾民,但凡發現,定殺不赦!給你們一刻鐘的時間!」我手持玉珮,發佈一連串命令,我突然覺得,整個東京好像都已經在我手中,我又讓鍾離師將烈焰和飛紅送到提督府,然後我飛奔回提督府……
回到提督府,天色已經大亮,我先安撫了府中難民,著令他們立刻回家,然後又探視了昏迷中的高山,說實話,我對他十分愧疚,這樣一個忠心維護我的人,而我竟然去懷疑他,實在是不該,好在他沒有性命之憂,我還可以補償他,不然我將愧疚一生。突然府門外一陣騷亂,接著傳來兩聲獅吼,我知道是烈焰和飛紅到了,我吩咐大夫好生照顧高山,走向大堂。來到大堂,只見烈焰和飛紅蹲坐在大堂之上,發現我的到來立刻撲過來,圍著我打轉,我發現它們身上有一些傷痕,雖然傷口已經止住,但我還是心中一痛,連忙低身撫摩二獅,我抬頭看看送它們過來的人,那人趕忙上前,「大人,昨夜禁衛軍襲擊大營,烈焰和飛紅也出陣應敵,所以受了些傷!」又是禁衛軍,我心中大恨,不過我還是站起來向那人問道:「你是在城衛軍中任何職?昨夜城衛軍傷亡如何?」
「稟大人,小人是軍需處的,姓木,叫木遠,因小人略通獸語,所以受命照看它們,不然一般人根本無法接近它們!城衛軍昨夜雖遭襲擊,但是鍾離大人和伍大人早有防範,所以並沒有太大的傷亡!」
我心中一陣安慰,要知道城衛軍是我起家的老本,我看看眼前之人,三十出頭,長的短小精幹,我心中一動,「你是新加入城衛軍的吧?」
「正是。」他恭聲回答。
「你原來是做什麼的?」
木遠臉色一紅,有些不好意思,撓撓頭說:「小人原是名盜賊,後來聽說城衛軍招人,說是不拘一格,但求一技,於是就想試一試,求個功名!」
我的天,這是誰幹的,叫個盜賊去軍需處,我不僅心中暗罵那個將他分到軍需處的人,這是個白癡嗎?不過,盜賊!我的手下有衝鋒陷陣的猛將,有運籌帷幄的謀士,還有負責軍械的奇人,但是盜賊,可以為我做些什麼呢?我沉思了一下,「你可願意留在我身邊?」
木遠一聽,不由一陣激動連連點頭,說不出話來……
「那你先留在府中,我會給你安排一個合適的職務,先下去休息吧!」
我坐在大堂中,吩咐廖大軍和陳可卿率領我的親兵守在堂外,我閉上眼睛,沉思不語,烈焰和飛紅此刻也安靜地趴在我的腳下……過了一會兒,門外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御林軍和飛龍軍團的各位將領魚貫而入,我睜開眼睛,看了看他們,示意他們坐下,等他們都坐好以後,我才清了清嗓子,「對於昨晚發生在東京的叛亂,我想大家都已經瞭解了,我之所以叫大家來是因為我們將要面對更加殘酷的一個事實,南宮飛雲的鐵血軍團明天就要到達了。」我還沒有說完,大堂裡像是炸開了鍋一樣,亂哄哄響成一片,大家七嘴八舌地吵成一片,我停了一會兒,最後實在是無法忍耐,一聲大喝:「都給我住嘴!」原本趴在我腳邊的烈焰和飛紅,聞聲站起,渾身的紅毛豎起,「嗷」的發出一聲怒吼,震得大堂中的眾人耳根發麻,大堂內一下子靜了下來,大家都畏懼地看著我和我身邊作勢欲撲的兩頭雄獅。
「你們這些人真是軍人的恥辱,一個小小的鐵血軍團竟然把你們給嚇成這個樣子,你們好歹也是統率萬人的將軍,現在這個樣子成何體統!」我厲聲說道。
眾將都現出一臉的愧色,這時從人群中閃身站出兩位老將,在堂前向我恭身一禮,「大人,請恕眾將的失禮,都是因為那鐵血軍團號稱我明月的第一軍團,戰力強大,兵將凶悍,所以大家一時失態,還請大人見諒!」。
我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兩位老將,六十左右,鬚髮皆白,一臉的溝壑,但是表情中卻透露出一股子倔強和睿智,看得出這兩位老人絕對是飽經風霜,歷盡戰火。我連忙起身,走過去拉住兩位老將的手,在一接觸那一瞬間,我感到兩手傳來一股大力,好精湛的功力!我心中微微一動,運功抗衡暗中叫勁,臉上不動聲色,嘴裡十分客氣地說:「兩位老將軍快快請坐,在下一時失言,千萬不要見怪。」那兩位老將原本對眼前的年輕人十分不服,想藉機給我一個下馬威,也好挽回一些面子,那知兩手一握,發出的勁力如石沉大海,我的雙手軟若無骨,好像是一團棉花,兩人心知不好,連忙想甩開,但是他們的手和我的雙手似乎粘在一起,怎麼也甩不掉,正當他們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我突然鬆開兩手,身體向後一退,「老將軍好功力!」雖然我是故意相讓,但是這兩位老將的功力確實不俗,可以直逼那崑崙七子,更可怕的是這兩人的內力一個炙熱如火,一個冷若玄冰,端的是不可小瞧,想不到這裡居然有如此兩位高手,我心中暗自吃驚。
「大人承讓了,沒有想到大人如此年輕,卻有這等功力,我們心服口服!」兩位老將向我深施一禮,堂上諸人都暗中吃驚,要知這兩位老將乃是御林、飛龍二軍中最厲害的將軍,沒想到合力竟然還是敗在我手中,不由得對我都是另眼看待。
「老夫飛龍軍團副帥,先鋒營都統領鍾炎(御林軍副統領仲玄)聽候大人吩咐!」
「好!能得兩位老將軍相助,實乃正陽三生之幸!」我向兩人深施一禮,「但是醜話咱們說在前,我也知道叛賊勢大,所以我不強求各位,如果誰不願留在東京,在下馬上命人將他送出去,留下來的人,大家要齊心協力拱衛東京!」我說到這裡,發現鍾、仲二人向我擺手,我向他們點點頭,作了一個手勢,二人立刻如釋重負。
我話音剛落,十幾個人立刻站出,我看看他們,心中冷笑一聲,「廖大軍,陳可卿!」一直守在門外的兩人應聲而入,「你二人帶領親兵送這些將軍安全出京,記住是『安全』出京,要大家看到,聽見了嗎!」二人領命,領著這十幾人走出大堂。
「好了!鋤去雜草,剩下的就是美麗的花朵了!」我說完這話,留在堂上的眾人一下子明白了我的意思。「讓我們開始談談如何守衛東京吧!我只要求大家守住三十天,只要能守住三十天,我們就會得到勝利,到時大家加官進爵,指日可待!」
「我等願效死命,誓死保衛東京!」眾人一齊起身宣誓。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個尖厲的聲音:「聖旨到!」只見一個太監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梁興也在其中,我連忙走下大堂迎上前去。
「許正陽,梁興接旨!」
我連忙跪下,梁興也從那太監身後閃身站出,與我並排跪下,身後眾將也紛紛跪下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九門提督許正陽,城衛軍都指揮使梁興忠心愛國,深得朕心,自今日起,許、梁二人為朕之義子,封許正陽傲國公,領兵部尚書銜,統帥飛龍軍團,皇城內帶刀行走,上殿面君不跪,賜傲國公府邸一座,並大內神兵烈陽雙劍,凡亂臣賊子可先斬後奏;封梁興戰國公,領刑部尚書銜,統帥御林、城衛、禁衛三軍,皇城內帶刀行走,上殿面君不跪,賜戰國公府邸一座,並大內神兵霜冥劍,凡亂臣賊子可先斬後奏,欽此!」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我起身接過聖旨和寶劍,那太監低聲對我說:「許大人,不!應該是殿下,兩位殿下,皇上請你們盡快回宮,有要事相商!」我從身上取出一張五千兩的銀票,塞給那太監,「公公辛苦了,請公公先行,我交代這裡一下馬上回宮。」
「兩位將軍!」我揮手制止住向我和梁興道賀的眾人,「請立刻帶領大家將守城物資集中,另請將各軍士兵清點,皇上召見我們,我和大哥要立刻前往皇城,正午時分請還在大堂集合!」說完,我拉起梁興就走,心想:會是什麼事情,令高占如此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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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往皇城的路上,梁興告訴我,今天的早朝可謂是血雨腥風,董太師、董皇后一家和歐陽世家被滿門抄斬,當高占宣佈對我和梁興的任命時,又是一群大臣拚命阻攔,老高一不爽,也全部給殺的殺,免的免,下大牢的下大牢,搞得整個早朝無人敢出聲……我聽了以後微微一笑,這個高占,看來是動真格的了!
來到了午門,我和巫馬天勇打了個招呼,吩咐他回提督府侯命,然後就徑直走進皇城,一個太監一直等著我們,一見我和梁興,連忙迎了上來,「兩位殿下,怎麼現在才來,皇上在紫心閣等得都發脾氣了,請快快隨奴才前去!」
「公公請帶路!」我們跟著那個太監,轉過猶如迷宮的皇城,來到紫心閣外。
「兩位殿下請進,皇上說殿下來了之後,馬上進見,不需通報!」
我和梁興不敢猶豫,立刻走進紫心閣,屋子裡除了高占,還有一個美麗的少婦,她的身旁站立著一個年僅五六歲的男孩,我見過她們,那是高良的妻子顏少卿和兒子高正,我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高占一看見我們進來,連忙站起來,「正陽,興兒你們來了!來,見過你們皇嫂!」
我和梁興連忙見禮:「見過皇嫂!」
顏少卿顯然瞭解我和梁興的身份,也連忙起身向我們還禮:「少卿見過兩位叔叔!」說完,一拉身邊的孩子,「正兒,來見過兩位皇叔!」
我連忙拉起正要向我施禮的高正,扭頭問高占:「父皇,發生了什麼事?大皇兄呢?」
高占歎了一口氣,「少卿,你來告訴他們吧!」
我疑惑的看著顏少卿,「嫂子,怎麼回事,皇兄呢?」我似乎明白了發生了什麼事。
顏少卿還未開口,兩行珠淚流了下來,她哽咽著說:「昨夜,逆賊造反,他們闖入了太子府,見人就殺。太子發現情況不妙,立刻將我母子藏在密室裡,我讓他也藏起來,但是他說他是當朝太子,不能偷偷摸摸的,還說要來查看皇上的安危,說什麼也不肯進密室。後來我聽見府中一片喊殺聲,正兒也嚇得直哭,直到今早喊殺聲沒有了,我才領著正兒出來,我在書房裡找到太子,他,他,他已經……」說到這裡,顏少卿泣不成聲。
高良死了,說實話我不喜歡他,他這個人有些好大喜功,很粗魯,而且他還很愛出風頭,但是他確實對我不錯,從招安後,他一直對我推心置腹,把我當成他最信賴的人,而且他也是我將來的跳板,而現在,他死了,那麼誰會是下一任太子呢?如果沒有這麼一個冤大頭,我怎麼去完成我的理想呢?一時間,我呆呆的發怔,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正陽,勿要難過,良兒雖然死了,但他是奮戰而死,他沒有丟皇家的體面!沒有丟我高家的臉!」高占的聲音發顫,我瞭解雖然他一直不喜歡高良,但是那畢竟是他的骨肉,而且高良極為孝順,但是在一夜之間,一個兒子要殺他,另一個死了,這是一種何其大的打擊,我看著眼前的老人,有些佩服,佩服他那強大的克制力,「我們眼下該如何處理此事?」他看著我。
「兒臣以為此事不可聲張,至少目前不可聲張,我們目前外有逆賊,如果太子之事再傳出去,勢必使本以混亂的京城更加混亂!」
「朕也是這個意思,但是國難當頭,太子不能總不出現吧,那樣成何體統!」
我沉吟了一會兒,「父皇,兒臣有一計,但需太子妃配合!」
「有何妙計?」
「父皇可對外聲稱,太子事先發現亂黨的企圖,於昨日連夜奔赴武威尋求救兵!這樣既可以打消大家的疑慮,也可以振奮京中的士氣,兒臣在數日前已發信給各方諸侯,估計三十天內必有兵馬前來勤王平叛,那時我們可以再將太子的死訊找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發出;但是在這段時日,太子妃需要繼續住在太子府,以遮人耳目,萬不可露出馬腳!」
「正陽所議甚妙,少卿呀,我看你就先回太子府住下。」高占聽了之後,連連點頭。
「可是,父皇……」顏少卿面露難色。
我馬上明白了原因,哈哈一笑,「嫂夫人可是擔心太子府不安全?」
顏少卿點點頭,「妾身倒也無所謂,只是正兒……」
「嫂夫人莫要擔心!」我寬慰顏少卿,轉身對高占說:「父皇,我看不如這樣,提督府過於偏僻,太子府正在東京中心,我想不如將指揮所放在太子府,一來有助于兒臣保護父皇,二來可以方便指揮,這三嘛,也可以保護太子妃的安全。京中之人都知道,兒臣與太子親如兄弟,而且兒臣剛來京城時,就住在太子府,我想不會有人閒言碎語!」
「有叔叔保護,少卿自然不怕,正好也可以讓正兒向叔叔多多請教!」顏少卿一聽立刻同意。
「正陽,你果然心思縝密,朕看這樣很好,就依你所請,朕立刻擬旨,你今天就搬去太子府!呵呵,正陽呀!朕有子如你,我明月何愁不興旺!」
「父皇,兒臣還要部署京中防務,先行告退,嫂夫人請放心,弟午後就前往太子府!」我恭身告退,顏少卿的眼中放出異彩。
出了紫心閣,梁興笑著對我說:「阿陽,你果然厲害,這麼複雜的事情,到了你這裡變得如此輕鬆,如果換做是我,不知道要怎麼頭疼呢!」
「大哥,你莫要謙虛,其實你並不比我笨,只是你不愛想,你看你在城衛軍之時,三個月的時間就將城衛軍治理的井井有條!說實話,這次我還有更艱巨的任務給你,不知你的傷勢如何了?」
「已經沒事了,皇上給了我不少好藥,除了有些虛弱,內力已經回復,估計明天就可以上陣了!」說著梁興從懷中拿出了一個玉盒,「這是皇上讓我給你的,說是大林寺的大還丹,一顆可使人起死回生,這裡有十顆,你收好!」
「大哥,還是你拿著吧,我眼下的功力,放眼整個大陸,應該沒有幾個敵手,用處不大!」
梁興一聽,呵呵一笑,「放心,我這裡還有二十顆,我知道功力不如你,所以就多向太醫要了些,你拿著吧,我要是不夠,還可以向大內再要!」
我聽完,也笑了。就這樣我和梁興一路說笑,很快回到提督府,鍾離師、伍隗還有鍾炎和仲玄已經領著眾將在府中等候,一見我兩人,大家都恭身施禮,「恭迎殿下!」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笑話我們了!」我笑著說,快步走到大堂中坐下。
眾將連說不敢,大家坐定以後,鍾離師起身向我報告:「殿下,經查實,城衛軍經昨日一戰,傷一萬六千人,死五千二百人,目下城衛軍可用之人共三萬一千人。昨夜共俘獲禁衛、御林二軍一萬三千人,斬殺叛賊五萬六千人,報告完畢。」鍾離師恭身退下。
「啟稟殿下,飛龍軍團目前可用之兵共十一萬四千人,箭支一百二十萬,火炮四百門,炮彈六千個……」
「御林軍尚有六萬一千人,箭支……」
我坐在大堂,靜靜地聆聽著大家的匯報,心中也在暗中盤算,南宮飛雲一代名將,想來決不會是無能之輩,東京共有三個城門,那麼南宮飛雲必不會將兵力分散,同時從三個門攻城,兵法有云:故我欲戰,敵雖高壘深溝,不得不與我戰者,攻其所必救也;我不欲戰,雖畫地而守之,敵不得與我戰者,乖其所之也。故形人而我無形,則我專而敵分。我專為一,敵分為十,是以十攻其一也。則我眾敵寡,能以眾擊寡者……南宮飛雲兵力五倍於我,必將全力猛攻,但是分兵而攻之實為不智,他絕對不犯這樣的低級錯誤,那麼他的攻擊重點會在哪裡?從理論上講,北門應該是最有可能,但是……我陷入了沉思。諸將報告完畢,卻發現我沒有出聲,鍾炎開口想說話,身旁的仲玄連忙一拉他,示意他不要出聲,一時間大堂上鴉雀無聲,一片沉寂,大家都在靜靜地看著我,半晌之後,我一拍桌子,騰然起身,「眾將官聽令!」「屬下在!」
「令鍾離師率一萬人馬鎮守西門,多備弓箭、滾木,記住只可防禦,不可出戰,如有人攻城,立刻來報!」「遵命!」
「伍隗,你率一萬人馬鎮守東門,同樣多備弓箭、滾木,只可防禦,不可出戰,如有人攻城,立刻來報!」「遵命!」
「王朝暉聽令,你與鍾離、伍二人一樣,命你鎮守北門!」「末將得令!」
「梁興,鍾炎,仲玄,巫馬天勇,葉家兄弟,多爾汗,毛建剛聽令,命你等各率一萬精兵,午門外守候,隨時聽我調遣!」「末將得令!」眾人同聲高喊。
「其餘眾將和兵馬,隨我前往太子府,隨時候令!大家都前去準備,記住任何人不聽將令,就地處死!」大家起身要出去,我又叫住梁興和鍾離師,「大哥,記住要在每個城頭備齊一百萬支箭,所以有勞大哥前往兵部立刻將箭支全部調出,另外查看只要能在防禦中使用的都要調出!」梁興點頭出去。
「鍾離大哥,你伏耳過來連夜……」我剛吩咐完鍾離師,鄧鴻興沖沖地走進來,「大人,您所要求的弓箭已經做好,請至校軍場驗收!」我一聽,立刻來了興趣,「廖大軍!」廖大軍無聲地從我背後閃出,「你立刻護送高先生前往太子府,另外著全城的大夫從明日起在校軍場候命。」
「陳可卿,拿我令箭,前往工部,令工部尚書與侍郎立刻前往校軍場,不得有誤!」吩咐完後,我一拉鄧鴻,「鄧先生,我們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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