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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魔

    【第十八章】
    　　如此一連三天，白天我在大營中觀戰，到了晚上，我就會前往定天柱上探測風向。在這三天中，我麾下的將士死傷無數，短短的三天，又是數萬名將士橫屍在死亡天塹之前……

    　　我坐在大帳中，伏案不停地計算著各種數據。向西行等人滿臉的硝煙和塵土大步地從帳外走進，看他們的臉上都帶著沖天的怒氣，我不由得微微一笑。

    　　「萬歲，我們不能再這樣強攻了！」向西行大聲地說道。

    　　「哦？為什麼？」我笑著問道。

    　　「萬歲，如此強攻，根本不能對雲霧造成任何的威脅，不過是徒勞的增加傷亡罷了。所以，不要再這樣打下去了！」

    　　「嗯！」我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繼續伏案計算。過了好半天，我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輕聲的說道：「總算是算出來了！」

    　　「好了，朕想今晚就可以拿下死亡天塹了！」

    　　「什麼？」所有的人臉上都露出了懷疑的神色，向南行更是失聲喊了出來。

    　　我站起身來，笑著看著他們，「你們以為這三天每天晚上朕都不在大帳之中，是出去遊山玩水了嗎？」說著，我緩緩的走到了地圖之前，看著地圖不再說話。

    　　「請皇上明示！」向西行恭聲說道。

    　　我點點頭，「向將軍，朕想請問，這些日子來，我們對雲霧四城的攻擊，一共損失了多少人？」

    　　「大約八萬人左右！」向西行想了一下開口說道。

    　　「八萬人，嗯，差不多了！」我突然開口喝道：「張武！」

    　　張武是當年我初到涼州時收服的一名浪人，如今經過多年的征戰，他已經從一個普通士兵變成了我的親兵隊長，官拜驍騎將軍。

    　　「今日天象如何？」我問道。

    　　「啟稟萬歲，今日多雲，東北風！」

    　　「嘿嘿，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我輕聲地說道。我扭頭向眾將擺手，示意他們走上前來。然後指著地圖說道：「這兩日，朕一直在定天柱觀察，發現每逢子夜之時，在銅陵關和劍閣之間就會產生一股奇怪的氣流，這股氣流非常強，可以將吹過去的風分割成為兩道，分捲向銅陵關和劍閣！」說完，我看了看圍在我身邊的眾將，他們的臉上還露出迷茫的神色……我笑了笑，繼續說道，「如今夜東北風，風勢向從兩關之間吹過，在子時這道氣流形成之後，就會分為兩道氣流，向銅陵關和劍閣襲捲，這股氣流會持續三個更次！各位，若是我們能夠在今夜子時潛入城中，放上一把火……」

    　　我沒有再說下去，因為周圍的眾將臉上都露出瞭然的神色。

    　　向西行思索了一下，突然臉上露出了驚懼之色，他小心翼翼地問道：「萬歲，你的意思是不是——焚城？」

    　　我點了點頭，看著他沒有說話……

    　　眾將此刻的臉上也都露出了一絲驚懼的神色，他們看著我，眼中帶著震驚！

    　　「萬歲，那城中可是有兩百萬人的生命呀！」向北行有些猶豫地說道。

    　　「那又如何？」我有些不悅，冷冷地說道，「打仗就要死人，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那二百萬人可都是平民百姓呀！」

    　　「是嗎，當他們手中拿著灰瓶向我們的戰士砸去的時候，他們已經不再是平民了！在朕的眼中，他們都是敵人！」我狠狠地說道。

    　　眾將都沉默了……

    　　「萬歲，那麼請告訴臣等您的計劃吧！」

    　　「現在東北風剛起，在子時時分，風勢會達到最大。朕的意思是，這些天對死亡天塹的攻擊已經很猛烈了，那麼從現在開始，放棄對風城和西靈府的攻擊，將全部的攻擊力量放在銅陵關和劍閣！你們要集中最密集的火炮，在亥時對兩關發動攻擊，這次的攻擊持續一個時辰，在這一個時辰之中，你們要不惜一切的攻擊，以吸引兩關的全部防衛力量……」

    　　眾人紛紛地點頭，我接著說道：「朕將會率領血殺團五百名高手，潛入兩個城池中放火，見到城中火起，你們立刻停止攻擊！」

    　　「那麼如果風城和西靈府兩地的守軍前來救援，那該如何？」

    　　「呵呵，這個好辦！朕考慮過了，經過這三天的攻擊，對手已經十分疲憊了，如今我們停止了對他們的攻擊，他們一定會加緊時間修整。就算他們前來攻擊，那麼就由南行和北行兩人分別帶領十萬人馬，駐守在風城與銅陵關，劍閣與西靈府之間，若是他們出兵相救，我想你們不會不知道應該怎麼做吧！」

    　　兩人點頭應命……

    　　我又看了看帳中的眾將，和聲地問道，「現在，各位心中還有沒有疑問了？」

    　　「沒有了！」眾人同聲說道。

    　　我點點頭，「那麼就開始行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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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降臨，我依舊是一身白色的長衫，站在山崖之上，向崖下的銅陵關看去，只見銅陵關中一片寂靜，黑漆漆伸手不見五指！猛烈的山風吹拂著我的衣衫，發出了獵獵的聲響。

    　　「萬歲，都已經安排好了！」一名血殺團的成員在我身後輕聲地說道。

    　　我點點頭，輕聲的問道：「前往劍閣的人已經到位了嗎？」

    　　「已經到位了！」

    　　「很好！」我抬頭看了看天色，已經到了亥時時分了，為何向西行還沒有發動進攻？我心中不由得有些焦急！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點地過去了。在亥時過去了一刻鐘後，我聽到了一陣低沉火炮聲響，頓時崖下的銅陵關頓時熱鬧了起來，只聽見一陣喧鬧聲後，銅陵關中出現了無數的火把，向城頭湧去……

    　　總算開始了，我心中有些惱怒。不過轉眼一想，向西行有些顧慮也不是沒有道理，只要他發動了進攻，這就已經足夠了！

    　　我轉身對身後的眾人說道：「大家記住，在子時放火，火勢起來之後，我們只有一刻鐘的時間退出火場，否則我們也要葬身其中！」

    　　眾人壓低聲音齊聲答應……

    　　我點點頭，飛身向崖下的銅陵關飄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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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銅陵關內，一片寂靜。似乎所有的人都已經去參與城頭的防禦了，如今的銅陵關就好像是空城一座，大街上靜悄悄地沒有一個人影……

    　　我無聲地站在暗處，看著身後的同伴一個個地消失在夜色之中。算算時間，已經過了一個更次了，再有一個更次的時間，就是子夜時分，要起風了！我心中暗暗想到。

    　　我的六識在捕捉著一絲一毫的動靜。血殺團的人都已經找到了一個良好的位置隱藏了起來，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遠處的喊殺聲此起彼伏，火炮那巨大的爆炸聲也不絕於耳，呵呵，看來向西行打得還真賣力！狠狠地打，你打得越是賣力，我這裡也就越安全！

    　　我的目光緩緩地落在了坐落在城池中心的一座高大樓閣之上，漸漸我臉上露出了笑意……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突然間，一股猛烈的氣流自雲霧山湧動，呼嘯著吹來。就在這一刻，遠處的喊殺聲似乎也被這呼嘯的狂風壓蓋……

    　　時間到了！我心中暗暗想到。抖手向天空發出一枚響鈴箭，那響鈴箭帶著絢麗的光焰直衝天空。就在響鈴箭發出的同時，我閃身向那座高大的閣樓飛撲而去。手中還拿著一管飛磷彈！

    　　十餘顆飛磷彈在瞬間飛射。飛磷彈帶著慘綠的火焰，準確地飛進了閣樓之中，就聽一連串的爆炸聲響，飛磷彈炸開了美麗的火焰……

    　　我可以清楚地聽到從閣樓之中傳來的惶急喊叫聲，火舌瞬間四射，自窗口向外飛吐，只是在轉眼之間，整座閣樓籠罩在火光之中！就在我發出飛磷彈的同時，銅陵關四處火蛇亂竄，二百餘名高手在同一時間發出了飛磷彈，原本星星點點的火光在風勢的助力之下，轉眼連成了一片……

    　　我滿意地點點頭，飛身向後撤去，剛到城邊，只聽身後轟隆一聲，龐大的閣樓轟然倒塌，火星四濺，飛落在周圍的房舍之上。我如今是第一次看到了如此火景，什麼是星火燎原，只在轉眼間，整個銅陵關被淹沒在一片火海之中。

    　　足尖輕點，我飛身躍上後崖，凝視著下面的火海，我可以看到城中的百姓在睡夢中衝出了房舍，但是在轉眼間被火蛇吞噬。銅陵關如今已經是亂成了一團，幾乎所有的人都拎著各種各樣的工具出來，但是在山風的助威之下，火勢已經無法阻止，火光沖天，將整個夜空燒得通紅……

    　　血殺團的一眾高手飛身搶上山崖，他們躬身向我施禮。我笑了笑，輕聲的問道：「都回來了嗎？」

    　　我馬上清點人數，過了一會兒，一名成員在我耳邊低聲說道：「陛下，大約有五十人沒有出來……」

    　　炙熱的氣流向山崖上湧來，關前的喊殺聲已經消失了，在我耳中迴響的只有在火海中苦苦掙扎的人們……

    　　說實話，銅陵關內的房舍都是以特殊材料製成的，如果不是此次使用的飛磷彈，恐怕根本無法造成如此的效果！

    　　「陛下，您看！「身邊的一名屬下手指遠處。

    　　我順著他們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在劍閣方向濃煙滾滾，火光沖天，火焰將整個天空都燒得通紅！我滿意的點點頭，看來劍閣方面也成功了……

    　　這一把火，將會改變整個炎黃大陸的格局！死亡天塹的突破，也預示著我們開始將戰火燃燒在墨菲的國土上。而我將會成為千年來第一個突破死亡天塹的君主！想到這裡，我心中感到無比的自豪。

    　　建立已有千年的死亡天塹被攻破。銅陵關和劍閣兩關的大火足足燃燒了十天！墨菲守將阿魯台在大火燃燒至城頭之時，自刎身亡，臨死前，他大聲地喊道：「許正陽，你這個殺人狂魔！」

    　　至此，墨菲帝國的大門終於被打開了。帝國的大軍將長驅直入，在墨菲的大陸上馳騁。我相信，統一炎黃大陸的日子不會太遠！

    　　不過凡事有好有壞，在我火燒死亡天塹之後沒有幾天，大營中開始流傳著我新的外號：嗜血帝王！每一個人看到我都會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種恐懼的神情，即使是我曾經最為親密的向家兄弟也開始和我疏遠……

    　　我不介意，說我沒有人性，那麼我就是沒有人性！從惜月和秋雨過世之後，我再也不會對任何人產生憐憫！這個世界本來就充斥著殺戮，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時代，我心無半點的後悔。當我第一次想到使用火攻的時候，如果我能夠狠下心，也許惜月和秋雨都不會死亡！所以，如果時間可以倒流，我會毫不猶豫一把火將這死亡天塹燒個乾淨！

    　　梁興出兵大漠，至今沒有一點的消息，我不知道他現在的情況如何。我很矛盾，我一方面希望能夠早日見到他，另一方面卻又不敢見到他。因為我不知道見到他以後，我應該怎樣解釋！如今我唯一擔心的，是如果梁興聽到了這個消息他會怎麼想？他還會將我當成兄弟嗎？這些年來，我們之間的關係越來越疏遠，我們再也不能想以前那樣無所不談。其實我知道梁興沒有變，他還是和以前一樣。變的是我，很多時候我真的很想和他好好談談，但是每一次話到了嘴邊，我又說不出來。權力，地位，真的會改變一個人！我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大軍已經修整了一個月了，馬上就是新年了。我要開始準備下一步的行動。阿魯台死了，但是我心中的重負依然沒有去掉，因為還有一個清林秀風！對我來說，清林秀風的可怕，甚至超過了我以往的任何一個對手。我有一種預感，那就是我們馬上就要見面了！

    　　還有一件事情，不過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情。那就是東贏的海戰終於勝利了！我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一個結果。黃夢傑在海戰初期，十戰十敗，但是我依然對他充滿了信心！他沒有讓我失望，在十戰十敗之後，他終於成功地將東贏的主力引出，在大海上設下口袋陣，將東贏的主力完全包圍。憑藉著帝國新研製出來的龜甲戰船，他戰勝了一直稱雄於海上的東贏！那個曾經率兵圍攻開元的東贏將星——鬼塚熊男，在海戰失敗以後，切腹自殺！他很聰明，如果他被俘虜，我發誓會讓他後悔為什麼要來到這個世上！

    　　在一個月前，黃夢傑和陸非兩個人各帶一支人馬自東贏海島的兩側登陸。此次的登陸意義非凡，我等待著他們的捷報！」

    　　我放下筆，又看了一遍今天寫的日記，滿意地點了點頭。

    　　帳外一陣腳步聲傳來，向西行匆匆地走進了大帳。我連忙將手中的日記本合上，看著他沉聲問道：「二將軍有什麼事情？」

    　　「啟稟皇上，開元送來的東贏最新戰報！」向西行走到我的桌案前，將手中的一封蓋有軍機處火漆的戰報放在了我的面前。

    　　我拿起戰報，取出裡面的信紙，慢慢地閱讀……

    　　我的臉上漸漸地露出了笑容。向西行小心翼翼地問道：「皇上，可有什麼好消息？」

    　　我點點頭，沒有回答，繼續向下看去。再往下面，我的臉色漸漸有些難看，眉頭不由自主地皺起。放下信件，我閉上眼睛，陷入了沉思……

    　　「皇上！」向西行再次叫了我一聲。

    　　我睜開了眼睛，看著向西行，示意他自己看。

    　　向西行拿起了信件，說道：「皇上，陸非如此做，是不是有些過分？」

    　　我又閉上了眼睛，好半天才說道：「非兒率先突破東贏防線，抵達京都，這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京都防衛森嚴，防禦極為頑強，非兒久攻之下依然不破，心中必然惱火。這是他第一次單獨率兵，朕知道他想給朕唱一齣好戲。在傷亡慘重之下，他攻破京都，確實不易，即使有此行為，也不足為怪！」

    　　「非兒將京都攻下，確實是大功一件。可是皇上，他這之後……」

    　　「屠城之事歷朝歷代都有。凡堅城被破，哪有不屠城的說法？非兒如此做，朕不覺得奇怪！」

    　　「這是不是有些……」

    　　「殘忍？」我笑了，「不，我不覺得！非兒自幼吃苦不少，心中難免有些壓抑。此次才逢開元大難，他帶著怒火前去出征，而京都抵抗頑強，引發他的狂性，這個是正常的！」

    　　「那這軍機處的處置方案……」

    　　「朕自會告訴他們將此事淡化處理！說起殺人，朕何嘗不是滿手血腥，打仗嗎，嗯，此事就到此吧，朕馬上給軍機處回信！」

    　　我站起來在大帳中緩緩地走動，陸非攻破京都，確實不同一般。在軍機處給我的戰報中提出，如今在整個開元城中都在流傳著：嗜血君王，鐵血殺神！二人輝映，父子同性！

    　　殺神，呵呵，確實是個很響亮的名字。不過非兒的年齡還小，如此殺戮，恐怕會有傷天理。若是殺上癮來，心思難免墜入魔道！我自己無所謂，我已經生無遺憾，但是非兒不同，不能讓他這樣殺下去！

    　　我想了想，回身坐下，先寫信給軍機處，告訴他們陸非此次京都的屠殺，乃是奉我旨意，其錯不在他。所以要淡化地處理此事……

    　　寫完信，我命令侍衛將此信馬上送出，然後又鋪開一張紙……

    　　沉思了一會兒，我伏案狂書。

    　　「陸非吾兒：聞你攻下京都，為父心中歡喜非常。你雖非為父親生，但是多年來為父視你為己出。京都大捷，乃是吾兒首次領兵，卻得到如此輝煌戰果。為父看到此，心中不勝欣慰。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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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的鐘聲敲過，新的一年到來了……

    　　經過無數次仔細推敲，我終於下定了決心，對墨菲發動最後的攻擊！原本我打算等得到梁興的消息後再出兵，但是已經四個月了，梁興音信皆無！我雖然相信梁興不會有什麼性命之憂，但是卻一直無法讓自己平靜下來。十萬大軍，竟然沒有一點的消息，如果說梁興無法穿越大漠，那麼至少要有一個消息，但是如今……

    　　如此等待下去，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我反覆地思量，最終決定不再等待，我相信上天會保佑梁興，因為他和我一樣，都不是那麼容易死去的人！

    　　促使我不再等待梁興的另一個原因，是清林秀風在新年來臨之前，突然發動了宮廷政變！她聯合一干大臣，糾集西京兵馬司突然發難，將原本忠於墨菲帝國的臣子們一網打盡！而她的侄子，也就是墨菲帝國的帝君清林邈遠，被秀風活捉，囚禁於西京大內！清林秀風在眾大臣的推舉下登上了墨菲的皇位，成為了炎黃大陸上第一個女皇帝！

    　　當我得到了這個消息之後，我第一個念頭是想要為她鼓掌喝彩！她終於登上了皇位，實現了她的夢想。雖然如今的局勢不好，但是她總算開了一個炎黃大陸上從未有過的先河！我心中暗暗為她叫好……

    　　但第二個念頭就是心驚！無比的心驚。清林秀風在墨菲帝國如此的困境之下登上皇位，率其舉國哀兵與我拚死一戰。如果讓她成功，我軍傷亡必然十分慘重。我不能讓她有時間來重整旗鼓，必須要馬上對墨菲發動攻擊。

    　　主意拿定，我日夜考慮，當我剛把目標放在了墨菲的第二重鎮鑠陽的時候，清林秀風突然將墨菲的王都東遷，遷移至鑠陽古都，這讓我感到無比震撼，看來我們想法一致，鑠陽，將是平定墨菲的關鍵一戰！

    　　我將大軍兵分三路，向西行和向北行兩人為左右兩路大軍的主帥，他們各領十萬人馬，迂迴包抄，以切斷墨菲其他各路的援軍，我對他們的要求是務必要將墨菲援軍死死擋住，不能讓他們援兵鑠陽。而我親率四十萬大軍進軍鑠陽，我要讓鑠陽成為一座孤城！

    　　鑠陽，是千年前曹氏家族的中興之地！就是在這座古城之中，狼王曹玄以他無比的大智慧和大魄力發出了一個又一個震驚炎黃大陸的命令。就是這座古城，曾經一次次將挺進西恆的江南聯軍擊潰，也成就了曹玄統一炎黃大陸的不世霸業！

    　　自墨菲建國之後，墨菲的帝王認為鑠陽距離死亡天塹的路程太近，一旦敵軍突破死亡天塹那麼鑠陽就等於毫無屏障，於是他們將王都建立在了西京。但是也正是因為這樣一個原因，他們無法成為曹玄，無法統一炎黃大陸！現在清林秀風將王都定在了鑠陽，這種眼光之卓絕，超過了墨菲歷代帝王。她比任何人都明白鑠陽的重要性，西京雖然距離前線較遠，但是卻是一座孤城，而鑠陽連接著墨菲各個軍事重鎮，守衛住了鑠陽，就守衛住了墨菲……

    　　不敢再有半點的遲疑，我命令向南行為先鋒，統領他麾下的麒麟軍向鑠陽殺去。而我自己則率領著大軍緊隨其後，我不能給清林秀風半點機會，對於這個女人，我從來都沒有小視……

    　　大軍如同風捲殘雲一般，自雲霧山向鑠陽一線，我們所向無敵，沒有人能夠阻擋住我大軍前進的步伐，一路上嗜血修羅的名字傳遍了整個墨菲。大軍所到之處，幾乎沒有受到任何頑強的抵抗，我們一路狂飆，殺向了鑠陽……

    　　我們經過了三個月的征戰，突破了墨菲沿途二十六個城池，大軍來到了鑠陽城東二百里的地方。正在行進中，探馬突然來報，前方出現了一支兵馬。我聞聽感到有些奇怪，怎麼清林秀風竟然敢出城與我決戰？不可能呀！如果說是墨菲的援軍，我更無法想像。早在兩個月前，向西行和向北行兩人已經將鑠陽兩線卡死，不可能有援軍突破，而我毫不知情呀！難道是……

    　　我不禁打了一個寒戰，當下沒有考慮，率領眾將領來到了大軍前面。

    　　只見一人馬隊向我們跑來，看那服飾，我不禁一驚。越來越近，我終於看清楚了這隊人馬，正是向南行麾下的麒麟軍！他們盔歪甲斜，全無麒麟軍往日耀武揚威的風采，大旗息掩，一個個看上去狼狽不堪！

    　　我一催跨下烈焰，攔在他們的面前，大聲地喝道：「都給我停下！」

    　　眼前的這支敗軍停下了腳步，一匹戰馬飛馳到我的面前，從馬上跳下一員將領，他渾身斑斑血跡，滿臉的塵土，臉上帶著無法掩飾的驚懼神色……

    　　跪在我的面前，放聲大哭，「陛下……」

    　　「發生了什麼事情？向先鋒呢？」我揚起手中的長鞭一鞭將他抽倒，怒聲喝道，「哭哭啼啼成什麼體統？快說！」

    　　「陛下，向先鋒他，他……」那將領被我一鞭子打得不敢再哭泣，他哽咽地說著。

    　　「他怎麼了！」我心頭不由得暴怒起來，「快說，不然朕立刻將你凌遲處死！」

    　　「向先鋒已經陣亡了！」

    　　我好像被霹靂打中一般，半天說不出話來。向南行，火爆麒麟！他居然陣亡了？我無法相信這個事實。向南行武功之卓絕，在我軍團眾將之中排名前十，雖然還不能跨入天榜前十名，但是放眼炎黃大陸，能夠將他擊殺的人不多！而且如果說他是被詭計所殺，我更是無法相信，向南行雖然外表火爆，但是心思縝密，做事比任何人都要小心，怎麼會……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連忙問道。

    　　那名將領穩了一下心神，哭泣著說了起來……

    　　*****************************************************************************

    　　原來向南行作為先鋒，在昨日到達鑠陽城下。還沒有來得及安營紮寨，清林秀風率領城中人馬前來挑戰。向南行當然不會拒絕這樣的挑戰，他擺開陣勢，與清林秀風對陣兩軍。清林秀風親自出戰，兩人僅交手三個回合，向南行被清林秀風飛劍斬於馬下……

    　　我聽了不由得暗暗心驚！清林秀風竟然有如此的武功？我不信！當年在東京，我敢說她絕不是我之對手，如今更是不行。可是向南行一身武功卓絕，竟然被她三個回合擊殺？如果是我，我也許可以辦到，但是清林秀風……

    　　不可能！她怎麼會有如此高的功力？我疑惑地看著眼前的將領，沉聲問道：「你是說向將軍連三個回合都無法抵擋？」

    　　那名將領說道：「是的，臣在陣前看得真切，在第二個回合向將軍就被清林秀風一劍劈得吐血，本來向將軍想要退回本陣，結果清林秀風手中長劍虹光一閃，向將軍的人頭飛起，身體就摔在了馬下……」

    　　我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心中有些憂慮，從我與扎木合一戰之後，再也沒有碰到對手，即使是神妙手執碧玉杵，也沒有讓我真正重視！但是如今看樣子這清林秀風的功力不下於我……

    　　我看了看天色，已經快要到黃昏了！命令大軍就地紮營，我決定先不急著向鑠陽急進。

    　　當晚，我坐在大帳中反覆思量，越想越覺得有些奇怪。清林秀風在這短短的十年中竟然有了這樣的功力，實在是出乎我的意料！我突然間明白了她為何可以如此輕易地奪取了墨菲的政權，嘿嘿，以強大的武力使得西京兵馬司臣服，然後突然發難……

    　　墨菲也是一個崇拜武力的國家，他們對於武功卓絕者有一種盲目的崇拜，當年的扎木合就是這樣得到了國師之位。自扎木合亡故之後，墨菲再也沒有什麼可以拿出來的人物，這也就造成了鄭羊君等一干臣子把握朝綱的局面。如今清林秀風突然殺出，可以說是為墨菲注入了新的希望……

    　　不過清林秀風究竟是怎麼練到今天這樣的修為呢？想當年她可是連南宮月都無法收拾，可是聽那個將領所說的情況來看，她如今的功力幾乎可以和我相抗衡！

    　　百思不得其解，我索性決定明日大軍兵臨鑠陽城下的時候，再好好看個明白……

    　　一夜無事，第二天大軍繼續向鑠陽進發。我們在傍晚達到了鑠陽城東十里的地方，我傳令大軍將鑠陽緊緊包圍。而我則親自率領親兵來到鑠陽城外，我要好好的見識一下鑠陽城這座千年的古都！

    　　鑠陽城高五丈，城牆全部是用大型的花崗岩堆砌而成，顯得十分寬厚。城外是蜿蜒而成的護城河。護城河前，縱橫的壕溝延綿三里，壕溝也顯然是經過了精心設計，十分深，而且裡面佈滿了密密麻麻削尖的木刺。再看城頭，旌旗招展，身穿素黃鎧甲的墨菲將士站立城頭，每十個垛口架起了一座巨大的發石器，算一算足有四五百具！

    　　我看著眼前的架式不禁暗暗心驚，看樣子清林秀風是要在這裡和我進行一次決戰。看著那高聳的城牆和縱橫的壕溝，我知道這將會是一場艱苦的攻防戰……

    　　突然間，鑠陽城頭人聲鼎沸，我凝神看去，只見城頭上，在一群人的簇擁下，一個三十出頭的女子站立在城樓之上！天色雖然已經昏暗，但是我依然可以清楚的看見那個女子的模樣……

    　　一身乳白色的戰袍，上面繡有九龍盤旋。婀娜的身姿，被那乳白戰袍襯托得更加英姿颯爽，我一眼認出，她就是清林秀風！

    　　自從東京一戰，我們已經有十年沒有再見了，十年了，她依然保持著她那傲人的風采。看到我在看她，她笑了。

    　　「正陽，十年未見，一向可好！」她的聲音遠遠地傳入我的耳中，雖然相隔甚遠，但是我依然聽得清清楚楚。

    　　我臉色不由得一變，那聽似清雅的聲音，帶著一種震撼我心神的魔力，使得我感到有些心動神搖。光是憑這份功力，她已經可以和我抗衡了！

    　　真氣流轉之處，我穩住心神。

    　　「秀風殿下一向可好，正陽這裡有禮了！」我也不禁笑著回復道，「十年不見，秀風殿下依然是這樣風姿動人，正陽卻已經有些老了！」

    　　「是嗎？呵呵，正陽如此說話就客氣了！」清林秀風答道，「不過修羅威名可是越來越大了！今日能夠再逢正陽，你我再也無法把酒言歡了！」

    　　「是呀，正陽這些年每每想起，都覺得有些遺憾！」

    　　「是嗎，不知道嫂夫人可好？」

    　　這一句話讓我神色大變，我臉色變得難看！開元之戰，乃是她一手策劃，又怎麼會不知道其中的結果？我看著她，眼中充斥著怒火……

    　　過了好半天，我將自己心頭的火氣強行壓下，勉強帶著微笑說道：「拜秀風殿下所賜，惜月和秋雨已經證道，如今剩下我等這樣的俗人在塵世間苦苦地掙扎，嘿嘿，想起來朕真的是有些……」

    　　旭日東昇，初春的太陽和煦溫暖，陽光普照大地，給萬物增添了勃勃的生機！

    　　鑠陽城外，閃亮的刀劍在陽光的輝映下閃爍著森冷的寒光，戰旗獵獵，迎風飄揚……

    　　突然間，轟一聲炮響，陣前的數百門火炮同時向鑠陽城頭開火，在一聲聲劇烈的爆炸聲中，鑠陽城頭被一片硝煙籠罩。這種由鄧鴻等人研製出來的新式攻城利器，裝備在軍團的時間並不長。由於威力巨大，軍團中的將士們俗稱這種火炮叫驚天雷！這種在炎黃大陸上從來沒有出現過的火器，曾經在無數次的戰鬥中顯威，為帝國立下了無數的功勳，如今它將要面對的是鑠陽堅硬的花崗岩城牆，它將再次顯示出強大的威力！

    　　炮聲過後，戰場一片寂靜，鑠陽城頭上沒有一個人出現，似乎是死城一般……

    　　一陣戰鼓聲響起，隆隆的戰鼓聲中，列隊在城外的帝國士兵開始向鑠陽城發動攻擊。工兵衝在最前，用木板和沙包將壕溝填平。緊跟在他們身後的帝國士兵們在戰鼓聲中，發出了震天的吶喊，他們向鑠陽城頭潮水般地湧去。

    　　一陣密集的梆子聲後，就在帝國士兵衝到了距離城頭只有一箭之地的距離時，城樓上突然出現了無數的墨菲士兵，手中的弩箭雨點般向帝國戰士射去，撲天的箭雨，將天上的陽光遮掩，衝在最前面的戰士紛紛中箭倒下，但是他們的身後的戰士們依然吶喊著，揮舞著兵器向城頭衝去……

    　　嗡！一塊塊巨石自城頭飛落，堅硬的盾牌無法抵擋住強大的衝擊力，頓時碎裂，盾牌下的士兵們瞬間被飛射而來的箭雨奪取生命……

    　　我站在營前的土坡之上，觀看著整個戰局。隨著從戰場上傳來的陣陣嘶喊聲，我的心中不由得沉了下來。

    　　鑠陽城前地勢極為狹窄，這樣的地形對於攻擊的一方來說極為不利，在如此狹小的空間裡面，根本無法展開大規模的攻擊。所以在一轉眼之間，我軍的死傷極為慘重。在炮擊開始的時候，鑠陽城頭的士兵全部退下，當炮擊結束，他們又重新站在了城頭之上，頑強的阻擋著我軍的前進！

    　　衝在最前面的重裝步兵，雖然有盾牌的掩護，但是從城樓上飛來的石塊帶著強大的衝擊力，使得他們根本無法抵擋。在如此的攻擊中，給我軍造成極大的傷亡……

    　　我擺手示意停止攻擊。在一陣銅鑼聲響後，士兵們像退潮一樣的湧了下去……

    　　「聖上，怎麼辦？」身邊的仲遠低聲在問道。經過了開元血戰的洗禮之後，他已經成為了一個合格的軍人，此次我將他和鍾陽帶在身邊，就是想為帝國培養出一代年輕的將領！

    　　「再看看！」我面無表情地說道，眼睛陰冷地注視這城頭，沉默了一會兒，冷冷地說道：「給我開炮！」

    　　轟……

    　　又是一陣猛烈的炮擊，數百門火炮響亮的轟鳴聲將整個大地震地都在顫抖。果然，鑠陽城頭又是一陣寂靜！

    　　戰鼓聲再響，在樓車的掩護下，我軍發動了第二次的攻擊，經過了短暫修整的士兵們排成隊列，如潮水般地湧去。城頭上人頭簇動，箭雨紛飛……

    　　「開炮！」我咬著牙說道。因為這種火炮編入軍團不久，士兵們還沒有學會如何在火炮的掩護下發動進攻。但是已經沒有時間讓他們再專門訓練，眼前的戰場就是一個最好的學習機會！

    　　火炮轟鳴，頓時將城頭如同雨點般的石頭壓了下去。大部分的火炮準確地轟擊在了鑠陽的城樓上，也有一部分炮彈落在了正在衝擊的帝國士兵之中。正在發動攻擊士兵們顯然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火炮會發動攻擊，慌亂之下著實死傷無數，但是他們畢竟都是帝國的精銳，在短暫慌亂過後，他們立刻恢復了平靜，繼續向城樓發動猛烈的攻擊……

    　　「聖上，這可是有點冒險呀！」仲遠低聲地說道。

    　　「嘿嘿，在戰場上學會打仗，才會成為真正的軍人！遠兒，陽兒，你們將會是帝國未來的支柱，更要明白這個道理。有些時候我們必須要學會做一些犧牲，你們看，我們的將士們不是在這短暫的時間裡已經明白了如何躲閃誤擊的火炮了！」我沉聲說道，眼睛一直注視著戰場。

    　　果然在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慌亂之後，雖然士兵們死傷了一些，但是他們馬上就會注意躲閃飛落在他們中間的炮彈，整個陣形在散亂了一陣之後，再一次有條不紊向鑠陽城去。

    　　帝國的士兵們已經衝到了城下，他們搭起高大的雲梯，向城頭上勇猛地攀登。在經過火炮攻擊的城頭上，再次如同雨點般的落下滾木檑石，一瓢瓢的熱油順著城牆向下潑去，接著無數的火把扔下，頓時城牆燃起了熊熊的大火，在火光中的士兵們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鍾陽！」我大聲喝道。

    　　「末將在！」鍾陽閃身站在我的身前。

    　　「你率領一支人馬，給朕向城頭衝！」

    　　鍾陽聞聽我的命令，立刻露出了興奮的神色，他探手從身上拔出兩柄車輪大斧，點齊人馬，衝出本陣……

    　　遭到城頭猛烈攻擊的帝國士兵們本來已經有些慌亂，鍾陽率領著一支重裝步兵轉眼間衝到了城下，雲梯再次搭起，他第一個向城樓衝擊上去。

    　　受到鍾陽的鼓舞，士兵們頓時冒著雨點般的石頭和炙熱滾燙的熱油，又一次勇猛地發起了衝鋒……

    　　喊殺聲一直持續到了天色昏暗，我軍一共發動了九次衝鋒，但是每一次都被擊退了下來。在城下，丟棄了無數的屍體，鍾陽身上也是血跡斑斑……

    　　鑠陽城依舊那樣巍然地聳立在我的面前！

    　　我低頭沉思，鑠陽城如此堅固，一天的炮擊下來，僅僅傷其表面，根本沒有動到它的筋骨。這千年的古都果然名不虛傳，我該怎麼辦？

    　　「皇上，請皇上責罰臣下！」鍾陽看我半天不說話，忍不住站出來跪在我的面前。

    　　我一愣，「鍾陽為何有此說？你何罪之有？」

    　　「皇上，都是臣督戰不利，無法攻下鑠陽，有負皇上的信任！」

    　　我聞聽呵呵笑了，「鍾陽起來。朕怎麼會責罰與你。攻城之戰本來就是這樣，怎麼可能說打下來就打下來？死傷是難免的，更何況你面對的是一座已經建立了千年的古都。自曹雍稱雄西恆開始，鑠陽經歷無數次的修整，本就不好打。你今日身先士卒，在幾次攻城不力的情況下都振作將士們的士氣，所以朕不但不罰你，還要好好獎賞你！」

    　　「謝皇上！」

    　　我笑了笑，對帳中眾將說道：「各位將軍，不用如此垂頭喪氣。我們還沒有失敗，今天只是我們的第一仗！大家好好休息，我們明天再次對鑠陽發動攻擊！「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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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十天裡，我軍的火炮發揮了最大的威力，晝夜不停地向鑠陽城發動了一次次兇猛的攻擊，在炮火中，鑠陽城上的墨菲將士們一次次地將我們擊退，它依舊在硝煙中高聳在我們的面前！

    　　夜已經深沉。我獨自坐在軍帳中，眉頭皺成了一團。短短的十天，我軍傷亡高達五萬！雖然鑠陽方面的死傷也很慘重，但是卻始終將我們擋在了城下。清林秀風親自出戰，她帶領著城中的將士將我們的進攻一次次地擊退。由於她的出現，使得鑠陽的守軍士氣高漲，抵抗十分頑強……

    　　曾經有幾次已經有人衝上了城頭，但是清林秀風神威大發，率眾擊殺。我站在遠處看到她揮舞長劍，在瞬間擊殺無數的將領，看她的用劍，已經領悟無上的劍道。

    　　如此下去，我們究竟什麼時候才能攻破鑠陽？想到這裡，我不由得感到有些羞怒。就是一座小小的城池，就是一個小小的女人，竟然將我四十萬大軍擋在城下，傳揚出去，我修羅顏面何存！

    　　我不由得重重地擂了一下桌子

    　　正當我心中煩悶的時候，突然從帳外衝進來了一個內侍。他來到我的面前，手中拿著一封戰報，雙手呈在我的面前，口中欣喜地說道：「皇上，梁王戰報！」

    　　我微微一愣，梁興？

    　　無法掩飾內心的激動，我站起身來一手將戰報奪過，打開一看，不由得放聲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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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弟正陽親啟，兄於九月穿越無邊大漠，時經四個月。大漠風寒，且各種磨難接連不斷。初入大漠十五日，大軍行進尚可，十五日後，蒼茫黃沙，兄不知方向……人困馬乏，面臨絕死之境之際，幸得沙漠中土族相助，兄與大軍脫離困境，於新年來臨穿越大漠……

    　　「然方出大漠，聞弟火燒銅陵關，突破死亡天塹。兄心中五味俱在。且喜，且悲，且怒，且憂……喜者，因弟突破雄關，得不世威名，一統天下之日屈指可數；悲者，為二百萬居民而悲，一將功成萬骨枯，兄時值今日方才明白；怒者，弟不聽兄之勸告，一意孤行；憂者，弟鑄此千古殺劫，他日終有惡報……

    　　「然細想，兄心中只為弟喜，弟憂！其因已述，不復贅言，只望弟收斂殺念，萬勿再造殺劫……

    　　「兄於大漠羌族部落修整一月，得羌族之助，於二月出兵，三月突襲西京，收服西京二十四鎮，故弟可全力與秀風決戰，兄將在平息西京諸事之後，與四月出兵，夾擊鑠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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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弟慎之又慎，萬不可在做無道之事！【KG1＊2】梁興【KG1】炎黃歷一四七六年三月三十日」

    　　好一個夜叉，好一個天齊王！不愧是我的大哥，竟然能夠穿越浩瀚沙漠，千里奇襲墨菲的後方。若天下間還有人能夠說我，那麼就是梁興。雖然我對他前段時間一直心有猜忌，但是當我讀了此信之後，好生羞愧。

    　　雖然梁興沒有述說如何穿越大漠，但是其中的艱險我是可以體會的，沒有想到他居然成功了！而且拿下了西京，威震墨菲二十四鎮。那麼就是說，如今的鑠陽，真的是孤城一座，將再也沒有半點的援兵……

    　　立刻命令麾下傳令官，召集營中眾將。諸將來到了大營，個個都是睡意朦朧，可是當我將這個消息說出之後，頓時整個大帳中一片歡呼之聲。

    　　守在門外的衛兵也聽到了帳內的喧鬧，不一會兒，西京大捷的消息瞬間傳遍了整座大營。原本沉寂的大營頓時像炸開了鍋一般，所有的人都走出了營帳，大聲歡呼著……

    　　我坐在大帳中，卻清楚地聽到外面的歡呼聲，不由得微微一笑。環視帳中的將領們，我示意他們安靜下來，沉聲說道：「梁王雖然已經取得了勝利，但是我們還不能過於樂觀。鑠陽一天沒有打下，我們就一天無法實現真正意義上的一統炎黃，所以我們還需要繼續努力！」

    　　「聖上，不用說了，臣願意明日率領一支人馬殺上城頭，為吾皇取下鑠陽城！」我話音未落，鍾陽第一個站了起來，他口中大聲地喊道。

    　　「哦，那麼前幾日你好像也帶著人馬衝鋒，似乎並沒有拿下鑠陽吧！」我看著有些得意的鍾陽，一桶冷水潑了過去。

    　　「這……」鍾陽被我說得面紅耳赤。

    　　我伸手讓他坐下，看著眾將說道，「西京的守將和鑠陽的清林秀風相比，相差何止千百倍。先不說此人用兵如何，但是她在短短的數月穩定鑠陽民心，使得鑠陽舉城應戰，這已經足以說明了問題。而且她武功高強，專門撲殺攻上城頭的將領，鍾陽兩次登上城頭而至今依然活著，朕只能說是他的運氣好！」

    　　眾人聞聽臉色也不由得凝重了起來，他們知道我並不是在危言聳聽，而是一個無法迴避的事實！

    　　看到眾將都面帶憂慮神色，我又一次笑了，「不過大家也不必如此緊張，如今梁王平定了西京二十四鎮，使得鑠陽孤立無援。打仗靠的是一股銳氣，而現在鑠陽守軍銳氣正足，所以我們不易和他們強攻！」

    　　「那皇上的意思是……」一旁的仲遠似乎聽懂了我的意思。

    　　我讚賞地點點頭，「不錯，我們不攻！」

    　　「不攻？」

    　　「是的，既是攻，也是不攻！」我看到大家還沒有明白我的意思，就接著解釋道，「朕的意思是不要強攻，我們將鑠陽牢牢圍困，不用攻城。等到他們銳氣盡消的時候……」

    　　「皇上的意思可是要讓鑠陽耗盡所有的資源，使得他們無力再戰？」仲遠說道。

    　　「不錯，我們斷絕他們的水源，讓他們耗盡城中的糧草！但是光是這樣還是不夠，我們要讓他們絕望！」我笑著說道。

    　　「絕望？皇上，如何讓他們絕望？」

    　　「呵呵，若是我們告訴他們後援已經斷絕，如今是孤城一座，那麼你說城中人會是什麼樣的反應？」我笑著向仲遠問道。

    　　「臣明白了！」

    　　我點點頭，對著眾將說道：「傳令三軍，明日開始對鑠陽進行圍城之戰！」

    　　「臣等遵命！」

    　　第二天，我帶著兩名親兵，獨自來到了鑠陽城下。看到我的到來，鑠陽城頭上的軍士們都露出了緊張戒備的神色。

    　　我對著城頭高聲喝道：「告訴你家主公，就說修羅帝國國君許正陽請她城頭答話！」

    　　城樓上一派寂靜，沒有人說話。過了一會兒，清林秀風在城樓露出臉來，十餘日的大戰似乎完全沒有影響到她，她依舊是臉上一副笑盈盈的樣子。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她在城頭的屠殺，我絕不會相信如此一個美麗的女子，殺起人來竟然那樣凶狠。

    　　「正陽今日前來，不知道有何指教？莫非是因為久攻不下，心中著急，想要和朕和談？」清林秀風口中也是稱孤道寡。

    　　但是我聽著極為不快，這女人也稱孤道寡，實在是難以接受！我想了一想，抬頭說道：「秀風殿下，你我之間從合作到敵對，如今也已經有了十幾年，這十幾年的相識，正陽或許騙過你，但是請相信，今日正陽所說，皆是為了鑠陽的百姓！」

    　　「哈哈哈，修羅何時有如此的好心？實在是讓秀風感到有些吃驚！莫非今日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我軍已經收服了西京二十四鎮，如今鑠陽城孤城一座，即使秀風殿下有通天的本事，也無法扭轉乾坤。所以正陽今日是作為一個朋友想告訴秀風殿下，快快開城投降，否則城破之日，將是鑠陽流血之時！」

    　　我的話頓時讓鑠陽城頭上一片混亂，守城的軍士們頓時騷動了起來，他們都一起看著清林秀風，等待著她的回答。

    　　清林秀風的臉色變了數變，突然間她笑了，「正陽又在騙我！呵呵，要想平定西京二十四鎮，唯有突破我鑠陽城，但是正陽大軍被我擋在城外，莫非是正陽的魂靈跑去收服了西京？哈哈哈……」

    　　我歎了一口氣，看著在城頭笑得花枝亂顫的清林秀風，緩緩地說道：「秀風殿下太小看正陽了，不錯，通往西京的大路必須要經過鑠陽，可是若正陽派一支奇兵出戰，穿越千里大漠，奇襲秀風後方，你說會如何？」

    　　頓時清林秀風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她看著我，雙目猶如兩道有形的利刃，似乎要穿透我的心……

    　　「不可能！沒有人能夠穿越千里大漠！」她失聲喊道。

    　　「但是我們確實做到了！秀風殿下難道沒有發現，我的身邊少了一個人？」我沉聲問道。

    　　「夜叉王梁興！」秀風似乎突然間明白了過來。

    　　我點點頭，看著清林秀風，「秀風殿下，你雖然足智多謀，但是卻沒有人來幫助。而我身邊有一個夜叉，他足可以頂十萬大軍！正是他在半年前開始穿越大漠，如今他已經收服了西京二十四鎮，也許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見到他了！」

    　　清林秀風沉默了……

    　　「秀風殿下，我不管你曾經如何，只要你開城投降，那麼正陽向你保證，絕不亂殺一人，如果真的是等到城破之時……」我冷笑了兩聲，「秀風殿下，你應該知道我的脾氣！」

    　　「好一個修羅，好一個夜叉！「我聽到清林秀風訥訥地說了兩句，她沒有回答我的話，轉身從城樓隱去……

    　　我知道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我已經打擊了鑠陽守軍的信心，而且甚至清林秀風也產生了猶豫。但是我也明白，這不是一兩天可以解決的事情，畢竟包括清林秀風，也要有一段時間來考慮。

    　　一拍烈焰的腦袋，烈焰立刻轉身向大營走去，走了兩步，我再次回身對城樓上說道：「秀風殿下，望你好好的考慮，朕等你的答覆，不過不要讓朕等得太久，你知道朕的耐性不多！」

    　　說完，我跨坐烈焰，向大營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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