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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魔

    【第八章】
    　　在和梁興江邊的一席話後，我的心境豁然開朗。我一邊依舊暗中調動著兵馬，另外一方面，我開始尋找哲博殳的弱點，並伺機和他結交。哲博殳本來是一個十分厭惡戰爭的人，他喜歡吟詩，他喜歡故作風雅，他有很高強的武功，但是他卻不喜歡殺生！對於這樣一個完全與我的性格不同的人，我所能夠做到迎合他的就只有夫子教授給我的的文采！

    　　我寫下了一首詩，一首詠頌蘭婆江浩蕩的詩篇。對於這個，我倒是得心應手。沒有多少時間，他回應了我的詩，這是一個非常良好的開始。從那天起，我們成為了朋友，雖然我們是敵人，但是我卻可以感受到他內心的那片赤誠。為了讓他能夠相信我，我費盡了心思。讓哲博殳每每看到我的詩章之時，總是大加讚賞。

    　　其實我心裡很慚愧，因為我感到了我在侮辱千年前文聖梁秋留下來的那些燦爛文化。我自己也沒有想到會利用這些來作為一種戰爭的手段，但是為了勝利，我卻又不得不這樣做！哲博殳是一個思想很單純的人，這一點我可以從他給我回的詩篇中看出來。我可以讀到他內心中的無奈，他是一個應該生活在治世中的名士，可惜他生活在了一個戰亂的年代，更重要的是他生活在了一個帝王的家庭。為了家族，他不得不放棄了他遊山玩水的興趣，為了責任，他也不得不放棄了他所喜愛的悠閒生活。他的詩詞中更多的是抒發他當年暢遊山水時的暢快，當然也有對現在這樣森嚴的軍旅生活的厭煩。哲博殳是一個很有才氣的人，我不由得改變了對他一無是處的看法，雖然在這個以力量為生存手段的時代他顯得十分的格格不入，但是不能否認，在他的詩篇中依舊洋溢著他卓絕的才華！他生活在了錯誤的年代，錯誤的家庭，然後又背負了一個錯誤的使命！他不應該是一個軍人，他應該是一個詩人，或者是一個才子……

    　　我沒有他那樣赤子般的胸懷。我是一個軍人，我是一個從奴隸走到了今天位置的軍人。在將來我會成為一個帝王，一個滿手血腥，威震天下的帝王。如果讓我去迎合他的口味，去效仿他的樣子，那就真的是為賦新詞強說愁！那樣的詩詞打死我也做不出來。我的生命中充滿了殺戮，我的經歷也不可能使得我有他那樣悠閒的心境來寫出華美的詩詞。所以除了在剛開始的時候，為了迎合他，為了吸引他的口味，我不得不將我心中的悲傷灌注在辭章之中，把我對家族的懷念，對童飛和夫子的尊敬和愛戴，對父母的緬懷之情表達在我的詩詞之中。為此哲博殳的評語是我的詩詞中未免過於悲傷，未免有些下乘。就這個問題和他進行了多封書信的辯論之後，我放棄了對往事的回憶，開始轉變為我自己性格的展露。所以在我的辭章之中，更多是在頌揚著男兒的豪放和對功業的嚮往。如此一來卻更加引起了哲博殳的批論，而我也是站在我的立場上和他竭力的爭論……

    　　如此一來二去，事情如同我的預料一樣，我們之間的關係有了很大的改善。由於雙方主帥的交好，也使得蘭婆江兩岸的局勢頓時緩和了許多，再也沒有以往的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同時為了加深我和哲博殳之間的友情，我也多次邀請他和我一同江上泛舟，隔船而歌。雖然每次的江上交談讓雙方緊張不已，兩邊都派出了大量的兵力來保護己方的主帥，但是我和哲博殳卻絲毫沒有受到半點影響，反而很喜歡這種兩方大兵相持時的氣氛。同時每次的江面交談，我都是竭力將我最為薄弱的一面展現在他的面前，使得拜神威的將領大多以為我方的水師根本無法和他們抗衡。

    　　不過讓我感到有些感動的是當哲博殳知道我功力全失之後，竟然感歎不已，還多次派出了當地的名醫前來為我治療。雖然其中也有試探的成分，但是我可以感覺到他的真誠。不過說實話，我當真是有些作繭自縛的味道，每次在哲博殳派來的名醫面前，我都要盡力將我的功力隱藏。好在這些大夫雖然有些本事，但是如我今天已經可以將全身的氣機完全不動聲色地隱藏起來，在反覆幾次後，哲博殳竟然也沒有發現我功力恢復的事實。

    　　炎黃歷一四六六年五月三十日，我借口慶祝我的二十六歲生日，向哲博殳發出了邀請，邀請他六月初十與我與蘭婆江上合舟賞月。為了表達我的誠意，我告訴哲博殳此次只有我一人帶兩名侍衛，但是哲博殳則可以不限人數，我們在蘭婆江把酒言歡，也好為這千古蘭婆江再創出一個千古的佳話！

    　　按照我的設想，哲博殳必然無法放棄如此的機會來表現他的風雅，但是為了他的安全，他也一定會如同以往般帶領著他的將軍們一同前來。只要和他們一起，我可以在瞬間將他們控制在我的手中，然後對蘭婆江發動突然的襲擊。沒有哲博殳等人指揮的拜神威大軍就像一條沒有頭的蛇，即使再強大，也無法來抵禦我蓄謀已久的突然襲擊！但是關鍵就在於哲博殳是否會答應我的要求？

    　　書信發出，如同石沉大海，哲博殳方面久久不見回信。這個原因我當然也十分的明白。如此在蘭婆江會面是我們從未有過的事情，他當然需要多多的考慮，我在賭，賭他哲博殳擺脫不了那種所謂的名士風雅，與自己的對手在大江之上，把酒賞月，這也是一種少有的風雅，我在等待著……

    　　梁興在與我說過那一番話以後，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了任何的芥蒂。又如同從前一般，我們兩個人開始了親密無間的合作。我依舊是一副功力未復的模樣，對外的一切事物我都交給梁興去處理。從年初到現在，自慾望平原上已經秘密開拔過來了近十萬大軍，十萬大軍秘密集結在狹小的蘭婆江防線，著實費了我一番心思。在梁興和張燕、鍾離兩人的通力合作之下，始終沒有露出半點的馬腳，甚至是我營中的將領們，都不是十分清楚。

    　　黃夢傑的水師已經基本成型。畢竟他曾經在蘭婆江駐守了三年，當地的百姓對他還是有一定的感情，再加上自我軍團在蘭婆江駐紮以來，始終保持著嚴明的軍紀，所以在當地百姓的口碑也十分不錯。有了這樣的一個人和條件，我們辦起事情來也確實省了不少的心，如今的水師有三成人員來自蘭婆江邊鍾祥等地的百姓，他們的水性奇好，在黃夢傑的訓練之下，這些來自於鍾祥的水軍，組成了一支水師中最為精幹的部隊，黃夢傑為他們起名為虎鯊！我曾經問黃夢傑這虎鯊是什麼意思，黃夢傑告訴我虎鯊是生活在大海中的一種極為兇猛的動物，在大海中有霸王之稱！我當時聽了會心一笑，看了黃夢傑已經把他的眼光放在了更為長遠的地方，這讓我十分欣慰。

    　　日子一天天過去，哲博殳那邊還沒有回答。所以我每天都呆在了鍾祥的帥府之中站在蘭婆江江防圖前，和梁興等人商量如何用兵，跨越蘭婆江天險。其實自半年前我們就已經開始考慮這個問題，幾乎每天都在思索，經過了半年的時間，我們已經有了一個非常完善的計劃，但是還是有許多的地方需要我們在反覆磋商，因為此次的行動將直接關係到我們後面一連串的行動，只有經過了妥善的安排，才能夠達到我們理想的效果。所以，我只有小心，小心，再小心！

    　　哲博殳終於給我一封回函，他將如約與我在蘭婆江上賞月，到時將與我把酒暢談！已經懸了好久的心終於放在了肚子裡，我看完他的回函，不由得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這條小魚終於上鉤了！

    　　立刻命令親兵將梁興等人找來，我們在帥府中商議了整整一晚，將所有行動的細節考慮好後，我秘密書寫十道密令，命令張武等親軍送至各個大營的將軍手中。密令送出，我和梁興等人都感到了一種難以形容的輕鬆，我們四人坐在書房中都互相看了看，不由得大笑了起來！

    　　明天，就是初十，哲博殳，就讓我在這蘭婆江上，最後一次領略你那動人的詩篇和你的名士風采吧！我走到了門邊，心中暗暗地想到。

    　　……

    　　蘭婆江平靜異常，沒有半點的波瀾。

    　　我抬頭看了看漆黑的夜空，繁星璀璨，明月高懸，我突然歎了一口氣。身後扮作侍衛的梁興輕聲的問道：「阿陽，為何突然歎氣？」

    　　我負手站立在船頭，任由江面上的微風吹拂我的髮髻，緩緩說道：「大哥，今夜良辰，確是談風弄月的絕好風光，可惜！可惜！可惜！」我連連說了三個可惜，但是到底可惜什麼，我沒有說出來，因為我知道梁興一定明白我的意思。

    　　可惜了如此良辰美景，我們卻要打打殺殺，實在是辜負了上天的恩賜；江面如今平靜，別有一番味道，可惜過了一會這裡將會是血染蘭婆江；哲博殳一代風流名士，可惜卻要喪命在這蘭婆江上，如此的文采，可惜了！實在是可惜了！我心中暗自歎道。

    　　我扭頭笑著對身後裝作侍衛的陸非說道：「非兒，緊張嗎？」

    　　「不緊張！」陸非回答道。不過他的聲音有些微微顫抖，我知道他嘴裡雖然說不緊張，但是內心中如果不緊張才怪。畢竟這是完全不同於角鬥場的那種搏殺，這是一場遠遠比角鬥場更為慘烈的搏鬥，任何的一個微小失誤都會造成一方的失敗！我輕輕拍了拍陸非的肩膀：「非兒，不要緊張，就當作今晚是一場遊戲，只有抱著輕鬆的態度，你才能充分享受這場遊戲的樂趣！看看你師伯，他正在享受！」

    　　梁興此刻站在我的身後，一身黑色的侍衛服將他那偉岸的身材襯托得更加的雄偉！頭上帶著黑色的頭巾，將他赤紅的頭髮遮擋，身上背負著他那把碩大的巨劍，任由江風吹動，臉上呈現出平和的笑容。聽到我的話，梁興笑了，他把陸非摟在懷中，使勁地抱了一下，「非兒，沒有什麼可擔心的，不用想的太多，這場大戰我們勝定了！」

    　　陸非羨慕地看了看梁興，又看了看站在船頭的我，臉上的神色也不禁鬆弛了下來。「義父，你們難道就不擔心？」

    　　我輕聲地說道：「非兒，你要記住，為大將者，萬不可將你的內心想法表露在你的臉上。義父又何嘗不擔心，身上背負著數十萬將士的性命，何等沉重。但是擔心有什麼用？倒不如用一種平和的心態去面對。我們已經做了最為完美的計劃，剩下的就去看上天的安排！」

    　　「非兒，你還小。雖然你在角鬥場那個環境中生活了數年，但是那畢竟是一對一的較量。現在當年要面對千軍萬馬的廝殺，緊張是難免的。你能夠有現在的表現已經很不錯，當年我和你義父在你這個年齡的時候，也許也無法做到你現在的冷靜。」梁興拍了拍陸非，然後笑著對我說：「阿陽，說實話我是真的羨慕你。先是有了憐兒那樣一個出色的義女，如今又有了非兒這樣出色的義子，再加上我的那個乾兒子，這世間的人傑似乎都跑到了你的身邊，真是羨慕死我了！」

    　　我笑了笑，冷冷地說道：「他們來了！」隨著我的話音一落，在江面上出現了一列密密麻麻的船隻，最前面的是一艘巨大的海船，比其他的船要大上一倍，在那船隊之中顯得格外顯眼。這種體積巨大的海船，並不適合在江上作戰，因為巨大的船身在江面上行動並不靈活，不過由於哲博殳那種張揚的性格，在他認為只有這樣才能夠顯示出他的與眾不同。

    　　看著拜神威的船隻慢慢向我的船靠攏，我回頭向身後看了看，不遠處黃夢傑率領的水師跟在我的身後，我看到在黃夢傑在帥船上向我打出了只有我才能夠理解的旗語，他在告訴我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

    　　在今晚，黃夢傑將要充當一名普通的水師將領，率領著水師中最為精銳的虎鯊在後面相隨。而與此同時，水師中的大小船隻已經做好了準備，在接到信號之時，將要發動全線的進攻，這將是我第一次指揮水戰，也考驗黃夢傑水師的戰力！

    　　看著緩緩接近的拜神威船隊，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哲博殳的身影，此時他正站在他那艘碩大的海船之上，白色的戰袍隨風抖動，倒是有了兩分飄然的仙氣。他也看到了我，於是高聲的喊道：「許王，今日許王壽辰，哲博殳在這裡向許王恭賀！」聲音隔著江面傳來，清楚異常，顯示出他那非凡的功力。

    　　我微微一笑，開口說道：「親王客氣了，有勞親王親自前來，正陽實在是有些慚愧。今日如此的美景，你我相聚蘭婆江，定然會書寫出一篇宏偉詩章，將來必定流傳於後世，呵呵呵！」我沒有提氣發聲，所以聲音並沒有傳出很遠，因為今日海船上將只有我和梁興、陸非三人，如果要想在海船上將哲博殳控制，讓他多一分輕敵，我就多了一分勝算！

    　　海船來到了我的坐船邊，從上面伸出一架懸梯，我沒有猶豫，踏著懸梯而上，登上了海船，身後緊緊跟著梁興和陸非。

    　　哲博殳在三十左右。月光之下，他身穿拜神威傳統的白色戰袍，戰袍上繡著飛龍。如玄玉般的面孔，五官端正，此刻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看著我走上了，連忙迎上來拉著我的手，極為熱情地說道：「許王，你我相交半年之久，今日能同船唱詠，實在是難得的機緣。本王今日在這帥船上為許王慶賀生辰，傳出去定然是一段千古的佳話，哈哈哈！」

    　　我微微一笑，「親王實在是客氣了，正陽生辰，區區小事卻累得親王如此的大動干戈，實在是汗顏。正陽仰慕親王的才華已經多時了，但是兩國交兵，一直未能與您把酒言歡，時至今日方才得嘗所願，正陽實在是高興呀，哈哈哈！」

    　　我們兩個攜手立於船上，相視大笑。我不知道他的笑容裡面有多少的真誠，但是我卻知道我的笑有多麼的虛偽。

    　　哲博殳的身後站立著一群人，都是拜神威駐守江南的將領，從服飾上看去，幾乎都是萬騎長以上的人物，看來今天拜神威的將領基本上都出動了。我心中暗暗的歡喜，你海船上的人越多，你的應變之力就越差，看到這些威武的將領，我心中已經放心了大半。

    　　和哲博殳閒聊兩句，船上的衛兵在船頭甲板上擺上了一排的桌椅，哲博殳拱手請我入席。我連連推辭，謙讓半晌，才和他攜手坐在主位之上，陸非和梁興如影隨形地站在了我的身後。

    　　看看梁興，哲博殳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他仔細打量了一下梁興，轉頭問我：「許王，這位是？」他指著梁興問道。

    　　我微笑著隨意說道：「哦，這是我的親兵隊長，張武！呵呵，說是不放心我獨自前來，死活要跟著，這不帶著他的兄弟前來護衛！我都說過今日前來與親王是把酒言歡，何用他來護衛，呵呵呵！」我說著，就感到身後一股若有若無的真氣如針一般刺向我的尾椎大穴，我知道這是梁興在向我表達他的不滿。如果陸非是他的兄弟，那麼他不就比我小了一輩！我笑著左手大袖一揮，那真氣頓時被我化為無形。看到我看他，梁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哲博殳沒有察覺到我們的這場小小的爭鬥，他大聲讚歎梁興的威武，言詞之間好像對我十分羨慕。我客氣了兩句，這時酒菜端上，哲博殳端起一杯酒說道：「許王，今日美景，又是許王生辰，哲博殳就用這杯酒敬許王，松柏長青吧！」

    　　我含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將酒杯一晃，我們兩個不由得同時放聲大笑……

    　　……

    　　酒過三旬，我們又一起吟風弄月了一番，哲博殳突然說道：「許王，今日本王為慶賀許王生辰，特命人從定天府送來奇寶一件，想送與許王，不知許王是否有興趣一觀。」

    　　我裝作酒已喝多，笑著問道：「哦？那真是有勞親王了，不知道是何等寶物，正陽頗想一觀呀，呵呵！」

    　　「奇寶沉重，就在本王的的座艙之中，許王若有興趣，可以隨本王一起觀瞧！」

    　　我聞聽心中一動，立刻裝作急不可待的模樣，「那親王快快帶許某前去，許某當真是有些著急了！」說著就站了起來。

    　　哲博殳也微笑著起身，拉著我就向座艙走去。梁興和陸非兩人緊跟在身後。哲博殳微微一皺眉頭，他看了看梁興兩人，剛要開口，我連忙說道：「親王不必介意，他們兩人這是習慣，你也知道正陽自與蒼雲一戰之後，功力全失。所以這兩年來無論正陽走到那裡，他們都緊緊跟隨，完全是習慣！這樣吧，就讓張武跟隨我一同入艙，小非就在外面等著吧。」說著，我回身對他們說道。

    　　陸非聞聽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似乎有些不情願地點點頭。哲博殳聽我如此一說，倒是沒有再說什麼，微微一笑，拉著我向他的座艙走去。

    　　我看到梁興向陸非使了一個眼色，陸非會意地輕輕點頭，將背上的奇形大刀握在手中，卓立與艙門外。走進了座艙，只見艙中空蕩蕩的，沒有一物。但是我卻感受到這座艙中艙頂之上有人在竭力隱藏他們的氣機。我心中頓時瞭然，會意地看了看身邊的梁興，他也微微點點頭，於是我故作疑惑的問道：「親王，不知親王的奇寶放在何處？」

    　　哲博殳鬆開我的手，向前走了兩步，突然扭身對我說道：「許王，不用再演戲了！梁王也無須再裝成什麼侍衛，今日從你踏上我的帥船，我就已經看出了你的身份。什麼生辰，你我的心知肚明，你想讓梁王裝作你的侍衛，趁機將本王捕捉，然後挾持本王渡過蘭婆江。嘿嘿，許王，難道你真的以為本王是一個傻子嗎？」

    　　我臉色大變，看著哲博殳，緩緩說道：「親王果然厲害，居然能夠猜出梁王的身份，實在是令我佩服！」說著，我扭身對梁興說道：「大哥，看來你不需要再隱藏了！」

    　　梁興微微一笑，將頭上的頭巾摘下，露出火紅的髮髻，他冷靜地問道：「不知道親王如何看出本王的身份？」

    　　「一個侍衛，卻不會有梁王這樣的氣度。梁王雖然跟在許王身後，但是行進之間官態十足，步履中更有朝廷官員的沉穩。雖然走在許王之後，卻絲毫無法掩飾梁王的風采，在你火鳳軍團之中，能夠氣度和許王媲美的，除了你梁王又還有什麼人呢？」哲博殳淡淡說道。

    　　我突然笑了，「親王既然知道我的目的，為何又單獨與我們處在一起？難道親王想要臣服於我，呵呵？」

    　　哲博殳虛空向身後一抓，懸掛在艙壁之上長劍脫鞘而出，他執劍卓立於艙中，看著我突然笑了，「許王，本王什麼時候獨自與你一起了？」說話間，自艙頂上唰唰飛落四人，看似是漫不經心的模樣，卻和立於艙中的哲博殳組成了一座五行劍陣，五人同時暴發劍氣，氣機延綿，合為一體，將我和梁興籠罩在其中。

    　　梁興跨步攔在我的身前，背上的裂空抄在手中，長劍遙指，龐大真氣頓時發出，那真氣詭異非凡，似是靜止，但和哲博殳五人真氣接觸，頓時暴漲。紅色髮髻無風飄動，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就在梁興真氣發出之時，我也緩緩運動破立心決，體內真氣在內將我和梁興籠罩，由於我小心運轉，梁興那磅礡真氣將我的氣機完全遮掩住！

    　　哲博殳突然開口道：「夜叉果然名不虛傳，光從這份氣勢上就可以看出梁王功力之深厚。可惜了！若只是梁王一人，我們五人決難將梁王困住，修羅斷翼，形同廢人，梁王還要照顧許王，今日恐怕不易！」

    　　隨著哲博殳話音一落，梁興似乎受到了震撼，完美的氣場頓時露出了一絲破綻，就在他那破綻剛露，哲博殳一聲長嘯，五行劍陣頓時運轉，那四人劍氣縱橫瀰漫，將梁興身上大穴籠罩住，若梁興不動。這五人都是劍氣發出，我就知道他們的功力之深厚，足以列入天榜前十五，梁興的臉色變了，無奈間他旋身飛起，手中裂空狂野的猛劈，長劍不是向人劈去，卻恰巧落在五人氣機相連的斷點之上……

    　　就在梁興身形飛起之時，哲博殳突然笑道：「梁王，你中計了！」他身體突然橫移，脫出了五行劍陣，向身形暴露的我猛撲而來，手中長劍幻閃詭異光芒，劍氣在空中凝結成憧憧的劍影，將我的身體籠罩在他的劍勢之內。

    　　艙外在哲博殳一聲長嘯聲起的時候，殺聲四起。我心中明白哲博殳的埋伏已經開始了。

    　　我突然笑得很開心，一直收斂的真氣突然勃發而出，充滿生機的真氣中還有一股死寂之氣，這是我獨創的破立心決！我看著臉上帶著驚懼之色的哲博殳朗聲笑道：「親王，現在下結論為時尚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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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狂攻向那四人的梁興在我話音響起之時，裂空突然脫手而出，帶著龐大勁氣將一人連身帶起，頂死在艙壁之上，身體如同游魚一般連閃，向哲博殳撲去，他大喝一聲，一拳擊出，拳影連綿，妙相紛呈，頓時將哲博殳如山的劍影破去，絲毫不理會身後向他刺來的三劍。拳頭准實的砸在劍鋒之上，哲博殳臉上的驚訝還沒有消失，口中一口鮮血噴出，身體向後砸去。就在梁興將攻擊對像轉移的同時，我身體如同蒼鷹一般飛起，左手赤紅，右手玄白，頓時整個船艙中瀰漫著兩種寒熱截然不同的真體，我閃身擋在梁興身後，虛空畫圓，陰陽相合成太極兩儀，向那三人迎上。

    　　梁興在將哲博殳一拳擊飛的同時，身體空中迴旋，眨眼間又出現在我的身後，大喝一聲，一拳擊向我的後背。我只覺一股龐大奇詭真氣自背後傳來，那真氣和我的真氣化為一體，在我體內做了一個完美周天運轉，我大喝一聲，真氣自我雙手發出，劍氣與真氣空中相交，發出了一聲轟然巨響，整個船艙的頂蓋頓時被龐大狂猛的真氣掀了起來，四壁也隨著化成碎片向外激射而去。

    　　我根本沒有理會那三人的樣子。我知道他們會是什麼結果，沒有人能夠在我和梁興兩人的合力一擊之下尚能活著，即使是亢龍山七子合力，估計也只能佔到一點便宜。我退倒了梁興的身後，似乎這悍猛的一擊是出自於梁興之手。

    　　此刻海船之上已經是血肉橫飛，我麾下的火鳳軍團戰士已經衝上了海船，和海船上的拜神威士兵鏖戰在一起。陸非揮舞那柄奇形大刀在外猛力衝殺，全身已經是血跡斑斑，船甲板上到處是殘缺不全的屍體，陸非如同一個來自九天的殺神一般，手中的大刀淒厲狂嘯，兵器交鳴聲震耳欲聾……

    　　我示意梁興上前幫忙，自己則緩緩走到了躺在甲板上的哲博殳身邊。此刻他口鼻中不斷地湧出鮮血，口中更是吐出黑紅色的物體。梁興那一拳已經將他全身的經脈盡數轟斷，再無半點的生機。我帶著憐憫的眼光看著他，長歎一聲，「親王殿下，你本是一個名士，卻非要做統帥，何苦呢？」

    　　哲博殳張了張口，似乎要說什麼，但是最終沒有發出聲音。我冷笑了一聲：「親王，看你如此的難過，還是讓我送你一程吧！」說著抬腳跺在他的心口。又是一口鮮血噴出，哲博殳瞪著眼睛看著我，卻已經沒有了半點氣息……

    　　此刻，由於梁興的加入，海船上的局勢已經被我麾下的士卒控制。我向江面上看去，只見江面上火光沖天，拜神威的船在倉促間應戰，和黃夢傑率領的水師鏖戰一起。最為奇特的，莫過於縱橫於江面上的數百艘玄龜戰艦，那是一種被鐵皮包裹的船隻，不懼碰撞，週身插滿了錐刀，使得拜神威的士兵無法攀登上去；艙內還配有火炮，可以隨時向外射擊。那玄龜戰艦形制輕巧，行動十分敏捷，它們穿梭於江面之上的拜神威戰船之中，對拜神威的戰艦造成了極大的打擊。

    　　這是楊琦和鄧鴻兩人一起設計出來的新型戰艦，這種戰艦的造價很低，就是在已經陳舊的戰船的基礎上修改，但是威力卻非常之大。三個月前開元秘密將圖紙送來，我連夜打造，在今天，終於有兩百多艘戰艦可以出戰！

    　　拜神威的艦隊已經開始潰散，我站在海船之上遙指對岸，大笑道：「將士們，給我殺！」

    　　海船緩緩地向蘭婆江南岸駛去，身後數以千計的戰船緊跟！

    　　……

    　　站在蘭婆江邊，我看著浩瀚的江水流動，心中升起了一種強烈的自豪。蘭婆江！即使我的曾祖也沒有征服，但是它現在臣服在我的腳下，如今我踏足於拜神威的土地，這個強大的江南佛國，已經在我的手中掌握，當我的大軍跨過了蘭婆江的時候，整個炎黃大陸都在我的腳下顫抖，也許這將會是一個新的時代的開始！

    　　在心中湧現出無比的自豪的同時，卻又有一種隱憂升起。此次突破了蘭婆江，就等於和墨菲帝國正式撕破了臉面。在我陳兵蘭婆江北岸的時候，清林秀風已經感到有些不滿，她對我的肆意擴張十分不高興，同時多次警告我，讓我不要在南進，只要在蘭婆江以南對拜神威造成威脅就可以了。那時我借口是事態所逼迫，也不是出於我的本意，同時更將高正母子抬出來，以封清林秀風的口。但是現在看來，高正母子已經決定要和墨菲帝國反目，那麼清林秀風下面的招數又會是什麼？我不敢猜測，但是有一點我很明白，那就是我和清林秀風的蜜月期已經過去了，從高正的那封密旨到達的那一刻，我將要和清林秀風，還有扎木合站在了對立面上，我們之間將會有一場你死我活的鬥爭，但是這場鬥爭究竟要在什麼時候開始？我不知道，因為這將由清林秀風來決定，我心中即有些擔憂，又有些期盼，站在蘭婆江邊，我懷著兩種矛盾的心情，長歎出聲！

    　　身後的隨從並不瞭解我現在的心情，他們還都沉醉在強渡蘭婆江成功的喜悅之中，他們七嘴八舌地說個不停，高秋雨更是一直喊著要殺向定天府！傻丫頭，哪裡有這麼容易的事情？這次能夠強渡蘭婆江，一是我們做了兩年的準備，挑動安南和拜神威之間的矛盾，二是蘭婆江的守將是個笨蛋，所以才能夠如此順利的取得了勝利。如今拜神威的名將陸卓遠還在西南和墨菲帝國鏖戰，如果這次的蘭婆江守將換是陸卓遠，恐怕絕不會這麼容易就取得勝利。下面我們面對的將會是拜神威瘋狂的反擊，陸卓遠更有可能會回防定天府，那時才是對我們真正的考驗呀！我看著在我身邊跳躍歡呼的秋雨，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種無奈。

    　　還有一個墨菲的清林秀風，她絕不會坐視我取得如此的戰績，她將會使出一切的手段，來阻止我的進攻，我也要小心的提防，不能夠有半點的疏忽，我知道，自己此刻任何的不清醒，都會導致這數十萬人馬的覆滅。

    　　遠處傳來馬蹄聲陣陣，我扭臉看去，只見梁興跨坐在飛紅背上，向這邊趕來，他的臉上同樣帶著興奮，但是更多的則是一種深沉的憂慮。我相信此刻他的想法和我一樣，同樣也懷著極其矛盾的心理。

    　　梁興眨眼間來到了我的面前，跳下飛紅，衝我微微一笑，「恭喜許帥，強渡蘭婆江成功！」

    　　我也笑了，「恭喜梁帥，這將是你我共同的榮譽！」

    　　我們兩個不由得同時放聲大笑。我和梁興並排在江邊走著，身後遠遠的跟著高秋雨、鍾離華等人，她們的笑聲不時地傳入了我們的耳中，卻使得我的心更加的沉重。

    　　我們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浩蕩的江水奔流，我想梁興此刻和我一樣也有千般的感觸。沉默了一陣，梁興首先打破了沉寂，「阿陽，我們又一次創造了一個奇跡，我們跨過了蘭婆江，這將給我們帶來說不盡的榮譽，同時也將我們陷入了一種難言的困境。我們的實力還遠遠無法征服拜神威，而如今的進攻使得我們和清林秀風的合作也將結束，我們今後的困難還有很多呀！」

    　　我沒有說話，梁興的話其實和我心中所想一樣，但是目前我也不知道應該怎樣面對。過了好久，我才緩緩地開口道：「大哥，我明白，不過我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已經無法再回頭了。相信清林秀風的動作將會馬上開始，我懷疑她首先要對付的不是你我，而是高正母子，雖然我們一直都在窺視高正的皇位，但是不能不說高正較之他的祖父和父親，更有一種親和的力量，而且也更有魄力！其實他的密使到達以後，我們曾經談論了很久，高正也明白現在和墨菲帝國翻臉確實有些早，但是如果等到了墨菲將江南一統，那時候力量將遠遠的超過明月，墨菲如今被陸卓遠阻擋在西南一線幾乎兩年之久，就像一個受困的猛虎，一旦陸卓遠不在，墨菲的攻擊將是迅猛而快捷的，依照他們的力量，一年以內，將可以將江南一統，那個時候，我們想要和之抗衡，困難更多，所以高正的密旨中已經說明，務必要提前佔領定天府，將墨菲阻於西南一線，然後我們才可以有更多的時間來修整，不然將會給我們的未來造成很大的麻煩！」我遲疑了一下，「大哥，高正如今還不到十六，竟然已經有了如此【KG＊2】的見識，如果再過兩年，我們都很難再將他控制，這個孩子絕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梁興點點頭，他輕聲說道：「是呀，高正，這個小皇帝當真是厲害無比。當初他不同意對東贏用兵，而是一力求和，看來他是要將力量放在江南呀！兩年前，你我全力要與東贏決戰，為傅翎報仇，現在看來，如果當時我們如果和東贏征戰，今天絕對沒有力量爭雄江南，那時墨菲一旦佔領了江南，你我再無回天之力了！這個孩子睿智得可怕！」

    　　「是呀，你我有這樣的感覺，相信清林秀風更有這樣的感覺，她不會坐視高正長大，我覺得她的第一步棋一定是在東京展開！」我看著流動的江水，沉聲說道。

    　　梁興沒有回答，我知道他和我一定是一樣的想法。我遲疑了一下，接著說道：「大哥，我現在很矛盾，是否要去提醒高正呢？從我的心裡而言，我對這個少年皇帝也感到了一種驚悸，如果讓他成長起來，他會是我們今後最大的敵人；但是這些年的相處，又讓我對他產生了一種感情，這個孩子將他最大的寄托放在了你我身上，這兩年裡面，除了在東贏的事情上否定了我們的意見，其他的幾乎完全讓我們放手去做，這樣的信任，讓我感到心裡負擔很大呀！」

    　　梁興沉默了一陣，他突然說道：「阿陽，我不知道，這個只有你自己來拿主意，別人無法幫助你的。不過我想既然高正能夠有這樣的心智，那麼他一定已經做好了一切的準備，還記得當年我們在東京時顏少卿交給我們的密旨嗎？我想那裡面一定已經有了足夠的打算。高正少年老成，顏少卿精明過人，況且東京還有向寧在，我想清林秀風想要有什麼動作也不是那麼容易！」

    　　「希望這樣吧！」我仰天長歎。人就是這樣的矛盾動物，當他喜歡某種東西的時候，明知道那東西對自己有害，還是忍不住去呵護，我想我現在就是這樣的一種心情。扭頭笑道：「大哥，我們還是好好做我們下一步的計劃，畢竟高正有他自己的命，我們無法掌握，我倒是想要看看，這清林秀風到底有什麼樣的花招！」

    　　聞聽我的話，梁興也笑了，「是呀，我也有些期盼呀！」他的目光凝滯在滔滔的江水之上，我知道他和我一樣，對清林秀風，或者說是對扎木合，都有這強烈的意願……

    　　江水滔滔，看看這炎黃大陸到底誰主沉浮！我心裡想著。

    　　……

    　　接下來的日子裡，是一種讓人窒息的平靜。清林秀風似乎沒有太多的責難，反而一封賀函發到了我的手中，恭喜我成功渡過了蘭婆江，取得了輝煌的戰果，從字裡行間中絲毫沒有感到她有什麼不快，一切的詞句都是那樣的真誠，但是她越是這樣，更讓我感到了一種恐懼。一個能夠成功將自己的情緒隱藏的女人，絕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這樣的女人不出手則以，一旦出手，必然是惡毒無比，我憂慮但是我更加期盼！

    　　自江北開過來的大軍源源不斷，我的下一個目標是拜神威的首府定天府，安南如今已經被墨菲折騰得沒有半點的力氣，被吞併那是遲早的事情，現在我的任務就是要在墨菲之前對定天府發動攻擊，而且要一舉攻陷之！所以，我沒有急於行動，而是每天和梁興等人縱馬江邊，吟詩道盡天下的風流，給別人的感覺就是我已經滿足了，已經沒有慾望再去攻擊了！但是每天當我們來到了江邊的時候，我和梁興、張燕、鍾離師幾人談論的都是如何準備下一步的行動，靜若處子，動如脫兔，用兵之法在於謹慎地謀劃，果斷的行動！而這些看在別人的眼裡，卻成了一種不務正業是悠閒。我知道這樣的行為是無法欺騙清林秀風，或者還有陸卓遠，但是只要有一個人相信，那麼就是一份的成功。只要能夠隱瞞住拜神威的朝廷，那麼我的目的就已經達到！

    　　坐在連江府的帥府中，我手捧一本古版的大般涅槃經認真閱讀著。沒有想到這拜神威竟然有這樣的好東西。拜神威那是一個以佛教為國教的國家，從上到下，每一個人都信奉佛教，與江北的飛天、明月或者是陀羅信奉輕靈玄逸的道家不同，整個江南地方都瀰漫著一種厚重的氣氛。佛法無邊，我倒是有些不信，不過由於要面對扎木合的密宗法印，使得我對佛教產生了濃重的興趣，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是兵家常用的一句話，但是即使放在其他的地方，也絲毫沒有半分的誇張。自從我看到了明亮大師的恆河手印之後，對密宗的法門有了一些的瞭解，不過還是有很多的東西不能夠理解。這大般涅槃經確實不錯，深入淺出對佛教有了一個介紹，雖然這涅槃經與密宗並非一個體系，但是百川納於海，路徑不同，道理還是共通，至少讓我對密宗有了一個輪廓上的瞭解。

    　　見、定、行一切行持皆攝於心！這是恆河手印的法門，也是一切佛法的總則，我想扎木合的密宗也沒有脫出這其中的理念，所以，我對於和扎木合的一戰，心中充滿了信心！

    　　放下了佛經，我伸了一個懶腰，今天梁興他們都去軍營中處理一些事物，整個帥府中只有我一個人在。覺得有些無聊，我大聲的喊道：「陸非，許憐兒，你們兩個給我出來！」

    　　隨著我的話音落下，陸非匆匆的從內堂中走了出來，雖然他笑瞇瞇的看著我，躬身說道：「師父，你叫我？」

    　　我瞪了他一眼，「怎麼只有你一個人，你的那個小尾巴呢？去哪裡了？」

    　　聞聽我的話，陸非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吶吶的說道：「憐兒跟著兩位師母去上香了！」

    　　我看著陸非，心中湧起無比的自豪，這個孩子的資質可以說是百年的奇才，當年匆匆傳給他七旋斬，兩年後見到他的時候已經練到了純熟，更有了自己的體會，從他跟隨我以後，我將修羅斬盡數傳授，他竟然可以瞬間理解，並融合到自己的七旋斬中，形成了一套從未有過的招法。看著這樣的天才，我心中又如何不高興？笑著示意他坐下，我剛想開口，從帥府外，匆匆走進了一個親兵，來到了我的面前恭聲說道：「啟稟大人，定天府送來密報！」

    　　「哦？呈上來！」說著我站起來從親兵手中接過密報，示意他下去後，我打開了用火漆密封的呈報，臉色不由得一變，轉身對陸非說道：「非兒，立刻前去見你師伯，讓他們馬上前來帥府！」

    　　陸非轉身匆匆的離去。我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密報中說墨菲帝國由於長時間無法突破陸卓遠的防線，於是派出密使前往定天府散佈謠言，說陸卓遠意圖謀反，更派出了使者密訪拜神威右丞相田清源，通過田清源在朝堂上的彈劾，拜神威帝王黎翎濟一日發出十三道金牌將令，要將陸卓遠召回定天府，但是由於前線戰事吃緊，陸卓遠拒不奉召，被黎翎濟派出特使削去兵權。陸卓遠見到勢頭不妙，立刻想要逃跑，卻被特使率領的禁軍捕獲，毒殺於前往定天府的路上。

    　　長歎一聲，陸卓遠，這個曾經飛翔在拜神威的鷹終於落了下來，雖然他只是和我在天門關有一面之緣，但是我對此人印象卻非常好，沒有想到他沒有死在戰場上，卻落得一個如此淒慘下場，實在是令人感到可惜。不過心中又有了一絲遺憾，畢竟這樣的一個英雄不是死在我的手中，我不禁感到有些感歎。

    　　不過陸卓遠一死，拜神威再也沒有人能夠將墨菲阻擋，而我和墨菲帝國的爭鬥也已經是迫在眉睫，不能再等待了，是時候要開始行動了！

    　　正當我在思索的時候，梁興和鍾離師匆匆地走進了帥府，梁興一頭的汗水，一進大廳就大聲的說道：「阿陽，什麼事情，這麼緊急將我找來？」

    　　我看著他，沉默了一下，緩緩地說道：「大哥，陸卓遠死了！」

    　　梁興頓時沉默了，他緩緩坐下，半天沒有說話。鍾離師沉聲說道：「主公，是否我們要開始行動了？」

    　　我點點頭，「時間已經不允許我們再拖下去了，從現在開始，誰能夠第一個佔領定天府，誰就將取得整個江南地區的控制權，我想墨菲已經為這一天準備了很久了！」

    　　「發兵定天府，將士們都已經準備好了！」梁興突然開口道：「三天後就可以出發！」

    　　我點點頭，沉聲地說道：「從現在開始，我們就要準備和墨菲搶奪時間了，三天後不論是否準備好，都要起兵南進，這將是我們的一次大仗呀！」

    　　梁興和鍾離師不約而同地點頭，一股沉悶的氣氛籠罩在帥府之中……

    　　正在我們都在暗自盤算如何進兵的時候，錢悅從帥府外走進，他來到我的面前，低聲說道：「主公，東京有特使前來！」

    　　東京特使？在這個時候來？我的心裡突然有一種不祥預感，「快快有請！」我連忙起身說道。

    　　從門外走進了一個太監，他風塵僕僕的走進了大廳，帶著一絲的疲憊神色，來到了我的面前。我連忙迎上去問道：「公公此來，莫非東京出什麼事情了？」

    　　喘息了幾口，他緩緩的說道：「王爺，皇上有令，請王爺立刻回京！」

    　　「出什麼事情了？」我連忙問道。

    　　「鍾離宏王爺病故，陀羅趁機出兵攻打房陵，向王爺不得已出兵武威，東京空虛，皇上請王爺速回東京！」

    　　鍾離宏病故？向寧離京？我渾身激靈一個冷戰，難道清林秀風已經開始行動了？

    　　……………………………………………………6

    　　當晚，我和梁興在帥府中安坐。我們都沒有說話，心裡十分清楚將要發生的事情。梁興的臉色更是陰沉，他低頭不語。

    　　「阿陽，我陪你一起入京！」梁興抬頭說道。

    　　我看著梁興心中暖流湧動，長歎一聲，我說道：「大哥，我知道你在擔心我，但是如果你我都離開這裡，也就正中了清林秀風的詭計！我們只能離開一個，我去對付清林秀風，而你要在三天後準時發兵，搶佔定天府。大哥，定天府的重要性你不是不明白，它關係到了我們在江南地區的戰役，不可以不小心從事。」我看到梁興緩緩點頭，接著說道：「如今清林秀風的主要目標是在我，但是她絕不會減輕對你的防備，大哥，從現在開始，你就要和阿魯台爭奪時間，誰能夠拿到定天府，炎黃大陸的戰事就可以掌握在誰的手中！這是有關我們的百年，甚至千年大計，不可以輕視呀！」

    　　梁興心中何嘗又不明白我說的這番道理，他沉思了一會，「那你帶巫馬，還有血殺團的人前往，這樣可以保證安全呀。」

    　　我說道：「大哥，血殺團五千好手，我一個都不帶，我只帶著非兒和憐兒兩人就足矣。你要清楚我們如今在蘭婆江大捷，如果我帶著一隊人馬返京，嘿嘿，那些個老東西們就更有話可講。」

    　　「那未免有些太過危險了！」梁興的眉頭緊皺，他看著我緩緩說道。

    　　我笑了，「放心大哥，向大叔早已經密令開元守軍秘密和建康守軍調防，如今建康駐紮了十五萬人馬，在三日內可以發兵東京，隨時聽候我的調遣，難道我還會害怕？東京城中如今只有禁衛軍駐防，城衛軍已經跟隨向大叔前往，所以兵力並不是十分雄厚。有非兒和憐兒兩人，我絲毫不擔心他們能將我如何，更何況，這兩年中我的功力有精進，而這一點只有你我數人知道，長久以來我們一直將這個消息隱藏，大哥，我想除了扎木合能夠將我困住，其他的人恐怕不易將我如何，呵呵！」

    　　梁興站起來對我說道：「阿陽，我知道你已經決定的事情很難再有改變，如今你的功力深厚，恐怕只有扎木合那老東西可以和你抗衡，但是你萬不可因此輕敵，一旦情況不妙，你要立刻離開東京，不要好勝逞強，反而被他們害了性命！」

    　　我也站起來，走到了他的身邊，輕拍梁興肩膀，「放心大哥，我不會莽撞的！」

    　　當晚，我和梁興又連夜商議了有關進攻定天府的整個戰術方案，一直到了破曉時分，我們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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