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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魔

    【第二章】
    　　我站在臥室的門外，心中焦慮地來回走動，侍女穿梭於我的身邊，我恍若未覺，耳邊還迴響著梅惜月淒厲的慘叫聲，她的聲音是那樣的無助，那樣的悲苦，但是卻又有一絲喜悅的生氣蘊涵在其中。高秋雨和鍾離華站在我的身邊，她們的臉色蒼白，任她們怎樣，也無法想像生孩子原來是一件如此淒苦的事情。

    　　新年當天，鍾離華在鍾離師的陪同下，從武威趕來，她給我帶來了一個絕好的消息。鍾離宏率領十萬大軍突襲房陵，一舉成功！如今房陵和武威已經連成了一道巍峨的防線，陀羅最大的糧倉已經落入了我的手中。在此役，武威大軍將陀羅最為精銳的房陵戊邊軍全殲，如今陀羅三大精銳已經去掉了一個，估計在三年內再無半點的力量。

    　　鍾離華此次前來，帶來了鍾離宏的手諭，依照鍾離宏的意思，希望我和鍾離華能夠在火鳳軍團建立前成親，如此一來，鍾離宏再無半點的疑慮，火鳳軍團和武威軍團結成一家，從此息息相關，榮辱與共！我和梅惜月、高秋雨商量以後，決定在火鳳軍團成立之後的十天，在開元大辦婚事，並於當晚，出兵南進，屯兵於漠南關！

    　　沒有想到，就在昨晚，梅惜月突然臨產，自子時到寅時，依舊沒有將孩子生下。卯時將要點兵誓師，但是我卻無法安心離開，我站在門外，耳中迴響著梅惜月淒慘的叫聲，心中卻是一片空白。我一直希望成為一個父親，但是當我真的要成為父親的時候，我的心中卻又有些恐懼，因為這代表著我的身上將背負更加沉重的責任。而且梅惜月那淒慘的叫聲，讓我心中感到一絲悸動，我無法形容我心中的感覺，如同五味瓶倒翻，酸甜苦辣鹹五味俱全。

    　　小雨和鍾離華站在我的身邊，她們的身體微微有些顫抖，我抓住她們的手，與其說是在給她們力量，不如說我是在從她們的身上吸取力量！

    　　「王爺，王妃至今未能順產，估計是難產。如果發生意外，王爺是保誰？請王爺明示！」產婆匆匆從屋中走出來，她的臉色蒼白，聲音有些顫抖。

    　　我臉色鐵青，根本未曾考慮，「保大人，務求王妃安全，如果王妃有半點的閃失，今日在場之人，就全部準備吧！」我厲聲地說道。準備什麼？我不說，想來她們也十分清楚。

    　　產婆渾身一顫，立刻躬身回到了臥室。我閉上眼睛，一如往常的平靜，但是內心中卻如同翻江倒海般激盪不休。我再也無法保持心中的那古井之態，雙手抓住小雨和鍾離華的手，強力地克制著全身的顫抖。

    　　更響四下，我渾身一顫，馬上就要到卯時了！我心中不由得有些焦急。

    　　「大哥，你先去軍營吧！馬上就要點卯，你身為主帥，更要提前到達！」高秋雨輕聲地說道：「這裡有我和華姐姐在，不會有事情的！」

    　　「是呀，正陽大哥，你快去吧！軍紀森嚴，即使主帥也不能違犯！我和小雨妹妹在這裡守候，如果有什麼事情，我馬上派人去和你聯繫！」鍾離華也輕聲地勸道。

    　　我心中何嘗不明白，但是如今梅惜月碰到了難產，我又如何放心離去？正當我心中矛盾的時候，臥室中走出一個侍女，在我面前躬身說道：「王爺，王妃說請王爺立刻前往軍營，不可有半點的耽擱！王妃另外請高王妃和鍾離王妃進去！」

    　　我點點頭，扭頭對高秋雨和鍾離華說道：「這裡一切就拜託給你們了！」

    　　兩人點頭應是。

    　　我大步走出了帥府，翻身跨上烈焰，又扭頭看了一眼帥府之內。「出發！」我揮手對身後的親兵說道。

    　　昇平大草原的修羅兵團駐地中，早已經處於一種緊張的戒備狀態。刀槍已經出庫，寒光直衝鬥牛！此刻正是酣夢時分，但是整個大營中卻是燈火通明，全營將士已經整齊肅穆地列隊於點將台前。迎風抖動的火鳳戰旗，在燈火照映之下，火鳳勃然欲出，更顯一派猙獰……

    　　我率領親兵風馳電掣般衝進了軍營，頓時整個大營沸騰了！所有的將士口中同時呼喝到：「修羅！修羅！」

    　　我感到熱血沸騰，整個人在瞬間燃燒了起來。在這一刻，我暫時將梅惜月的安危忘記，耳邊迴響的只有震耳欲聾的歡呼之聲。來到了點將台前，我翻身跳下烈焰，緩步走上了點將台。兵團中還留守的將領此刻都已經到齊，傅翎大步迎上來，躬身向我說道：「啟稟王爺，火鳳軍團集結完畢，請王爺訓示！」

    　　我緩步來到戰前下面，先是面對戰旗中的火鳳叩首三拜，這是在想我的祖先膜拜，我要告訴他們，我已經完成了他們的意願，浴火鳳凰軍團在這一刻已經重生了！

    　　點將台下，一片寂靜，每一個人都止住了呼吸，他們在看著，眼中充滿了一種狂熱的崇敬，似乎我所做的每一個動作，都是一種對上蒼的祭拜，這是一種類似於圖騰一般的儀式，大營中被一片神聖、莊嚴的氣氛籠罩！

    　　我緩緩地站起身來，轉過臉去，看著點將台下整齊列隊的士兵，心中湧動著一種無比的驕傲，這是我的火鳳軍團，在我的帶領下，他將會超越我曾祖所創造的輝煌，成為這大陸上新的主宰！

    　　「將士們！」我努力平穩住我激動的情緒，沉聲地說道：「如同你們看到，浴火鳳凰，這個高貴的神靈已經站在了我們的身邊。六十年前，曾經給明月帶來了恥辱，但是從今天，將會給我們帶來榮耀，重生的火鳳，將會帶著無邊的聖火，將整個炎黃大陸燃燒！」我說道。雖然我功力不再，但是洪亮的聲音依舊飄蕩在寂靜的夜空中，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將台每一個人都感到了一股炙熱的火焰瞬間瀰漫……

    　　我揮手示意安靜，接著說道：「六十年前，本王的曾祖手創了浴火鳳凰軍團，在他的帶領下，火鳳四十年未曾一敗！而今天，我，許氏的後人，明月的修羅王，將告訴你們，現在他依然是一直無敵的火鳳，他將創造出更加燦爛的輝煌！」我幾乎是在用喊將最後的話語說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平穩了內心的激動，我再次開口道：「我們明月有最好的勇士，有最無敵的鐵騎，還有最勤勞的百姓。但是多年來，我們困守在大陸的極北，忍受著惡劣的環境，貧瘠的土地，我們沒有怨天尤人，我們振奮！但是卻還要受一群人的壓搾，他們開拓疆土，卻讓我們的勇士賣命，他們享受了無比的榮耀，但是我們的勇士卻永遠長眠在異國的土地，你們心中是否願意！」

    　　「不願意——！」台下頓時沸騰。

    　　我用顫抖的手向南方一指，「勇士們，那些人佔據著炎黃大陸上最好的土地，那些廢物享用著世間最美味的事物，我們應該怎麼辦？」

    　　「殺光那些人！只有勇士才有資格享受！」

    　　「現在，你們將要為你們自己而戰，不是為了別人，而是為了你們自己！勇士們！」

    　　「鳳凰所指，所向無敵！鳳凰所指，所向無敵！」將台下的軍士們齊聲呼喝！

    　　我笑了，我知道我已經把他們的心燃燒了，他們將是最為剽悍的勇士，新生的火鳳軍團將無敵於炎黃大陸！

    　　我緩緩地退回戰旗下，火光映照下，我似乎已經和身後的火鳳融為了一體，點將台上下一片寂靜。我閉上了眼睛，深呼一口氣。沉吟了一下，從桌案之上拿起了第一支令箭，「麒麟軍都指揮使向南行聽令！」

    　　沒有想到我第一個就點了他的名字，向南行神色激動地閃身站出，「末將在！」

    　　我看著他，「你本是浴火鳳凰軍團的後人，所以這第一支將令就交給你，著你率領本部麒麟軍於今夜南進，本帥有錦囊一個，你在路上觀瞧，裡面已經詳細的行動計劃，你依照計劃行事，不可有半點疏忽！」說著我將桌上的一個錦囊拿起，交給了向南行，「向三哥，望你勿要讓本帥失望，更不要丟了我火鳳軍團的不世威名！」

    　　神色激動，向南行臉上的肌肉顫抖，「末將遵令！」說著，他在眾將羨慕的眼光中接過了我手中的錦囊和令箭，轉身而去！

    　　我略一思索，拿起了第二支令箭，「錢悅聽令！」

    　　「末將在！」

    　　「著你率領五千鐵騎，秘密開拔，送你錦囊一個，依錦囊之中所言行事！」我看著錢悅，緩緩說道：「錢悅，你已經跟隨了我近四年的時間，此次你首次領兵出征，勿要辜負我對你的期望！」

    　　「末將誓死完成命令！」

    　　我拿起了第三支令箭，「楊勇聽令！」

    　　「末將在！」

    　　「著你領一萬弓騎兵，秘密潛出開元，同樣你也有錦囊一個，依計行事！」

    　　「末將遵令！」

    　　「傅將軍！」

    　　「在！」

    　　「自此刻起，你不得離開軍營，全營準備，刀不歸鞘，馬不卸鞍，全營無你我將令，不得出入，違令者，斬！」我冷肅地說道：「本帥會隨時通知你下一步的行動！」

    　　「末將遵令！」

    　　我大步走到了點將台前：「將士們，你們準備好了出征嗎？」

    　　「準備好了！」

    　　「那麼讓我們一同向火鳳祈禱，給我們帶來無比的榮耀！」說著，我轉過身來，面對火鳳戰旗緩緩地跪下。台上和台下的將士隨著我齊唰唰地跪下。我的心中在默默的祈禱：曾祖，你在天之靈保佑正陽，火鳳重生，光耀炎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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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誓師完畢，我風馳電掣般地趕回了開元城，此刻天際已經放亮，清冷的早春晨風讓我剛才的熱情瞬間的冷卻，我如同疾風一般的衝進了帥府，匆匆了趕到了臥室之前。

    　　「哇——！」一聲嬰兒的哭泣聲傳入了我的耳中，我渾身一顫。那洪亮的哭泣聲讓我感到了一種悸動，我止住了腳步。

    　　高秋雨臉上帶著笑容走出了房門，她看到我先是一愣，接著大聲地喊道：「惜月姐姐，正陽大哥回來了！」接著衝到了我的身邊，興奮地喊道：「惜月姐姐生了！惜月姐姐生了！是個男孩！」說著，拉著我的手就向屋內走去。

    　　我腦海中一片空白，如同夢遊一般在小雨的拉扯下走進了臥室。房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道，梅惜月恬靜地靠著柔軟的背墊，她的臉色蒼白，卻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滿了欣慰……

    　　小雨一推我，我如夢方醒般地走上前去，坐在惜月的身邊，拉著她的手柔聲地說道：「師姐，辛苦你了！」

    　　梅惜月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絲病態的潮紅，她笑盈盈地說道：「正陽，我沒有事情，你在外面等待，所受的辛苦較我更甚！」

    　　我看著她，默默無語……

    　　………………………………………………………………

    　　我獨自坐在靜室之中，雙手不停地在胸前練各種的手印，這些手印完全不受我自己意識的控制，似乎完全是出於一種本能的變化。

    　　恆河手印，乃是佛教密宗中最為高深的一種修持密法，性相不二，心境一體，融自身於天地，身體本就是一個無窮的宇宙，法身既然是常住不壞，那麼，世間相就自然常住了。這手印之說，並沒有常法可依，完全是按照自己內心的一種辨識化結，以溝通天地的無上玄妙，持本心一如，化天地精妙為我身所用，雖處於都是之中，卻可以體會世間萬物的玄妙至理！

    　　夫水與月乎？逝者如斯，而未嘗往也；盈虛者如彼，而卒莫消長也。蓋將自其變者而觀之，則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變者而觀之，則物與我皆無盡也！這是當年一位詩人所留下的一句名言。任天地變化無常，但是本心依舊，我持我本心，天地中奧妙也盡在我的手中！

    　　在不自覺中，我把兩掌豎合，掌心微虛，如蓮花之開放，接著兩掌仰上相合，狀如掬水，變化出種種不同的手印。

    　　萬念歸一。

    　　虛無縹緲，恍惚渺冥之際，內外的分隔徹底崩潰下來，虛極靜篤中，身內法輪逐一轉動，清虛心經、恆河手印還有體內那不知名的古怪氣流藉著我變化無常的手印漸漸地融合為一，我漸漸進入了一種無我相、無人相，入我我入，人天合一的玄妙境界！

    　　許久，我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斗室中漆黑一片，但是我卻觀若燈火，非是我功力盡復，而是在這瞬間的頓悟之中，我閉雙眼以開心眼，天地間再無半點的玄妙之機能夠躲過我的眼睛！恆河手印講究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既然一切都是空，了無一法可得，哪裡有生？沒有生，哪裡有滅？一切都沒有，我又何須執著於一點？在我瞭解此理之後，我體內消失已久的真氣再次緩緩催動了起來，夾雜這那如同流光閃爍的古怪氣流，我的真氣開始慢慢的平復，斷裂的經脈在那無生無滅的真氣的修持下，漸漸的開始緩慢的復原！

    　　我不由得從內心佩服這恆河手印的創始者，此人以無上的大智慧和妙法，創出恆河手印這種古怪的修持方法，但是這炎黃大陸之上卻再也沒有比之更為玄妙的妙法。以本性而變化，絲毫沒有半點的成法可以言論，如同禪宗頓悟一般，不立於文字，全憑心中半點的靈光普照！

    　　面帶平和的笑容，我緩緩地站起身來，踱步走到門前，將門打開。仰頭呼吸園中那新鮮清冷的夜風，夜空中繁星密佈，正是初春時分，夜空中玄武七宿斗木獬、牛金羊、虛日鼠、危月燕、室火豬、壁水七星並耀，宛如一條巨龍橫跨天際，那景象無比的壯觀動人！我閉上眼睛，感受這天地中的玄奧聖潔，如同虔誠的教徒膜拜神靈一般，我心中再無半點的慾望，己身在瞬間似乎於這無盡的天地相合，再也無法察覺到自己的存在！

    　　感覺到體內那微弱的真氣與天上星宿共同在這無邊的宇宙一齊運轉，天地之精神，實乃我之精神，天地之能量，乃我之能量。微弱又如何，強悍又如何？到了最後，不是還是歸於一片無盡的虛空之中嗎？

    　　正當我沉浸在這無邊的玄奧妙境之中時，無上的靈覺似乎感到了氣流的湧動。我睜開眼睛，只見一個親兵從大廳方向急急走來，來到了我的面前，躬身一禮，「王爺，客人都已經到齊，酒宴都已經設好，可以開始了！」

    　　我點點頭，露出祥和微笑，「馬上傳我的命令，著傅帥整兵準備，兩個時辰後，也就是子時，率領十萬大軍在城外集合，準備出征！」

    　　那親兵看著我神色古怪，但是沒有多問，立刻轉身離去。我知道他為何露出那樣的表情，今日本是我大婚之日，涼州、開元兩地名流並一干朝廷派來的使節都已經在大廳中守候，而我此刻發出出征戰令，任何人都會覺得有些奇怪！

    　　這本就是我和梅惜月諸人商量好的事情。在各路兵馬秘密潛出之後，為了使飛天將所有的注意力集中於一點，我必須要大張旗鼓，以吸引飛天的兵力！但是由於我不能延誤天京會師的時間，所以我一方面要大張旗鼓地吸引天京方面的注意力，另一方面我必須要快速猛烈地發動攻擊，不然，待到飛天大軍集結漠南關的時候，將會給我造成很大的麻煩！這本來就是一個十分矛盾的事情，如同梁興阻朱雀軍團一樣，所有的事情都要做到恰到好處，出其不意，方能攻其不備！我用兵不喜歡過多廝殺，相比較而言，我更喜歡以奇兵出擊，動如九天神龍，見首不見尾，藏於九地之下，動於九天之上，這才是我的性格！與梁興不同，梁興更喜歡以大規模的攻防戰，配合嚴整的戰略部署，靜若處子，動如脫兔，攻其必救，守其必攻，兇猛剽悍！但是我們都有一個相同的特點，那就是我們都是要求用最少的犧牲來換取最大的勝利，區別在於我更喜歡戰爭的大局控制，而梁興在著重於單一的戰事！如果說兩軍列陣，修羅兵團必定不是夜叉兵團的對手，但是如果就整體的戰爭而言，梁興絕不是我的對手，這和我們的性格有著很大的關係……

    　　換上了吉服，我大步地走向大廳。此刻大廳中坐滿人，都是開元、涼州兩地的鄉紳名流，還有就是受高正等人指派而來的特使，他們同樣帶來了大批的禮物，除了高正和顏少卿送來的禮物，更有朝中的王公大臣們送來的各種珍寶……

    　　此刻這些賓客的臉上也帶著一臉的詫異，因為他們發現在今天的宴會之上，沒有一個兵團的將領，只有我麾下的文官留守迎接，其他的都是一些他們並不熟悉的人員！

    　　我一走進大廳，頓時大廳中熱鬧了起來，所有的人都站起來向我躬身施禮，甚至連高正派來的特使，也是一副謙卑的樣子！想我堂堂的攝政王，一等輔政大臣，可以說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所有的人見到我，都是一副恭謙小心的模樣，畢竟我手中掌握著整個明月的兵馬大權，可以說我令旗一揮，千萬人人頭落地，也絲毫不為過！不論是出於什麼心理，又有誰能夠對我趾高氣揚呢？

    　　我含笑和他們打著招呼，並向坐在大廳正中的天風等人施禮！天風是我的師叔，也是今天我的長輩，梅惜月的青衣樓中供奉無法露面，小雨的表哥如今已經跨過了狼胥山，深入到了飛天的國境，所以來的只有鍾離華的長輩，其餘的人都是以我的幾位師叔做今日的證婚人！

    　　我看了看時間，估計傅翎已經開始集結兵馬。於是向天風等人點點頭，示意婚禮可以開始！

    　　天風緩緩地站起來，朗聲說道：「各位請肅靜，今日是我的師侄，也是明月的修羅王許正陽大婚之日。由於修羅王家中沒有親人，那麼貧道今日就暫代這主婚大位，三位新娘有兩人的家親未能到達，所以同樣有她們指定的長輩來證婚，現在，婚禮開始！」

    　　隨著天風的話音剛落，早有一旁的司儀高聲的喊道：「請三位新娘！」

    　　眾人一陣騷動，早聽說修羅王的未婚妻都是美貌如花，如天仙一般的人物，此刻大家都不禁想要看看這到底有怎樣的美貌！

    　　隨著司儀的喊聲，三女緩緩走進大廳。她們身穿大紅吉服，頭戴鮮紅蓋頭，在攙扶之下款款走了進來。雖然頭上罩著蓋頭，但是隱約中卻有一種動人的風姿，已經讓眾人神魂顛倒……

    　　三女以紅綢相連，來到了我的身邊，和我一字展開，我手中牽著紅綢的一端。

    　　司儀高聲喊道：「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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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應繁瑣的禮節過後，終於完成了這累人心神的婚禮！我領著三女一一向眾人敬酒，正在酒酣之時，一個親兵匆匆跑了進來，在我耳邊低聲細語：「王爺，傅帥已經在城外集結完畢，等待王爺的下一步指示！」

    　　我點點頭，笑著對廳中眾人說道：「各位請暫且安靜！」

    　　我話音一出，頓時大廳中鴉雀無聲。所有的目光都在看著我。我高聲的說道：「今日婚宴共有兩件事情！一件，就是正陽的婚事，今日禮成，正陽也了了一件心事！第二件，就是正陽將在今晚發兵飛天！所以婚宴到此結束！」

    　　大廳中頓時騷亂了起來，誰也沒有想到我會突然的在這個時候出征。沒有理睬眾人的騷亂，我一把將身上的大紅吉服扯下，裡面赫然還套著一身的白金盔甲！

    　　小雨和鍾離華也隨著將頭上的蓋頭掀開，將身上的吉服扯下，盔甲鮮明，自有一種颯爽英姿躍入眾人的眼簾！

    　　梅惜月緩緩地揭下了蓋頭，那如同天仙般動人的風姿頓時讓大廳中響起一片驚歎聲。她接過身邊的侍女到來的一杯酒，遞到了我的面前，「正陽，你以國事為重，為妻深感驕傲！今日送上一杯水酒，為夫君壯行，為妻在開元聆聽夫君凱旋佳音！」

    　　我伸手將酒杯接過，仰頭一飲而盡。一旁的天一走到我的身邊，手中端著兩杯酒，遞給了我一杯，「正陽師侄，請滿飲此杯！開元事宜不用擔心，我們幾個老傢伙會照顧好惜月！此酒代師叔為你餞行！」說著，他一口飲盡，緩緩地說道：「小雨雖然熟讀兵書，但是卻未曾真正上陣廝殺，正陽萬要小心照料，不要讓她有任何的閃失！」

    　　我接過酒杯，再次一飲而盡，然後命親兵再端來一杯，我手捧酒杯，大聲對廳中眾人說道：「各位，軍情緊急，正陽必須要馬上出征！所以今日無法陪同各位盡興，正陽在此向各位請罪！待正陽回到開元，定要再擺酒宴，與各位同醉！」

    　　「王爺心寄國事，小人等佩服之至！我等將在開元聆聽王爺佳音，恭候王爺凱旋！」廳中眾人齊聲躬身喝道。

    　　「請大家滿飲此杯，就全當正陽給大家賠罪！」我說著，再次飲盡杯中酒。

    　　廳中眾人同時飲盡，我看了看身邊的小雨和鍾離華，大聲地笑道：「兩位愛妻，隨為夫殺敵去！」說著大步向廳外走去。

    　　高秋雨和鍾離華兩人滿臉通紅，緊跟著我走出大廳，我翻身跨上烈焰，對送至門外的梅惜月說道：「師姐，多注意休息！正陽去了！」

    　　眼中帶著淚水，「正陽儘管殺敵，為妻就在這裡等候正陽佳音！」

    　　我一拍烈焰的腦袋，「兒子，隨老子去建功立業嘍！」

    　　烈焰一聲震天的吼叫，迴盪夜空，風馳電掣般向城外衝去……

    　　……………………………………………………………………

    　　漠南關是飛天自開元南下的第一道雄關，這裡也屯駐了大量的部隊，特別是自開元失守以後，漠南關更是地位重要，為了確保無憂，飛天的四大軍團之一玄武軍團在這裡駐紮了六萬大軍，他們牢牢地扼守著飛天北部的第一道防線！

    　　漠南守將朱瀚本是飛天太師翁同的小舅子，靠著裙帶關係，他登上了漠南關總領的職務。他沒有別的本事，溜鬚拍馬如果他是第二，當沒有人敢稱第一，不然憑借他那空空的腦瓜子又如何能夠成為玄武軍團重要的人物。不過也是他的命好，玄武軍團的統帥趙捷為他派了一員副將，凌玉棟！這凌玉棟是一個不簡單的人物，不但武功出眾，更重要的是他智謀過人，更兼之熟讀兵法，在他的輔佐下，朱瀚的這個漠南關總領倒是也過得十分舒心，朱瀚也有自知之明，從來不插手漠南關的軍政事務，一心的為自己的將來作打算，而凌玉棟也是一個明白人，在場面上也是十分尊敬朱瀚，從來都是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這樣讓胸無點墨的朱瀚心裡十分舒服，於是在政務上只要凌玉棟開口，他都會想辦法來解決，這兩人自合作以來，倒是相得益彰。朱瀚曾誇口說道：「漠南關只要有我朱瀚和凌玉棟在，如金湯般堅實，牢不可破！」並對上司吹噓自己和凌玉棟是相敬如賓！只是這個詞用的是否得當，他沒有想過，聽說當時他話一出口，趙捷當場一口茶噴出老遠，一旁的凌玉棟更是面孔通紅，這相敬如賓的朱瀚和凌玉棟一時成為了玄武軍團的一個笑話……

    　　不過如今朱瀚的心裡可就有些不舒服了，自新年過後，漠南關突然傳出了一種說法：「凌玉棟看不起朱瀚，並為他的一條狗起名為瀚瀚。而且聽說凌玉棟時常在趙捷面前說自己的壞話，對自己總領的位置虎視眈眈。後來朱瀚專門請凌玉棟吃飯，席間詢問起來，知道凌玉棟家裡卻有一條狗名叫憨憨，不過不是瀚，而是憨！朱瀚當時只是哈哈一笑，雖然嘴上沒有說什麼，但是心裡面這個不痛快就不用講了！

    　　十幾天前，漠南關突然又有了一種說法：凌玉棟和開元的修羅王許正陽私下聯繫，以漠南關為代價，想要向許正陽投降！朱瀚當時聽了，心中就是一驚。雖然凌玉棟百般解釋，但是朱瀚心中卻又有一番想法。三天前，朱瀚得到了探馬回報：開元修羅王於開元城誓師，浴火鳳凰軍團重生，並且大軍已經殺向漠南關！朱瀚聽了心中更是緊張。這許正陽何許人也，他朱瀚是最清楚不過的，先是在天京一場血戰，而後破去大林寺四佛陣，在開元奇計偷襲開元城，自己的外甥翁大江被打得灰頭灰臉地從開元逃了回來，之後血戰東京，六十天連奪五關，會師東京城，破掉一字長蛇陣，月餘時間打下東京，更在東京校場決戰蒼雲，被蒼雲稱為未來的天下第一高手！這種種的傳說，讓朱瀚坐立不安，如今這漠南關突然傳出了凌玉棟要投降的消息，開元城立刻出兵漠南，之間是否有些必然的聯繫？朱瀚不敢往下細想，他只覺得自己的兩腳發軟，渾身虛汗直流！

    　　坐在總領府的書房中，雖然還是初春的時節，天氣依舊寒冷，但是朱瀚卻是從內心中感到了自己的全身都在燃燒。自得到了開元城發兵漠南的消息，他已經連續數次的催請凌玉棟向上谷和漁陽請求救兵，但是凌玉棟只是淡淡一笑，說總領放心，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什麼掌握？自己這個總領居然半點都不知道！而且敵軍一天天向漠南逼近，凌玉棟還是不溫不火，不見半點的動靜，這讓朱瀚想起來前些日子的流言，難道那些流言都是真的？朱瀚開始胡思亂想……

    　　門輕輕被推開了，從門外走進來一人，朱瀚抬頭一看，卻是他手下的謀臣諸良，這諸良年齡在三十左右，長的一表人材，但是在他英俊的面孔下面，卻是如同蛇蠍一般的心腸。朱瀚的許多主意都是出自於諸良之手，但是此人平日裡對人總是一副笑瞇瞇的模樣，為人貪財好色，更是沒有半點才學，但是害起人來，卻是陰險刁鑽，人頌綽號：空心笑面虎。當然這個名字只是在私下流傳，當著諸良的面，卻沒有一個人敢這麼叫！

    　　看到朱瀚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諸良連忙上前，臉上堆著笑容，「總領，怎麼如此的愁苦？有何不開心，可以給屬下說說，讓屬下也分擔一二！」

    　　「唉——！」朱瀚長歎了一聲，「我怎麼能夠高興起來呀！這許正陽領兵突然向我漠南攻擊，可見一斑凌玉棟卻遲遲沒有反應，我數次催問，他都是說讓我放心，可是我又怎能夠放心呢？那許正陽不是一般人等，心狠手辣，凶殘無比，兼之此人武力超強，而且用兵如神，他這一來，恐怕我漠南危矣！」

    　　諸良輕聲說道：「總領，不知道您是否聽到了一些謠言？當然這些謠言都是虛造，不可以當真！」

    　　「哦？什麼樣的謠言？」朱瀚眉毛一挑，心中有開始盤算了起來，人就是這樣，你越是在他的耳邊說不要相信，他心裡面就越是犯嘀咕。

    　　諸良為難的說道：「總領大人，這屬下實在不好說！如果被統領大人知道，定然要責怪屬下，而且屬下從來不喜歡做那種在別人背後說壞話的人！」

    　　「本總領命令你說，謠言嘛，說說而已，難道本總領還分不出來？如果統領大人責怪，本總領為你說話，你放心說吧！」朱瀚有些不高興地說道。

    　　「既然總領大人讓屬下說，那麼屬下就不怕得罪統領了！聽外面的流言，統領大人似乎已經和明月的許正陽聯繫，說是要將漠南獻上，做他的進升之階，而且還聽說此次許正陽此次前來主要是針對翁太師一族，說只要凌統領將大人獻上，就可以高坐漠南總領一職！當然這些都是謠言，都不足以為信！」

    　　朱瀚心中一驚，冷冷說道：「不盡然吧，本總領以為有些事情無風不起浪的！」他心裡想到：這凌玉棟雖然在人前對自己恭恭敬敬，但是此人的才學高自己數倍，如果不是沒有什麼背景，恐怕早就爬到了自己的頭上。雖然這漠南軍政都是歸於凌玉棟所管，但是對外還是只是一個統領，怎比得這總領一職榮耀！凌玉棟平日與自己談論起當今天下的兵法名家，對於許正陽和梁興兩人都是佩服不已，現在他沒有半點的動作，誰曉得心裡是怎麼想的？人心隔肚皮，不防不行呀！想著，他問道：「還有什麼謠言？」

    　　「聽說凌大人將城門緊閉，為了就是把許正陽進攻的消息封鎖，等許正陽一來，他就要藉機開城投降！這些無知刁民，又如何知道凌大人的神機妙算，真是胡說八道！」諸良眨著眼睛說道。

    　　可是諸良越是這樣說，朱瀚越是覺得心中有些不妥，他看著諸良，突然冷笑道：「什麼神機妙算，我倒要看看他如何藉機開城投降！」他沉吟了一下，「不過今天你所說的話，出你嘴，入我耳！不可再讓第三人知道。這種消息還是不要傳播的為好。不過，你立刻派出細作，將統領府牢牢監視，看看他凌玉棟究竟要耍出什麼樣的把戲！同時派出親信之人，向上谷和漁陽報告，請求援兵火速到達！」

    　　「屬下遵命！」諸良恭聲說道。

    　　揮揮手，朱瀚有些心焦地讓諸良下去。他獨自坐在屋中，諸良的話不斷地在他的耳邊迴響，心中的焦躁越來越甚，這凌玉棟究竟在搞什麼？

    　　凌玉棟今年已經四十有五了，自他投身玄武軍團，戰功顯赫，但是苦於沒有任何的背景，所以至今還只是一個小小的副將。自來到了漠南，他全力輔佐朱瀚，不敢有半點的懈怠，原因很簡單，因為他知道這是自己最後的一個機會了！朱瀚雖然沒有半點本事，但是此人卻很有自知之明，所以從來不干涉自己，而且還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來幫助。對於這樣的一個上司，凌玉棟心中沒有半分的看不起，相反，他對朱瀚的尊敬是出於本心，因為朱瀚有顯赫的家世，如果朱瀚給自己美言兩句，自己今後的仕途將會平步青雲！

    　　不過這兩天凌玉棟心中也有些不舒服，因為他感到了朱瀚對自己的猜忌，月前朱瀚突然和他提到他的愛犬，那心中的不快，凌玉棟還是聽得出來的，於是他馬上將自己的愛犬殺死，沒有想到自己如此誠意的表示，並未能夠讓朱瀚心中的猜忌消失。這兩天城中謠言四起，凌玉棟不是不知道，但是嘴張在別人的臉上，總不能把人家給殺了？而且漠南關那麼多的人，怎麼殺？

    　　他歎了一口氣，這下屬還真是難當！緩緩走到了地圖前，他凝神看著漠南四周的地勢，心中開始考慮如何對付許正陽的進攻。也只有在這個時候，他的心情是最為平靜！

    　　從屋外走進了一個年青人。

    　　凌玉棟回頭看了看，沒有理睬，來人是他的獨子凌飛。凌飛是凌玉棟的驕傲，年僅十八，卻十八般武器樣樣精通，而且也是一個熟讀兵書的未來將領。只是此刻他沒有心情理睬凌飛，因為他在全神考慮許正陽的種種進攻套路！

    　　「父親！」凌飛輕聲叫道。這個年輕人就像其他的年輕人一樣，有著不同尋常的驕傲，這一點從他的眼角神情就可以看出。

    　　「什麼事情？」凌玉棟沒有回頭，他繼續盯著眼前的地圖。

    　　「大戰將起，孩兒想知道父親將如何打算？這樣孩兒心中也有個數！」

    　　凌玉棟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出奇地驕傲，這是他最為擔心的一件事情。「哦？那麼先告訴我你怎麼看？」凌玉棟問道。

    　　「父親，孩兒以為許正陽雖然厲害，但是他修羅兵團連番征戰，主力尚在東京，此次匆忙對我漠南進攻，必然是以疲兵攻擊，孩兒以為，我們應該在許正陽先頭部隊到達之時，趁其立足未穩，迎頭痛擊，然後死守漠南，等待援軍到達！」凌飛緩緩地說道。

    　　凌玉棟笑了，他看著凌飛，心中不由得有些欣慰，「為什麼這樣做？」

    　　「父親，對許正陽先頭部隊的攻擊，可以提高我們的士氣，打擊對方的氣焰。許正陽連番大勝，士氣高漲，我們突然的出擊可以使他們的士氣遭受打擊；然後我們坐守漠南，待援軍到達，我們以新銳之師對許正陽的久戰之師，一戰可勝！更重要的是許正陽自出道以來，未曾嘗過敗績，今日我們在漠南打敗許正陽，父親的聲望必然可以提升到一個從未有過的高度，今後我們也就再也不用看那朱瀚的臉色了！」說著，凌飛的臉上露出恨恨的神色，凌玉棟知道，對於自己殺了愛犬憨憨，凌飛心中總是有一種莫名的仇恨。

    　　拍了拍凌飛的肩膀，凌玉棟笑道：「好，飛兒果然是有勇有謀，此計甚好！這是這第一戰必須要有一員猛將出馬，飛兒可有人選？」

    　　「孩兒不才，願領本部的兵馬，擊殺許正陽的先頭部隊！」凌飛意氣風發地說道。

    　　凌玉棟哈哈地笑了起來，他心中的得意無法形容，有這樣一個令自己驕傲的兒子，他還怎麼說呢？

    　　正說笑間，突然門外親兵喊道：「啟稟統領，總領大人在客廳等候！」

    　　「哦？」凌玉棟心中感到無限厭煩，他實在是受不了朱瀚這一天三次的拜訪，身為總領，大兵即將臨境，卻沉不住半點氣，如何穩定漠南軍心。想著，他的臉上露出一絲的輕視。但是輕視歸輕視，凌玉棟不敢有半點的懈怠，他連忙說道：「告訴總領大人，我馬上前去！」說著，又對凌飛說道：「飛兒去準備吧，我現在去見總領大人。為父估計許正陽的先頭部隊在這兩天就要到達，飛兒準備隨時出擊！」

    　　凌飛著實不想看到朱瀚那張胖胖的肥臉，扭身離開……

    　　整了整衣冠，凌玉棟大步走向客廳。朱瀚此刻正在客廳中焦急的走動，他實在是無法在自己的總領府中坐住，於是決定還是來和凌玉棟好好談談。

    　　「總領大人！末將失迎，恕罪！」凌玉棟大聲說道。

    　　朱瀚臉上也擠出了一絲笑容。兩人在客廳中寒暄了兩句，朱瀚急急的問道：「凌統領，這許正陽大兵將要到達，不知道大人如何準備？

    　　凌玉棟笑了笑，「大人請放寬心，玉棟心中已經有了打算。玉棟打算在許正陽先頭部隊到達之時先領兵出擊，然後退守漠南，等待援軍到達！」

    　　「出擊？」朱瀚心中突然一顫，他想起了諸良的話：凌玉棟伺機準備獻城投降！這主動出擊，未免有些……

    　　他猶豫了一下，看著凌玉棟問道：「這不合適吧，修羅兵團以凶悍著稱，麾下猛將如雲，那許正陽更是一個武力超絕之人，大人卻要出擊？未免是以卵擊石吧！」

    　　「大人放心！」凌玉棟心中有些不快，他耐著性子說道：「許正陽雖然凶悍，但是他的修羅兵團大戰才罷，主力尚在東京，未曾聽說有大規模集結，所以此次前來必然是他在開元的留守之兵！修羅兵團精銳未出，只是依靠人數想要將我漠南打下，未免有些狂妄。我漠南尚有六萬守軍，不是那麼容易對付！而且聽說許正陽和蒼雲一戰，身受重傷，手下的大將有多數在東京，此次前來，必然沒有什麼名將，但是許正陽總不成讓他的傅帥來充當這先鋒一職吧！所以我們只要全力一擊，然後等待援軍到達，即可以揚我飛天的威名，又可以打擊對方，如此大功，屬下正要向大人賀喜！」凌玉棟侃侃而談。

    　　朱瀚心中還是有些擔心，但是凌玉棟已經如此，他也不知道如何反駁，帶著一絲猜疑，朱瀚又和凌玉棟拉扯了兩句，緩緩地起身告辭。

    　　整整一個晚上，朱瀚沒有睡著，他翻來覆去在床上躺著，心中卻是在想著凌玉棟和諸良兩人的話語，到底該如何是好呢？就這樣，更響五下，朱瀚在憂慮中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三聲號炮聲響徹雲霄，剛剛睡著的朱瀚翻身起來，滿臉的倦意，惱怒的大聲罵道：「這個凌玉棟搞什麼鬼？這才五更天，放什麼號炮！」

    　　一個家僕慌慌張張的跑進了臥房，「大人，不好了！許正陽兵臨漠南，正在城下叫罵！」

    　　「什麼！」朱瀚瞬間睡意全無。

    　　高秋雨和鍾離華率領五千鐵女騎兵，在城下立馬橫槍，一身火紅戰甲罩在身上，頭上幫著一根火紅的綢帶，跨下大宛汗血寶馬，手中落鳳搶寒光閃爍，身邊鍾離華白金軟甲，跨下一匹四蹄踏雪的照夜獅子，手中裂風大刀，身後五千鐵女一字排開三騎一伍，鐵錐陣形一字排開，殺氣騰騰，晨光下更顯鬚眉豪氣！

    　　五千鐵女在城下大聲喝罵，嬌聲燕語，煞是好聽。城頭上的守軍居然聽得入迷，一時間忘記了回答……

    　　朱瀚和凌玉棟一先一後地趕上了城頭，一看到如此的樣子，凌玉棟心中不由得生氣，他大聲喝罵，使得飛天的軍士這才清醒了過來，他們立刻高聲回罵。

    　　要說這些鐵女也真是厲害，絲毫沒有為城頭的叫罵動氣，只是高聲叫罵！就連高秋雨和鍾離華這兩個大家閨秀也絲毫沒有半點的羞怒神色，這使得凌玉棟和朱瀚都不禁為對方的涵養所震驚。

    　　朱瀚微微皺眉，他看著城下的這些女兵，疑惑地問道：「這是修羅兵團？」

    　　凌玉棟更加疑惑，從來沒有聽說修羅兵團中有這樣的一支女兵，遲疑地說道：「哦，是吧？」

    　　對於凌玉棟的回答很不滿意，朱瀚看著凌玉棟剛想開口，這時凌飛大步走上了城頭，向城下一看，臉上頓時露出一絲輕蔑的笑容，轉身對凌玉棟躬身說道：「請統領大人下令，末將願領三千鐵騎，將敵兵全殲！」

    　　凌玉棟有些遲疑，他直覺這些女兵絕不簡單，但是自己堂堂男兒，怎麼能被這女人嚇住，心中不覺有些猶豫。朱瀚則是一臉的奇怪：「真的要出戰？」

    　　凌飛有些厭惡地看了一眼朱瀚，沒有理睬，「請父親下令！」

    　　凌玉棟果斷地命令道：「凌飛出戰！」

    　　「且慢！」朱瀚連忙阻止，「這樣是否有些不好？還是從長計議！」

    　　凌飛臉上露出一抹冷笑，沒有說話。凌玉棟沒有遲疑，「總領大人，敵軍只是一群女流之輩，正是出擊的好時候，而且我們這些大男人總不成就在這裡被一群女人罵得不出頭，傳出去，於總領大人顏面無光牙！」

    　　「顏面不顏面的無所謂！」朱瀚低聲嘀咕著。但是心中卻又不想放過這樣的好機會，點點頭，他無奈地說道：「那全憑統領大人的命令吧！」

    　　「出戰！」凌玉棟說道。

    　　凌飛拱手下城，翻身上馬，點起三千兵馬，三聲號炮之後，漠南關城門大開，玄青洪流湧動，三千兵馬瞬間來到了城外。

    　　看到漠南關的城門大開，高秋雨一揮手，身後鐵女罵聲立止，各自從耳中取出一個小木塞。凌玉棟不由得哭笑不得，原來人家把耳朵堵上了，自己再怎樣的高聲喝罵，人家也聽不見，倒是這群女人一頓惡毒臭罵，自己聽了一個一清二楚，這算什麼呀！

    　　高秋雨一催跨下火兒，緩緩出列，手中大槍點指凌飛，帶著輕蔑的神情，嬌聲說道：「來將通名！」

    　　凌飛看到高秋雨那輕蔑表情，心中頓時大怒，一催坐騎，搶身迎上，喝道：「凌飛在此，看你等一群弱女子，不在家相夫教子，卻來這兩陣廝殺，快快回去，本公子看你們是女人的份上，饒你們不死！」

    　　一聽凌飛的名字，高秋雨臉上輕蔑神色更濃，冷哼一聲：「無名的小子在這裡張牙舞爪，真是不知死活！」說著，回頭對身後的眾女說道：「這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讓我們退回，姐妹們怎麼說？」

    　　頓時各種惡毒的話語響起，鐵女陣中一片喧鬧之聲，那刁鑽的話語讓凌飛火冒三丈，大喝一聲，縱馬向高秋雨撲上。

    　　就在凌飛飛馬而出的同時，高秋雨卻閉上了眼睛。手中大槍倒拖，立於兩陣之前，彷彿是自古屹立於那裡的巍峨山脈，對凌飛的攻擊絲毫不理會。

    　　城上的凌玉棟在高秋雨閉上雙眼的同時，卻感受到了一股無比凌厲的殺氣，蔓延於沙場之上，心中一驚，大叫道：「不好！」

    　　「怎麼了？」朱瀚疑惑的問道。

    　　「這個女人的武力之高，絕非是飛兒可比，飛兒危險了！」說著，他轉身就要下城。

    　　「統領大人哪裡去？」站在朱瀚身邊的諸良突然低聲說了一句，朱瀚一副恍然神色，他大聲喊道。

    　　「飛兒有難，屬下要去救他！」凌玉棟說道。

    　　「恐怕統領大人另有目的吧！」本來就不贊成出戰的朱瀚此刻想起了城中的謠言，莫非他是要借此機會出城獻降！必然如此，不然許正陽怎麼會只派出了些許女兵，想來是因為這城中早有內應，根本就沒有放在了心上。想到這裡，他冷冷的說道。

    　　話一出口，城頭之上頓時瀰漫著一股不祥的氣氛，朱瀚手下的親兵立時戒備。

    　　只是這一耽擱，城下拚鬥已經有了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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