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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魔

    【第七章】 
      鍾祥,蘭婆江北岸最大的一座城市,這裡南靠蘭婆江浩瀚江水,北邊這是沃土千里的慾望平原。以鍾祥為中心,向東西兩側散開的是復興、廬越兩鎮,三鎮相互拱衛,成為蘭婆江邊最為璀璨的一顆明珠。長年的兵馬駐紮,需要有大量的物資供應,商人們蜂擁而至。
    
      我坐在鍾祥帥府的大廳中,愜意地端著一杯香茗,輕輕地品著。陸非站在我的身後,輕輕地替我捏肩。高秋雨和鍾離華則是坐在大廳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而憐兒則是站在她們的身後,橫眉立目地看著陸非。因為在今早的練習中,憐兒盡全力,卻沒有在陸非手下走出六十招!
    
      天氣已經十分地寒冷,自我在兩個多月前將拜神威大軍擊潰,迫使陸卓遠等人退回了蘭婆江南岸以後,無數的將領都在要求打過蘭婆江去。但是我知道,現在還沒有到時候,因為我們的力量根本無法發動如此大規模的戰役,即使打過了蘭婆江又能怎樣?難道真的可以和拜神威決一死戰?不可能的!我心裡十分明白!
    
      而且如果我們過早渡江而戰,反應最大的可能就是墨菲帝國,他們也許會撤回死亡天塹,坐觀我和拜神威鬥個你死我活,然後盡收漁人之利。那時我將面臨的拜神威和安南瘋狂的反擊,嘿嘿,那樣不是平白便宜了清林秀風!
    
      我在等待,我知道拜神威的使者已經向東京求和,估計在這些日子就會和我談判。我在等待著。我已經為他們安排了兩個人,鍾離師和張燕對付他們已經綽綽有餘了。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全力整備,加緊修養,否則我怎麼來進行下一步的擴張?
    
      自開春以來用兵,整整歷時一年,從新年的準備到整個戰役的結束,一共用了十個多月的時間。我麾下的將士們已經是疲憊不堪了。而且由於在新春發兵,飛天今年顆粒無收,如今這裡的民心尚不穩定。雖然從開元源源不斷地送出了糧草食物,在飛天的各地開倉賑災,但是這顯然還遠遠不夠,我始終感覺到有一股暗流在私下中湧動,那暗流來自於大林寺!
    
      大林寺是飛天的一個精神象徵,畢竟成立千年來,創造了無數的神話,更培養出了無數名震天下的高手,甚至連飛天軍中的很多將領都是出自於大林寺。由於大林寺曾經和我有些恩怨,在我初定飛天的時候,大林寺冷眼旁觀,他們在看局勢如何發展。而後在我和拜神威鏖戰天門關的一個月中,也是大林寺活動最為頻繁的時間,他們不斷聯合一些小地方的諸侯,企圖趁機對我進行夾攻。但是他們沒有想到我會如此乾淨利索地將拜神威數十萬大軍打得潰不成軍,和他們結盟的小諸侯一看情況不妙,立刻退出盟約,老老實實地呆在他們的領地中,做一個乖乖臣子。
    
      梁興曾經多次想要動手將大林寺剷除,但是開始時是因為天門關戰事吃緊,天京也沒有完全被控制,無力對付大林寺。待我發動了慾望平原追擊戰以後,梁興更是將剛剛整編出來的飛天降卒混合在軍團內,在我身後發出援兵,也無暇理會。後來陸卓遠退回蘭婆江,我陳兵蘭婆江一線,梁興一面加快對部隊的整編,一邊接收從開元而來的新兵,這樣一拖又是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正當梁興騰出手準備對付大林寺的時候,向寧一封書信發到,再次向梁興請求饒恕大林寺一脈。無奈下,梁興也無法再對大林寺動手,而大林寺也在陸卓遠兵敗之後,變得十分老實。
    
      其實我對向寧的這種做法理解,但是卻不能夠同意。他出身大林寺,對大林寺有深厚的感情,這一點我明白。但是現在我們與大林寺之間,並不是什麼個人間的私怨,而是牽扯到了國家的命脈。向寧這樣做,實在有些兒戲了!不過誰讓他是我的叔父,我怎麼也不能駁了他的面子,所以還是在看看吧,如果大林寺還是不能夠老實,那麼我就有理由將大林寺夷為一片平地……
    
      「非兒,修羅斬的招式是否已經記住了?」我放下手中的茶杯,問道。
    
      「義父,我已經牢記在心了!」
    
      「很好。自明日起,你就前往你黃世伯那裡,跟隨他著手組建我們的水師。你要好好向他學習,聽從他的安排。他日強渡蘭婆江,你將是沖於陣前的先鋒!」
    
      「是,義父!」
    
      高秋雨和鍾離華奇怪地看著我。剛要開口說話,從廳外走進了一個親兵,他大步來到了我的面前,躬身說道:「啟稟王爺,拜神威派來使者,求見王爺!」
    
      這麼快!看來拜神威還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我沉思了一下說道:「去通知張軍師和鍾離軍師,著他們來接待拜神威的使者,就由他們來處理,待談判結束,將結果呈報上來就可以了!」
    
      親兵領命就要下去,當他走到門口時,我突然將他又叫住,「告訴兩位軍師,談判上不要過多刁難他們,分寸上要把握好,不要操之過急!」
    
      「是!」親兵再次躬身答應,大步離開。
    
      看著親兵離開,秋雨突然開口道:「大哥,為什麼要那樣做?」
    
      我笑了笑,「秋雨,我們做事情要把眼光放遠。我們現在要做的,是休養,是整備。飛天初定,我們必須要穩定住浮動的人心;擊退拜神威,我們的兵力也消耗過大,從去年到現在,我們已經消耗了近四十萬人馬,開元新兵營的供應已經無法跟上,而飛天的降卒,也需要有一段時間的整備,小雨,我們根本無力去強渡蘭婆江!」我頓了一頓,接著說道:「按照我原先的計劃,在奪取天京之後就要開始整備了,但是如今將陸卓遠趕回蘭婆江南岸,已經是超出我們的計劃。首先對我們不滿的,恐怕就是墨菲帝國的清林秀風,她現在是我們的主要盟友,我們不能得罪她!現在之所以我們沒有戰事,一方面是由於我們在慾望平原的勝利,使得拜神威國力大損,更大的原因是由於墨菲在西南一線將拜神威和安南的兵力纏住,如此一來,使得拜神威首尾難顧。所以墨菲是一個不能夠得罪的盟友!二來,如果我們對拜神威的條件過於苛刻,那麼勢必會讓拜神威面上無光,我們就是讓他們將所有的兵力全部都調往西南一線,我們則趁機修整,積蓄力量,讓他們打得越狠,我們就越好收取這漁人之利!秋雨,我們需要時間,需要很長的時間來積蓄我們的力量,而我們未來的對手不是拜神威,而是墨菲,就讓拜神威和安南兩國來為我們爭取時間吧,我們目前只有等待!」
    
      輕輕的點點頭,秋雨似乎已經明白了我話中的含意……
    
      正說話間,錢悅匆匆的從帥府外衝了進來,他單膝跪地,在我面前恭敬地說道:「主公,開元發來了急件,國師鍾離勝在二十天前病故!」
    
      ……
    
      自我秘密潛出東京以後,鍾離勝的身體一直都不很樂觀,幾乎根本就不再臨朝。高正的課業也是親自前往國師府中修習。從三月我開始對飛天攻擊以來,鍾離勝更是每天都抱著病體觀望戰事發展,天京攻陷後。鍾離勝的精神似乎好了許多,他親自前往皇城,和高正兩人把酒慶賀,當晚回到府中以後,就臥床不起。天門關戰役開始以後,鍾離勝似乎又有了一些精神,但是在慾望平原追擊戰結束以後,他就再也提不起一點的精神。整個人昏昏沉沉地拖了兩個月,終於撒手塵寰。
    
      我細細地聽著錢悅的講述,心中升起無限的感慨。鍾離勝是操勞過度了!他年齡本就已經很大,而後心力衰竭,又如何不去呢?這個老人一生抱著一個崇高的夢想,但是卻始終無法功成。在夢想和龐大的家族體系中,他始終想要保持著一種平衡。但是鍾離世家已經衰落了,如今的鍾離世家三代弟子中,除了他親手培養出來的鍾離師和鍾離宏的孫女鍾離華以外,這也沒有一個人能夠上得了檯面。不是胸無大志,就是志大才疏之輩。而龐大的家族長老會更是束縛著他的手腳,他心中的憂慮我很清楚。在東京的時候,我曾經數次前去拜訪他,但是他都沒有見我。我知道他還在為長老會在東京城外的那次試練而感到羞愧,他無顏面對我。
    
      如今鍾離世家已經不復當年的雄風,他們在相互爭鬥,爭取一個虛無的頭銜。但是他們沒有想過,他們以為長城的武威大軍已經在鍾離華和我結親的那一天,歸於了我的麾下!任何的一個帝王,無論是成功或者是失敗的帝王,都不會願意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超越了他們自己的存在。特別是一個有著悠久歷史的家族,他們可以左右一個王朝的命運,這本身就是一個帝王無法忍受的事情。我將要爭霸天下,我不希望有這樣的勢力在這個世界上,我想當年的聖祖曹玄,也無法容忍這樣一個勢力存在。鍾離世家之所以能夠存在於世上,其中到底有些什麼原由,我不知道,我想這個只有當時的曹玄和鍾離世家的祖先知道。
    
      鍾離勝一直都在憂慮,他知道也許在他死後,鍾離世家將不會再在這個世上存在,有的只有跟隨我的鍾離師和鍾離宏一脈。他很清醒,但是他無法將這些話告訴長老會,因為這樣可能會造成更大的麻煩。就在這樣的心情中,他聽到了我接連的勝利消息,這些消息讓他振奮,也讓他感到憂慮……
    
      他走了,嘿嘿,走得倒是乾淨!我心中有些難過,但是卻在難過中又有一些高興。鍾離勝走了,那麼只要鍾離世家敢給我出現一個紕漏,那麼我就有了借口將之消滅!但是我無法說出口,只能在心中暗暗地想著。
    
      我緩緩說道:「這件事情先不要告訴鍾離,他現在正在忙於和拜神威的使者談判,不可因此讓他分心。派出使者前往東京,為鍾離國師弔唁,也算是我們的一番心意!」
    
      「夫君,這件事讓妾身去做吧!」我話音剛落,鍾離華站了起來,對我說道。
    
      我點點頭,在這許多人中,也只有鍾離華做使者最為合適。第一她是鍾離世家的人,前去弔唁本就是名正言順;第二,她作為我的妻子,前去也是給了鍾離世家一個安慰。這樣很好!我現在還不想和鍾離世家鬧出什麼糾紛。
    
      「小華,那麼就只好委屈你一次,前往東京。你此次有兩個任務,一是要盡力穩定你的家族,萬不可讓他們在這個時候出現什麼波動。東京,亂不得!另外,你向向王爺請示,下一步我們將如何的行動,看看朝廷有沒有什麼計劃!」我緩聲說道。我知道其實朝廷現在在等待著我的意見,這只是我的一個試探。
    
      鍾離華點頭答應。她沉吟了一下,「夫君,若是向王爺說以你的意見為主,向我詢問你的意見,我又要怎麼樣回答?」
    
      我看著小華,讚賞地笑了,「告訴向王,我的意見就是明月從今日開始,全國休養生息,不可妄論戰。」
    
      「夫君,其實這句話你不說向王我想也會明白。但是如果東贏和陀羅不斷對我進行攻擊,我們又該如何?即使我們想要修養,恐怕也無法安靜下來呀!」
    
      「很好,小華這個問題很好!我們休養生息,對手定然不會輕易讓我們得到休息。所以我們要戰,但是這一戰要打得巧妙!最主要的是不能讓墨菲有半點的察覺。你告訴向王,我的意見是,一打一防!」我沉聲說道。
    
      「何為一打?何為一防?」
    
      「一打,是針對陀羅。告訴向王,請他以朝廷的名義,向你祖父發出一道公文。陀羅只是一個小國,其實力並不能對我明月造成威脅。但是有這樣的一頭狼在我的身後整日虎視眈眈,總不是一件美事。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讓陀羅變成一隻沒有牙齒,沒有爪子的狼!從明年開春農耕開始後,著令你曾祖不斷自房陵出兵,向陀羅發兵。不可讓陀羅安心進行農事,同時讓陀羅始終保持高度警戒,不斷的消耗他們的國力。以陀羅的國力,我想大概兩年沒有收成,其國庫就會空虛,無力侵犯我明月版圖!這件事情,我會以私人的信函向你祖父告知,但是最好還是讓朝廷出一道旨,這樣才不會讓朝廷感到我們之間在相互串連。」
    
      點頭表示明白,鍾離華接著問道:「那麼何為一防?」
    
      「所謂一防,就是針對東贏。東贏孤懸於海外,不論是物產還是資源本來就不豐富。他們之所以不斷向我明月進犯,原因是想要尋求更大的生存空間。如果是別的民族我當然可以給他們這樣一個空間,但是東贏不行,他們是一群永遠不知道滿足的狼!東贏如果對我明月用兵,他們最大問題就是所需的資源需要從本土向青州調運,那樣的耗費將是巨大無比,他們另外的一條物資補給,就是在青州沿岸就地掠奪。所以命令青州兵馬,自青州以東地區,所有村落和城鎮全部撤到青州以東,堅壁清野。青州千里海防要做到千里無人,如果東贏發兵,就任由他們登陸。東贏沒有太大的力量進行如此一場持久的消耗戰,所以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們就無法支撐如此巨大的開支,自然就會退回本土。我們現在不需要和他們做過多的糾纏,所需的是全力的休養生息,待南方戰事平息,我們回手將東贏收拾,將易如反掌!」
    
      「小華明白!」鍾離華露出釋然神情,「小華今夜就準備,明日一早,動身前往東京!」
    
      「夫君,我也要去東京!」一旁一直安靜的高秋雨突然插口道,「我還沒有去過東京,正好可以隨鍾離姐姐一同回去,也好見識一番東京的風情。而且如今戰事已經停歇,我們也沒有什麼事情,呆在這裡也沒有什麼意思!」
    
      我想了一下,點點頭答應了她。「如果秋雨也要去東京,那麼小華倒是不用這樣著急動身。鐵女騎兵你們最好也一同帶往東京,她們一幫子女人我確實不知道應該如何的安排,留在這裡,反而事端眾多。那正好讓她們也跟隨你們前往,這些個丫頭說是明月的臣民,但是卻還沒有見過我明月王都,說起來也是個遺憾,讓她們也去見識一下也好!」
    
      「好!」高秋雨第一個高聲歡叫。我突然覺得自己的這個決定是否正確?估計她們帶領鐵女騎兵,不知道要把東京鬧成一個什麼樣子。「還有,讓憐兒也和我們一起前往吧!」秋雨興沖沖地說道。
    
      我點點頭,表示沒有意見。倒是看憐兒的神情,雖然有些興奮,但是更多的還是有些不捨,她一直偷偷看著我。我知道她在想什麼,但是陸非我要給他更重要的事情,無法前往東京,我也只好裝作沒有看到,不發表任何的意見。
    
      ……
    
      在鍾離師和張燕與拜神威的多次唇槍舌戰後,我們兩邊都得到了一個滿意的結果。兩國罷兵休戰,明月開始了一個漫長的冬眠時期。炎黃大陸北大陸經過連年的戰爭,終於平靜了下來,只有在南方大陸上,墨菲帝國依舊和拜神威與安南的聯軍在如火如荼地鏖戰不休。
    
      沒有人知道這次的平靜會持續多久。東京不知道,開元不知道,天京不知道,就連我,也不知道……
    
      ……………………………………………………………………
    
      一年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在過去的一年中,我一直呆在蘭婆江邊。每一天,我都會站在蘭婆江邊,向大江南岸眺望。我告訴我自己,再等等,用不了多久,那所謂的江南就會掌握在我的手中!
    
      梁興在半年前離開了天京,在天門關駐紮了三十萬大軍後,帶領著自己的親兵也來到了蘭婆江邊。由於我們和拜神威的和議條件就是雙方在江防一線駐守兵力不能超過十萬,所以雖然軍團整備完畢,但是大部分都分散地駐紮在慾望平原之上。我不會將我的渡江意圖表現的那樣明顯,即使拜神威隱約知道我的想法,但是在表面上,我依然不會將我的實力全部表現出來,我要讓他們放下心來,全力和墨菲帝國作戰。
    
      如今墨菲帝國和拜神威作戰已經有一年的時間了,在這一年中,雙方都無法將對方如何。陸卓遠自從駐守西南一線以後,堅決防守,根本不理會墨菲帝國的多次挑戰,著使得阿魯台也有些無奈。百萬大軍駐紮在大宛氏的國境之內,相互鏖戰,沒有分出勝負!
    
      陀羅今年遇到了百年難遇的大旱,再加上鍾離宏不斷對之進行騷擾式的攻擊,使得陀羅始終保持在一種高度的軍事戒備之中,這也使得陀羅不斷的增加軍備,一年的時間就已經使得陀羅有些疲憊不堪……
    
      新開元城已經基本完工,當年冷鏈制定的農耕政策已經卓有成效。如今開元已經成為了明月最大的一個糧倉,不僅供應著我前線的糧草,更不斷地向飛天提供著救援的糧草,使得飛天民心終於平穩,冷鏈和孔方兩個人,絕對是一個天作之合的搭檔,而自通州調來的司馬子元,更是一個絕佳的管理人才,在三人的治理之下,開元涼州連接成在一起,形成了一個龐大的聯防體系。梅惜月在過去的一年中,多次帶著許傲來到了蘭婆江邊,她向我抱怨,如今她真的是沒有一點事情可做了!我在三思之後,讓秋雨和小華兩人和她配合,在天京建立起了一個龐大的情報中心。天京,如今已經被一群女人所佔領,秋雨麾下的鐵女騎兵在她和小華去了一趟東京之後,人數激增,如今已經有了兩萬多人。我後來知道,秋雨和她的鐵女騎兵在到達了東京之後,在高正的扶持下,三戰東京禁衛軍,五千鐵女幾乎所向無敵。看到那些騎在戰馬上英姿颯爽的鐵女,竟然將東京的那些女人們羨慕得不得了,紛紛向秋雨要求加入。當然有些只是為了興趣,但是那些窮苦人家的女子為了尋找一條生路,卻是實實在在地加入了鐵女。在秋雨和小華兩人的訓練下,鐵女騎兵的戰力如今絲毫不比我火鳳軍團普通騎兵差,甚至還要更加地強悍。這些女人在訓練的韌勁讓我也感到佩服,她們成為了火鳳軍團中一道非常亮麗的風景……
    
      梁興在過去的一年中也終於和納蘭蓮結為夫婦,不過梁興好像也是先斬後奏的情況,因為在他們結婚不到六個月,梁興的兒子,梁戰出世了!呵呵,如今我們兩兄弟都有了自己的後代,我相信如果梁大嬸還活著的話,一定會非常高興。在小梁戰滿月那天,我帶著一歲多的許傲前去慶賀,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一個事情,就是我成為了梁戰的乾爹,而梁興則成為了我兒子的乾爹,其實說白了,就是我要趁此機會向我的那些手下們好好地敲詐一番!那天,我好像真的敲詐了不少的好東西。
    
      當然也有讓我感到不痛快的事情,那就是東贏!這個由海島組成的小國,在過去的一年中,一共向明月進攻了六次,雖然每次都被迫撤離,但是如果有一隻蒼蠅一直圍在你的身邊,嗡嗡地響個不停,你會感到煩不勝煩!現在我已經對青州的戰報麻木了!幾乎就是在東贏登陸的戰報沒過幾天,就會有另外的一封戰報傳來,他們已經退兵了。這樣反覆幾次,我已經不再重視東贏這只蒼蠅了。不過梁興倒是給我提過幾次,要我小心東贏的詭計,但是總是這個樣子,我的精神也倦怠了,於是我手書一封信給傅翎和向家兄弟,如果東贏再次向我攻擊,不用向我告知,一切事宜就由他們自己酌情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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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一件事讓我無法開心,那就是水師建立很緩慢。由於我軍中的士兵大都是從北地過來的旱鴨子,他們首先需要的是熟悉水性,這可不是一天兩天就可以做到的。雖然黃夢傑也在飛天當地將從前的屬下糾集了三四萬,但是這對我連說還遠遠不夠。不過我知道黃夢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甚至陸非也整日呆在水師之中,如果不是我再三的叮嚀,我不知道他是否還有時間修煉他的功夫。
    
      梁興讓子車侗率領著他的閃族鐵騎回到了閃族草原。跟隨著我們征戰了一年多,勇士們都有些懷念家鄉了。我也沒有反對,因為這是人之常情。最主要的是不少的閃族騎士無法適應蘭婆江邊的氣候,紛紛病倒了。這種水土不服的現象十分嚴重,我也只好讓他們先回草原修養。在和拜神威的戰鬥中,將主要是步兵之間的鬥爭,由於江南地區山脈連綿,根本不適合大規模的騎兵作戰,所以只需要保留軍團本部的騎兵就已經可以了。而閃族鐵騎也著實需要休息,在我的心中,我要讓他們成為在數年後和墨菲帝國作戰時,成為對付西羌騎兵的一支利劍!
    
      八百年前,大魏帝國聖祖曹玄,率領著西羌騎兵,曾經和閃族鐵騎有過一次碰撞,那次由於西羌騎兵在曹玄的指揮下大獲全勝。不過如果單從戰力來說,兩個遊牧民族很難分出伯仲,下一次,我要率領閃族鐵騎來對付西羌騎兵,我很想看看,那聞名天下的西羌騎兵是否真的那樣厲害!
    
      所以,現在閃族鐵騎最需要的是休息!
    
      總之,在過去的一年中,有好事也有壞事,說不清楚,也道不明白。好在一切還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就是小華也懷孕了!
    
      我跨坐在烈焰的背上,在蘭婆江邊馳騁。這兩年裡,烈焰當真受了不少的委屈。由於我不能在眾人的面前展示武功,更不能上陣搏殺於兩軍之前,所以烈焰也一直沒有用武之地。它每天都是無精打采的,只有在我和它馳騁江邊之時,它才有了一些精神。其實在我內心何嘗不是這樣,我也想要上陣搏殺,我也想要施展我強大的武力,但是不行,我自己知道,我現在每一分鐘的隱忍,都會為我以後的戰鬥增加勝利的砝碼!
    
      我來到了江邊的一處山坡之上,從烈焰的背上跳下,我坐在地面上,看著滔滔的江水,神思已經游於天外。烈焰匍匐在我的身邊,懶洋洋的瞇著眼睛,享受這冬日裡難得的陽光。體內的真氣隨著江水的流動而奔騰於全身的經脈,坐著一次又一次完美的循環。這是我每天都要做的一項功課,由江水的滔滔,來感悟大自然中無盡的天道!真氣游轉九個大周天,我緩緩地自神遊中醒轉,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精神也感到一振!
    
      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我眉頭微微一皺。在這個時候,我十分討厭有人來打攪。其實整個大營的人都知道,我每天都要在這個山坡上靜修,一般沒有人前來打攪我,除非發生了重要的事情。看來是出了什麼事情了,我心中歎了一口氣,也許這眼前的寧靜真的不是我能夠享受的!
    
      一騎快馬飛馳電掣般衝上了山頭,馬背上的,是一個粗放的大漢。他飛跳下馬來,快步走到了我的面前,單膝跪於地面,「主公!」
    
      「張武,發生什麼事情了?」我沉聲問道。
    
      張武,就是那個在涼州奴隸市場被我收服的傢伙,如今他已經成為了我的親兵隊長,官拜千騎長。他雖然不似錢悅精明,但是卻又有一種出奇的冷靜,從來沒有慌慌張張,這一點,是錢悅無法和他相比的。此刻他臉上卻帶著一絲著急,自懷中取出一封信件,雙手遞交給我,「主公,青州急件!」
    
      又是青州!我微微一皺眉頭。不是說過讓他們酌情處理,不需向我稟報嗎?怎麼又發來了急件?我實在是有些厭煩。但是既然急件已經發來,我也不能不理睬,接過了急件,示意張武退下。信件用金色火漆密封,最讓我吃驚的是上面那三個斗大的急字!這是一封告急信,難道青州出了什麼事情?我心中一驚,那一絲厭煩的心理瞬間拋於九霄,連忙將信件拆開,仔細地閱讀。
    
      傅翎歸天!東贏突然發兵青州,圍攻青州兩個月,沒有半點的進展。冬日將臨,物資無法按時的供應,東贏又如同以往一般向本土回撤。但是這一次青州卻做出了一個錯誤的決定。這個錯誤是由傅翎決定的,他自己也被東贏這蒼蠅一般的騷擾戰術弄得煩不勝煩,在受到一年多的騷擾之後,他也對東贏產生了輕敵之心。在這次東贏後撤時,他決定發兵追擊,以打擊東贏的氣焰!
    
      傅翎趁東贏回撤時,突然出兵青州,率領三萬騎兵,企圖對東贏進行致命一擊。但是他上當了!東贏的撤退本來就是一個陷阱,他們在海岸線設下埋伏,待傅翎率兵趕到時,突然出擊。三萬騎兵全軍覆沒於東海海岸。傅翎血戰一個時辰,身中三十餘箭,拚死應戰,直到向北行率兵趕到……
    
      我雙手微微顫抖!好厲害的東贏,好縝密的計謀!連續的騷擾,使得我們失去了戒備之心,出了這個計謀的人不簡單!同時我也不斷在自責,都是我的錯!由於我對東贏的輕視,造成了屬下將領對東贏的輕視!此次歸天的,更是我的啟蒙恩師。我心中一陣痛,臉色鐵青。口中打了一個呼哨,烈焰呼地站了起來,我跨上獅背,衝下山坡,對等待在山下的張武大聲說道:「回城,召集眾位將軍帥府議事!」說著,我頭也不回地向鍾祥衝去……
    
      鍾祥帥府中,眾將爭得面紅耳赤,眾說紛紛。我端坐在帥府正中,梁興坐在我的身邊,靜靜地聆聽著眾將的爭論。被各種意見吵得我頭腦有些眩暈,我擺手制止眾將的爭論,向身邊的梁興和鍾離師、張燕問道:「梁王和兩位軍師有什麼意見?」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梁興開口道:「不知道正陽你有什麼想法?」
    
      我恨恨地說道:「東贏實在是可惡至極,自我出兵之後,就不斷在我們身後騷擾,所以我的意見,將東贏連根拔起,使得他們再無半點的力量對我們造成影響!我的意見就是打!打得東贏徹底臣服!」
    
      我話一出口,頓時帥府中的氣氛熱鬧了起來,主戰眾將立刻興致勃勃的討論著如何攻打東贏。但是梁興的臉上依舊沒有半點表情,他緩緩地說道:「正陽要打,我沒有意見,但是有一個問題,我們如何東渡?」
    
      我一愣,說實話,我只是想到打,但是如何打,我心裡沒有半點的底,看著梁興,我沉默了!
    
      「正陽,我理解你的心情。傅叔叔的死,我心裡也十分難受。我也是他的門生,說起來你我都是在他門下受到啟蒙,對於他的感情,我絲毫不比你差。我也想打東贏,但是打東贏必須要有強大的水師,而我們的水師在蘭婆江尚不能夠稱雄,那又如何在大海上和東贏決戰?打東贏,只要登陸,我們的勝算在握,但是如何登陸,你是否想過這個問題?」梁興沉聲地說道。
    
      「主公,除了海戰的因素以外,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如何處理拜神威和東贏之間的矛盾?我們打了東贏,就算是勝利,也會有極大的消耗,是否還有力量向南擴張?而墨菲帝國雖然和拜神威出於鏖戰狀態,但是就實力上來說,拜神威兵敗只是遲早的事情,一旦墨菲統領江南,我們將會面對一個更加強大的對手呀!」一直沉默的鍾離師突然開口說道。
    
      我知道他們說的都有道理,但是在內心中始終無法解開那個心結,我有些無力地說道:「那難道就這樣放任東贏在我們身後騷擾?」
    
      沉默了一會兒,張燕突然開口道:「主公,自東京發出第一封求援信以後,一直都沒有動靜!像傅將軍戰死青州這樣的事情,朝廷肯定也收到了戰報,但是卻沒有半點慌張。屬下以為是否朝廷已經有了對策?我看主公最好還是寫一封書信,看看朝廷的意思如何!」
    
      我點點頭,張燕說的很有道理,如果我自蘭婆江出兵,這樣大的事情無論如何都要通知高正,說起來我還是高正的臣子,對一國用兵這樣的大事,還是要探問一下他的意見。
    
      於是我伏案急書一封信件,但是還是向高正表達了我內心的求戰慾望,我很想看看高正究竟會怎樣處理。畢竟對於這個少年天子,我的心裡始終都有著一絲敬重!
    
      將寫好的書信放在信封之中,我蓋上了我的大印,著令親兵以千里加急向東京送交。剩下的,就只有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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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擺著一封信,一封來自於東京的信件。高正在收到了我的信件之後,以千里加急向鍾祥送交了回函。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高正以如此嚴厲的口氣對我說話,他的措詞十分強硬,言詞間表達了對我的不滿。當我讀到這封信的時候,我的第一個感覺就是,這個少年天子正在用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成長著。
    
      信函的內容大概是說,青州一事,不需要我來處理,他已經和向寧著手處理此事。目前明月的危機不是在東邊,因為一海之隔,即使東贏再厲害,只有穩守青州,拒不出戰,那麼東贏也只能在海邊做一個跳樑小丑,無法對我明月造成很大的影響。所以,高正已經派出了使節前往東贏,商議和談之事,按照高正的思路,東贏不過是為了金錢和財富,那麼我們就給他們金錢和財富,無論東贏提出任何非分的要求,他都會盡量的滿足。畢竟我們目前的最大敵人不是東贏,而是在江南地區拜神威西南的墨菲帝國!東贏雖然有些強大,但是不過是偏於一隅的海島國家,即使再強大,受到先天的限制,他都不可能有太大的做為。所以,除外需安內,墨菲不解決,萬不可輕易對東贏用兵!兩面作戰,就如同現在的拜神威一樣。只有先集中力量打擊一個敵人,才能取得勝利!
    
      對於傅翎,高正的意思是要我先將悲傷壓在心頭,東贏遲早要去收拾,但是不用急於一時。這是我們的根本戰略,不能有半點的動搖!
    
      在信件中,高正第一次用了正式的稱呼,表達了他的不滿和失望。我放下手中的信件,心中不由得對這個少年天子更有了一番新的認識。抬頭看了看坐在我面前的那個特使。我認識此人,他是高正身邊的貼身太監,奉了高正的派遣,親自前來送這封信,以表示高正對我的擔憂。
    
      此刻那特使的臉上帶著微微的笑容,靜靜地看著我。「請公公轉告皇上,就說本王知道錯了,本王定會按照皇上的指示去做,絕不會有半點的懈怠!」
    
      那太監尖著嗓子,緩緩地說道:「雜家在來鍾祥之前,皇上曾經告訴我,王爺只要看了這封信,一定會明白的!關於傅將軍,皇上也知道他與王爺之間的交情,所以請王爺放心,傅將軍的一切後事都將由皇上來包辦,絕不會虧待了傅將軍的。同時皇上還有口諭要雜家告訴王爺!」說到這裡,他突然停下來,看看了大廳中的親兵侍衛們。
    
      我會意地點點頭,揮手示意眾人下去,待到大廳中只有我們兩人的時候,我起身就要跪接口諭。那太監連忙將我攔住,「王爺不用多禮,皇上說這個口諭不用王爺大禮接!」說著,他又一次打量了一下大廳,輕聲地說道:「皇上讓雜家問王爺,如何計劃和墨菲帝國的下一步行動?」
    
      我心中驟然一驚,看著那太監,久久沒有回答。在我的注視下,他臉色如常,沒有半點破綻。我沉吟了一下,緩聲問道:「本王想先知道皇上的意思。」
    
      「皇上說拜神威和墨菲帝國雖然鏖戰許久,之所以沒有失敗就是由於有陸卓遠。其實要將陸卓遠除去並非是難事,墨菲帝國已經開始行動了!如果陸卓遠一旦除去,那麼墨菲帝國數十萬大軍長驅直入,瞬間可以將江南地區佔領,這樣對於我們明月十分不利,所以想聽聽您的意見!」那太監不慌不忙地說道。
    
      我點點頭,謹慎的問道:「那麼皇上的意見是?」
    
      「皇上的意思是經過了一年多的修整,我明月又逢豐收,國庫也充裕了不少,將士們的訓練也基本上結束,那麼是不是要開始著手準備了?」
    
      我走動了兩圈,心中還是有些矛盾,雖然水師已經基本成型,但是並不熟練,還不足以進行大規模的水戰。從內心而言,我更是希望能夠再給我一些時間,讓我的準備更充足一些,最好是再有一年多的時間,對我來說就已經足夠了。但是我想了想,還是點點頭,向那太監問道:「那麼不知道皇上是想在什麼時候發動呢?」
    
      「最好能夠在今年中旬打過蘭婆江!皇上說他也知道時間對王爺有些緊迫了,但是我們現在是在和墨菲帝國搶時間,時間拖的越長,對於我們就越不利,如果陸卓遠一死,定天府一旦被墨菲佔領,那麼我們再想統一江南,一定會十分麻煩,所以皇上認為必須要加快速度!」
    
      還有半年,甚至已經不足半年!真是有些難為我了。我緩緩走回了帥椅坐下來,將雙眼閉上,靜靜思考著。那太監倒是沒有催促,他只是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我,一句話也沒有說。
    
      若是在半年後強行攻擊蘭婆江,那無異於自尋死路。雖然蘭婆江南岸的守將哲博殳沒有什麼本事,但是拜神威的水師卻在整個大陸享有威名,如果冒然攻擊,那麼只有一個字,那就是死。所以強攻是不行的,還是要另想辦法。哲博殳此人志大才疏,沒有什麼真才實學,但是卻是喜歡故作風雅,這兩年裡,我也和他有了不少的接觸,可以說還有了一些的交情。怎樣運用這些交情呢?勸降肯定是不可能的,他哲博殳畢竟是一個王族,又怎麼會背叛自己的親族?不行,這樣也不太好!我搖頭否定了我的想法。
    
      睜開眼睛,雖然我一時間還沒有想到什麼好主意,但是我總不能讓高正的特使一直等著我,我咬咬牙,緩緩說道:「請公公告知皇上,本王一定按時渡過蘭婆江,請皇上在東京靜侯佳音!」
    
      「好,那麼雜家就告辭了!」太監躬身一禮。
    
      我站起來將他送到了門口,他在臨上馬時,突然對我說道:「王爺,今日你我什麼也沒有說,王爺自己心裡有數就好!」
    
      我點點頭,沒有出聲。太監帶著兩個隨從打馬飛馳而去……
    
      我依舊坐在蘭婆江邊的山坡上,看著流淌的江水發呆。收到高正的口諭已經有多日了,我還是沒有想到合適的方法。在這段時間裡,我所能夠做的只有兩件事情,一個就是讓黃夢傑加緊組建水師,另外就是秘密從慾望平原上向蘭婆江集結兵力。由於我不能夠大規模地做兵團調動,所以只能將各個部隊拆分成小分隊向這裡集結,每次人數不能超過五千,每一次調動,中間要停歇十日,這樣才能夠不使得對面的哲博殳產生懷疑。反正距離年中還有幾個月,我估計在那個時候整個蘭婆江邊可以集結出二十萬大軍,只要我的首輪攻擊發動,那麼身後慾望平原上的軍隊就可以發動第二輪的攻擊。
    
      但是這只是能夠解決一些小問題。如何強渡蘭婆江,這才是一直以來我關心的問題,我始終想不到一個好的辦法。畢竟隔江相望,只要我這裡有一點的動靜,哲博殳立刻會命令發動還擊。在這浩瀚的蘭婆江上是否能夠取勝,我心裡沒有半點把握,我只是感到眼前的困難重重,不由得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而此時,地面一陣輕微振動,輕微的幾乎無法感覺。但是自我功力恢復以來,我的六識更加的靈敏,我可以感到來人在移動時帶起的微小氣流,雖然那樣的輕微,但是卻讓我感到震驚!我已經知道了來人是誰。能夠有如此的功力,而且我身邊烈焰也沒有半點的反應,這樣的人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梁興!
    
      我坐了起來。梁興足不沾塵地來到了我的面前,他的臉上帶著平和笑容,讓人無法看透他的內心。他來到我的身邊,沒有多說,坐在了我的身邊,遙望遠方天際,久久沒有出聲。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有話要說。
    
      【KG*2】「阿陽,這些日子我一直看你悶悶不樂,但是你卻不告訴我。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只是如果爭奪天下爭的連兄弟都沒的做了,我寧願不要這天下!其實我也幫你不了什麼忙,說起來,阿陽你比我更加的懂得用兵,對於大局比我更有控制力,這一點我一直都很佩服你!但是有些事情還是要從小處考慮,也許答案就在其中。」說著,梁興扭頭看看我,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阿陽,我能說的也只有這些,能不能幫到你,我不知道,但是大哥想讓你知道的是,不論你什麼樣的決定,大哥都會毫不猶豫的站在你的身邊!」
    
      「大哥!」聽了梁興的話,我的心裡十分不好受,其實他已經把話給我說的再明白不過。唉,為了一個天下,真的連兄弟都沒有的做,那麼還真的不如不做!我沉思了一下,將紊亂的思路整理了一番,「大哥,你可知道高正要我們對拜神威發動攻擊?」
    
      梁興歎了一口氣,他緩緩地說道:「阿陽,果然和我想的一樣!」
    
      「大哥已經猜到了?」我聽了他的話不由得一愣。
    
      笑了笑,梁興說道:「阿陽,其實那天在特使離開以後,你突然命令黃夢傑加快水師的組建,然後又秘密的小規模調遣慾望平原的人馬向這裡集結,我又怎麼會想不到?不止是我,鍾離和張燕也都猜到了你的意圖,只是你不說,大家都不好開這個口!」
    
      「大哥請你見諒!因為高正告訴我說在沒有站在蘭婆江南岸之前,一切事情都不能告訴別人,所以我就一直……」我吶吶說道。沒有想到我自以為很隱秘的行動,還是被人察覺了意圖,我心中不由得有些震驚。
    
      梁興笑道:「阿陽,你我兄弟就不要這樣說。不過雖然你調動得十分隱秘,但是還是很有可能被對方發覺。哲博殳雖然是一個笨蛋,但是他的手下還是有幾個能人的,你要千萬小心,在今後的兵馬調動時,最好能夠做得小心一些!」他停頓了一下,接著問道:「我們還有多少的時間準備?」
    
      「按照高正的意思,現在是一月末,大約我們還有一百八十天左右。在今年的中旬,我們必須要強渡蘭婆江,才能奪得和墨菲對抗的先機!」
    
      「這麼緊!時間可是不多呀!」想了想,梁興突然說道:「阿陽,好像你和哲博殳的私人關係並不是很差,為什麼不和他多多的聯絡一下感情呢?」
    
      我一愣,卻是在瞬間一個念頭閃過了我的腦海,雖然有些危險,但是一旦成功,我將兵不刃血地強渡蘭婆江!
    
      我笑罵著說道:「你個死鐵匠,原來心眼比我還多!」
    
      梁興一把將我翻倒,勒著我的脖子也笑著說道:「你這個小狐狸道行還不行,還要我這個老狐狸給你出謀劃策呢!」
    
      我們兩個打鬧了一會,面對面坐著,突然大笑了起來,就是在這一笑之間,我心中的那點芥蒂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就是兄弟,沒有什麼說不開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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