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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魔

    【第一章】 
    
     恆河手印 
      踏著朦朦的冬日晨霧,我和梁興秘密地趕到了開元。經過了半年的修整,開元城的面貌已經不同於往日,一個龐大的城池建立在昇平大草原的邊緣,從開元城的原址一直延伸至三川口,新城面積足足是原來的三倍,從地基構架來看,這新城以五行八卦的方位建造,中央戊土之家,將是開元中心所在,東西南北按照金木水火方位排列,一方各含七宿,南方火,應朱雀七宿,井木犴、鬼金羊、柳土獐、星日馬、張月鹿、翼水蛇、軫火蚓七星守衛;北方水,應玄武七宿,斗木獬、牛金羊、虛日鼠、危月燕、室火豬、壁水七星映照;東方木,合青龍七宿,角木蛟、亢金龍、氐土貉、房月狐、心日兔、尾火虎、箕水豹宿星高照;西方金,領白虎七星,奎木狼、婁金狗、胃土熊、昂日雞、畢月鳥、觜火猴、參水猿七星環衛,五行方位,含二十八宿,防衛森嚴,一派欣欣的向榮景象,雖然城池尚未建好,但是那華貴之氣卻已經直衝九霄!
    
      我微笑著看著眼前的新城地基,扭頭對身邊正在嘖嘖稱奇的梁興說道:「大哥,看著新開元氣象如何?」
    
      梁興連連地點頭,「此城的設計堪稱一絕,放眼炎黃大陸,恐怕難有與之相媲美的城池,阿陽,這個設計者才華橫溢,絕非一般人!」
    
      「呵呵,其實這人大哥你也認識!還記得我們奴隸營中的老友楊琦嗎,這就是他的傑作!」我笑著對他說道。
    
      「哦,小琦的設計?呵呵,沒有想到,當年的鼻涕蟲,如今卻成了這土木大家,二十八宿環衛戊土中宮,開元城堅若金湯,但是阿陽,任何堅固的城池都無法永恆,所有的果實都是從內部腐爛,你萬不可忘記呀!」梁興語重心長地說道。
    
      我心中一驚,是呀,一切堅城都可以攻破,唯有人心長久,方成萬世的基業呀!我點點頭,沒有說話,心中在暗暗思量著梁興的話語……
    
      遠處傳來蹄聲陣陣,讓我從沉思中清醒過來,抬眼看去,只見從開元方向飛馳來一隊人馬,素盔素甲,在晨霧中宛若幽靈一般,飛馳電掣般向我們衝來。那白色的幽靈鐵騎衝到了我們的面前戛然而止,隊形絲毫不見混亂,為首的一人,四十出頭,面如冠玉,三縷長髯飄於頜下,他看著我們激動地笑了!
    
      來人正是修羅兵團的傅帥傅翎。他翻身下馬,快步走到了我們的面前,躬身施禮,「修羅兵團傅翎參見兩位王爺,恭喜兩位王爺凱旋榮歸!」
    
      梁興跳下飛紅,快走了兩步,一把抓住了傅翎,「傅叔叔,好久不見了,真是想死梁興了!」
    
      傅翎仔細地打量著梁興,「興兒,你也長大了,穩重了許多,成熟了許多,傅叔叔看到你和正陽有如此的成就,心中真是歡喜萬分呀!」
    
      梁興有些哽咽,半天說不出話來。我跳下了烈焰,走到了兩人的身邊,笑著說道:「傅叔叔,大哥,你看你們數年未見,今日見面本應高興才是,怎麼都效仿這小女兒態,呵呵,也不怕將士們笑話!」
    
      兩人同時警醒,傅翎穩了一下心神,笑著說道:「是呀,今日本應該是一個開心的日子,怎麼能夠如此哭泣,呵呵,元帥說得對,今天我們應該高興才對!」說著,向我說道:「恭喜王爺,不但勝得漂亮,更與梁帥合鬥蒼雲,那一戰當真是轟動天下,蒼雲最後絕世一擊,被稱作是天下間第三次的天威之擊!兩位元帥逼使蒼雲退出武林,這未來的天下第一高手,非兩位元帥莫屬!呵呵,我等在開元留守的人沒有能夠目睹此戰,真的是遺憾呀!」說著,他的臉上露出了兩分失落的神色。
    
      我輕聲問道:「傅帥此次出來迎接我們,是否驚動了城中百姓?」
    
      傅翎說道:「沒有,今日本來是本帥領兵巡視,聽說在新城之外,有兩個人胯獅而立,我就想到是你們兩個,所以就前來迎接,城中百姓都還在睡夢之中,無人知曉兩位王爺的到來!」
    
      我點點頭,「傅帥,我們回來的消息萬不可輕易洩露出去,叮囑今日的軍士,要守口如瓶,如果有人將我們回到開元的消息傳出,定斬不饒!」
    
      「王爺放心,這些將士都是我的親兵,絕不會走漏半點的風聲!元帥是否現在就入城?」
    
      我點點頭,「傅帥,我和梁興就跟在你的隊伍之中,混入開元,不要驚動兵團將領,對了,修羅兵團和夜叉兵團是否已經開始集結?」
    
      「王爺放心!修羅、夜叉兵團已經在涼州以北的峽谷中秘密集結,估計再有兩日,兩兵團集結就完畢,而且行動十分隱秘,沒有驚動任何的人員!」
    
      我滿意地笑了,「好,我們立刻趕回開元!我先回到帥府,傅帥回到開元以後則秘密將兩位內史和張燕軍師找來,並集合兩兵團將領在今晚秘密趕赴帥府!」
    
      「遵令!」
    
      我們沒有再閒談,我和梁興夾雜在傅翎的親兵中秘密地潛回了開元城,傅翎將我們送到了帥府,這才領兵離去。
    
      帥府前一派寂靜,我和梁興大步上前,叩響門扉。青銅大門緩緩打開,帥府親兵看到我們,先是一愣,張口就要喊叫,我連忙制止住他,和梁興走進帥府,將大門合上,我吩咐親兵嚴加保密,不可將我和梁興回到開元的消息洩露出去,接著就走進了大廳之中!烈焰和飛紅臥在大廳之中,懶洋洋地看著在廳中走動的親兵。
    
      洗了一把臉,我和梁興坐下,親兵將早餐和香茗端上。我拿起茶杯,輕輕的品了一口,就聽見從後堂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梅惜月帶著朦朧的睡意,衝進了大廳,身後還跟著憐兒等人。我連忙將茶杯放下,站了起來。
    
      梅惜月的腰身已經顯得十分明顯,算起來已經她已經有了近八個月的身孕,再過兩個月,我就要為人父了!我快步迎了上去,將她扶住,憐惜地說道:「師姐,你怎麼起來了?我正說喝口茶就去看你,你現在行動不便,還是多多休息!」
    
      梅惜月看著我微微笑了,「知道你回來,哪裡還躺得下?再說天風老神仙都說要多活動。」
    
      我撓撓頭,傻笑了兩聲。梅惜月走了兩步,向梁興微微一欠身,「梁大哥請隨意,惜月身體不便,就不多禮了!」
    
      梁興連忙說道:「惜月不要見外,呵呵,我自會招呼我自己,看這樣子,惜月快要臨產,還是多多休息,多多調養!」
    
      我們又閒聊了兩句,梅惜月突然神秘地對我一笑,「正陽隨我來,給你一個驚喜!」
    
      我愣了一下,「什麼驚喜?師姐怎麼笑得如此的詭異!」我笑著說道。
    
      「隨我來就是!」說著梅惜月一把將我拉住,然後扭頭對梁興說道:「梁大哥先坐在這裡,我和正陽到後堂一下!」
    
      「你們隨意,呵呵!」梁興說道。
    
      「憐兒,你在這裡好好陪你梁師伯聊天,你梁師伯的武功高絕,不在你義父之下,好好的向他請教,定然受用無窮!」梅惜月對站在一旁的憐兒說道,說完拉著我就向後堂走去。
    
      我腦子裡亂糟糟的,這是什麼和什麼呀!怎麼我成了憐兒的義父?我自己卻一點也不知道?還有惜月一反以往的冷靜和沉穩,這樣興匆匆的,神色還顯得那樣的神秘,我感到異常的迷茫!被惜月拖著,我腦子裡充滿了疑問向後堂走去,穿過了後堂,我跟著梅惜月走進了後花園。
    
      冬日的後花園中,百花已經凋謝,萬物都在沉睡,不見半點的生機。晨霧中,一個婀娜的身影在穿梭,只見劍影憧憧,凌厲的劍氣瀰漫在花園之中,如同晨霧中的霧之精靈,她肆意縱橫……
    
      我感到那身影好生熟悉,但是卻一時間想不起來。那閃爍的劍影,縱橫的劍氣,在空中劃過修羅斬的軌跡,但是其中卻又蘊涵著一種意味深重的禪韻,使得修羅斬在凌厲的攻擊中又多了一份圓轉和靈活!我眉頭微微一皺,這種充滿禪韻的修羅斬,給了我一種異樣的感覺,似乎讓我感觸到了什麼,卻又無法講個清楚,我凝神注視著那婀娜的身姿,腦中卻不斷地浮現一幕幕和蒼雲拚鬥的情形!
    
      梅惜月沒有出聲,她陪著我站立在晨霧中,面帶一絲笑容看著我。而我此刻卻已經沉浸在一種莫名的禪機頓悟之中。
    
      佛門禪宗講究明心見性,蒼雲的招法中不見任何的招式,似乎完全是隨意而為,信手拈來,卻又渾若天成。攻守之間不帶任何雕琢之氣,每一招每一式都不見任何的破綻,好像她本身就蘊涵這一個巨大的武學寶庫,那裡面存放著無數的精妙招式,我曾經想去重複,但卻又無法領悟其中的神髓,看著眼前那充滿禪韻的修羅斬,我突然想起了當年在奴隸營中童飛曾經跟我說過的話:「修羅斬蘊涵著天下所有的招式,但是它只是一個基礎,如果想要讓其成為自己的修羅斬,必須要根據自己的心性去創造,創造出屬於自己的修羅斬!」我突然心中一片空靈,似乎整個神靈都已經溶入了那薄薄的晨霧中,溶入了那充滿禪韻的修羅斬中!耳邊想起了梵音陣陣,似乎受到了某種牽引,我渾然不覺地慢慢向場中走去,凌厲的劍氣吹拂於我的面孔,讓我幾乎無法呼吸,但是我的身體卻無法停止,我的整個人的精神已經溶入了瀰漫在空中的修羅斬那熟悉的軌跡之中。明心見性,我跟隨著呼嘯的劍氣,尋找著自己的本性!
    
      ……
    
      「小雨,住手!」梅惜月焦急的聲音傳來,讓我神智一清。
    
      「噹!」長劍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我頓時神智清醒,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進入了場中。由於我被那禪韻吸引,不知不覺向那人接近,感受到了有人向自己靠近,那人毫不猶豫一劍向我刺來。梅惜月本來沒有在意,但是卻發現我絲毫沒有還手的意圖,她立刻大聲喊叫,雖然使我清醒,但是先前的那種明悟卻被驅走,我險些就觸摸到了我內心中的本性!
    
      我抬頭向那人看去,這一看卻讓我心中泛起了滔天巨浪,我失聲地喊道:「小雨,怎麼是你?」
    
      晨霧中,高秋雨神色激動,眼中含著淚水,她默默地看著我,緩緩地說道:「正陽大哥,多日不見,你瘦了!」
    
      ……
    
      她也瘦了,面孔憔悴了許多,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容,俏麗依然,卻不見了往日的刁蠻和天真,代之於臉上的是一種持重的滄桑,又有一種隱然的出塵味道。薄霧纏繞,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禪韻。高秋雨的臉上帶著晶瑩的淚珠,看著我!
    
      我從心中發出一種戰慄,伸出手,緩慢地說道:「小雨,你回來了!」
    
      「正陽大哥!」高秋雨猛然撲入了我的懷中,放聲大哭,似乎一切的不愉快要在這一刻宣洩出來。我無語,輕柔地撫摸著她柔軟的秀髮,就這樣站立在晨霧籠罩的花園之中……
    
      梅惜月悄悄的離開了,她知道這個時候我們需要安靜,小雨也一定有很多話要給我說,這個時候,她應該離開。花園中只有我和高秋雨兩人,她在我的懷中哭泣著,哽咽地說道:「正陽大哥,我姥爺、舅父還有我父親都被殺害了!」
    
      「我知道,鄭大哥知道!」我不知不覺間又用起了當日在天京時所用的姓氏,輕柔的拍著高秋雨那嬌弱的身軀,我緩緩地說道:「當我一聽到這個消息,就派出青衣樓尋找你的下落,但是卻一直沒有你的消息,小雨,我知道你一定受了很多的苦!哭吧,哭出來也許會好受些!」我的話讓她更加痛哭失聲,淚水瞬間將我的衣衫浸濕。
    
      高秋雨臉上帶著微紅,眼睛有些紅腫地說道:「什麼鄭大哥,你這個騙子!」
    
      似乎又恢復成了我熟悉的小雨,我的心情感到開朗了許多,拉著她的手,柔聲問道:「小雨,這段時間你都跑到了哪裡?我遍派偵騎,卻沒有發現半點你的行蹤!」
    
      穩定了一下心神高秋雨試圖從我手中掙出,但是我牢牢的抓住她的手,試了兩下,她就放棄了。臉上帶著一種莊重的表情,她說道:「我一直在臥佛寺中!」
    
      「臥佛寺?明亮大師那裡?」我問道。
    
      高秋雨說道:「當日我舅父前往皇城,我姥爺就感到有些不妙。那天我們家已經被暗中包圍,姥爺知道可能有凶險,於是就和我父親商議,父親糾集了家兵,打算殺出去,營救舅父,但是姥爺卻說這一切都是命,命中注定的!他讓我父親帶著我馬上離開,但是父親誓死要和姥爺一起,說是既然是命,那麼自己也要為自己犯下的錯誤贖罪,他要我馬上離開,我死也不同意,就在僵持中,明亮大師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出現,正陽大哥,你說得不錯,明亮大師確實是一個世外的高人,重重的眼線卻無法發現他來到了我們府中。他和姥爺在密室中說了兩句話,就來到了我面前,也不見有什麼動作,就把我擊昏過去,醒來的時候,我已經在臥佛寺中,明亮大師告訴我,黃家已經沒有了,姥爺和父親都戰死了!」說著,她的臉上又顯出了悲容,淚水又一次地流了下來。
    
      「那你一直都在臥佛寺中?」我連忙岔開了話題。
    
      「嗯,明亮大師說這是姥爺的安排,說這是姥爺和你的約定!」
    
      「那你為什麼不馬上前來找我?」我知道黃風揚說的是什麼,那是當年我和他之間的約定,我要永保黃氏一脈不絕。
    
      小雨擦了擦眼淚,「明亮大師說讓我先不要來找你,因為你的局勢尚不穩定,需要數月才能收拾殘局。我如果那時就來找你,勢必將影響你的計劃,他讓我在臥佛寺修養一段時間。」
    
      我內心中不由得感謝明亮大師。說實話,那時如果小雨前來,勢必會讓我起兵為黃家報仇,而那個時候我正忙於準備討伐高飛,必然會陷入兩難之境,而當我平定了明月的局勢,那麼飛天將是我的下一個目標,如果這時小雨前來,我可以毫不猶豫地答應,因為這本來就是我的計劃。看來這個老和尚也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
    
      「剛才我看你的劍法中,修羅斬已經有了大成,似乎更添了一些的變化,使得這修羅斬又有了一種新的味道,是否是明亮大師指點的?」我問道。
    
      「嗯,初時我在臥佛寺無事,就每天在後山練劍,有一天明亮大師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向我攻擊,我僅一個照面就被他制服。明亮大師說我的劍法脫胎於修羅斬,而修羅斬雖然是天下第一等的奇學,但是卻不適合我修習!」說話間,高秋雨的臉上露出一種崇敬神色。
    
      我微皺眉頭,「為什麼呢?」
    
      「明亮大師說由於我所修習的修羅斬是出於你手,你內力天成,而且自出道以來殺戮眾多,所以在你的招式中殺氣太重,陽剛之氣濃郁,招出無回,絲毫沒有半分的回轉,我內力大不如你,所以無法使出應有的威力!」
    
      我心中一振,這明亮看來對我的修羅斬十分熟悉。兩年前我在天京傳授高秋雨修羅斬的時候,自己尚沒有進入大成之境。修羅斬的剛烈之氣過重,而且由於我自出道以來,不停殺戮,招式間自然溶入了一種殺氣。後來我自大林四僧手中逃出,閉關半年,再有體悟,對修羅斬更有了一份體悟!而與飛空十二槍的拚鬥中,讓我更得到了曾祖的練功記錄,使得自己的修羅斬才有了與蒼雲一戰時的一刀,斬天!不由得,我對這明亮的功力更覺好奇。
    
      高秋雨微微地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後來明亮大師就讓我跟隨他修習佛法,說是可以消除修羅斬中的殺氣,我本來也不相信,但是在聽了大師一個月的佛法之後,我再練這修羅斬就覺得又有了一種不同的感覺,於是我跟隨大師半年,每天都在他的佛法浸潤之下,覺得自己的心靈有些明悟!知道一個月前,大師將我叫到了後山,讓我將修羅斬在他面前演練一遍,然後指點了我兩句,就讓我下山前來找你!」
    
      聽完了小雨的話,我默然無聲,腦中又開始回復到了剛才小雨那充滿禪韻的劍招之中,久久不能自拔。突然我感到腦袋上被人狠狠地敲了一下,一陣疼痛讓我再次的清醒過來,小雨看著我,臉上有些薄怒的神色,「我和你說話,問了你半天你也不理我!」
    
      我突然笑了,這才是我認識的小雨,刁蠻中帶著一些天真,還有一些任性!我不由得哈哈的笑了起來。「小雨,你不要怪我,我正在想你剛才的劍招中的禪韻,所以沒有聽見你的話,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說著我躬身一禮。
    
      小雨笑了,接著,她正色道:「正陽大哥,小雨還有一件事情求你!」
    
      我點點頭,「你說吧!」
    
      「我黃家世代為飛天效力,卻落得如此的一個下場,小雨這世間再無親人,想請大哥能夠幫我復仇,發兵天京,我要將那翁氏一門誅絕,方能慰姥爺的在天之靈!」說著,她露出愁苦之色,兩眼泛紅。
    
      我將她一把摟在懷裡,「小雨放心!我必然助你復仇!另外還有一件事情告訴你,那就是你的表哥黃夢傑還在世上,如今正在我軍團效力!」
    
      「真的?」小雨從我懷中掙脫出來,臉上帶著歡愉之色。
    
      我笑著說道:「真的,估計他今晚就會到達帥府,你們兄妹就可以見面了!」
    
      高秋雨臉上的愁苦之色一掃而光,忽聞這世上還有一個親人在,她心中的高興都已經寫在了臉上。突然她奇怪地問道:「大哥,剛才我敲你的腦袋,為什麼你一點的感覺都沒有?依你的功力,應該可以有所反應,怎麼我覺得你似乎沒有半點的內力?」
    
      我苦笑了一聲,「小雨,你應該知道在月前和梁大哥兩人合鬥蒼雲的事情吧!」
    
      「嗯,我聽說了,那時明亮大師聽說了你們的拚鬥,眼睛發亮,就讓他門下的弟子一五一十地將你們的每一個細節講述出來,還不時的插嘴詢問。我聽臥佛寺的弟子說,自從明亮大師接任住持以來,從來沒有那樣激動!」說道這裡,小雨的眼中也露出了一種神光。
    
      「那他怎麼說?」
    
      「大師當時聽完之後,只是說天威之擊,萬物沉寂,但殊不知沉寂下面卻是生機!破而後立,百物潤生!世間少了一個高手,卻多了一尊佛!我不明白他的話意,問他他也不說,只是告訴我說將來遇到你,你會明白的!大哥,這是什麼意思?」
    
      好厲害的明亮,只是從他人的轉述中就明白了箇中的奧秘!看著小雨好奇的神色,我緩緩地說道:「小雨,明亮大師神人一般,雖未見,卻同親眼見!我一生都無法超越他的境界了!當日和蒼雲一戰,我們三人已經各出全力,蒼雲引天雷一擊,威力宏大,我雖然接住了她那一擊,但是體內的經脈卻已經斷去了四五,如今功力全失,沒有數年的時間,難以再恢復到我全盛的狀態。所謂破而後立,就如同這花園中的樹木一般,在冬日衰死,但是到了來年,春風拂過,綠芽新出,依舊是生機盎然!大師說的就是我如今的狀況。至於後面的一句,則是針對蒼雲,蒼雲那日的引天雷一擊,已經感悟了無上的天道,世間對她再無半點吸引,從今以後,再也不會談論世事,這世間也許真的就多了一尊佛!」我不禁吁吁然歎道:「我想大師也早已經感悟出了天道的緲緲,所以對於世間一切的煩心事,都閉上眼睛,視若不見,這樣的境界,絕不是你我可以體會到了!」
    
      小雨突然想起了什麼,她說道:「對了,大哥,在我離開了臥佛寺的時候,大師曾經給了我一封信,讓我轉交給你,說是可以對你有所幫助!」說著探手入懷,取出了一封信件,交給了我。
    
      接過信函,我有些疑惑地打開,我實在不知道明亮和我要說些什麼,畢竟我和他只有一面之緣,並沒有任何的交往,他又要告訴我什麼?懷著一絲疑慮,我認真地看著明亮的信函:
    
      字示許施主正陽:當日與施主寺中一見,知施主功力已漸入佳境,但是殺氣過重,終會深受其害。望施主不可忽視!
    
      前日聞聽施主與蒼雲道友一戰,以身承天威一擊,成全蒼雲道友大乘之境,老衲心中感激異常。但天威一擊威力宏大,施主必然已受重傷,然施主最後的一擊也顯示出施主深明破而後立道理,老衲私下猜測,若無五年之功,施主定然難以全復!然亂世之中,施主又有遠志,如無神功在身,恐難以一籌壯志,故老衲冒昧授施主恆河手印,以加復神功恢復!所謂的恆河手印,不用任何的修持,講究無修無得無證,心境一如,順逆無拘,縱橫自在,乃是我佛無上的妙法修持!所謂「大象無形,大音希聲」,最大的相是無相之相,似一物皆不中,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比仿,因為它是無形無相無可比擬的,它是大得不得了,盡虛空,遍法界,無物不包,無法不具。手就是心,心就是手,俗語說得心應手,就是這個道理。假如不是心,手也不會動。印就是我們和佛心心相印,佛心就是我心,我心就是佛心;故經云:心、佛、眾生三無差別;又云:千佛萬佛共一體,即此意也!施主可憑借此法修持,相信三年內當可盡復功力,若與我佛有緣,或可感悟無上大道!
    
      修持之法,感由心悟,施主聰慧,定當明白老衲的深意!
    
      三年前,老衲曾贈與施主偈語,當時施主未曾理會,但如今想來有了一種別樣的感覺。何謂佛心?施主定然無解,其實佛心既是施主的本心,老衲知施主非是一個嗜殺之人,但是慾望與仇恨將施主本心遮掩,需以佛法扶持,方不入魔障!持本心,血手何妨?求大仁,小仁或可拋棄,施主不妨體會!
    
      老衲送施主一個故事:「有一個牧羊人,很會牧羊,他所豢養的羊繁殖得很快,沒有多久,他的羊從幾千隻到一萬隻了。他很是節省,從來不肯殺一隻羊請客或自己吃。別人見到他雖是眼紅,可是卻也奈何他不得。那時有一個人,很會詐騙,和他結成很好的朋友,牧羊人信以為真。於是這個人就對牧羊人說︰『我和你已成為知己朋友了,心裡不論甚麼話都可以來談。我知道你沒有妻子,很是寂寞。現在我打聽東村有個女郎真是美麗極了,給你作妻子,很是合適。我作介紹人,是一定可以成功的。』牧羊人聽了很歡喜,就給他很多羊和一些其他禮物,算作聘禮。過了幾天,這個人走來對他說︰『她已經答應作你的妻子,而且你的妻子今天已經生了一兒子了,我特地來給你道賀。』牧羊人聽到還沒有見過面的妻子,就已經替他生了個兒子,心裡更加歡喜,就又給了他很多羊和別的東西。再過了幾天,這個人又走來說︰『唉!真可措,你的兒子今天死了!我真替你難過呢。』牧羊人聽了以後,便號啕大哭,悲痛不止。」
    
      望施主牢記此故事,不可忘懷,或如今無法瞭解其中含意,但十年後,施主或者可以明瞭之中的含意!
    
      老衲多語,以犯我佛慎言戒律,但施主若可有所領悟,老衲同樣欣喜。【KG1*2】明亮
    
      看著手中的信函,不由得對明亮感激異常,閉雙眼而開心眼,世事都難以逃脫他的那雙法眼,我仰天歎道:「這世間奇人眾多,許某當真是坐井觀天了!」
    
      ……
    
      帥府中戒備森嚴,衛兵在府內來回的走動巡視,刀劍的森冷寒光籠罩著整個帥府,在暗處更有無數的赤牙成員隱藏戒備!
    
      帥府大廳中,正中牆上高掛浴火鳳凰戰旗,戰旗中的鳳凰被烈火包圍,在燈光照耀下,展翅似乎要衝天而起!更顯出一派華貴,莊嚴!將整個大廳中襯托得無比的肅穆和凝重……
    
      我看了看坐在廳中的兵團將領,兩大兵團中的主要將領基本都已經來到。滿意地點點頭,我示意錢悅將大廳的門關上,然後一幅飛天的地形圖掛在了門後,我緩步走到了地圖前,看著地圖沉吟了半晌。
    
      好半天,我扭頭過來,看著廳中的眾將,緩聲說道:「各位,奉皇上的密令,我們將要開始著手準備攻擊飛天!」
    
      我話音一落,大廳中立刻熱烈了起來,眾將的臉上都露出了興奮的神色,其中尤以黃夢傑最為興奮,他的眼中流露出炙熱的復仇火焰。我看了一眼眾人,繼續說道:「按照我們的計劃,我們已經將謠言散佈出去,飛天已經著手開始安排防禦拜神威的進攻,其主力軍團多已調防南線,如今在北線防禦的只有飛天的玄武軍團和其他的一些弱小兵團,這是我們千載難逢的進攻時機!」說著,我扭過了身來,向飛天的地圖看去,半晌不再說話。
    
      大廳中一片寂靜,只有沉重的呼吸聲響徹我的耳際。我緩緩地說道:「關於我的身世,在座的兵團將領一部分知道,還有一部分不知道。本帥本是飛天浴火鳳凰軍團的創始人戰神許鵬的曾孫,當日許氏一門大劫,我僥倖逃出了生天,多年來我一直沒有忘記了家族的仇恨!如今飛天又毀去另一根支柱,黃氏一族在多年以後又重蹈我許氏覆轍,如今再也沒有半點的力量可以阻止我們的前進!皇上親手將鳳凰戰旗交在了我的手中,我要讓這鳳凰戰旗和明月的旌旗飄揚在炎黃大陸的每一個角落!」
    
      大廳中再次嘩然,如向家兄弟和幾個和我關係密切的將領神色如常,傅翎、鍾炎、仲玄這些不知情的老將也不禁動容!戰神許鵬,是每一個兵家的偶像,即使如鍾、仲這樣的明月老將,他們對許鵬一方面懷著無比的仇恨,但是在另一方面卻在夢想著能夠成為如同許鵬一樣的名將。而傅翎曾經是飛天的將領,曾經更是四大軍團的一名戰士,對於許鵬的名字,已經在他的耳朵裡磨出了繭子!如今,這些來自不同地方的將領卻在同一個夢想中的軍團效力,他們神色激動地看著我,等著我繼續說下去。
    
      我沒有理會身後的騷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睛繼續盯在地圖之上,沉聲說道:「如今,飛天已經成了一塊蛋糕,一塊誘人的蛋糕,誰能夠將飛天佔領,誰就有可能統治整個炎黃大陸,明月已經隱忍了多年,我們是時候要將這塊蛋糕吃下了!」扭過身子,我冷厲地看了一眼眾將,「在私,許某家仇,還有夢傑兄的滅門之恨也是和飛天姬氏家族算賬的時候了!所以,無論如何,我們將要發動一次大規模的戰爭,一場吞食飛天的戰爭!」
    
      大廳中頓時氣氛熱烈,眾將紛紛起身請命,要求發兵飛天。我擺擺手,示意他們坐下,露出了些許的笑容,我再次面對地圖,「從開元發兵,共有四條路可以通往天京。」我手指地圖,緩緩地說道:「第一條,自開元出發,南進經漠南關、上谷、漁陽,抵達天京,這一路三大名關列在我們的面前,對手是飛天最為著名的四大軍團之一玄武軍團,相信這些守將都是飛天的死臣,必然拚死和我們對抗,所以這一路,將由我和傅翎將軍親自統帥十萬大軍沿路攻擊;第二條路,自開元出發,向西南方向挺進過朔方、五原,佔領河西漠西長廊,由此轉向東南,攻擊天京,此地一馬平川,最適合於騎兵作戰,所以就由梁帥率領閃族十萬鐵騎和五萬重騎兵突進,此路所遇到的抵抗不會太大,但是卻有兩個主要的目的!」我伸手阻止梁興說話:「一是在漠西長廊建築大型的防禦工事,抵禦安西地區的朱雀軍團反噬,二來就是吸引出天京精銳的朔風鐵騎,我要你們在天京城外的平原之上一舉全殲朔風鐵騎,不要讓他們回轉天京,之後繼續屯兵漠西長廊東北,與漠西長廊形成雙重的防禦體系,在天京大戰開始之時,一舉全殲朱雀軍團,不可漏掉一個!」我目光炯炯地看著梁興,「梁帥要知道,這漠西長廊一線極為重要,你務必要使得天京合圍之勢形成之前,阻止朱雀軍團救援,並在天京大戰發動前將其全殲,這箇中的分寸我相信梁帥可以掌握!」
    
      梁興會心地笑了,他點點頭,「本帥明白!」
    
      我的話看似矛盾,卻另有深意。如果在天京大戰之前全殲朱雀軍團,那麼天京必然絕望,他們會不顧一切將南線的青龍兵團調回,以黑龍軍團的實力,阻止拜神威在兩個月內無法突破蘭婆江防線還是可能的,如果天京方面喪心病狂,甚至會讓他們向拜神威的投降,放拜神威過江,那樣我們就不得不和拜神威提前對決,這絕對不是我想要的結果!留下朱雀軍團,就是給天京一個希望,這是一塊雞肋,關鍵就在於如何運用!我知道梁興必然明白我的話,說完以後,我就不再多慮。繼續看著地圖說道:「第三路,是自開元東出,過狼胥山,經陽城、定陵一線至天京,與我在天京成犄角之勢,攻取天京。這一路地形複雜,而且一路上關隘眾多,民風也十分的剽悍,所以只有選一個熟悉飛天的人領兵!」說著,我的眼睛已經死死地盯著早已經坐不住的黃夢傑,「夢傑兄是否願意出任這一路的統帥?」
    
      不等我話音落下,黃夢傑已經站了起來,他大聲地說道:「元帥放心,夢傑願率領此路兵馬,一定按時到達天京,如果有半點的拖延,請元帥責罰!」
    
      我笑了,看著廳中的眾將,我大聲說道:「那麼夢傑兄,這東路軍的主帥就是你了!」
    
      「多謝元帥!」
    
      我示意黃夢傑坐下,轉身繼續說道:「諸位,下面就是第四路兵馬,這路兵馬的目的不是天京。」我說著看看有些疑惑的眾將,微笑著說道:「自開元出發,穿越過天狼山,是一片荒漠,這裡沒有任何的防禦,只有一些散落的民族,我們要穿過這片荒漠到達天京的背部,天京以南四百里,就是著名的天門關。如今飛天的全部兵力都在蘭婆江和漠南兩線,天門關的防守必然空虛,但是這裡卻是扼守天京的南大門,我們突然出現,必然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將其拿下,並且我們要在這裡修建工事,一來截斷天京的後路;二來阻止蘭婆江一線兵馬的北下,這個天門關我想就讓鍾、仲兩位老將軍出馬,不知兩位老將軍意下如何?」
    
      聞聲站起,鍾炎和仲玄躬身向我說道:「末將遵從元帥吩咐!」
    
      我緩步走回正中的帥椅,一連串的講解讓我感到有些疲憊。閉上了眼睛,我沉思了一會兒,對廳中的眾將說道:「各位,此次我們出兵飛天,只能勝,不能敗!而且我們只有在來年九月前結束這場戰役,才能全身而退。所以一切的行動只能秘密進行。今天是冬至,距離新年只有九天的時間,我要你們在這九天中全力準備,但是不得露出半點風聲。新年將至,所有人都準備新年來臨,那時的戒備最為鬆懈,所以在本月三十一日前,我要你們全部秘密開拔出開元,梁帥務必要在來年開春,也就是來年的三月一日到達朔方城,將朔方秘密合圍;黃夢傑則要在三月一日前穿越狼胥山並且在來年的七月到達天京;而鍾炎、仲玄兩位老將軍則需在來年的六月一日前趕赴至天門關並將其秘密佔領之。本帥將在二月十五日在開元誓師,引鳳凰軍團揮師南進,除鍾、仲兩位老將軍以外,各路兵馬在三月一日發動全線進攻,其間不得停頓,連續攻擊,務求在七月一日前將天京形成合圍之勢。三路兵馬在七月十五日自東、西、北三個方向全線攻擊,對天京猛攻;留下南門使其無法凝結必死決心,其南路殘敵,就請鍾、仲兩位老將軍將其殲滅之!」說道這裡我站起身來,目光凌厲地看著眾人,「各位,此戰之妙盡在於前期的隱秘,我等必須如同蛇行無聲,秘密到達各攻擊地點,然後發動突然的襲擊!所以在三月一日總攻開始前,如果任何人走漏出半點風聲,甚至是本帥已經回到開元的風聲,都定斬不饒!」
    
      「末將等明白!」眾將同時起身,向我拱手答道。
    
      我露出了笑容,「本帥現在正在皇城養傷,無法行動,呵呵!」我的話一出,頓時引起一陣笑聲。
    
      梁興緩緩地說道:「那麼此次我們又將如何稱呼此次行動呢?」
    
      我想了一想,笑著說道:「既然我們要如同蛇行無聲一般潛入飛天的領土,那麼就叫做蛇跡潛行如何?」
    
      「好!貼切!」梁興第一個撫手贊成。
    
      我再次環視廳中眾將,「自今日起,諸位不需前來帥府,各自準備兵馬,在十二月三十一日子時出發,不需向我請示,我們就在天京城下見!這將是我浴火鳳凰軍團重生之後的第一戰,如果打得好,各位的名字都將會永留青史!」
    
      「鳳凰所指,所向無敵!」眾將同聲低呼,聲音迴盪廳中,那燈火下的火鳳此刻顯出一派猙獰神色……
    
      送走了眾將,我和梁興緩步走向書房。書房內,梅惜月、高秋雨、冷鏈、孔方和張燕,還有被惜月收為義女,並改名為許憐兒的憐兒都在屋中等著我們。一見我們走進書房,眾人連忙站起。
    
      我擺手示意他們坐下,接過憐兒遞上的香茗,輕輕地品了一口,緩緩地說道:「剛才在大廳中,我已經將各將領的任務安排下去,現在除卻了軍事的行動,我們來說說這開元的供應。」
    
      「啟稟主公,開元、涼州兩城自主公兩年前開始推行農務,至今年秋,涼州、開元兩年豐收,糧草方面除卻本地居民溫飽以外,還可以供應二十萬大軍一年的供應!而且各行業的稅賦均有增加。」冷鏈搶先說道。
    
      我說道:「不夠,這還差得很遠!」我喝了一口茶接著說道:「自明年三月一日發動攻勢,至來年九月全部結束,我們至少要保證五十萬大軍半年的糧餉,如今的開元、涼州產量只能供應我大軍的基本糧草,這遠遠不夠!」
    
      冷鏈疑惑地問道:「主公,既然如此,為何說差得很遠?」
    
      我沒有開口,梁興突然說道:「明年開春,正是百姓農忙春耕之時,我們在這個時節發動戰爭,必將帶來一片的荒蕪,至明年秋收之時,飛天可能顆粒無收!再至後年,必然大災來臨。我們是佔領一個國家,而不是毀壞一個國家,如此一來,我們必將遭到唾罵。這樣也會給朝廷那些老傢伙們許多的借口來攻擊我們!所以,既然發動戰爭,我們就要為那些將要在戰爭中受苦的無辜百姓考慮!」
    
      我點點頭,對冷鏈說道:「所以,我們除了要保證大軍的糧餉供應,還有一點,就是要確保將年飛天百姓受到戰爭的影響降至最小!」
    
      冷鏈和孔方突然神秘一笑,梅惜月更是帶著燦爛的笑容。我奇怪地問道,「你們笑些什麼?」
    
      「主公,在主公起兵之日,梅樓主曾經告訴我們,明月戰亂平息之時,必然是主公盤算飛天的戰爭開始之時。那時樓主就已經告訴我們,說主公必然會考慮到飛天百姓來年受到戰爭影響的因素。所以在主公起兵之後,樓主著令我們開始在整個大陸收購糧草,如今我們已經在十萬大山之中秘密建造了一個龐大的糧倉,以儲備秘密收購來的糧草,那糧倉現在已經儲滿糧草,最後一批糧草在新年前會秘密的運到,主公放心,那些稻穀足可以支撐飛天數千萬人的口糧供應!」
    
      書房中眾人此刻眼中都帶著一種尊敬的目光向梅惜月看去。梅惜月的臉瞬間變得通紅,我拉住她的手,長歎道:「能夠得到惜月的幫助,正陽勝過得十萬雄兵!呵呵,如此一來,我們可以靜心安排來年的戰事!」
    
      「正陽大哥,我要隨你一起出征!」一直沉默的高秋雨突然開口。
    
      我臉上露出為難神色,看著高秋雨不知如何回答。修羅兵團完全以男子為建制,如果讓她加入,必然會有很多的麻煩,特別是戰役一旦開始,連續的進攻,一個女子是否能夠支持下來,我心中也不禁有些擔心。
    
      看到我臉上的為難神色,高秋雨急急拉住梅惜月的手,「大姐,你看他!你就幫小雨說說嗎,我知道正陽大哥最聽你的話了!」
    
      我一陣頭暈,這丫頭算是知道我的命門所在,如此一來,我將來怎麼還有好日子過?我正在叫苦的時候。梅惜月緩緩地開口道:「正陽,小雨武功高強,而且出身於軍人世家,也許可以給你很多的幫助!」
    
      「師姐,我不是不同意,你知道這兵團之中全是男子,小雨前去會有很多不方便!」
    
      「那梁大嫂為何就可以在兵團中領兵!」小雨有些不服氣地說道。
    
      正在一旁喝茶的梁興聞聽一口茶噴出,茶水飛濺,濺了坐在他對面的冷鏈一身。梁興連忙向冷鏈道歉,一面粗著脖子說道:「小雨不要亂說,哪裡有什麼梁大嫂!」
    
      「梁大哥還瞞著我們,夜叉兵團誰不知道納蘭姐姐是未來的元帥夫人!梁大哥還不承認,回頭和納蘭姐姐說,看她怎麼說!」小雨大聲說道。
    
      整個屋中的人都在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梁興。我早已經知道梁興和納蘭蓮的事情,沒有想到他居然也是和我一樣,害怕?呵呵,看來我們真是兄弟!但是這個時候我只能幫著梁興說道:「小雨不要胡鬧,你納蘭姐姐能在夜叉兵團,一來並沒什麼重要的職務;二來她手下有一批女兵自成一軍,直接受你梁大哥的指揮,自然沒有那許多的麻煩!」
    
      梅惜月突然又笑了,我突然感到有些不對勁。【HJ】
    
      「正陽此事放心,在我們接受了開元之後,我已經秘密的在東城組織一批女子,跟隨天風真人和傅叔叔訓練。那些都是沒有家的苦命女人,個性都是極為頑強,人數大約是在五千人。我本來是想讓她們做我的親兵隊,但是如今小雨妹妹要上陣,那麼就把這開元娘子軍交給小雨妹妹,讓她來帶領,總比我這沒有帶過兵的人來指揮好!」
    
      我的腦袋一陣發漲,看著小雨摟著梅惜月大講令人肉麻的贊語,我苦笑著扭頭向梁興看去,卻見他視若不見地轉過臉去。
    
      「正陽大哥這下沒有話了吧,呵呵!」小雨笑嘻嘻地看著我。
    
      我無奈地點點頭,「好吧,小雨,那你就率領這五千娘子軍好好的訓練,你只有兩個月的時間,自己努力吧!起兵後你就做我的親兵隊吧,反正我現在武功全失!呵呵!」說到最後,我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卻發現梅惜月此刻臉上也露著一絲冷笑,心中一驚,連忙正色地說道:「小雨這個事情就這樣決定,明日就帶領她們前往兵營吧!」不理小雨的歡呼,我正色地說道:「好了,還有什麼事情嗎?」
    
      「主公,由於涼州、開元現在人口劇增,新開元城也在建設中,這管理一事我和孔內史都不是擅長之人,所以主公最好能夠盡快的請來一個治理的人才,這也是為了以後開元的發展呀!」冷鏈有些為難地說道。
    
      我又是一陣頭大。說實話,我也知道冷鏈和孔方都不是一個上佳的城守,梅惜月雖然精通治理,但是畢竟一個女子,不好過多出面。可是這一時間我又去哪裡尋找一個合適的人選來住持開元事務呢?這開元將是我未來的根基所在,如果選錯了人,那麼我的根基就要受到影響,所以這個人選需要十分的慎重!
    
      梁興沉吟半晌,突然開口說道:「正陽,我倒是有一個人選!」
    
      「哦?是誰?」我連忙問道。
    
      「通州城守司馬子元!」梁興一字一頓的說道:「如今閃族之亂已經平息,有子車部落治理閃族,百年之內不會再有太大的動亂,所以通州如今已經成了一個自由貿易的城市,司馬子元在那裡已經沒有什麼用武之地,此人雖然有些迂腐,但是卻是一個絕佳的人才,而且對明月的感情並不是很深,可以控制!」
    
      「嗯,既然大哥說是人才,那一定是人才了!我明日就上表朝廷,將司馬子元調來開元!」我點點頭。
    
      「那麼我就立刻修書一封,讓納蘭帶領司馬前來開元!」
    
      「呵呵,梁大哥一定是想大嫂了!」小雨突然又插嘴道。
    
      梁興的黝黑面孔頓時漲得發紫,他看著小雨,訥訥的說不出話來。
    
      突然覺得有人拉我的衣裳,低頭一看,只見憐兒不知何時跪在了我的面前,低聲說道:「義父,憐兒也要跟隨義父殺敵!」聲音雖小,但是卻透出無比的堅定。
    
      我有些昏沉,怎麼一個事情連著一個事情,我剛要開口說話。梅惜月插口道:「正陽,憐兒和飛天也有深仇大恨,這些年來她苦練武功,就是為了能夠上陣殺敵!算起來憐兒今年也有十五了,就讓她跟隨小雨妹妹去長長見識吧!」
    
      「就是,憐兒起來,明日和我一同進兵營!」
    
      憐兒沒有起來,她跪在我的面前,看著我。我苦笑著,「好吧,憐兒,那就跟隨你小雨姨娘去吧!」
    
      我一句話頓時把小雨的臉說得通紅,半天也說不出話來。憐兒帶著喜悅的神色站了起來,立於惜月的身後。
    
      我長出了一口氣,此時梁興卻開口問道:「阿陽,漠南關、上谷、漁陽一線有玄武軍團重兵把守,三關都是飛天的精兵守護,你長途奔襲,能否按時到達天京?」
    
      我笑了笑,「大哥,你放心,此事我和張先生已經詳細的計劃了!嘿嘿,他防守嚴密,卻擋不住我奇兵偷襲。大哥放心,只要大哥在六月將朱雀軍團全殲之後,在七月一日在天京與我準時會合,我們要讓飛天成為我火鳳軍團腳下的第一塊墊腳石!」說著,我向梅惜月看去。
    
      梅惜月會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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