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臥虎峽谷被籠罩在一片火海之中,濃煙裹著惡臭的人體被燒焦的味道,瀰漫在空中,火光沖天,夾雜著箭雨紛紛,一聲聲淒慘的哀嚎聲響徹了整個峽谷。五萬大軍在峽谷中掙扎著,在濃煙中不停地尋找著出路……
向南行站在峽谷頂,冷冷的看著在火光中輾轉掙扎的上谷援軍,嚴正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在火光的照耀下顯得是那樣的冷酷和肅殺!
「三將軍,我們下一步怎麼辦?」身邊的副將小心翼翼地問道。
「嘿嘿,下一步,當然是在上谷喝酒,等待元帥到來!」向南行那酷戾的面孔上露出笑意,他和聲對身邊副將說道。
「那這些殘兵……」
「呵呵,給我把所有的燃火之物全部扔下去!再將巨石投下,我們的任務就完成了,下面就該我們進軍上谷了!」說著,他看看尚在峽谷中掙扎的上谷援軍,長歎了一聲:「可憐的屠振方,就這樣死了,可惜!」說著,他搖搖頭,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歎息什麼!
火勢更旺,慘叫聲迴盪於蒼穹……
我坐在上谷帥府之中,看著眼前有些得意的向南行,心裡就覺得好笑,我緩緩地問道:「向三哥,為何這樣的表情?是否心中有什麼不滿?」
「主公,我原以為你要給我什麼樣的任務,沒有想到只是放一把火,什麼都沒有做!連個兵毛都沒有碰到,臥虎峽谷中燒殺屠振方,還以為來上谷能夠有一場好殺,但是這幫飛天的賊毛連打都不打,直接開了城門,還一臉的笑容,讓我這肚子的氣都沒有地方發!想我堂堂的火爆麒麟,怎麼說也是一員虎將,怎麼現在淪落到了和楊勇那樣打伏擊?」
傅翎正在有滋有味的品著香茗,聽到了向南行最後的自我吹噓和貶低楊勇的話以後,一口滾燙的熱茶噴出,我首當其衝被噴了一頭。楊勇更是早已經橫眉立目地說道:「向老三,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什麼叫像我那樣打伏擊!」
傅翎神色尷尬地為我擦了擦臉上的茶水,連聲抱歉,我看著向南行,有些哭笑不得地問道:「向三哥,莫非就是因為沒有殺敵而感到不快?」
「是呀,連秋雨妹子和鍾離妹子的鐵女都上陣殺敵了,可是我堂堂的火爆麒麟卻幹些放火的勾當,我心裡有些難過!」向南行甕聲甕氣說道,絲毫沒有理會楊勇那可以殺人的眼光。
我笑著看著向南行,「三哥莫要著急,你要知道,此次我們攻打天京,並不是我們最終的目的,我們的目的是在佔領了飛天之後對整個大陸的鳥瞰,所以我們只有用最小的代價來換取最大的戰果,能夠避免衝殺的時候,我們絕不衝動,因為我們在佔領了天京之後,還要面臨著拜神威的反擊,那才是讓我們此次征戰的最大敵人,相對而言,飛天在我眼中不過是一個虛有其表的紙老虎,根本不值得我去理會!我們所佔領的兩大雄關,可以說都是飛天的屏障,如果我們強行攻擊,不是沒有可能,但是那勢必要付出過多的代價,我們四路進軍,梁王那裡必然要面對連番的硬仗,他的兵力消耗絕不會小,而黃夢傑長途秘密奔襲,勢必也成為疲憊之軍,所以當我們在天京合圍的時候,主攻任務勢必要落在我們頭上,如果我們在這一路上強行攻擊,到了天京,我們還有多大的力量來對抗天京的頑強阻擊?」
向南行的臉色好看了一些,我站起來走到了他的身邊,和聲說道:「三哥,我們要求的是勝利,我只要結果,對於這中間的過程,我不在意!打仗並不只是憑借力量火拚,更多的是要依靠我們的智慧,兩軍對壘,那不過是戰陣的下乘,關鍵是在於我們智謀的運用!從去年我回到開元之後,我已經在考慮如何拔掉這三關,漠南關我利用流言分化對手,然後故技重施,再以漠南關的告急調出上谷之敵,以火攻全殲!我要的是時間!錢悅此刻估計已經帶領五千人混入了漁陽,如今趙捷必定再全力備戰,等待我們的攻擊,嘿嘿,今天是四月初十,按照我們的速度,我們應該在二十天以後到達漁陽,但是我不動,我要讓他們等待,等待是最能磨去他們的鬥志,我們要在漁陽發動一次龐大的戰役,以威懾天京,到時三哥難道還害怕沒有仗打?」
「哦?」向南行的眼光放亮,他看著我,在我耳邊悄悄地說道:「正陽,那漁陽之戰,我要做先鋒!」
「哈哈哈!」我聞聽大笑,「三哥放心,少不了你的!」
「嘿嘿!」向南行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我緩緩走到了掛在帥府中的地圖前,盤算著……
「那麼王爺打算如何指揮這一場漁陽之戰?」大廳中所有的人在我站在地圖前面的時候也都圍攏了過來,鍾離師緩緩問道。
「這場戰役在於一個時間上的錯覺,首先我們突然整兵休息,必然將放鬆趙捷的警惕,漁陽的防禦勢必將要鬆懈,所以我們要有一支疑兵,這支疑兵將駐紮在上谷,在十五天內不動,十五天後,疑兵進軍,要緩慢進兵,更給漁陽方面造成我軍已成疲兵的錯覺!」我說道這裡,看著鍾離師和張燕緩緩說道:「鍾離軍師,張軍師,這支疑兵,我想就由你我來帶領,不過我們只有一萬人馬,但是我們要利用這一萬人馬造成十萬之眾的大軍之勢,鍾離軍師,張軍師,我們要好好想一下呀!」
鍾離師看著地圖想了一想,突然笑道:「若只是造勢,不要說十萬,就是二十萬也可以造出!」
我笑著點點頭,「鍾離軍師,我們這支疑兵是整個漁陽之戰中的關鍵,不可以露出半點的破綻,所以我們務必要做到謹慎再謹慎,只要我們能夠在二十五天之內,不被發現,那麼漁陽之戰我們將勝券在握!」
「鍾離明白!」鍾離師笑著說道。
「傅帥,你立刻整備我兵團人馬,我們在今夜子時過後,全軍秘密開拔,晝夜不停,向漁陽進發,務求在二十五天內兵臨漁陽!」「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給趙捷造成第二個錯覺,那就是我們大軍尚在途中,來犯之敵不過是一支貪功冒進的先鋒部隊,他必然要盡全力將這支先鋒部隊吃下,以振作漁陽的士氣,只要他肯出戰,我們就在城下一舉將玄武兵團擊潰,絕不可給他半點的機會!」
傅翎聽了我的話,有些遲疑說道:「元帥,我兵團自去年六月起兵,近一年的時間連續征戰,將士們都已經十分疲憊,這樣的用兵,是否會造成士兵們的怨言?」
我沉吟了一下,點頭說道:「傅帥說的也有道理,但是我們現在必須如此,方能夠在全勝之下,保持我們的兵力。告訴將士們,讓他們再辛苦一下,待漁陽落入我們手中,我們將在漁陽修整二十天,之後到達天京將是一馬平川,再無任何障礙,漁陽我們不要任何俘虜!」話到了最後,帥府大廳中陡然瀰漫起一片森冷的殺機,大廳中的眾人不由得都打了一個寒戰,高秋雨和鍾離華兩人臉色蒼白,所有的人都明白我最後一句話的意思,那代表著血腥的殺戮!
我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依舊立在地圖前,此刻漁陽已經在我手中,我的眼睛關注的是天京,我要讓天京成為一片火海,一片廢墟!
……
我騎著烈焰和鍾離師與張燕緩緩地並馬徐馳,此刻一萬人的大軍在刻意營造之下,旌旗招展,軍容整肅,全然一副大軍行進的模樣。按照我們的指示,十萬大軍每三人持一灶,於是我命令大軍每一個人都要持三灶,在沿途不斷的壘建。做為一種迷惑對方的手段,我要求每一個人都要將火灶做得逼真,像樣!所以每當大軍停止行進的時候,總是炊煙裊裊,給外人一種錯誤的感覺。
許憐兒縱馬在我身後,靜靜地聆聽著我和鍾離師與張燕的談話……
「主公,我們這樣做不知道能否讓趙捷上當?」鍾離師心中還是有些不安地問道。
我呵呵地笑了,說道:「鍾離,一切事情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已經將所有的方面算到,就看趙捷如何對應。按照我的情報分析,此人應該是一個十分多疑的人物,若是正常的情況下,他絕不出戰,但是我們兩批大軍,虛實相應,只要我們把戲做足,那麼他必然上當!即使傅帥他們無法將趙捷引出漁陽,我們屯兵攻擊,至少城中還有錢悅等人接應,雖然那樣會讓我們損失慘重,但是無論怎樣,漁陽已經不在我的考慮之中!」
「義父,那你現在在考慮什麼?」身後的許憐兒聽到了我最後一句話,立刻問道。
我扭頭笑著對許憐兒說道:「憐兒,行軍打仗,就像是在下棋一樣,我走出了一步,就要考慮到下一步的行動,甚至是十步以後的行動!對義父來說,漁陽已經握在我的手中,關鍵在於後面的天京合圍!不知道黃夢傑現在的進展如何?梁興是否已經全殲了朔風鐵騎?」說話間,我不由得有些神情呆滯。
看出了我心中的擔憂,張燕突然笑道:「主公不用擔心,朔風鐵騎雖然厲害,但是卻無法與梁王手下的閃族大軍對抗;而黃將軍更是一個心思細膩的人,他不會讓主公失望的!」
我點點頭,沉聲說道:「若是漁陽一戰能夠打好,然後梁帥那裡在將朱雀軍團完勝,那麼天京之戰,我們將會輕而易舉成功!兩戰的關鍵就在於不僅要打得好,更要打得狠!越是打狠,天京的人心越是不穩,那麼我們對天京的攻擊也就越是簡單!梁興那裡說實話我倒是不怕,但是傅帥和秋雨他們卻讓我擔心,畢竟一個是飛天的舊臣,一個是女孩子,我下令不留一個俘虜,就意味著漁陽的十萬大軍將無一人能夠生還,戰事之慘烈,他們能否忠實執行呢?」
鍾離師緩緩地點頭,「傅帥應該還可以,關鍵就是秋雨和小妹,她們平日裡面雖然說是熟讀兵書,但是這戰場的慘烈又何曾真正的見識過!」
我陷入了沉思,突然我問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有些奇怪的看著我,鍾離師說道:「五月初六!」
「催令三軍,將一切沒有用處的輜重扔掉,我想此刻漁陽大戰已經開始,我們可以全力向漁陽進發了!」我大聲說道。
我話音未落,從後面飛馬跑來一騎,來到了我的面前,馬上的騎士有些氣喘吁吁地說道:「啟稟元帥,東京快報!」
我心裡一驚,東京發來快報?難道發生什麼事情了嗎?我伸手將那騎士手中的火漆信件接過,打開一看,心中立刻一緊,來得還真是時候!
看到我的臉色陰沉,張燕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低聲問道:「主公,是否有什麼不對?」
點點頭,我緩緩地說道:「東京向寧千里加急:東贏在月前對我青州發動了攻擊!」
「哦?結果如何?」鍾離師的臉色頓時也一緊。
「東贏此次調出一千六百艘海船,在青州以東三百里的松陵渡強行登陸,向北行與對方三天血戰,最終無法將東贏阻於海上,如今已經退守青州一線,他們向東京緊急求援!」
雖然鬆了一口氣,但是張燕和鍾離師的臉色卻十分難看,沉吟了一下,張燕緩緩地開口道:「東贏此次突然出兵青州,絕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我看他們已經看破了我們的計策,所以企圖在此時給我們一個壓力,讓我們無法全力攻擊飛天!」
「嗯,我想東贏出兵必然和拜神威有聯繫!冷聲的說:「看來我們原先的計劃要修改一下了,不只是東贏,我想陀羅此刻也一定是蠢蠢欲動,不過陀羅的危險倒是不大,那裡有鍾離宏鎮守房陵,明月西線一時不會有什麼危險,不過這東贏,我們卻不得不防呀!」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傳令三軍,加速前進,我們在漁陽仔細商議!」我大聲地說道。說著,我一拍烈焰,率先衝出,身後緊緊跟隨著許憐兒。
……
修羅兵團付帥傅翎率領兩萬鐵騎,兵臨漁陽城下。玄武兵團主帥趙捷率十萬大軍輕敵出戰。兩軍混戰之時,巫馬天勇、楊勇自兩邊殺出,三路夾攻玄武兵團,玄武兵團大敗於漁陽城下。在趙捷出戰之時,已經混入漁陽的錢悅,率領以亢龍山弟子為主力組成的五千血殺團成員,在漁陽城中突然發難,奪取了漁陽城的控制權。在趙捷敗回漁陽的時候,城門緊閉,斷絕了趙捷的後路。玄武兵團全軍覆沒在漁陽城下,趙捷在亂軍之中被鍾離華斬殺!此役,十萬玄武軍團將士無一人漏網,傅翎忠實地執行了我不留俘虜的命令!
我看著手中的捷報,心中不由得大快,將手中的捷報傳給了鍾離師和張燕兩人,瞬間漁陽大捷的消息傳遍了整個行進中的大軍,頓時一陣歡呼聲震天……
心中的喜悅只是一閃而過,我心頭瞬間又壓了一塊沉甸甸的石頭,漁陽雖然已經拿下,通往天京的大門已經打開,但是我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過的壓力,那壓力來自於身後的東贏,來自於在蘭婆江一線的拜神威!東贏不宣而戰,而且看樣子是以全國之兵向我明月進犯,其根源必然是在拜神威,按照我原先的計劃,在奪取天京之後,我將和拜神威在天門關議和,然後回手收拾東贏,但是現在看來,恐怕這議和一說很難實現,我必須要先面對與拜神威的戰鬥,更要和拜神威的名將陸卓遠提前對壘,這使得我心裡十分不安。
天京,本來是這場戰役的結束,但是現在卻成了一場戰役的開始,時間對我更加的重要,我必須要提前開始對天京的合圍,但是我現在卻已經和黃夢傑、鍾炎、仲玄失去了聯繫,將士們已經十分的疲憊,我是否能夠提前結束天京戰役?
突然間,我將縹緲的希望寄托在了梁興的身上,我希望他也可以與我有相同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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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西長廊,飛天西部的一處重要平原,這裡地形平緩,向西望,就是飛天的安西自治領地,也是飛天的亂源之一。如果想要向天京進發,漠西長廊將是天京的一道屏障,由於安西駐紮著飛天的精銳之一,朱雀軍團,所以漠西長廊也變得不是十分重要。但是現在,漠西長廊又一次經歷的戰火的洗禮,只是這一次不同的是,進攻的一方,變成了飛天的朱雀軍團,而防守的一方,卻是明月的夜叉兵團!
梁興朔方城的城頭上,看著殘破的城牆,東倒西歪疲憊的士卒,忙碌的工事兵、護理兵及徵調來的傭兵、城民,城外城內處處都是的己方和朱雀軍團士兵混雜在一起的屍體,遠處朱雀軍團的大營和城內外到處都是沒燃盡的木頭飄散的輕煙;聽著受傷將士的呻吟,正抓緊時間休息的人們,城頭被煙燻黑並且殘破不堪的火鳳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軍民忙碌的聲音和朱雀軍團軍營整軍備戰發出的響動;聞著風中飄蕩的血腥味,沒來得及處理的屍體發出的腐臭味,戰場上的刺鼻味道和自己身上由於多日來身不卸甲而發出的酸臭味,梁興心中的憂急無法形容!
三天前,梁興接到了漁陽快報,說他的兄弟許正陽要冒險提前對天京發動進攻,這簡直是一次自殺般的進攻,但是梁興明白,這也是迫不得已的一次進攻!漁陽快報十分詳細:東贏對明月突然發動攻擊。梁興一看到這裡,就已經明白了統帥的心意:這是在爭取時間,來準備於拜神威的戰役呀!
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將梁興從沉思中驚醒了過來,他扭頭一看,卻是他的步兵統領伍隗。沒有說話,他扭頭繼續向遠處的朱雀軍團大營看去……
「元帥,子車剛才告訴我說,閃族大軍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戰,請元帥下令!」伍隗輕聲說道。
梁興依舊是眉頭緊鎖,看著遠處的敵營,過了一會,他緩緩說道:「伍隗,看來不僅是我,連許帥也輕敵了!」沒有回頭,他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原以為朱雀軍團在經歷一次內訌之後,實力已經不行,但是從這兩天的戰鬥來看,他們的戰力絲毫不見弱,這確實令我感到吃驚!此次朱雀軍團起兵二十萬,對我方狂攻,看來是一心要去解救天京之圍了,如此剽悍的朱雀,實在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呀!」
沉默一陣,點點頭,伍隗接口道:「元帥,說實話,這朱雀如此精銳,實在讓末將感到吃驚,可是我們還有閃族游騎,真正搏殺起來,恐怕不見得會輸給他們呀!」
「天京之戰能否快速解決,其實已經在我們手中掌握!」梁興搖搖頭,他苦笑著說道:「這朱雀軍團看來是飛天握在手中的一章王牌,天京對他的期望,甚至要高過於對玄武軍團的期待!我一直以來都在懷疑,飛天為什麼感如此大膽地放棄了北線的防禦,將黑龍和青龍兩個軍團都調往蘭婆江,只留下了玄武軍團,如果玄武軍團一旦失守,那麼天京所依靠的就只有城衛軍和禁衛軍了,這兩支花瓶一樣的軍隊根本無法抵禦任何攻擊,我還奇怪,飛天真的無人了?不過看了朱雀的表現之後,我就明白了,如果不是許帥分兵多路,著我秘密潛伏,突然發動攻擊將朔方城拿下,漠西長廊為我軍所控,那麼此刻朱雀必然已經長驅直入,夾擊我軍團於天京城下!當初我們的這一步棋看來走對了,不然我軍勢必損失慘重。安排這一著棋的人不簡單呀!」
長歎一聲,梁興繼續說道:「朱雀如此悍勇,出乎我們的意料,當初我們是想要將他們全殲於漠西長廊,但是現在看來,即使我們將朱雀消滅,我兵團的損耗恐怕將是無法想像的!許帥已經決定提前對天京發動進攻,那麼我們能否及時的對許帥那裡支援,將是整個飛天之戰的關鍵!黃將軍那裡恐怕不一定能夠在許帥發動天京攻勢之前趕到,十萬士兵想要將天京攻下,實在是飛蛾撲火!」
伍隗沉默了一下,輕聲說道:「元帥,末將一直不清楚為何許帥要提前發動,而且整整提前了一個月,這……」他沒有說下去,但是梁興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梁興說道:「伍隗,你自東京攻防戰就跟隨我和許帥,說起來也是一個老人了,我不瞞你,許帥如此,也是不得已而為之!」說著,梁興轉身向城下走去,伍隗緊跟他的身後。
「我接到了許帥的快報,月前東贏突然發動了攻勢,近十萬大軍突然在松陵渡強行登陸,我軍在松陵渡血戰三天,最後不得已退回了青州!東贏的攻勢幾乎是和我們同時發動,而且如此迅猛,說明這一切都是有計劃的行動,最大的可能就是在我們行動的時候,拜神威已經察覺,秘密派遣特使和東贏聯繫,趁我明月內部兵力較為空虛時突然進攻。如果是這樣,陸卓遠將是我們在拿下天京之後必須要面對的敵人!按照許帥的猜想,拜神威的夏季攻勢即將要開始,準備了數年的拜神威突然如此大動作,那一定是已經有了詳盡的安排,甚至將會對我們發動進攻!許帥必須要爭取到足夠的時間來調整部署,如果想要和拜神威取得暫時的平衡狀態,那麼我們必須要狠狠打擊對方,才能成功。但是在天京之戰結束後,我們還能夠有多少的時間來修整?我們也不知道下一場戰爭將會是什麼時候!」梁興一邊走,一邊低聲的說道。
「末將明白了,我們不但要將朱雀吃下,而且還要盡力的來保持我們的實力,這樣才能夠有足夠的力量來面對拜神威的挑戰!」
梁興說道:「是的,不僅如此,如果我們能夠漂亮地吃下朱雀,將會讓天京膽寒,許帥發動天京攻擊的時候,也會少了許多的麻煩,而我們也可以有足夠的力量來協助許帥參與天京之戰!」
兩人邊走邊說,突然間梁興停住了腳步,臉上露出凝重神色,他加快步伐,來到了城東,向遠處眺望,伍隗連忙走到了他的身後,「元帥,怎麼了?」
「伍隗,你有沒有感覺到什麼?」梁興沉聲說道。
「元帥,伍隗什麼也沒有感到呀?」
「大地在顫抖,是劇烈的顫抖,似乎有千軍萬馬奔騰,但是我又感不到一點的殺氣,是什麼東西?」梁興緩緩地問道。
伍隗突然明白了什麼,他笑著對梁興說道:「元帥,這應該是漠西長廊的野牛群在奔騰,這野牛群的奔騰是漠西長廊的一大特色,因為這裡土地肥沃,水草旺盛,所以成群的野牛經常在這裡活動。你說的大地顫動,可能就是那野牛的奔騰!」
梁興若有所思,過了一會,他突然臉上露出驚喜神色,有些激動地問道:「伍隗,這漠西長廊的野牛是否很多?」
「是呀,最大的野牛群能夠數千,最小的野牛群也有幾百,而且這些野牛十分凶悍,加上他們成群結隊。」
梁興仰天大笑,笑聲是那樣的愉快。
好半晌的時間,梁興笑著對伍隗說道:「伍統領,朱雀完了,朱雀完了!」說罷,他看著尚在迷惑的伍隗,神秘的一笑,「立刻將子車找來,就說我有事情要他來做!」
伍隗點點頭,雖然沒有完全的明白梁興的意思,但是卻也知道,梁興已經有了萬全計策,匆匆走下城頭,伍隗向城中的閃族大軍的駐地走去。
……
夜幕降臨,朔方城再次經歷了一天的戰火洗禮,士兵們都疲憊地坐在城頭,沉沉睡去。遠處的朱雀軍團大營一片寂靜,他們在經過了一天的猛烈攻擊之後,也疲憊不堪。朔方城牆已經是殘缺不整,城頭到處都是被投石器發出的巨石衝擊過的痕跡,連續三天,整整三天的攻擊,雙方都感到了疲憊。這三天酷熱,城外的屍體已經隱隱發出了腐臭的味道,在夜空中瀰漫。無力的戰旗在這個時候突然飄動了,一股徐徐的微風吹過,讓人感到從心底裡發出一種爽快……
梁興跨坐于飛紅身上,一身的烏金鎧甲在月光下發出森森的寒光,他點點頭,對身後的納蘭德說道:「納蘭,通知子車準備吧!」
不一會,城門緩緩地打開了,黑壓壓一片野牛從城中趕了出來,這是梁興在三天前命令子車侗率領閃族的騎士在城外捕獲的野牛群,做這些事情對閃族這樣的在草原上長大的人來說簡直就是輕而易舉,於是短短的三天裡,子車幾乎將朔方城周圍的野牛群一掃而光,足足六萬多頭野牛被秘密送入了朔方。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硝石和火藥的味道,更有一股強烈的刺鼻味道摻雜於其中,野牛被無聲無息地送出了朔方城,在城外整齊排列著,不時地發出沉重的響鼻聲音。
「元帥,可以開始了嗎?」納蘭德和子車侗在梁興身邊輕聲問道。
梁興閉上眼睛,說道:「還不行,風剛起,在等待一會,我可以感到氣流的湧動在加速,大風將來!」
無聲地等待,五萬閃族鐵騎在野牛身後肅靜地站立,他們在等待著梁興的命令……
城頭的戰旗突然獵獵作響,原本低垂的戰旗陡然飄揚,風來了!
梁興猛然睜開眼睛,「燒!」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身後金鼓大作,野牛群開始騷動不安了。子車一擺手,只見從城頭站起無數的士兵,手中拿著火把,向牛群中投擲過去,瞬間,牛群瘋狂了,野牛身上原本就被澆潑了黑油和火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野牛群變成了一片火牛陣,火牛瘋狂了,在身後的金鼓驅趕下,向遠處的朱雀大營衝擊而去……
頓時,本來寂靜的朱雀大營沸騰了,火牛群衝進了大營,將營中所有可以燃燒的的物件一應點燃,沉睡中的士兵慌亂地手執兵器想要阻擋火牛群,但是瘋狂的火牛絲毫沒有理會那些,它們在大營中肆虐著,奔騰著,朱雀真的燃燒了……
「元帥,我們沖吧!」子車對梁興說道。
梁興搖搖頭,「火勢還不大,整個軍營還沒有燃燒,朱雀雖然驚慌,但是還沒有散亂,我們要再等待一下!」
火勢蔓延,風助火勢,火借風威,整個朱雀的大營瞬間被淹沒在一片火海中,淒厲的慘叫聲和野牛痛苦的嘶鳴聲交織在一起,將黑夜的寂靜打破……
雙眼煞光一現,梁興瞬間將烏金面具戴在了臉上,大喝一聲:「殺!」
霎時間,朔方城沸騰了,一聲蒼勁的狼嚎聲起,瞬間帶起了攝人心魄的狼嚎,閃族大軍成扇面散開,他們奔騰著,嚎叫著衝向燃燒的朱雀!
梁興對身後的納蘭德說道:「放響鈴箭,通知毛建剛和王朝暉給我殺!」
梁興一拍胯下的飛紅,烈火獅陡然發出一聲奪人心魄的巨吼,向朱雀軍團的大營衝去,身後跟著已經疲憊的夜叉兵團!
火鳳在朔方城頭高高的飄揚著,那戰旗上的火鳳猙獰無比,在沖天的火光照映下,更顯一種奪人的氣勢……
夜叉王梁興在朔方以火牛陣大破朱雀軍團,朱雀軍團二十萬大軍葬身火海,統帥姬鵬被梁興當場斬殺!自此,曾經威震炎黃大陸的飛天四大軍團徹底覆滅,只剩下了在蘭婆江奮力阻擊拜神威的青龍軍團苦苦掙扎,但是他又能夠支撐多久呢?沒有人知道……
五月二十三日,浴火鳳凰軍團麾下的夜叉兵團,率領十萬閃族鐵騎向天京進發,一場大戰即將在天京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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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浩浩蕩蕩地向天京進發,我坐在烈焰的背上,心中卻充滿了無奈,說實話,我對即將要打響的天京之戰完全沒有半點的信心,開玩笑,十萬人打十萬人,兩軍搏殺也許可行,可是一功一守,兼之天京城高牆厚,攻下天京實在是……
想到這裡,我不禁搖頭苦笑。在漁陽的時候,我和眾將多次商議如何解決青州危機,其實如果說到防守,向東行和向北行手中的十萬青州兵並不懼東贏方面的攻擊,但是既然東贏此次全力出擊,恐怕兵力會源源不絕,向東行和向北行能否堅持住,我心裡並沒有任何的底,但是有一點,我知道,向家兄弟雖然鎮守青州多年,但是卻還不能讓我放心,畢竟他們還有幾分火氣,在對方不斷的挑釁之下,是否會貿然出戰,這才是讓我最為擔心的事情!向寧坐鎮東京,無法離開,不然我不會擔心東贏方面的威脅,但是現在卻實在讓我放心不下。十天前,我派傅翎星夜趕回開元,在開元的訓練營中點齊五萬人馬,趕赴青州,畢竟傅翎作為一個年長的人,還是有足夠的經驗來對付東贏的進攻,不過我始終無法完全放心,陸上的拚殺,青州不懼東贏,但是如果到了海上,面對熟悉海戰的東贏海船,青州兵還能夠佔據優勢嗎?所以我的命令就是全力防守,拒不出戰!即使對方敗退,也決不能追擊,畢竟海戰不是我們的優勢!
前方一陣騷動,一匹快馬向我飛馳而來,眨眼間來到了我的面前,錢悅的臉上帶著驚喜,在馬上不停喘氣。
我微皺眉頭,有些不滿的說道:「錢悅,發生什麼事情了?看你慌慌張張的樣子,實在是有失體統!」
「大帥,好消息!」
「哦?」看著錢悅那激動的臉龐,我也不僅來了興趣,「什麼好消息?說來聽聽!」
「漠西長廊梁帥送來快報,朱雀兵團在三天前已經被梁帥全殲,眼下梁帥正在率領大軍向天京挺進,估計在十五天後將會到達天京,以配合元帥的天京合圍!」
「什麼?」我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梁興做到了,他居然做到了!我不禁大笑起來,如果真的如錢悅所說,全殲了朱雀軍團,勢必將會影響到天京的朝堂,呵呵,那對我將是十分有利!扭頭對身後的傳令官說道:「傳令三軍,全力向天京進發,我要在十五天看到天京城頭!」
「是!」傳令官立刻調轉馬頭,將我的將令傳下去。身後的將領聽到了這個消息,也不由得喜出望外,大家的臉上都露出了笑臉。我無法形容此刻心中那美好的感覺,轉身對身後的將領們說道:「眾位將軍,看來我們的梁帥果然厲害,此次飛天之戰,梁帥功不可沒呀!」
眾將點頭稱是。我手指天京方向,「將軍們,讓我們和梁帥做一場比賽,看看究竟誰能夠先行抵達天京!」話音未落,我一催烈焰,率先衝出!
身後響起了高秋雨嬌憨的聲音,「正陽,你賴皮!」接著,馬蹄聲起,眾將緊隨我身後。原本行進緩慢的大軍瞬間運動了起來,大路上一片狼煙……
天京城再次出現在我的面前,我心中有著無比的激動。自我知道了我的身世到今天,已經足足有十年了,十年來我無時無刻不是在想如何將之拿下。此刻,天京就在我的面前,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面對,但是此次的心情與上次秘密的潛入天京截然不同,因為此次我將是以一個征服者的角色來審視它,我的心中不由得一陣得意。
站在城外的高坡上,身邊跟著高秋雨和鍾離華,還有那個小尾巴,許憐兒。四人四騎遙望天京,久久無語。
過了好久,我開口問道:「梁帥是否已經到達?」
「還沒有!」鍾離華輕聲地回答。
一邊的高秋雨突然問我什麼時候開始對天京發動攻擊,我知道她心中的仇恨雖然一直壓抑著,但是如今天京就在她的面前,她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我遠遠地看著天京,突然說道:「小雨,還記得當年的那場天京血戰嗎?」
聽到我文不對題的回答,高秋雨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我輕聲的說道:「那一次我衝出天京,就是站在這裡對天京發誓,我總有一天要殺回來!但是現在當我再次面對它的時候,我心中卻似乎找不到任何的恨意。和我有仇恨的只是姬家的人,但是在我手中死去的人又有多少和姬家有關係呢?小雨,我已經雙手沾滿了血腥,但是我不希望你也成為第二個我,我心目中的高秋雨是一個渾然不知道世事的天真少女,所以我要你答應我,不要大開殺戒,你的仇人只有翁家!」
高秋雨點點頭,沒有出聲。我突然笑了,「嘿嘿,向我這樣一個殺人魔王突然說這些,是否讓你們感到很不適應?其實我也是一時感觸,天京如此雄偉的一座古城,萬不可在我們手中毀了。你們知道嗎,當那天我抱著傲兒的時候,我心中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那就是不要讓傲兒還有我的孩子們在沾染任何血腥了!」
身邊一陣沉默,高秋雨仔細回味著我的話……
「義父,你是不是在這裡碰到了大林四僧?」憐兒稚嫩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路。
我扭頭看看她,笑著點點頭。
「那後來你有沒有聽說過那個臭小子的消息?」
「什麼臭小子?」我一愣,不解地看著憐兒。
「就是你送他鏇月鍘的那個臭小子,還傳給他七旋斬的那個!」
我突然笑了,對迷惑的高秋雨和鍾離華說道:「她說的就是陸非,小雨應該還記得,就是你拜託將我送走的那個陸老人的孫子!」
高秋雨臉上露出恍然的神色,看著憐兒笑著問道:「為何憐兒提起他就是臭小子?」
我聳聳肩膀,「不知道,自從她知道我傳給非兒武功之後,就是這個樣子,說總有一天要和非兒比試一下!」說著,我遙望天京,「不過後來我多次派人打聽非兒的消息,但是他們卻如石沉大海一般,沒有一點的音訊,也不知道非兒現在如何了!」
高秋雨在我身後不停地打趣憐兒,我不知道她們說了些什麼,只是憐兒的小臉漲得通紅,拉著高秋雨不依不饒。鍾離華縱馬來到我的身邊,「夫君,我們準備下一步如何?」
「我軍長途跋涉,還是休息一下,這兩日忙於行軍,我的功課也拉下了不少,我需要好好休息一晚。今天全軍休息,保持戒備,等待鐵匠的到來,估計他應該要到了!」我緩緩說道。
鍾離華點頭稱是。我扭頭看看在身後打鬧成一團的秋雨和憐兒,不僅搖搖頭,對鍾離華說道:「小雨還是一個孩子脾氣,剛才還殺氣騰騰的,這一會的功夫,就變成了一個小孩子,呵呵,小華你要多多照顧她!」說完,我大聲說道:「好了,我們回營,好好的休息一晚,準備迎接大哥的到來!」
話音一落,我口中打了一個呼哨,烈焰立刻飛一般地向大營跑回去!
我坐在大帳之中,雙手輕輕張合,多日來一直沒有能夠靜心修煉,卻沒有想到真氣已經可以自行運轉。同時我也明白了體內那古怪的氣流竟然是蒼雲那挾天威一擊的潮汐勁,那潮汐勁若有若無,在我體內流動,一邊幫助我恢復破損的經脈,另一邊卻壓制著我的真氣流轉。如果說只是單純的潮汐真氣,我倒也不在乎,可是那真氣中卻帶有大自然中的天雷閃電之力,流轉不息,不可捉摸!我自身的真氣在不斷被這樣的氣流吞噬,而且運轉無常,我竟然無法控制這種神秘的自然之力。我心裡明白,當我能夠完全控制住這股真氣的時候,也就是我功力盡復之時,只要我保持心中的平和,總有一天,我可以再獲突破,悟出無上的天道奧秘!
心中無想,真氣流動,雙手繼續在胸前變化結印,我完全沉浸在一種難言的妙境之中,隨著體內那真氣的流轉,我慢慢地感悟到了那神秘的自然之力的運動軌跡……
日月星辰,都有各自運動軌跡,風雨雷電,也有不同的規律,樹木向上成長,水流向下流動,世間萬物的一枯一榮,都要跟隨大自然的法則,生死輪迴,生生不息,這本是世上最為簡單的事情,我的雙手在胸前結成蓮花印,一呼一息間若有若無,不再刻意去理會真氣的流動,我的思想也隨之進入了佛家所講的無生,無死,無相,無形的禪定之境!
真氣湧動,遊走於全身,霎時間如決提之河水般洶湧澎湃,自然之力帶動我原有的真氣充斥於全身,我無法說清楚是自然之力在吞噬我的真氣,亦或是我的真氣融合自然之力,這股真氣將我已經破損的經脈瞬間修復,並在那柔軟的經脈外層籠罩,使得我的經脈無比強韌,較之以往,我又有大進。
緩緩睜開眼睛,我感受到了無比暢快,雖然在狹小的軍帳之中,但是我的六識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了軍帳外的點點滴滴。站起身來,輕輕活動了一下身體,我沒有感受到任何的疲憊,緩步走出了軍帳,守衛在帳外的軍士向我施禮,我向他們點點頭。
天已經亮了,一夜沒有休息,但是我卻沒有感到任何不妥,精神前所未有過的旺盛,我心裡明白,這只是走出了第一步,我成功地控制了體內的自然之力,但是距離我功力恢復,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也就在這個時候,我的心中一動,即使我的功力恢復,也要盡量地隱藏起來,我突然間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我的功力有所恢復,因為將自己隱藏起來,也許可以得到更大的利益!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想,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我應該這樣做。
閉上眼睛,仰天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微風中的清新空氣,我感到有人向我走來,睜開眼睛,只見鍾離師和張燕兩人匆匆走到了我面前,躬身施禮。
我擺手示意他們不必多禮,一面舒展自己的身體,一面問道:「這麼早就來,是否有什麼事情?」
鍾離師率先答道:「主公,梁王已經到了!」
「哦?」我的動作僵住,「什麼時候到了?」
「昨晚,本來想通報主公,但是梁王說讓你好好休息一下,所以就沒有通知您!」
我笑著點頭,「他們的駐地安排好了嗎?」
「梁王他們已經在昨夜安排好了,他們的營地就在我們的旁邊!他剛才還派人來問主公是否起來,估計一會就會來了。」鍾離師輕聲回答。
「很好,我也正要和他好好談談,我倒是要看看他究竟是用了什麼方法硬是將朱雀這口夾生飯給吃下來了!」停止了活動,我感到全身都充滿了活力,轉身向大帳走去。接過親兵手中的濕毛巾,我擦了一把臉,緩緩坐下,對鍾離師和張燕說道:「和梁王也有半年沒有見面了,連我的婚禮這個傢伙都沒有參加,呵呵,別說還真有些想念這傢伙了。正好一會和他商量一下,這天京如何打,如今的情況已經超出我們原來的計劃,天京必須要提前發動攻擊,但是怎麼攻擊也沒有個譜,鍾、仲兩位老將軍恐怕已經就位了吧!」
「是的,按照計劃,他們應該在十天前佔領了天門關!」張燕恭聲回答。
「黃將軍那裡是否有消息傳來?」
「還沒有,不過他應該也快到達天京了!」
我點點頭,喝了一口茶,長長吐了一口氣,「從去年到今天,整整一年!我們從開元殺到了東京,從東京又殺到天京,原以為可以好好休整一下,但是現在看來天京戰事結束以後,我們還要面臨更大的挑戰!將士們情緒如何?」
「元帥請放心,我軍如今士氣高昂,雖然有些疲憊,但是如果能夠稍微修整兩天,應該可以立刻作戰!」
我微微搖頭,表示有些擔憂,「這根弦繃得太緊了!」長歎了一聲,我剛要說下去,就聽帳外的親兵喊道:「夜叉王梁帥到!」
我聞聽連忙起身,這時梁興已經虎步生風地走進了大帳,我迎上去一把將他抱住,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多謝大哥解我心中憂慮!」
梁興呵呵笑了笑。我鬆開了他,雙手扶住他的肩膀,仔細的打量,只是半年的時間,梁興看上去變化不少,神情更見穩重,原來帶有的那種攝人煞氣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比的威嚴。我重重地拍了他一下,我們不由得相視大笑。
「阿陽你看上去氣色好了許多了!」梁興看著我說道,不過他的眼中卻流露出一種奇怪的神色。我知道他已經感受到了我功力的恢復,而且恢復如此迅速,恐怕他都沒有想到。
我笑笑,沒有回答,拉著他坐下,剛要說話,卻聽到帳外一陣騷動。錢悅匆匆從外面跑了進來,躬身施禮,大聲的說道:「主公,天京城門大開,翁同在城外率領百官向主公請降!」
我聞聽不禁呆愣,「你說什麼?」
「天京城門大開,翁同請降!」
我和梁興對視無語,突然間開懷大笑,真是天助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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