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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魔

    【第十七章】 
      大林寺一戰,千名門徒盡數喪命於火海之中。有天下第二高手之稱的上代天榜高手神妙喪命……
    
      這個消息瞬間在炎黃大陸流傳開來,也引起了軒然大波。在炎黃歷史上,從未有任何一個君主如此令人感到血腥,他們都用一種十分複雜的心理來看待此事。
    
      大林寺在炎黃大陸的聲譽很高,由於歷代高僧不斷地出現,大林寺儼然成為了一個佛門之地,
    
      更有一些人,開始宣揚帝國對江湖中人的排斥,他們說帝國的下一步將會對江湖中的各個門派開刀,於是炎黃大陸上暗流湧動!
    
      從我離開大林寺,一路上不斷地聽到這樣那樣的消息,我的心中怒火中燒,我相信這是墨菲的另一個陰謀,而我絕不會再讓清林秀風的詭計得逞!
    
      回到了開元,我沒有休息,馬上召集了梁興和鍾離師與張燕商討此事。我們就這個事情談論了一夜,最終他們沒有說服我,我決定要用我的手段來平息這場風波……
    
      送走了梁興等人,我一個人坐在御書房中疲憊地閉上了眼睛。在近三個月的時間裡,我馬不停蹄地不斷奔波,從千里之外的雲霧山殺回了開元,又從開元奔赴狼胥山,一連串的事情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勞累。而最讓我感到疲憊的,是我的心……
    
      惜月和秋雨的離開對我的打擊是無法估量的,我突然間地失去了一切。雖然我的身邊還有鍾離華,但是現在她更多的時間放在了孩子們的身上!傲兒依舊對我不理不睬,甚至有時他看到我會流露出一種敵意的目光,這讓我很傷心!不過他現在較之當日剛失去母親的時候,已經振作了許多,我看到他虛心向思陽請教,他們兄弟雖然不是一母所生,但是面對同樣的命運,他們之間比任何人都要親近……
    
      說起思陽,他成為了我心中的驕傲。跟隨南宮月修業十年,不但是在武功上修為深厚,而且兵法同樣的出眾。我曾經問過他這兵法是跟隨誰來學的?他告訴我在東海的時候,除了跟隨南宮月修業武學和佛學之外,他還要跟隨南宮雲一起學習兵法和各種經典。我很吃驚,南宮月對思陽苦心栽培還可以解釋,但是南宮雲也能夠如此,說明此人的胸懷也不簡單。於是我曾經考問過思陽,卻發現思陽在軍事上有一種敏銳的洞察力,在這一點上,他繼承了我的特質。不過雖然他在兵法的運用上還不如我,但是如果說單論戰爭的大局觀,他甚至比我還要厲害。我在和他多次的討論中也受益不淺,用不了十年,思陽將會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人物!我相信這一點……
    
      不過思陽並不是十全十美的,他有一個非常致命的毛病,那就是由於跟隨南宮月時間太久,性格上難免有一些婦人之仁,而且張口佛曰,閉口如是說,讓我感到十分厭煩。相比起來,傲兒更有一種鐵血的氣質,如果能夠將他們兩個人合二為一,那麼我會更加的高興……
    
      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我的眼睛感到有些發酸。閉上眼睛,我仰靠在大椅之上,腦海中依舊在想著如何來平息這場風波!
    
      一陣輕手輕腳的腳步聲傳來,接著一縷茶香衝入了我的鼻中。這是我最愛的高山雲霧,而且從茶香上來看,此人泡茶的水平是十分高超的。
    
      「阿爸,喝茶!」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睜開眼睛,只見思陽站在我的面前,手中還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
    
      我連忙接過思陽手中的茶水,順手將他摟過來。已經十五歲的他似乎有些不太適應我的這個動作,身體微微地扭動了兩下。
    
      我輕輕地泯了一口茶水,讓茶水在我的口中輕輕的滑過,深深地吸一口氣,那濃郁的茶香充斥在我的五臟六腑之中。
    
      「好茶!」我讚賞的說道。這泡茶頗有功夫,雖然比起惜月還有所不足,但是在茶香中更有一種禪韻蘊涵其中,喝起來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思陽,這茶是你泡的嗎?」
    
      我又品了一口,連連地點頭。得到我的讚揚,思陽似乎很高興,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快樂的笑容。
    
      我和他慢慢地聊了起來,說起了他的童年,說起來他的母親,還有這十年來他跟隨南宮月在東海修員的事情,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了,他漸漸的將他的羞澀拋開,不時地給我講著他童年的趣事……
    
      這是我們父子十五年來第一次如此開懷地談話,也是我一個月來第一次忘記了失去惜月和秋雨的痛苦……
    
      天色在不知不覺中亮了,窗外的陽光照進了書房,我這才醒悟到了我們父子這一談已經一夜了。看著思陽有些睏倦,我不覺有些心。
    
      「皇上,上朝的時間到了!」門外丁銳低聲地說道。
    
      聽到了丁銳的聲音,思陽十分懂事地從我懷中掙脫出來,「阿爸,我去睡了,你也不要累倒了!」
    
      我的心中流過一道暖流,這個孩子真的是很懂事,至少其他的幾個孩子從來沒有這樣關心的對我說過。
    
      我笑著點點頭,「思陽,你去睡吧,一會阿爸讓丁銳給你拿去一些點心,別餓壞了!」
    
      思陽點點頭,向外走去。走到了門口,他突然停住了腳步,扭頭對我說道:「阿爸,他們說以後不能再叫你阿爸了,要叫你父皇。我不喜歡,我還是覺得阿爸親切一些!」
    
      「那以後思陽就叫阿爸,不用管別人怎麼說!」我也笑了。
    
      思陽的臉上露出笑容。他扭頭向外走,又停下了腳步,「還有,阿爸,傲弟現在的武功已經開始恢復了。你不要生他的氣,他也是一時的氣話,其實他也很後悔!」
    
      我笑著點點頭,「去吧,告訴傲兒,就說阿爸怎麼會生他的氣?思陽好好休息吧!」
    
      「嗯!」思陽飛快地跑了出去。
    
      我站起來伸了伸懶腰,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手腳。丁銳這時走進來,為我換上了龍袍,我又喝了一口茶,然後大步的向大殿走去……
    
      在一片山呼萬歲聲中,我坐在正大光明匾下。
    
      「有事早奏,無事退朝!」身邊的司禮太監用尖銳高亢的聲音喊道。
    
      「啟稟陛下,臣有本奏!」太監的話音未落,鍾離師率先站出,躬身起奏。
    
      「講!」這都是我們昨夜說好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他要奏上什麼樣的本。
    
      「陛下,自陛下回兵開元以來,擊退東贏賊眾,剿滅大林寺,著實平息了由於戰爭帶來的不良影響。不過由於陛下火焚大林寺,使得百姓人心惶惶,他們對於陛下這樣的做法十分不贊同,甚至是厭惡。臣以為,此事不可小視,百姓心中若心存厭惡,勢必將引發更大的騷亂。還請陛下早日定奪!」說著,鍾離師恭敬的將手中的奏折呈上。
    
      司禮太監將奏折接過來放在我面前的桌案之上,我翻開來一看,險些笑出聲來。原來鍾離師的奏折上空白一片,一個字都沒有寫。想來剛才的那一番話,都是他臨時想出來的……
    
      我抬頭看看殿下的鍾離師,他也在偷眼向我觀看。我不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他什麼。想了想,我沉聲說道:「鍾離愛卿說的事情十分嚴重,朕想先聽聽眾位愛卿的意見,然後再說!」
    
      我話音一落,頓時朝堂上亂成了一個鬧市。眾位大臣紛紛地訴說著自己的意見,也有人不斷的交頭接耳……
    
      我等了一下,看到朝堂上的議論聲漸漸安靜了下來,於是沉聲問道,「那麼眾位愛卿是否已經拿出了意見?哪位愛卿來說一說?」
    
      沉默了一陣,司馬子元跨步走出朝班,他躬身說道:「啟稟皇上,右丞相說的事情確實非常重要。臣以為不能不重視。自古民心為立國的根本,若是不妥善處理,恐怕會釀成大禍。臣以為能否由朝廷擬出一道旨意,將大林寺的罪狀列出,公佈他們必死的原因,然後臣想百姓們明白了事情的緣由,想來就不會再有什麼意見了!」
    
      我聞聽笑了,「子元的想法不錯,但是卻過於迂腐。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情並不是簡單的百姓鬧事,而是背後有人在推動。百姓又怎麼會如此輕易地聽信我們的解釋?而且,朕以為,若是百姓一鬧,朝廷就要出面,是否太過軟弱?
    
      「這……」司馬子元訥訥不說話。
    
      「吾皇如此說來,必然已經有了聖裁,還請皇上點醒!」
    
      「對付那些抨擊我朝綱要之人,不能有半點的心慈手軟!」我冷冷地說道。
    
      話一出口,頓時朝堂上再次亂了起來……
    
      「皇上,若只是殺戮,可能會適得其反,望皇上三思!」司馬子元再次奏道。
    
      這個司馬子元,總是話很多,我實在是有些厭煩。不過從另一方面講,這倒也表現出了他的忠心,我對這個傢伙實在是……
    
      「治大國如烹小鮮,實其腹,而空其心!只要朕在其他的方面一心為百姓著想,讓他們過上好日子,慢慢也就不會有什麼人再說此事。時間會讓他們漸漸忘紀今日之事,只是為了讓他們知道,朝廷的決定,是不能由任何人隨便評論的!」
    
      「這……」
    
      我看了看眾大臣,接著說道:「這個事情就這麼說,此事著成內務府丁銳、九城兵馬司和刑部共同處理。那麼還有沒有別的事情?」
    
      ……
    
      看到眾人沒有話了,我剛要起身散朝,就聽一個雄渾的聲音高聲說道:「皇上,臣還有本奏!」
    
      我順著聲音看去,只見一直沉默無聲的梁興站在朝堂之上……
    
      梁興站出了朝班,他神色平靜,緩緩地說道:「此次開元之亂,最大的罪魁禍首共有兩個,一個是墨菲,一個就是東贏。如今我帝國局勢已經安定,臣以為是時候對墨菲與東贏發動攻擊了!」
    
      我點點頭,沒有錯,大林寺不過是一個小蝦,真正的主謀是墨菲和東贏,如果說以前時機沒有成熟,是因為我沒有借口將國內的毒瘤去除。但是現在,內部的隱患已經基本消除,剩下的一些小魚小蝦,自然會有青衣樓和內務府來解決!現在,才是我真正要對墨菲用兵的時候了!
    
      我低頭沉思,半晌沒有說話。停了好久,我抬起頭看著梁興和殿上的一干大臣,緩緩說道:「梁王所言極是,我帝國如今隱患已經消除,確實是時候對東贏和墨菲用兵了。不過,東贏困守孤島之上,我朝中擅長海戰之人不多,所以這將領方面確實需要我們動上一番心思!墨菲有雲霧山的四城相隔,號稱死亡天塹防線,我曾與梁王親自領兵前往,著實是固若金湯,不好突破呀!」
    
      我話音剛落,就聽到從殿外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陛下,區區東贏,何足掛齒?臣不才,願率本部人馬,殺奔東贏,踏平京都!」
    
      一個人大步從殿外走了進來,修長瘦弱的身材,如冠玉般的面龐,此刻臉上還掛著一抹悲傷。他一身素甲,頭上還纏著一條白綾,正是青州兵馬總使,帝國的水師提督,秋雨的堂兄黃夢傑!他大步走上金殿,伏身拜倒,恭敬地說道:「陛下,此次開元之劫,都因臣的疏忽!臣今日特來向皇上請罪……」
    
      我連忙站起身來,走到他的面前,將他扶起,「夢傑兄不要如此,東贏狡詐,繞過青州自狼胥山登陸,罪不在你!如果說起來,此次開元之劫,朕也有責任,夢傑兄你不必如此!」
    
      「可是……」
    
      我擺手制止他再說下去,拉著他的手,我緩緩地說道:「夢傑兄,秋雨乃是你的堂妹,朕明白你此刻的心情,但是朕何嘗不是心中悲傷?你鎮守青州,十年來屢次將東贏來犯之敵擊退,全力訓練我帝國水師,這其中的功勞朕怎會不知!所以此次罪不在你,你不需自責!」
    
      黃夢傑默默不語……
    
      「不過若是夢傑兄願意領兵出征東贏,朕倒是放心不少,舉目帝國朝堂之上,這海上用兵無人能夠與夢傑兄相比。朕本來還在想這統帥之人,沒有想到夢傑兄竟然親自前來,當真是解決了朕的一大難題!」我微笑著緩緩說道。
    
      「請聖上發一道旨意,臣願立刻領兵出征,率青州水師剿滅東贏,若不踏平東贏,臣誓不回朝!」黃夢傑恨恨地說道。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回殿上,回首看看殿上的大臣,沉聲說道,「既然武勇王願意領兵出征東贏,那麼眾位愛卿還有什麼意見?」
    
      「若武勇王領兵,臣以為最佳!」梁興自看到黃夢傑,立刻表示贊成。
    
      「父皇,兒臣也請命!」陸非突然站出來,拱手說道:「若武勇王領兵征討東贏,兒臣願意為先鋒,踏平東贏孤島!」
    
      「武勇王,你意下如何?」我向黃夢傑詢問道。
    
      「嗯,殿下曾在水師效力,對於這海戰之事確實十分清楚。而且殿下武勇非凡,智謀也十分了得,臣以為可以!」黃夢傑緩緩地說道。
    
      「那麼黃夢傑、陸非聽旨!」
    
      「臣在!」
    
      「朕命武勇王黃夢傑為征東大元帥,統領青州水師出征東贏,命陸非為先鋒,朕在開元等兩位愛卿的好消息!」
    
      「臣領旨!」陸非和黃夢傑兩人跪倒接旨。
    
      「你二人立刻去準備,三日後朕為兩位愛卿送行!」
    
      黃夢傑和陸非三叩之後,起身向殿外走去……
    
      我環視大殿之上,「那麼墨菲一事又該如何?」
    
      「梁興願領兵出征!「梁興出班請命,大聲地說道。
    
      我沉思不語,半晌之後緩緩地說道:「不知梁王打算如何突破死亡天塹?」
    
      「這……臣心中目前還沒有辦法!」
    
      「死亡天塹就像是我們一統天下道路上的一隻猛虎,若是沒有妥善的計劃,恐怕也要白白的耗費國庫的錢糧,朕的意思……」我手指輕扣扶手,緩緩地說道。
    
      「臣以為不可!」沒有想到我話還沒有說完,梁興就打斷了我的話,他大聲的說道:「臣想臣是知道陛下的意思。但是臣以為此計萬萬不可行,如此做實在是沒有人性。」
    
      關於這如何突破死亡天塹,梁興當日在雲霧山已經知道,他當然瞭解我想要如何去做,於是他沒有等我說出,就立刻出聲阻止。
    
      殿上的大臣們都有些疑惑地看著我們,他們不知道我想要說什麼,而梁興為何又不讓我說下去。只是對於梁興這樣大膽打斷我的話,所有的人都有些心驚。
    
      我心中升起一股怒火,梁興如此無禮,竟然在朝堂上這樣的頂撞,實在是太過放肆!我目光陰冷地看著梁興,而梁興絲毫不見半點畏懼,抬頭和我對視……
    
      殿上籠罩著一種莫名的寂靜,所有的人都似乎覺察到了我們之間那濃重的火藥味!
    
      過了好半天,我突然一笑,「既然梁王反對,那麼朕也不再多說什麼了。出兵墨菲一事,我們以後再談,退朝!」說完,我起身站起,衣袖一甩,向後宮走去……
    
      我坐在御花園的涼亭之中,心中的怒火尚未消除。好一個梁興,你實在是太放肆了,你仗著你的資格,在殿上如此頂撞,讓我下不了台!想到這裡,我恨恨地一掌拍在身邊的石桌之上,真氣不覺中運轉,石桌頓時化成一堆粉末。
    
      「皇上為何事如此生氣?」一直跟在我身後的丁銳看到我將石桌擊碎,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看了看丁銳,緩緩地說道:「丁銳,你說這帝國之中究竟是誰最大?」
    
      「這還用說,當然是主子您最大了!」丁銳聞聽我的問話,不由得笑了出來。
    
      「朕看不一定!」我怒氣沖沖地說道,「否則朕每辦一件事情,怎麼都那麼不順利?」
    
      「主子為何如此說話?」丁銳神色一變,臉上的笑容頓時不見,他小心地問道。
    
      我將今天在殿上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丁銳聞聽臉上立刻顯出肅穆的神色,他跪倒在我的面前,口中高聲地說道:「奴才恭喜皇上,賀喜皇上!」
    
      「哦?丁銳,這喜從何來?」我詫異地問道。
    
      「奴才以為,梁王如此頂撞,正是說明他心中沒有半點的反意。梁王身居高位,手握天下兵馬,說起名氣,他和主子也不差多少。如此的人物,若是心存反意,必然是主子的大患。但是梁王在殿上敢如此的直言,說明他心如昭昭日月,一心為帝國考慮,否則又怎麼會理睬許多?奴才是為主子有這樣的臣子而感到高興!」
    
      我聞聽一愣,轉眼間臉上露出了笑容,「丁銳,你起來吧!」看著丁銳站起,我笑著說道:「丁銳,沒有想到你還有如此的見識,不簡單,呵呵,當真是不簡單!朕當然是不會懷疑梁王的忠誠,當年和朕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們,如今所剩已經不多。東京之戰時候的老臣子中,如今只剩下了梁王、鍾離、伍隗、巫馬和遠在青楊的寧博遠。其他的將領在這多年的征戰中多數已經身亡,朕也是格外重視這一班兄弟。只是若不突破死亡天塹,墨菲就無法攻破,他們始終是朕的心腹大患。要突破死亡天塹,只有一個方法,那就是朕的主意。但是梁王總是不同意,而且朕又說不過他,看來突破這死亡天塹是遙遙無期了!」我說到這裡,不由得長歎一聲……
    
      丁銳沉默了一會兒,他突然臉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主子,奴才倒是有一個主意,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哦?」我臉上露出了一絲驚異,看著丁銳緩緩地說道,「你有什麼主意?但說無妨!」
    
      「嗯,主子如今頭疼的是梁王在朝堂上反對,主子既然如此,為何不把梁王派出去,給他一個別的差使,這樣他有事忙碌,自然無法顧及到主子的行事了!」
    
      我聞聽一愣,但是轉眼間露出了笑容,我不由得哈哈大笑,「丁銳,沒有想到你竟然有如此的心思!朕當真是小看了你,嗯,這倒是一個好主意,既不傷我兄弟之間的和氣,又可以讓他不再反對朕的意見!嗯,好主意,好主意!朕怎麼就沒有想到?呵呵,丁銳有你的!」
    
      「謝主子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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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你再說說給梁王一個什麼樣的差使?」我笑著問道。
    
      「這個奴才就不知道了,以主子的睿智,定然能夠想出一個絕好的差使,不是嗎?」丁銳笑著說道。
    
      我握緊的拳頭緩緩的鬆開。嗯,如果丁銳敢說出什麼主意來,我會毫不猶豫一拳將他轟死!這朝中的大事,他一個小小的內監如果也知道得如此清楚,那麼不是什麼好事!說實話,如果真的殺了他,我還心中真的有些不忍,畢竟像丁銳這樣的人才不多見,這些年他跟著我忠心耿耿,許多我不想讓別人知道的事情,他處理地也很漂亮,殺了他實在是有些可惜……
    
      我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丁銳,你說的這個主意很好,朕要好好想想。不過朕希望你的主意只給朕出,不要用在別的地方呀!」
    
      一句話,讓丁銳臉上的笑容立刻不見了,「奴才對主子的忠誠可比日月,幫助主子排憂解難,本來就是奴才的責任,奴才怎麼會亂用?而且主子您如此的聖明,奴才的那點小心眼,怎麼能夠逃得過主子的法眼!」
    
      「好了,丁銳,朕就是這麼一說,你對朕的忠心,朕自然清楚,起來吧!」
    
      「奴才馬上準備車馬!」
    
      我搖手示意不用,「不要驚動別人了,朕只是想一個人靜靜,烈焰回來許久了,也憋壞了,朕就和它出去就可以了!」說著,我大步的向外走去……
    
      我騎在烈焰的身上,在昇平草原上漫無目的轉悠著。這裡曾經是我出發的地方,這裡留有太多的回憶
    
      在一個小山坡上,我停下來,一個人坐在山坡之上,向遠處眺望。烈焰也溫順地匍匐在我的身邊
    
      遠處是一望無際的浩瀚沙漠,我曾在那裡整整生活了十幾年!那裡有我的快樂,也有我的悲傷。想想那個時候,我何曾想過有朝一日能夠君臨天下,那時不過天天是想著外面的廣闊天空,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夠從奴隸營走出……
    
      「兒子,看到了嗎?」我輕輕地撫摸著烈焰那柔軟的鬃毛,目光停滯在遠處的荒漠中,「看到那片沙漠了嗎?你老子我就是在那裡度過了我的童年!那裡很苦,但是卻很快樂,那個時候我還小,有童大叔,有夫子他們照顧我,我和你梁大叔兩個人天天都是笑呵呵的,沒有過任何的煩惱!可是你看,兒子,現在我和梁興總是意見不合,想當初我們的那種默契已經找不到了,為什麼?難道權力真的就可以讓人變得……」
    
      突然間,我止住了話語,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這片荒漠!荒漠……
    
      我的腦海中閃過了一個念頭,只是在這一瞬間,我心中突然有了一個主意!
    
      ……
    
      記得少年時,在奴隸營中的時候,夫子曾經告訴我,墨菲之所以一直未能一統天下,最主要的原因是在於多年來一直被壓在西南一隅。要想出兵中原,他只有通過死亡天塹,再統一江南。但是一直以來,中原各諸侯始終以為墨菲不過是一個西南蠻族,在潛意識中一直排斥著墨菲!所以一旦墨菲出兵死亡天塹,勢必將受到了整個中原諸侯的打壓。各中原諸侯聯合起來,派出精兵陳兵死亡天塹,力阻墨菲向中原挺進……
    
      其實墨菲出兵中原,並不一定非要出兵死亡天塹,他還可以穿越過眼前這浩瀚的沙漠無人區,突然對中原地區攻擊,攪亂整個中原地區的聯盟,這樣一來,所謂的聯軍將不攻自破!只是這沙漠無人區廣闊無邊,墨菲曾經幾次試圖穿越,但是都無功而返!
    
      我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個念頭,若是有一支兵馬,能夠穿越這無邊的大漠,突然出現在墨菲的境內,那麼會有什麼樣的結果?
    
      我的手埋在烈焰那柔軟的毛髮之中,心中不斷思索……
    
      嘿嘿,我想到了!
    
      不是想到了如何突破大漠,而是想到了如何才能將梁興調開!若是讓梁興率領一支人馬,去穿越這片大漠,那麼無論成功與否都對我有利!梁興若是成功了,那麼就會有一支奇兵從天而降出現在墨菲的後方,那麼將會給墨菲造成多大的震驚;如果不成功,嘿嘿,沒有梁興的阻撓,那麼我可以放心大膽是實施我的計劃,那個時候,我將會突破死亡天塹!
    
      想到這裡,我不由得興奮了起來,一拍身邊的烈焰,我放聲大笑……
    
      烈焰已經是在半夢半醒之間了,被我的笑聲突然驚醒,立刻緊張地站了起來,警戒地看著四面!發現沒有什麼狀況,烈焰有些不高興地哼了兩聲,再一次臥在我的腳邊……
    
      「兒子,我們走!」我大聲地說道。說完,我跨上烈焰,一拍它的大腦袋,興奮地說道:「兒子,我們回家!」
    
      烈焰站了起來,它輕輕地搖搖頭,如同閃電般向開元飛奔而去……
    
      回到開元,我剛坐下來,丁銳就上前來報,「主子,天齊王梁興和兩位丞相已經等候多時了,主子要不要……」
    
      我此刻心情大好,笑著說道:「快快有請,請他們來書房一見!」
    
      丁銳點點頭,躬身退出了書房……
    
      沒有多長的時間,就聽外面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梁興和鍾離師、張燕前後腳走進了書房之中。
    
      我示意他們不用施禮:「三位卿家來此,不知道有什麼事情?」
    
      「皇上,臣是來謝罪的!」
    
      「哦?梁王何罪之有?這話是從何說起!」我故作不知地說道。
    
      「皇上,今日在大殿之上,臣打斷皇上的話語,實在是無禮至極。臣回到家中,一直心中不安,恰逢兩位丞相前去和臣商議事情,所以臣就帶著兩位丞相一起前來,一來是為了向皇上請罪,二來是想和皇上談論一下出兵墨菲的事情!」梁興不卑不亢地說道。
    
      這哪裡是向我認錯!我看著梁興那平靜的臉龐,心中怒火再次湧上來。「梁王,你我自幼一起,多年的相交。偶爾有些爭論也是平常,朕怎麼會責怪你?」
    
      「皇上,臣今日在大殿上說話有失體統,對皇上更是語出不敬,想來一直惶恐,所以還請皇上發落!」
    
      惶恐?你惶恐個屁!看你臉上沒有半點的惶恐神色,何來這惶恐之說?我心中愈發有些不快,「梁王,朕知道你的心思,你無需多想。這個事情已經過去,我們就不要再說了,還是談談你們的事情吧!」
    
      「謝皇上!」三人在我的示意下坐下。他們互相地看了一眼,然後梁興咳了一聲,沉聲說道:「皇上,方才臣和兩位丞相商議,說起這死亡天塹之事。兩位丞相也覺得有些棘手。我們都認為,也許攻擊墨菲的時機還不成熟。所以左丞相想出一條妙計,想和皇上商量!」
    
      「哦,什麼妙計?」
    
      「臣以為,若強攻墨菲,死傷著實過於大!不過,墨菲地處西南一隅,土地貧瘠,物產不豐,大部分的資源是依靠商人買賣。所以若我們可以將道路封鎖,堵截墨菲的物資來源,那麼雖然時間會花費一些,墨菲國內必然有所恐慌,到那時皇上出兵……」
    
      「首先,我們將墨菲的糧運控制,墨菲雖然也生產糧食,但是畢竟人口眾多,無法完全自足,所以需要從中原買進,我們只要將糧運道路封鎖,那麼必然會給他們造成麻煩!第二,我們停止供應各種礦產,特別是如鐵、銅等金屬礦產,這樣墨菲的軍械物資也會有些削弱。第三,墨菲主要是依靠當地的珠寶行業對外販賣,只要我們不許國內任何商號購買,也可以斷絕墨菲的經濟來源……」
    
      我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打斷了張燕的話語:「丞相,首先,一個國家的興盛,不是依靠軍械物資,他們只要勤修國政,那麼一樣可以自給自足,第二,珠寶雖然是墨菲的主要行業,但是並不是他們的全部收入來源。即使封鎖來源,依然無法給墨菲根本性的打擊!而且墨菲的珠寶對中原商號的吸引太大,即使我們發出命令,明裡他們不敢做,但是暗中依舊會私自和墨菲交易!我們怎麼辦?中原的商人那麼多,亡命之徒也多了去,難道我們能將這些商人全部殺了?那樣不是在打擊墨菲,而是在打擊我們自己!」我喝了一口茶,接著說道,「至於控制糧道,不知道丞相有沒有想過按照你所說的那種情況,究竟要等待多少年?」
    
      「這……」
    
      我拿起手邊的一份由青衣樓送來的情報,掃了一眼,緩緩地說道:「丞相,朕計算過,要一百二十年!朕能活到那個時候嗎?」
    
      張燕的臉頓時紅得有些發紫,他閉上嘴巴,不再說話。
    
      我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閉上眼睛,「朕知道兩位丞相也是為了帝國著想,但是你們想的過於天真!對於墨菲,必須要用武力將他們征服,否則絕對無法統一。墨菲其實說起來也不算是什麼蠻人,他們本來應該也是當年曹氏家族的後裔。墨菲的民風由於和西羌連年征戰,而且在不斷地和惡劣的環境作戰,所以十分剽悍!這一點,可以從當年狼王曹玄殺入中原就可以看出!若是說到他們的剽悍,放眼整個炎黃大陸,恐怕也只有北地的閃族可以和他們抗衡!而當年,正是曹玄帶領著西羌鐵騎,將閃族打回了草原,你說這樣的一個民族,單純依靠什麼經濟制裁,難道真的能夠取得勝利嗎?」
    
      屋中的眾人都不再說話了……
    
      我睜開眼睛,臉上露出了笑容,「不過朕倒是想到了一個方法,只是不知道是否可行?」
    
      我話音剛落,梁興第一個說道:「若是火燒死亡天塹,那麼臣不同意!」
    
      我掃了一眼梁興,心中冷笑了一聲,緩緩地說道:「當然不是火燒死亡天塹!」
    
      「只要不是這一個計策,那麼臣沒有意見!」梁興說道。
    
      「嗯,方才朕出去散心,在大漠的邊緣坐了半晌,突然間有了一個想法!」我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其實墨菲距離我們開元非常近,大約也就是三千多里,只是這三千里全部都是沙漠,所以墨菲就被擋在了西南一隅!」
    
      我的話才說道這裡,看到梁興的臉色已經有所緩和,他那張黝黑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會意的神色……
    
      「若是我們能夠有一支人馬,穿越千里大漠,奔襲墨菲的後方,那麼眾愛卿以為如何?」
    
      「這……確實是一條妙計!不過這三千里的大漠從來沒有人能夠突破,否則墨菲早就已經統一了炎黃大陸。皇上若是想要穿越這大漠,恐怕……」鍾離師臉上露出了憂慮的神色。
    
      「呵呵,這個只是朕的一個建議,朕想親自率兵,出征大漠,然後請梁王陳兵死亡天塹。若朕能夠突破了大漠,到達西京的後方,那麼墨菲勢必混亂,然後……」
    
      「皇上,此計以臣看來,確實可行!」梁興插嘴道,「不過臣想請命,由臣帶領閃族鐵騎穿越大漠,皇上領兵陳兵死亡天塹,若臣能夠成功,與皇上裡應外合,則死亡天塹不攻自破!」
    
      「梁王怎麼又和朕爭起來了,朕說過朕要領兵,這千古的奇跡還是讓朕來完成好了!」我心中狂喜不已,但是臉上卻露出了不快的神色,責備地說道。
    
      梁興連忙起身,他躬身向我施禮,「皇上,您是一國之君,怎麼能夠輕身涉險?所以還是讓臣來做好了!況且皇子們剛失去了兩個母親,若是皇上再有什麼萬一,那他們該是何等的悲傷?臣再次請命,由臣率領閃族鐵騎,穿越千里大漠,奔襲墨菲後方!」
    
      我心中一陣激動,一時間對梁興的不滿煙消雲散。畢竟還是我的大哥,他總是在為我考慮,突然間,我覺得自己太卑鄙了……
    
      但是這念頭轉眼逝去,為了一統天下,我必須要這樣做!當下,我臉上露出了笑容,「梁王若是執意如此,那麼朕也不好退卻梁王的好意,那麼就依照梁王所說,六十日後出兵,朕親領大軍向死亡天塹出發,梁王則帶領閃族鐵騎悄然穿越大漠,你我墨菲會合!」
    
      「臣遵旨!」梁興恭敬說道。
    
      ……
    
      昇平草原上旌旗招展,六十萬大軍整齊地排列在草原之上!經過數月的整備,各種軍械物資已經調運齊全,準備再次出征墨菲……
    
      一個月前,黃夢傑和陸非率先對東贏發動了攻擊,不過一個月來的消息並不令人感到興奮,因為黃夢傑與東贏交戰兩次,都是落一個慘敗!從報告之中看來,他一直都是在使用已經破舊的戰船與東贏交戰,而這兩年來秘密給他配備的龜甲戰船,他一直都沒有使用……
    
      對此我倒是不很擔心,我似乎已經明白了黃夢傑的戰術,雖然朝中的大臣不斷地彈劾黃夢傑,但是我一律都壓在那裡,不予理睬!現在對我來說,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墨菲的身上……
    
      死亡天塹如今是由墨菲的名將阿魯台鎮守,對於這個人我倒是很有興趣。此人從外表上看,似乎是忠於墨菲朝廷,但是在鄭羊君失敗之後,他獨攬朝中軍權,全力地支持清林秀風!我想,若是清林秀風不是一個女人,那麼如今的墨菲,一定已經是她的天下。不過我不能給她這個機會,因為我知道,若是讓清林秀風掌權,那麼將會給我造成更大的憂患!但是從這次開元的危機來看,顯然都是出自於這個女人的手筆,若是再讓她有了足夠的權力,我真的不知道該有多麼頭疼!
    
      梁興一身漆黑的烏金軟甲,跨坐在飛紅的身上,緩緩地來到了我的面前。他將要率領十萬閃族鐵騎跨越大漠,向墨菲進發……
    
      我們站在草原上,飛紅和烈焰不停地發出低聲的嘶鳴,兩個斗大的腦袋也不停地摩擦,它們將要再一次的分開了。看著梁興那憨厚的面孔,我突然感到十分悲傷,本來我們不需要分離,但是如今我們……
    
      「阿陽,我們又要分開了!」梁興輕聲的說道,「這些日子來,我知道你對我十分不滿,但是請相信,阿陽,我沒有惡意,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因為仇恨成為了一個殺人魔王,甚至永遠沉溺在殺戮之中……」
    
      「我知道,大哥,我知道的!」我也低聲的說道,「大哥,你此次率兵穿越大漠,一定要小心,大漠風沙大,如果感到不行,千萬不可以逞強突進……」
    
      在這一刻,我覺得自己真的是好卑鄙,好無恥!看著梁興,我的眼睛不由得濕潤了……
    
      「呵呵,放心!阿陽,你看大哥何時讓你失望過?」梁興笑呵呵地說道,「振作起來,等候大哥的好消息,到時候你我兄弟在墨菲會師,一統天下!」
    
      「大哥!」這一刻我真的好想讓他不要去,但是最終我壓下了那句話。
    
      「好了,兄弟,你我就在此作別,墨菲再見!」梁興微微一笑,伸手輕拍飛紅,飛紅仰首發出一聲巨吼,轉身飛弛而去……
    
      看著梁興離去的背影,我心中默默地叫道:「大哥,保重!」
    
      一拍烈焰,烈焰轉過頭來,我向身後的傳令官一揮手,「傳令三軍,出兵!」
    
      ……
    
      我率領著大軍經過了三個月的行軍,終於在年底之前到達了死亡天塹……
    
      駐守在死亡天塹之前的向西行帶領著眾將在大營前迎接。在向西行的引導下,我們大步走進了大帳之中。
    
      我坐在大帳之中,看著帳中的眾將,緩緩地說道:「各位將軍,朕此次率兵前來,用意想來大家都已經明白!此次我們不拿下死亡天塹,朕誓不回師!」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眾將齊聲高呼。
    
      我笑著示意眾人坐下,向向西行問道:「向將軍,這幾個月來,墨菲有什麼動靜嗎?」
    
      向西行搖搖頭「啟稟萬歲,臣自皇上離開之後,臣多次對死亡天塹發動攻擊,強攻始終無法突破,於是臣試圖將對手引出城,但是也被對手識破,所以至今沒有半點的進展……」
    
      我笑著點點頭,對向西行說道:「向將軍,不用慚愧。死亡天塹如果是那樣容易就被突破,那麼也就不會被稱為死亡天塹了。對於此事,朕雖然身在開元,但是也一直在考慮!嗯,你覺得阿魯台此人究竟如何?」
    
      皺起了眉頭,向西行想了一想,「萬歲,臣半年來和阿魯台共有三次照面,就用兵而言,此人十分謹慎,而且每每看破臣的計策,嗯,此人不簡單!」
    
      「只有這些?」我有些不滿地問道。
    
      「臣還覺得,阿魯台為人有些多疑,聽說他從來不在一個固定的城池督戰,而是經常出現在各個城池之中。不過也就是因為這樣多疑的性格,使得他幾次逃出臣給他布下的陷阱!」
    
      「嗯,這個倒是和朕得到的消息比較的吻合!」我低頭想了一想,接著說道:「向將軍,自明日起,你率領本部的兵馬,利用我們所有的火炮和攻城器械,對雲霧四城發動全面的攻擊,不論傷亡多大,都不要介意!」
    
      「……臣遵旨!」向西行有些猶豫,但是他最後還是領命退下。
    
      「好了,朕這些日子以來一直忙碌,今日有些困了,你們都退下吧,明日朕將親自督戰!」
    
      「臣遵旨!」
    
      只剩下我一個人了!我站起身來,走到了大帳正中的地圖前,久久地思索著……
    
      第二日,向西行率領著大軍開始對雲霧四城發動了猛烈的攻擊……
    
      上千門火炮同時對銅陵關、風城、西靈府和劍閣開火,衝在最前面的士兵們將發石器、樓車推到了城前,對四座城池不停地進攻!一時間,在雲霧山前,硝煙瀰漫,喊殺聲震天撤地……
    
      我站在大營前的觀戰台上,看著麾下的將士們悍不畏死地向銅陵關和劍閣發動一次又一次的攻擊,臉色也越發陰沉!
    
      如同潮水般地湧上去,又如同潮水般地退下,每一次都在城下留下了上千具屍體。銅陵關的城牆已經被炸得低平了許多,但是城頭上那飄揚的墨菲戰旗依舊牢牢地插在那裡!好凶悍的阿魯台,好堅韌的墨菲將士!我心中也不禁感到有些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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