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在回府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顏少卿真實的想法,這個女人有著非凡的魄力,我可以感覺到,她會是我的一個大敵,我不能小看這個女人。而且她身後的力量我動用了青衣樓的全部力量也無法查清,實在是太過隱秘。最可疑的就是那個趙良鐸,不過這個趙良鐸又是什麼來歷呢?我有種預感,這個謎底快要揭開了!
不知不覺中回到了傲國公府,高正入京,我就無法再住在皇城中了,好在這國公府保留完好,所以也就重新啟用。國公府外,大批的車馬停在門口,看來此次梅惜月的動靜不小。想到要面對她的時候,我就有些頭疼,也不知道梁興是否已經將她說了鍾離華的事情,嗨,不知道她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就這樣,我滿懷心事的和向我行禮的親兵點頭示意,慢慢地走進了國公府大廳。大廳中坐滿了人,都是兵團的將領,他們已經和梅惜月都是熟人,像子車侗是頭一次和梅惜月見面,雖然驚為天人,但是閃族人那豪爽的性格,對於女色並不是很在意,大家也就談在一起。當我走進大廳的時候,眾人正和梅惜月談得高興,看到我走進來,立刻都停下了議論,看著我,這讓我感到有些迷惑。
「天色已經不早了,惜月一路車馬勞頓,還是早些休息,我們明日再說!呵呵,我們就先行告退了!」說著,梁興已經站了起來。廳中的眾人也連忙起身告辭。梁興走過我的身邊,低聲說道:「阿陽,放心,那個事情我已經和惜月說了,你放心吧!」
我笑著點頭,將他們送出了大廳。扭頭看著站在大廳中央的梅惜月,我笑著說道:「師姐,多日不見了,好生想念呀!」
梅惜月冷冷地說道:「大哥說的可是真的?」
我小心翼翼地笑著說道:「是的!」
她氣苦道:「好,你居然這個樣子!正陽,我真的看錯你了,我就不說了,小雨妹妹至今下落不明,你卻……你說吧,你又做了什麼對不起我們的事情了?」說著,她流下了兩行清淚,那梨花帶雨的模樣,嬌煞,也讓人疼煞!
我越聽越覺得有些不是味道,有些迷惑地看著梅惜月,我連忙說道:「師姐,你不要哭,你,你說什麼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
「大哥剛才都已經告訴我了,你剛才已經承認,如今卻又來反悔,正陽,你怎麼這個樣子!」梅惜月厲聲的說道。
我感到更加迷惑,連忙問道:「慢著,慢著!師姐,大哥都告訴你什麼了?」
「大哥說你又做了對不起我們的事情,所以要娶妻!」梅惜月說道。
好你個梁興,你居然陰我!我馬上明白了是怎樣一回事情,我說他今天和向寧兩人的笑容那麼詭異。心中雖然叫苦連天,但是此時還是將眼前的困境解決再說。我連忙解釋道:「師姐,冤枉呀!你不要聽大哥那樣說,是這樣的!」接著,我將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最後我說道:「我本來沒有同意,是大哥和叔父兩個人硬是要答應下來的!他們說這個是一件大事,牽涉到我們的將來。還說要幫我解釋,但是我沒有想到……所以,師姐剛才問我,我當然說是了!」
梅惜月噗哧一聲笑了,「大哥也真是的,這樣的玩笑也開!」
我連忙點頭稱是,「就是,這個大哥現在越來越沒有大哥的樣子,看我回頭收拾他,如果師姐不同意,我馬上去找鍾離宏將這個事情推掉!」說著,我轉身就要去找鍾離宏。
「慢著!」梅惜月連忙將我攔住,輕輕將臉上的淚水擦拭,她緩緩地說道:「如果是這個樣子,大哥和叔父他們說的倒也有理。鍾離世家對我們的支持目前確實十分重要,如果能夠聯姻,確實對我們以後有很大的幫助,鍾離宏手握武威大軍,我們將來西進,將要依靠他們助力多多,嗯,這個事情倒是也可以!」
我不敢出聲,看著她。對於梅惜月,我有一種發自於內心的害怕。不!不是害怕,是尊敬。對於她那超凡的智力和政治觀察力,我由衷地佩服。思考了一下,梅惜月說道:「正陽,這樣,你明日就答應鍾離宏的提親,但是有兩個要求:第一就是要等到找到小雨妹妹的消息才可以成親;第二就是鍾離華雖然是世家弟子,但是我們三人卻不能有任何的高低之分,大家一視同仁!」
我點點頭,表示同意她的意見,扶著她坐在廳中,梅惜月喝了一口香茗,接著問道:「顏少卿找你去,不知道有什麼事情?」
我連忙將顏少卿和我的談話內容說了一遍,最後說道:「師姐,我總覺得這個顏少卿的背後好像有一股勢力在支持她,我覺得她現在和我說的話,全部都是有人在背後指揮,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不妥?」
梅惜月沉思半晌才開口道:「我倒是覺得不會,因為高正雖然是高占指定的繼承人,但是目前在明月諸侯之中,有不少人圖謀不軌,顏少卿也確實需要一個強有力的人物來支持她,你無疑是一個很好的人選。第一,你幫助他們奪回了皇位;第二,你手握兵權,也立有戰功,確實是一個上佳人選。不過你推薦叔父共同來攝政,這很好,畢竟叔父在明月的時間已經有了二十多年,相比較而言,他的人脈要比你雄厚許多,嗯,我看沒有問題!」她停頓了一下,突然想起來什麼,有些嗔怪地說道:「都是大哥給我們開了這個玩笑,險些讓我將大事給忘記了!關於趙良鐸,我們終於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他似乎與墨菲的皇室有著一些關係,估計是墨菲的皇室成員,趙良鐸我想只是他的化名!」
「哦?墨菲?那不是距離我們很遠,他為什麼要幫助我們?」
「我這段時間也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墨菲這許多年來一直野心勃勃,虎視中原地帶,但是由於眾多的諸侯國一直對墨菲持一種敵對的態度,再加上他後方還有西羌遊牧民族的騷擾,所以始終沒有發動攻擊。如今西羌已經臣服於墨菲,他們的後顧之憂已經解除,現在他們需要找到一個結盟,打破中原諸侯的敵對,我想趙良鐸一定就是墨菲的特使,他在各國販賣古玩,結交上流,也是為了尋找一個盟友。明月地處四戰之地,東有東贏,西有陀羅,南有飛天,如果和明月結盟,那麼如果墨菲出兵,中原七個諸侯國,一下子就可以解決了四個,陀羅、東贏如果西進支援,必須要經過明月,那麼明月就可以將他們阻擋,同時還可以將飛天拖住,這樣墨菲只需要對付安南、拜神威和大宛氏,這三個國家之間同樣有著矛盾,對付起來,也就容易了許多,正陽,趙良鐸雖然幫助了你幾次,但是你將來會給他更多的幫助呀!」
我聽著梅惜月的分析,不斷地點頭,但是我依然有些不解地問道:「師姐,可是我和趙良鐸認識的時候,只是一個山寇,他怎麼會如此幫助我呢?」
梅惜月低聲地說道:「這個我也無法理解,如果有解釋,那就是趙良鐸的眼光之毒辣,更勝於這中原眾人,如果是這樣,正陽,趙良鐸恐怕比我還要精明,他甚至可能已經查到了你的出身,同時他也可能知道了鍾離世家對你的幫助,但是他依舊幫助你,是否是因為鍾離世家已經不能夠再成為他的敵人,我有種預感,正陽,這個趙良鐸將會是你今後最大的敵人!」
我愣住了,說實話,我從來沒有想過這麼多,這個趙良鐸……
我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正陽不要想太多,從目前來看,趙良鐸還不會是你的敵人,而且他會是你最有力的朋友。所以,如果顏少卿和他有關係,我建議你不妨將你的身世告訴顏少卿,這樣,你就有了一個借口與飛天開戰。同時如果顏少卿的反應平常,那麼就說明她和趙良鐸一定有著密切的關係,她早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世,如果她的反應激烈,那麼就說明她的身後還有一股力量,但是那股力量並不值得我們恐懼。我想即使你公佈了你的身世,整個明月也不會有多大的波瀾,畢竟是你洗刷了他們的恥辱,畢竟你手握強大的兵權,而且我認為你的身世會讓更多的人來投奔於你,正陽,已經是時候了!」
我沒有說話,腦子裡面思索著梅惜月的話,是呀,我已經有足夠的實力來支撐我的地位,我需要一個世家的身份來提高我在朝中的地位,雖然我現在是高占的義子,但是有一點,我是一個從奴隸營中走出來的人,在那些世家的眼中,我始終是一個身份低下的奴隸!我低沉地說道:「師姐,你的話很有道理,我明天就去想顏少卿說明我的身份,我已經不需要再隱瞞了,浴火鳳凰軍團是到了重生的時候了!」
我站了起來,在屋中走動。梅惜月沒有打攪我,她知道我正在思考著一些重要的問題。突然我停下了腳步,「惜月,我想知道,如果我接手了攝政大臣的身份,那麼我將如何走下一步呢?」
梅惜月笑了,「正陽,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但是你手下有一個大才,為何不去問問他呢?好像他要兌現他的諾言了!」
我一愣,看著梅惜月的笑臉,突然間我知道她說的是誰了,笑著問道:「師姐說的可是張燕?他也來到了東京?」
梅惜月正色說道:「這個當然!呵呵,正陽,這個張先生當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在你出征之後,張先生每天都在看由兵團送來的戰報,他甚至可以猜出你下一步的計劃,這個人非同小可,我和他談過兩次,我想他一定有更好的主意,所以正陽,你何不先去和他商議呢?」
我恍然笑道:「好,既然師姐也如此推崇他,那麼他一定有著非同一般的才能,我立刻找他,好好商量一下,沒錯,是他要向我兌現諾言的時候了!」
我不由得放聲大笑……
……………………
第二日一早,我匆忙地來到了皇城,走進了新近才修復的皇城午門,我來到了慈寧宮的宮門外,向當值的太監遞上了名帖,請見顏少卿。沒有多久,那太監匆匆來到我的面前,恭聲說道:「太后有請國公大人!」
塞了一張金票給那個太監,我大步走進了慈寧宮。顏少卿嬌柔無力地半倚在榻椅之上,未施半點粉黛,她那朦朧的睡眼告訴我,我是從睡夢中將她叫醒。沒有等她開口,我上前幾步,跪在地上,恭聲地說道:「臣許正陽叩見太后,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正陽,這麼早來找本宮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帶著一絲的倦怠,顏少卿的聲音依舊嬌媚萬分。
「臣今日來,是向太后請罪!臣犯了欺君之罪,乃是萬死之罪,昨日回府,臣深感太后和皇上對臣的厚愛,更覺如果不將事情說出,心中總是慚愧,所以今日一早,特來向太后請罪!」我伏在地上,恭聲說道。
聽到我說得如此的嚴重,顏少卿也意識到了我一定有重要的事情稟報。於是正身坐起,讓兩邊的太監和宮女退下,和聲地問道:「正陽快快起來,有什麼事情這麼嚴重?起來再說!」
我依舊伏在地面,「臣本是明月大敵飛天皇朝鳳凰戰神許鵬的曾孫!」我一字一頓地說道,一面偷偷的觀看顏少卿的表情。
有些出乎意料,又似乎是在意料之中,顏少卿平淡中又有些驚訝,她看著我,好半天才說道:「正陽此話從何談起?」
「臣本是許鵬的曾孫,二十多年前,許氏一門慘遭飛天屠殺,臣的曾祖,也就是許鵬向飛天皇朝的帝君姬無憂求情,留下了臣的性命,臣被鳳凰軍團的屬下帶往漠北奴隸營,並在奴隸營中長大,後來跟隨先師邵康節去往開元,由於臣那時年少,當街將飛天德親王的親子擊殺,被迫反出開元。來到了明月,佔山為王!後來臣得先太子殿下賞識,被先皇招臣入京,曾經在大殿之上問臣的身世。由於曾祖曾經兵臨東京,所以臣擔心皇上怪罪,也就沒有報上真實的家世!」我恭聲地說道。
顏少卿好長時間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她沉聲問道:「既然如此,正陽為何今日敢如此坦白,難道不怕本宮將你治罪?」
「臣自入明月以來,身受朝廷的恩寵,對於此事一直耿耿於懷,常覺得對不起先皇,所以臣盡心竭力地輔佐我皇,就是想要為我曾祖贖罪。但是昨日太后要臣攝政,臣回去後反覆思量,感到朝廷對臣實在是恩重如山,臣如果繼續隱瞞,恐怕連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所以今日一早就向太后坦白,任憑太后發落!」我說到此處,為了增加兩分效果,不由得硬是擠出了兩滴眼淚。
「正陽突然說出此事,讓本宮一時有些混亂,待本宮靜上一靜!」顏少卿坐在那裡,我感到她凌厲的眼神打量著我,我心中此刻已經有了一個答案,她一定早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不然早就跳了起來。之所以如此鎮靜,是因為她猜不透我突然坦白,這中間有什麼陰謀。半晌之後,顏少卿才開口道:「既然正陽如此的坦誠,那麼本宮也就不再隱瞞。對於正陽的身份,本宮早就已經瞭解,只是正陽不說,本宮也不想提起。正陽來到了我明月之後,對我明月皇室忠心耿耿,這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說起罪過,也不是沒有,但是也沒有那麼的嚴重!任何人都會有正陽的想法,這是正常的。所以正陽不要擔心!但是正陽欺騙先皇,還是有罪,所以要罰!怎麼罰呢?」顏少卿沉吟片刻,「新皇登基,更是需要有強大的戰功來穩定我國人的信心,所以我要正陽你立下一個天大的功勞,來給新皇一個信心!如果成功了,那麼以前所有的罪責都抹去,如果不成功,二罪並罰,正陽可同意?」
「臣願意!臣回去後,就想如何立這天大的功勞,並在新皇第一次朝會之前報知太后!」我誠惶誠恐地說道。
顏少卿笑了,「既然如此,正陽還是去想想如何立這大功!本宮等候正陽的佳音!」
我再次向顏少卿請罪,躬身告退。走出了皇城,我心中一片光亮,我已經知道了顏少卿究竟是怎樣的人物,我不再疑惑。
回到了國公府,陳可卿迎著我走來,向我躬身施禮。他跟隨梅惜月回到了東京,繼續做這國公府的總管。他恭聲說道:「主公,梁興大人和向寧大人在書房等候主公多時!梅小姐現在在陪著他們。」
好呀,還敢自己過來,想起昨天的事情,我心中就有一肚子的火。這筆賬,我一定要算回來!我笑著說道:「我知道了,胖子,去把張先生請來,就說我在書房等他!」
陳可卿躬身離去。我大步走向書房,遠遠的,我就聽到從書房中傳來一陣陣的笑聲。梁興那猖狂的笑聲特別的明顯。三步並作兩步,我衝進了書房之中,梁興和向寧坐在窗邊,梅惜月坐在書桌後面,三人正在笑。我大聲地喊道:「好你個臭鐵匠,竟然還敢來!找打!」
向寧是我的長輩,他捉弄我,我也無話,但是這個死梁興,我說著就要過去。
向寧連忙站起來將我拉住,梁興更是連聲向我賠罪,並許下了許多的好處,最後我才有些不太情願地了事。看著我和梁興討價還價的樣子,梅惜月早就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看我過來,她起身讓我坐下。站在我的身後,兩手放在我的肩頭,輕聲問道:「正陽,今天去那裡的情況如何?」
我將和顏少卿會面的情況告訴了向寧、梁興,兩人的臉色都有些陰沉。他們看著我,沒有說話。我緩緩說道:「如今顏少卿的背景已經瞭解,那麼我們都已經站在了一條起跑線上了。所以叔父,我想請你作為內閣輔政大臣,當我在外之時,你也可以節制高正,此子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如果對他輕視,將會給我們造成很大的麻煩!」
向寧點點頭,表示明白我的意思。正在說話間,就聽到一陣腳步聲傳來,從門外一前一後走進兩個人,在前面的陳可卿向我拱手施禮:「主公,張先生來了!」
我連忙起身,笑著說道:「張先生,許某真是想煞先生了!」
張燕依舊一副淡淡的笑容,他拱手微微欠身,「國公大人,張某也想大人會在這兩日來找張某了!」
我們兩個相視不由得大笑。接著我又向他介紹了梁興和向寧。大家又是一番客套。之後我們分賓主坐下。我看著張燕,「張先生,當日我們在開元夜談,許某受益匪淺。一直以來,許某一直記得和先生的約定,不知道先生是否已經想好?」
張燕沉聲說道:「當日與大人在開元立下誓約,只要大人能夠順利完成此次的行動,那麼張燕必然效命於大人的帳下。自大人起兵之日起,所進行的一切都是可圈可點,雖然在建康有些衝動,但是為了兄弟之情,也並非是不能原諒。東京之戰更是神來之筆,短短十天的時間拿下了東京,這本來就是一件令人稱道不已的事情。張燕對大人心服口服!」
我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應該怎樣的回答。此時張燕突然站起來,單膝跪地,恭聲說道:「草民張燕,浪跡多年,為求得一賢主一展所長,今日能夠的主公賞識,乃是張燕的幸運,張燕願為主公獻上綿薄之力,赴湯蹈火!」
我微微一愣,馬上站起身來,走到張燕的面前,將他扶起,高興地說道:「正陽能夠得到先生的幫助,如同久旱逢甘露呀。正陽相信只要今後你我同心,定能做出一番大事業,哈哈哈!」
我們又說了一會兒閒話,我說道:「這兩日來,我和兩位元帥一直在討論下一步的計劃。今日請先生來,其實是想聽聽先生的意見,不知道先生是否能夠為我解去這個困擾!」
沉思了一陣,張燕謹慎地問道:「張燕想知道主公究竟是怎樣打算,是偏守於一偶,亦或是想要……」
「有分別嗎?」我看了看梁興與向寧兩人,扭頭笑著問道。
「當然!」張燕嚴肅地說道。
「那麼還請先生為許某釋疑!」
「如果主公只是想要為一方諸侯,張某相信憑主公眼下的力量,已經完全可以做到,那麼張燕也就無需再為主公費心;如果主公是想要爭霸天下,那麼張燕就是非常重要的人物!」說到這裡,張燕看著我,清澈的眼神中透出了無比的睿智。他神色從容,帶著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滿了自信。
我看著他,久久沒有說話。書房中一片寂靜,只有一陣輕微的呼吸聲在我耳邊迴響。突然,我放聲大笑:「張先生是一個妙人,如果正陽隱瞞,那麼就未免矯情!這裡都是自己人,我也無需隱瞞,不錯,許某正是有爭霸天下的想法!其實先生也早就知道,不然也就不會有廣積糧,緩稱王的說法,先生如此,未免明知故問了!」
張燕也笑了,「呵呵,是張燕有些矯情了。不過如果沒有清楚主公的真實想法,張燕就無法暢言!」他頓了一頓,「張燕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主公對這炎黃大陸目前的形勢有何看法?」
我微笑著,對門外大聲說道:「來人,將地圖拿來!」
話音未落,陳可卿已經應聲而入,手中還拿著一份地圖,他懸掛在書房中央,然後又躬身退出,在屋外警戒。
我緩步走到了地圖之前,負手站立,看著炎黃大陸地圖,沉聲說道:「如果按照現在的局勢,炎黃大陸可分為三塊,一是以明月、陀羅和東贏組成的北部地區,在這其中,東贏環海而立國,一直想要向陸地進發,但是由於始終無法打開青州大門,所以雖然多年來屢次登陸,但是卻都沒有成功;陀羅偏守西部,靠近浩瀚沙漠,也就在它的西邊築起一道天然防線,但是由於陀羅地處偏遠,國力一直不強,所以始終和明月保持著一種默契,但是這些日子來,由於明月連年的內耗,所以陀羅也蠢蠢欲動,想藉機東擴,如果要打,我有把握在一年內將其消滅!所以,如果說對明月產生威脅的,那麼就只有東贏,因為明月海戰並不強悍,如果要消滅東贏,我們必須要有一次大規模的海戰,但是如果我們能夠登上東贏群島,那麼東贏就盡在我手!」我看著地圖侃侃而談,「明月南部,是多年的大敵,飛天皇朝,他與拜神威、安南構成了炎黃大陸的中部地區,在這裡,地產豐富,是整個大陸的核心地區,在蘭婆江以北,屬於飛天皇朝,這裡一馬平川,土地肥沃,而且雖然飛天已經不復當年的雄風,但是卻依然有不可小視的力量,甚至說,是中原地區的霸主;蘭婆江以南,是拜神威和安南,兩國早已經結成同盟,這裡多水,同樣也是一個物產豐富的地方,而且拜神威雖然國土不大,但是卻盛產名將,再加上蘭婆江天險和安南的支持,使得固若金湯,這些年以來,拜神威的國力逐漸增強,已經多次和飛天衝突,他們的兵馬大帥陸卓遠確實是一個不容小視的對手!至於安南,則是和拜神威唇齒相依,兩國互成犄角之勢,穩居中部!」我說道這裡,走回桌邊,喝了一口香茗,看了看諸人。
他們看著我,等待我繼續說下去,我清了清嗓子,再次走到了地圖前,接著說道:「自拜神威以西,是雲霧山,這裡地勢險要,終年雲霧瀰漫,雲霧山以西,是一馬平川的平原,那裡就是墨菲帝國,這墨菲帝國我就不用再多說了,大家想必也都瞭解。我要說的是在雲霧山一線,是墨菲的大門,他們在這裡建築了以銅陵關、風城、西靈府和劍閣四座城市,每一座城市都背靠險峻的山峰,互相的距離只有三十里,大路連接,可以使大批人馬迅速支援,而且墨菲更是在這裡屯紮了近二十萬的大軍,這條防線被稱為死亡天塹,當年大魏帝國的狼王曹玄,在這裡付出了八十萬人的生命,才強行通過;在死亡天塹以東地區,大宛氏則夾在了安南和墨菲之間,以我看,這大宛氏遲早會被墨菲吞併!」我一口氣將整個形勢講完,梅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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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香茗端上,我喝了一口,繼續說道:「目前炎黃大陸上論實力,當然是以墨菲帝國最為強大,他的國君雖是一個平常之輩,但是墨菲文有鄭羊君,武有天下第一高手扎木合,兵家更是有墨菲的名將阿魯台,還有一個神秘的從來沒有露過面的墨菲公主清林秀風,這清林秀風聽說是墨菲的第一號人物,無論是武功還是智謀,都卓絕無比,但是可惜是一個女人,不然墨菲如今必然氣候已成!飛天自姬無憂死後,已經一落千丈,如今他們的支柱黃家也被消滅,飛天皇朝已經再無半點的力量,拜神威北進大局已定。明月曆經多次的戰亂,實力也已經不足,但是閃族的臣服,卻讓我們多了一支無敵的騎兵,一支可以和西羌騎兵媲美的大軍。所以以我的看法,八國統治炎黃的時間已經快要結束,幾百年來,炎黃大陸大戰沒有,小戰不斷,一統的局勢已經展開,只是目前大家都還沒有借口,大戰也就沒有出現,但是如果一旦爆發,大魚吃小魚,結論早有,我估計在十年內,八國中可能剩不下一半!」
「那麼戰國公和向元帥又有什麼看法?」聽完我的話,張燕看著梁興和向寧問道。
謙讓了一番,梁興站起來呵呵笑道:「其實這三年裡面我也一直在研究,基本上和許國公的看法一樣,我認為明月如今勢力單薄,雖然在北方地區有著霸主地位,但是卻不容樂觀,如許國公所說,如果我們不能夠在兩年之內成勢,我們還是早早退出這場爭霸遊戲!」
張燕點點頭,他看著我們,緩緩地說道:「其實張某的看法與兩位大人相同,張某的策略只有四個字,那就是『遠交近攻』!不知各位大人以為然否?」
我饒有興趣地看著張燕:「不知道先生的遠交近攻何意?」
「首先,墨菲帝國在十年內不會成為我們的大敵,因為大家都在各自忙著擴大疆土,所以從某種角度,他是我們目前最好的盟友,我們不需要和他們鬧翻;拜神威目前則是在忙著向北擴進,飛天是他們首先要吞食的對象,同樣飛天也將是我們口中的一塊肥肉,不能夠放棄,關鍵就是要看誰下嘴快!陀羅緊鄰我們的西邊,要盡快將之吃掉,不然會讓我們的後方始終混亂;東贏孤懸海外,也無法對我們造成太大的威脅,只要有一員大將鎮守青州,那麼東贏就無法給我們造成太大的亂子!」張燕看著我慢慢說道。
梁興沉吟道:「張先生,話說起來容易,但是恐怕並不容易,首先按照你所說,我們就要面臨多面作戰,以明月現在的國力,是否能夠支持?奪飛天,吞陀羅,阻東贏,三面同時開戰,需要龐大的國力支持,明月連年的征戰,是否能夠支撐呢?還有如果和拜神威爭奪飛天,勢必要面臨連續作戰,那麼我們即使拿下了陀羅和飛天,恐怕也就沒有能力再和拜神威抗衡了!」
「嘿嘿,國公大人,既然想要爭霸天下,就需要有一個起點,明月就將會是主公的第一個起點,如今主公雖然手握明月大權,但是還無法完全將明月控制在手中,這一點恐怕國公大人和主公都很明白,我們需要不斷地用明月的力量來補充我們的力量,明月越是衰弱,我們越好控制,東京實在是不適合作為將來的國都,在下在開元看到了冷內史和孔內史兩人將兩城不斷連接,甚至規模要大於東京,以地形而言,再也沒有比開元更為適合,只要我們在作戰的同時不斷的加強開元的力量,相信不久的將來衰落的明月必然將培養出一個更為強大的帝國!」張燕此時臉上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可是這樣一來,吃虧的將要是百姓,戰爭是由我們引起,恐怕也不適合吧!」梁興不無憂慮地說道。
「是呀,我們就是要讓百姓暫時吃些苦頭,但是這一切的罪責都將由明月來承擔,而不是我們,只要主公在開元等地不斷發展,那麼百姓聞風而去,試想這受益者會是誰呢?」
我一直沒有開口,靜靜地聆聽著張燕和梁興兩人的對話,心中也不停在思量張燕的方法,不可否認,張燕的方法確實很好,但是梁興所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好半天,我突然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張先生,你所說的方法確實讓我覺得不錯,但是我們如果從事的角度講,當我們將飛天這塊肥肉吃掉,不可避免要和拜神威發生衝突,而在這段時間中,我軍的軍力勢必會有一段的真空,我們需要一段時間來緩衝,那麼如果平穩度過呢?我們將如何面對拜神威的全力攻擊呢?」
張燕開口道:「主公,難道忘記了你的同盟嗎?」
「墨菲?」我眼前一亮。
「嘿嘿,沒有錯,只要主公能夠在這個時候讓墨菲出兵,在後方牽制拜神威,我們又有什麼可害怕呢?」張燕笑著說道。
看看梁興和向寧,向寧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但是梁興的臉上顯然還有一絲憂慮,我起身走到了地圖前,看著用各種顏色標出的各國勢力範圍,飛天龐大的版圖真的是像一塊誘人的美食一般,讓我垂涎不已。臉上沒有露出半點的聲色,我一遍一遍的將張燕的構想在我腦海中重新組合,飛天的爭奪勢在必行,不能有半刻的遲緩,但是相對而言,陀羅倒是不需要太過著急,如果兩面同時開戰,明月面臨的壓力實在是大,如今的明月絕對沒有這個能力。我低著頭在房間裡面走動,好半天,我下定了決心,抬起頭看著一直在注視著我的幾人,狠狠地說道:「張先生的構思確實不錯,讓我有茅塞頓開的感覺,但是我必須有一點的改變,那就是將先生的『連墨菲、拖神威、奪飛天、吞陀羅、阻東贏』的計劃做一個小小的變動,那就是『同盟墨菲,搶奪飛天,陳兵旁觀,平定後顧』,不知道大家的意見如何?」
四人反覆將這十六字念著,梁興率先說道:「如此甚好,搶奪飛天,挑動墨菲出兵,然後靜觀墨菲和拜神威、安南火拚,我們則趁機將東贏和陀羅劃為己有,趁三國交戰疲憊,我們趁機從後偷襲拜神威,坐收漁人之利!」
我點點頭,看著四人,成竹在胸……
………………………………………………
送走了梁興和向寧,安頓好張燕,我和梅惜月在書房中不斷地討論定下的十六字方針,整整一夜,我們沒有休息,將整個計劃想得更加的完善。
首先,由青衣樓在飛天放出消息:拜神威將要對飛天用兵,這樣將會使得尚未度過非常時期的飛天皇朝不可終日,兵力的部屬將偏重於南面,目前飛天所剩下的三大軍團,黑龍軍團已經駐紮蘭婆江一線,如果知道拜神威將要用兵,那麼剩下的兩大軍團至少要分出一半的兵力去協防,朱雀軍團雖然厲害,但是經過一次內訌,已經不足以讓我感到有威脅,剩下的就只有我眼前一個正規軍團和一些地方力量,我手中還有一個在飛天享有極高聲譽的黃夢傑,他一個人將可以瓦解一半的兵力。從明年開春發兵,我預計在半年內,可以兵臨天京,那時拜神威勢必要開始瘋狂的對飛天進攻,再想辦法讓墨菲在這個時候出兵,將可以拖住拜神威的速度,如此一來,飛天大部分將會落在我的手中……
其二,在陀羅大軍尚未集結完畢,武威大軍將陀羅緊鄰武威的糧倉——房陵拿下,率先將陀羅的部分精銳兵力消滅,以房陵和武威為一線,駐守二十萬大軍節制陀羅,在中原戰火尚未全面燃燒起來前,只防守,不進攻,等待時機成熟,所以房陵一戰一定要打得漂亮,讓陀羅感到害怕!
其三,由向東行、向北行兩人率領青州軍防守青州,阻止東贏登陸,其原因有二:一是向家兄弟本是青州出身,又是向寧的親子,既便於領導青州將領,也熟悉當地的情況;二是向東行老成穩重,向北行足智多謀,兩人配合,相得益彰;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青州始終都控制在我手中!
其四,由雄海率領赤牙先行出發,利用半年的時間,開始對陀羅、東贏兩國的將領進行刺殺,務求在短時間內清除一切可能威脅到我們計劃的人物!
其五,令冷鏈、孔方加快開元的開發和一應戰略物資的準備。
其六……
我和梅惜月疲憊的從書房中走出來,看著她那萎靡的精神,我不禁有些心痛。呼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我輕輕將梅惜月摟在懷中。
「嘔!」梅惜月突然一陣劇烈的乾嘔,臉色瞬間蒼白得可怕。我連忙將她扶住,一股祥和的真氣緩緩注入了她的身體,一邊有些緊張地問道:「師姐,你怎麼了?」
梅惜月嗔怪地看了我一眼,「還不都是你害的?」
我有些奇怪了,我害的?我什麼時候害過你?我奇怪的看著她,有些迷惑。
看到我沒有明白,梅惜月附在我的耳邊輕聲的說道:「我有了!」
「有什麼?什麼有了?」我還是不明白她話中的意思,愣愣地問道。
她有些惱怒地看著我,「你要當爸爸了!」她大聲地說道。
我腦子裡面嗡的一聲,我看著她,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一種喜悅,夾雜更多的沉重,我不知道說什麼好!好半天,我看著她傻傻地問道:「什麼時候發現的?」
「兩個月前,就是你兵臨東京城下的時候!」梅惜月低聲地說道。
我突然放聲大笑,身體輕舞,在空中連著翻了幾個跟頭,我大聲喊道:「我要做爸爸了,哈哈哈,我要做爸爸了!哈哈哈!」淚水順著我的臉頰留下來,我無法形容我心中的感受,在我人生的旅途上,我又完成了一件大事,我放聲大笑……
似乎知道我心中的感受,梅惜月的臉上也帶著淚水,她看著我在空中不停地翻滾,臉上還帶著一絲欣慰的笑容!
我的笑聲將整個國公府都驚動了,如果不是親兵在外攔著,恐怕整個國公府的人都要探頭一看究竟,饒是這樣,還是有不少人探頭張望,看著我手舞足蹈地在空中發癲……
梅惜月的臉上更紅,她上前一把將我拉住,小聲的在我耳邊罵道:「你瘋了,你想要讓所有的人都知道嗎?」
「呵呵,是呀,我想讓所有的人都知道,我要當爸爸了!呵呵,惜月,我要當爸爸了!呵呵,我要當爸爸了!」我傻笑道。
無可奈何地搖搖頭,梅惜月將我強行拉進了屋子,將我生一頓數落,好半天我才從這意外的喜悅中清醒過來,我說呢,從昨天看到她時,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自己卻沒有往這個方面想,呵呵,真是上天不絕我許氏一族呀!
我小心翼翼地讓她躺下,正在說話間,就聽見從屋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梁興匆匆從屋外走進來,一進門他就連聲地說道:「阿陽,恭喜,恭喜!」
我奇怪地看著他,「有什麼好恭喜的?」
「恭喜你要做爸爸了,呵呵,你要請客了!」梁興笑嘻嘻地說道。
「你怎麼知道的,我也才剛知道!」
「呵呵,你剛才那麼大聲的喊,估計用不了多少時間,整個兵團的將領都會知道了,哈哈哈,看來你要破費不少呀!」梁興笑呵呵地說道。
梅惜月對著梁興說道:「大哥,你也來湊熱鬧,今天這麼早來,有什麼事情?不會只是來說恭喜那麼簡單吧!」
「呵呵,還是惜月聰明,其實我昨晚和向帥商量,南進飛天的事情需要盡快的準備,所以我們要馬上稟報朝廷,商議後面的對策!正陽,你最好今天就和我一起前往皇城,取得朝廷的支持,同時聯絡墨菲的事情我們也要準備,你要有個主意呀!」梁興嚴肅地說道。
從喜悅中清醒過來,我知道這是我馬上就要面對的一件事情,點點頭,我對梅惜月輕聲說道:「惜月,你不要在東京逗留,準備一下,馬上就返回開元,你現在有身孕,本不應該長途勞頓,但是我和大哥估計還要些時候方能夠回到開元,你要回到開元主持我們的計劃,一切就要拜託你了!」
梅惜月笑著輕聲說道:「正陽放心,自昨天張先生提出遠交近攻的想法以後,我已經決定立刻趕回開元,不用擔心的,有陳可卿和青衣樓的照顧,我不會有事。我今晚就動身,你早早結束京中的事務,盡快趕回開元,那裡沒有你,很多事情是無法進行的!」
我心中感到有些愧疚,看著梅惜月,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她看出了我心中的愧疚,笑道:「正陽快去和大哥進宮,我們各自按照我們的計劃行事,正陽務必要在十一月前趕回開元,因為到開春,時間已經不多了!」
我點點頭,又囑咐了兩句,和梁興扭身離去……
匆匆向皇城行去,一路上我和梁興商議如何向顏少卿訴說此事,畢竟這顏少卿不是一個尋常的女人,如果不仔細的揣摩,反而會將自己本來的意圖暴露,所以話要說得婉轉,更要說地到位,畢竟我們還是在她明月的屋簷之下。
我們直接走進了皇城,來到了慈寧宮前。還是昨天的那個當值太監,一看到我和梁興,他連忙迎了上來,尖著嗓子對我們恭聲說道:「參見兩位國公大人!」
「太后是否已經起來?」梁興一邊問,一邊將一張金票神不知鬼不覺的塞進了那太監的手中。那太監的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帶著阿諛的神色對我們說道:「兩位國公大人,太后已經起來,正在和皇上用早膳,請兩位國公在此稍候片刻,奴才馬上前去通稟!」
「辛苦公公了!」我笑著對那太監說。
「哪裡有兩位國公大人辛苦,兩位大人為國事操勞,奴才這點辛苦算什麼?請稍候!」說著,那太監轉身就向慈寧宮走去。
我和梁興在宮外等候,大約過了一刻鐘,那太監匆匆從宮中走出來,「太后有請兩位大人!」
「有勞公公了!」說著,我和梁興舉步向宮中走去。突然間,我似乎覺察到了什麼,扭身又看了看那太監,他滿臉的笑容,我沒有看出什麼,但是心中卻又感到有些不對,暗叫了一聲奇怪,我大步走進宮裡。
慈寧宮大殿之上,顏少卿和高正正坐在殿中用早膳,一看見我們兩個進來,顏少卿笑著說道:「兩位國公大人,你們怎麼總是這麼早?看樣子還沒有吃飯,兩位大人也一起用膳吧!賜座!」
兩旁的宮女連忙端上兩個錦墩。我和梁興謝過以後,坐了下來,宮女又端上來一些點心和一碗綠豆粥。說實話,我還真的感到有些飢腸轆轆,昨日辛苦了一晚,今天還沒有吃飯就趕到皇城。聞到這香氣撲鼻的綠豆粥,我不禁食慾大動。三口兩口將早餐吃完,我才發現兩旁的宮女都在抿嘴偷笑,顏少卿也是露出古怪的笑容,而高正則是一臉的驚訝,看看梁興,他臉上也露出了一絲苦笑。我這才意識到剛才的吃相著實有些粗魯,連忙起身道:「臣有些失態了,這綠豆粥著實好喝,竟然讓臣忘記儀態,讓皇上、太后見笑了!」
高正笑著說道:「國公大人乃是豪爽之人,何來這失態之說?其實朕也是想像大人一般,但是母后總是不讓,說什麼是皇家的禮儀,朕倒是有些羨慕國公大人了,呵呵!」
宮中的眾人不禁也笑了起來,過了一會,顏少卿正色地說道:「兩位國公大人如此早前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奏?」
我和梁興連忙起身,躬身說道:「昨日太后吩咐的事情,臣等回去後仔細商議,皇上如今新登帝位,尚要強大武力來穩定百姓,而臣昨日也在想如何立下天大的功勞來彌補臣的罪過。臣想了許久,又和戰國公大人反覆研究,心中有些意見,想要和皇上和太后稟報!」
「明月自六十年前被飛天打敗,屢受飛天的壓迫,造成我明月帝國國勢衰弱,說到底,那飛天皇朝乃是我們的頭等大敵!如今飛天已經不比當年,君不賢,臣不良,早已經成弱勢,實乃我明月報仇的最佳時機。現在拜神威王朝在南面虎視飛天,飛天的大部分兵力被拜神威吸引,如果我們能夠趁機將飛天拿下,不但一雪六十年恥辱,也可以趁機擴大明月版圖,更將振奮民心,同時還可以顯示我皇的大才,一舉數得,請皇上和太后定奪!」
高正無比的興奮,他扭頭看著顏少卿,「母后,國公大人此建議甚好,朕看就這麼辦!母后意下如何?」
顏少卿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她低頭沉思,好半天,她有些憂慮地問道:「兩位國公,如果能夠將飛天奪取,確實是一件好事,但是兩位國公有多少把握?明月如今地處四戰之地,東有東贏騷擾,西有陀羅進犯,這飛天……」她緩緩地說道:「而且,即使我們拿下了飛天,我們就要直接面對拜神威帝國,正如兩位大人所說,明月如今國勢衰弱,傾國庫所有,恐怕最多能夠支持飛天之戰,但是後面的就沒有半點的力量,這……」
我和梁興交換了一下眼色,這顏少卿果然心思十分縝密,只是這瞬間的工夫就已經想出了這許多的問題,端是不可小視的一個人物。我恭聲說道:「這一點,臣也有了想法,那就是我們需要一個強大的盟友!」
「盟友?」顏少卿的眼中神光一閃「許大人請講清楚!」
「明月如果與飛天開戰,則拜神威是必須要面對的敵人;如果明月不與飛天開戰,等到拜神威將飛天吞食,那麼明月也要面對拜神威的威脅!所以不論戰否,明月和拜神威的衝突都是不可避免。當拜神威將飛天並為自己的國土時,勢力將要有數倍的增長,那時明月更加沒有能力與之抗衡,甚至那個時候恐怕整個炎黃大陸上也沒有人能夠與拜神威抗衡,所以我們對於飛天勢在必得!」我頓了一下,看了一眼顏少卿和高正,兩人此刻已經被我的話所吸引,都凝神傾聽,於是我接著說道:「但是為了能夠讓明月抗衡拜神威,我們就必須要有一個盟友,一個類似於拜神威和安南的聯盟。臣以為,我們可以派出一位使者,向西邊的墨菲帝國遞交國書,請求結盟。墨菲帝國地處大陸西部,與我們相距甚遠,不但沒有半點的利益衝突,而且還可以與緩解拜神威對我們的威脅,當我們拿下了飛天之後,墨菲帝國如果可以同時出兵,拜神威恐怕也就沒有太大的力量北進,那時我們將和拜神威形成對峙局面,呵呵,明月也就有了足夠的時間修養!」
「國公此議甚好,本宮十分滿意,但是本宮還有一個問題想請國公回答!」顏少卿話語中透出一絲喜悅,但是她馬上就恢復了平靜,繼續問道:「國公大人如果發兵飛天,可以在多長的時間結束戰鬥?」
「臣已經計劃過,臣麾下的修羅兵團和戰國公大人麾下的夜叉兵團合兵一處,大約有六十萬人馬,除去必要的防衛,我們可以集結四十萬大軍於開元,如今閃族已經平定,他們還可以提供十萬鐵騎,共計五十萬大軍,自來年開春起,到來年秋末,臣將兵臨天京,將天京送與太后與皇上!」我胸有成竹地說道。
顏少卿笑了,她看著高正笑道:「正兒,如今你有兩位國公大人相助,明月將在你手中大興呀!呵呵!」突然她好像想起來什麼,接著問道:「可是如果在這段時間東贏和陀羅進犯,又當如何?」
我心中大讚顏少卿的才智,不敢怠慢,我連忙說道:「臣已經想好,那就是請武威的鍾離世家出兵房陵,佔領陀羅的糧倉,以武威和陀羅為一線,阻敵於境外;同時青州方面有向元帥安排,我想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顏少卿這次是當真開心地笑了,連連點頭,她沒有再提出問題。高正此時好像想到了什麼,突然開口道:「可是鍾離世家此次協助亂黨,如果讓他們出兵佔領房陵,是否有些不妥?」
我馬上明白了高正話中含意,心中有些驚異,腦子急轉,我說道:「皇上聖明,如此年紀就有這樣縝密的心思,明月在我皇手中,如何不振興起來?」看著高正有些得意的笑容,我連忙說道:「鍾離世家此次幫助亂黨也是迫不得已,雖然有罪,但是我們卻不能怪罪。但是如皇上所說,如果他們發兵房陵,勢力定然增長,萬一有謀逆之心,確實是我明月大患。不過臣已經想好對策,鍾離世家的兵權掌握在鍾離宏的手中,我們需要拉攏,但是鍾離宏受控於鍾離世家的長老會,這是一個很大的麻煩,所以如果將鍾離世家遷入東京,可以作為人質,那時鍾離宏就比較好辦了!」
「嗯,這倒是一個妙法!」顏少卿讚賞地看了一眼高正,她點點頭,「不過如何將鍾離宏控制為我們所用呢?」
「聽說鍾離宏有一個孫女,年紀和戰國公相仿,武功高強,鍾離宏視若掌珠,我們可以請戰國公和鍾離宏結成親家,那是鍾離宏還不為我皇控制?」我瞄了一眼梁興,果然他此刻額頭上已經急出了密密麻麻的碎汗,正在用飽含殺氣的眼神看著我,我心中不禁偷樂。
「此計甚好!」顏少卿撫手說道,她看了一眼梁興,微微搖頭,笑著說道:「不過戰國公請恕我直言,以戰國公的相貌,雖然威武,但是恐怕還不足以吸引對方,我看這件事,嗯,還是有勞許大人吧!」
我立刻露出為難神色,「太后,恐怕這樣不好吧,您在開元也看到了,家師姐與臣早有婚約,而且妒性極大,這……」
顏少卿緩緩說道:「這個容易,大人是為國事,而非私情,不如由皇上賜親,令師姐恐怕也不好不答應吧!」
我心中偷笑,這本是我臨時想出的,本來如果我和鍾離華結親,顏少卿必然心中有些不快,我現在還要和她搞好關係,當然不能得罪於她,我知道她和梅惜月之間並不融洽,在開元甚至有些水火不容,嘿嘿,就讓她以為是難為梅惜月,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和鍾離宏結親,呵呵,這最大的受益者還是我!
看到梁興偷偷地抹了一把汗,我心中有一種報復的快感。
又商量了一些細節,最後和顏少卿訂下在三天後舉行登基大典,我們起身告辭……
走出了皇城,梁興突然狠狠地打了我一拳,口中罵道:「你這個混蛋小子,竟然如此害我!」
我哈哈笑道:「鐵匠,記住了,以後千萬不要陰我!哈哈哈!」
想想剛才自己的著急神情,梁興也不禁暢快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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