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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魔

    【第三章】
    　　對於我發生在炎黃歷1459年末到1460年末的這段經歷，後人百思不得其解，他們認為在當時，依靠我和梁興兩人的名氣和實力，是可以直接進入東京去謀求好的前程，為什麼會突然想起做強盜呢？不過他們不得不承認，也正是這一年的強盜生活，加快了我爭霸天下的進程……

    　　讓我們還是回到當年，真實展現當時的實際情況。炎黃歷1459年12月，我在東京城外東二百公里以外的西環山落草為寇，先聲明一下，我們不是強盜，我們只是收取適當的保護費，以保證商旅在西環一百五十公里範圍內的安全，路過西環的商旅，只要交納一定的保護費（單個行商交納100枚金幣，小型商隊交納1000枚金幣，中型商隊交納4000枚金幣，大型商隊交納8000枚金幣，如果不交納，我們就將其貨物搶劫一空）。我們會給他我們的信物，只要在我們的勢力範圍內，他發生任何事故，我們都會替他們討回公道。曾有一夥草寇不信邪，在看到我的信物以後，仍下手搶劫，這是擺明了向我的權威挑戰。我一怒之下，單人獨獅，殺上那伙草寇的山寨，在短短的五分鐘內，我留下了大約一百多具屍體和終身殘廢的三位寨主，帶著他們搶來的紅貨揚長而去，自那之後，附近的草寇嚇破了膽子，再也不敢對有我信物的商旅下手。漸漸的，他們沒有了收入，因為所有的商旅都會掛著我的信物，於是他們或是紛紛遷走，或者是投靠我，而我是來者不拒，凡是真心投靠我的，我都會待其如兄弟，但是對於那些心懷叵測的人，我則採用雷霆手段，一旦發現，我就用最殘忍的手法將其虐殺。我曾將一個內奸當著全山寨人的面，一刀一刀活活剮死，那個內奸的慘叫在山寨大廳內迴響了四個時辰，過後整個大廳內能夠站直的人寥寥可數，很多人當時就嚇昏了過去…我相信在那天晚上，整個山寨的人都失眠了，那些內奸一定整夜是在忐忑不安中度過…在以後我爭霸天下的過程中，我一直保留著這個手段，所以我的手下一直對我保持著極高的忠誠，他們知道，如果他們背叛，即使是我最親近的人，我也會讓他們後悔為什麼要來到這個世界上…

    　　在那天後，整個山寨的人都對我敬而遠之，在他們心目中，我就像地獄中的魔鬼，雖然平時我非常的和藹可親，像一個天使，但一旦他們有任何的不軌行為，我就會翻臉無情，成為一個嗜血的修羅。我就是要讓他們有這樣的感覺，我是他們的首領，不是他們的兄弟姐妹，我不要和他們保持太近的距離，因為那會使我很不安。在我這十九年裡，我只相信過三個人，童大叔，邵夫子還有我的兄弟梁興，我知道他們永遠都不會背叛我。

    　　炎黃歷1460年7月，我掃平了西環山方圓二百公里的草寇，也就是說我的勢力直抵明月的首府——東京的城門口，我知道朝廷已經開始注意我這股勢力，我和明月的對抗已經是不可避免的。而這不正是我所想要的嗎？此時我的山寨中已經有四萬餘人，士兵一萬兩千餘人。我在山寨兩側修建了兩座偏寨，原有的山寨居中，三座山寨互為犄角之勢，相互拱衛，三寨之間暗建地道互通，寨前鋪有鹿角木，建有羊馬牆（一種低矮的土牆，牆頭豎有倒刺，以阻擋和延緩騎兵的攻擊），寨門加厚，門後再加有干戈板。正寨分前、後兩寨，前寨是校場，後寨是民居。我還在投靠來的人中發現了幾個有真才實料的人：

    　　葉海濤，葉海波，孿生兄弟，兩人力大無比，善使八十斤的板斧（和我以前一樣），天生飛毛腿，翻山越嶺如履平地。我將修羅斬中的六招傳授給二人，任命二人為衝鋒營都統，領兵兩千。

    　　毛建剛，善用槍，家傳鐵血槍法，為人沉穩，不善言辭卻悍不畏死。我教他六招修羅斬，任命為長槍營都統，領兵兩千。

    　　多爾罕，拜神威人氏，因在家鄉殺了當地的土豪，逃至明月，善用一把破風刀，因聞聽我在西環落草，上山挑戰，卻被我三招擊敗，於是折服於我，我授其六招修羅斬，任命為神刀營都統，統兵一千….

    　　王朝暉，原是西環一名草寇，善射，一次能射出六箭，任命為神弓營都統，領兵一千….

    　　高山，沒落貴族，能寫會算，任命為後寨總管，負責後勤和財務。

    　　任陳可卿為先鋒營都統，領兵三千，居左寨，梁興為驍騎營都統（三個月前，我們劫到一個馬商，搶到良馬3000多匹），居右寨。

    　　我親自挑選100人為我的親兵，傳授四招七旋斬。

    　　我還在一個機會中結識了東京的一位大珠寶商趙良鐸，並且和他有了一個合作的協議，通過他我可以瞭解到東京的消息並購買糧食、兵器，條件是我免去他商隊的保護費，雖然我有些心痛，但我認為在東京設立一個耳目是非常必要的……

    　　從此我在西環山豎起大旗，旗上繡有標誌：一個骷髏，下方是兩根枯骨，我自稱修羅王，每日在西環大肆練兵……

    　　炎黃歷1460年10月，隨著我不斷壯大，朝廷深感不安，招安還是圍剿一時爭論不休，最後皇帝高佔下令，命令九門提督馬震領城衛軍一萬圍剿西環。消息傳到我的耳中，我正在大廳和大哥梁興喝茶，聽到這個消息，我不禁一陣冷笑，馬震，根據我的消息乃是大皇子高良一系，此次出征，以他最為賣力，不過這個馬震還不是我的目標，我要引出更大的魚。不過既然來了條小魚，那我就先把你吃下，我不信，打了奴才，主子還不出來。我立刻集合各營都統來大廳開會。不一會兒，人就來齊了，他們知道我最討厭別人遲到。

    　　我看看他們，說：「各位，近半年來，各營一直在加強訓練，諸位辛苦了！」我頓了頓，「不知各營訓練得如何呀？」廳上諸人立刻七嘴八舌，表示沒有問題。我抬起手，「安靜，現在有一個機會，可以證明給我看。」廳中立刻安靜下來，「朝廷命東京九門提督馬震統兵一萬，來掃平我西環，誰敢領兵將馬震的頭拿來給我。」

    　　我話音剛落，「首領，梁興請命！我願率本部一千人馬，將來敵殲滅，取馬震首級獻於首領！」大哥在正式場合，從來只稱呼我為首領，我曾多次勸阻，但他說沒有規矩不成方圓，私下裡我們可以打打鬧鬧，但在別人面前，必須這樣。

    　　其餘眾將也紛紛請命，我一陣大笑：「明月無人，派不出虎將，也不能派隻豬過來，大哥不用急，若此等人物就讓你出馬，那不是我西環也無人了嗎！」眾人一陣大笑，我話鋒一轉，「葉海濤，葉海波都統聽令！」「末將在！」「我給你二人一千戰斧手，每人攜帶四柄小斧，埋伏於二十里外打虎坡旁的藏兵澗，敵兵來時不許你出戰，待敵兵通過後，放火斷其後路，從後掩殺，先用飛斧斬殺之，而後困敵於打虎坡，若放跑一兵一卒，你二人提頭來見我！」「遵命！」

    　　「毛建剛，我給你一千長槍兵，於打虎坡前迎敵，待敵人來時，且戰且退，待見到敵軍後方起火，立刻殺回，建剛，我要你將那豬頭提來見我，你可願意？」「末將領命！」

    　　毛建剛，葉氏兄弟在其餘各將充滿羨慕的目光中，領命而去。

    　　「好，其餘各將領兵隨大哥和我於暗處觀陣，讓我們來看看，我西環三位虎將的風采，我預言明月將大敗！」

    　　打虎坡，距西環山二十里，是前往西環的必經之路，道路崎嶇狹窄，兩旁雜草叢生，樹木參雜，山川相逼，乃是用火攻的絕佳之地。

    　　三日後，馬震領兵逼近西環，他立功心切，也不休息，直襲西環。馬震正值壯年，自四年前投靠大皇子高良後，平步青雲，四年內連升三級，現任東京九門提督，可謂是春風得意。在他看來，我和梁興雖然聲名赫赫，但不足以為信，傳言多有誇大，且兩個武夫，根本不足為懼，其餘賊眾，皆是跳樑小丑，不足為慮。傳言西環有賊兵萬餘，估計有些誇大，想來只是數千餘人的老弱病殘，他認為皇上給他一萬兵馬多餘了，不過他還是從戶部領取了一萬人馬的軍餉，但只帶了七千兵將，這樣他一下子就撈到了三千人的軍餉，從內心而言，他真心希望能夠多得到幾次這樣的機會。

    　　馬震命令五千人馬為前隊攻擊西環，兩千人馬為後援保護糧草，正當深秋，清風徐起，人馬行進之間，只見一片塵土飛揚，馬震勒馬問道：「我軍已行至何處？」旁邊的偏將答道：「前面就是打虎坡，後面是藏兵澗，過打虎坡二十里就是賊眾的大寨。」「傳我命令，全速通過打虎坡，我希望今晚能在賊寇的大寨中休息！」馬震有些迫不及待。「大人親自出馬必是大獲全勝，賊寇必將望風而逃，大人立此大功，加官進爵指日可待啊！」旁邊的幾個偏將一陣狂拍，馬震不由得心情大好，在馬上仰天大笑。

    　　突然，在軍馬行進的前方，閃出一彪人馬，為首之人正是毛建剛，只見他身穿爛銀甲，一頭白髮披肩，座下一匹白馬，手持亮銀槍，後面是一千長槍兵，陣容整齊。馬震一看，不由得大笑，「賊首也太狂妄了，竟妄想以區區千餘人阻我軍步伐，命令全隊向前突進！」明月士兵一聲大喝，大步前進，毛建剛將槍一擺，一千長槍兵隨著明月士兵的推進緩緩向後退去，戰場上鴉雀無聲，只聽見士兵在行動時兵器互相碰撞的聲音。

    　　在西環軍退至坡頂時毛建剛突然回身領兵快速後撤，馬震一看，不由得又是大笑，「賊將無膽，尚未交鋒就潰逃，傳我命令，隊伍加快速度追擊賊兵。」說完一馬當先衝了上去。如果他仔細觀察就會發現，賊兵雖然後退，但隊形未散。由於馬震的命令，明月士兵一窩蜂地湧了上去，原來整齊的隊形，一下子亂了起來，七千士兵擁擠在打虎坡這一塊狹小的空間裡。突然，明月的後方燃起了大火，深秋季節，樹木枯黃，火勢迅速蔓延，整個打虎坡燃燒了起來，在火光中，後方出現一彪人馬，清一色手持雙斧，身背小斧，為首兩人更是手持兩把車輪大斧，正是葉氏兄弟，只聽二人大喝，那一千斧頭兵紛紛將背後的小斧擲出，霎時間漫天斧影，明月軍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打得措手不及，轉眼間後隊的兩千兵馬，死傷大半，很多士兵更是身中數斧，一時間陣形大亂，一陣斧雨過後，葉氏兄弟帶著一千戰斧手，如虎入羊群，撲進已經慌亂不堪的明月陣中，只見兩人手中雙斧上下翻飛，左衝右突，將本以混亂的陣形，殺的是七零八落，在後軍壓陣的偏將試圖上前阻攔，葉海波高高越起，雙斧力劈華山，將那偏將連人帶馬砍成兩半。將已經喪命，士兵再無鬥志，紛紛向前逃竄，前面正在追擊的士兵，已經被突如其來的大火燒得驚慌失措，後方一亂，也跟著向前跑。這時，毛建剛已一馬當先領兵殺回，迅速殺到剛才跑在最前面的馬震面前，也不說話，掄槍就砸，本已是有些慌亂的馬震連忙舉刀相迎，兩把兵器碰撞在一起，馬震只覺一股奇異的氣勁從刀上傳來，直逼肺腑，然後喉頭一鹹，一口血噴了出來，兩手一軟，被毛建剛順勢砸得腦漿迸裂，栽於馬下。這正是毛建剛家傳鐵血槍法中「野火燎原」一式，這時剛才無故後退的西環兵夾雜著一股怨氣衝到陣前，一陣狂刺、狂砸，同時高喊：「馬震死了，馬震死了！」因主帥已亡而無心戀戰的明月士兵被這猛烈的襲擊打得四散奔逃，於是前面的人向後退，後面的人向前跑，人推人，人踩人，死在自己人腳下的不計其數，一時間，打虎坡上火光沖天，喊殺聲四起，血流成河。

    　　我和梁興在遠處的山坡上一直觀看著這場屠殺，到最後覺得索然無味，我對梁興說：「大哥，看來這場戰鬥快要結束了，不過我相信朝廷必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再次派兵圍剿，我看用不了多久，勢必會有更多的軍隊殺來，到時領兵的人物一定不簡單，我看我們還是要及早防範，如果我們能再將下一批來敵打敗，我想我們下一步的計劃就要準備了，所以我們一定要詳細瞭解京中的動靜，今晚就派人進京打探，務必要瞭解到朝廷對今日之戰的反應，同時打探下一次領兵之人會是誰？」梁興深以為然。

    　　大戰在進行了大約一個時辰後，進入了尾聲，是役我軍共殲敵5700餘人，俘獲800餘人，我吩咐將俘虜好生關押，我們還徼得大批兵器、糧草；我方共傷亡400餘人，其中大部是被火燒傷，這一戰，我們可以說是大獲全勝，所有的參戰士兵都興高采烈，不停地向別人吹噓自己如何英勇，讓那些沒有參戰的人好生羨慕。整個大寨一片歡騰，我吩咐大擺宴席，犒賞眾人。

    　　先放下我的慶功酒不說，我們來看一看東京的情況，明月軍慘敗的消息傳來，朝廷上下一片震驚。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堂堂的正規軍在瞬間被這幫草寇殺得幾乎全軍覆沒，高占更是大怒，在朝堂之上大罵眾臣，一時招安之聲四起，由於馬震是大皇子高良的人，於是更是屢遭其他皇子的嘲笑和譏諷，所以幾次上書要親自領兵討伐西環，但都是石沉大海。於是他終日悶悶不樂。數日後，高良隨眾大臣再次上朝，此事又被提起，經過一番激烈的爭論，最後高占說：「上次討伐失利，都是因為馬震無能，此事讓我明月的臉面極為無光，如不討回，則我明月體統何在，臉面何存，以後又如何治理百姓，所以我決定再次出兵，討伐西環！」話音剛落，高良閃身站出，「父皇英明，兒臣願領命出兵，自上次戰敗，兒臣日思夜想，想那馬震本是兒臣推薦，今落得慘敗，兒臣也覺得臉面無光，如不親手將那許正陽斬殺，兒臣難雪心頭之恨！」高占聞言大喜，立刻下令，命高良統麾下飛龍軍團，十日之後，出兵討伐西環。十日後，高良校場點齊50000精兵，浩浩蕩蕩向西環殺去。

    　　在高良出兵的那一刻，我正坐在山寨的大廳中沉思，案頭上放著一封來自東京的情報，上面詳細地寫著高良的情況：高良，明月大皇子，32歲，其母出身一個破落貴族家庭，被高占納為嬪妃，本來沒有任何的背景，只是一個極為普通的女子。但是她卻是第一個為高占生出兒子的嬪妃，就是高良！原本論背景，論資歷，這太子之位都輪不到高良，只是由於他是長子，礙於明月祖訓，故自六年前被高占立為皇儲，現任帝國皇家飛龍軍團元帥，此人好大喜功，性情粗暴，有勇無謀，不為朝中重臣和各大世家喜愛，且深受其他眾皇子的排擠，但是有一點，那就是他為人十分孝道，對於高占更是沒有半點的逆心，所以才能守住這太子之位，不過也由於他沒有半點的背景，身邊沒有什麼能人，不過卻能夠在朝廷中站穩腳跟，一來是高占對他的支持，二來只能解釋為他的運氣真的是太好了！

    　　這份情報是由東京趙良鐸處傳來，五天前我就得知高良將要出兵的消息，拿到這份情報，我心中不由大喜，原想殺了馬震，引出一條大魚，沒想到引出了一條龍，我該怎樣利用這條龍呢？這幾日我一直苦思冥想，終於我下定決心，招來眾將。

    　　「自兵敗馬震之時，我已預料到朝廷不會輕易放過我們，果不其然據東京線報，朝廷已命大皇子高良率精兵50000前來討伐，他們將在今天出發，預計5日後可以到達，這次我們將要面對的是明月最精銳的皇家飛龍軍團！」大家一片嘩然，不過很快安靜下來，他們相信我一定已有對策。果然我停了停繼續說：「此次敵軍勢大，我們不要觸其鋒芒，高良此來，復仇心切，必將不顧一切加快行軍速度，嘿嘿！」說到這裡，我一陣冷笑。

    　　「王朝暉，葉氏兄弟，毛建剛，陳可卿，多爾罕聽令！」

    　　「末將在！」「我令你五人各帶1500精兵，自羅川口至越馬溪一線，沿途騷擾敵軍，盡量吸引敵軍兵力，記住！不可以戀戰！三日後，將所吸引的敵軍引至寨西50里處的葫蘆谷，然後你五人合兵一處，待敵軍進入葫蘆谷後，以巨石將谷口封死，然後投擲滾木、熟油等引火之物，不用理會敵軍傷亡，迅速回援寨中，你等明白？」

    　　「遵令！」

    　　「高山聽令！」「屬下在！」「我給你三千精兵，埋伏在寨前仙鶴澗兩側，待敵軍前軍至，不要管他，放其過去，待其後軍輜重糧草車進入後，放滾木雷石，遍投引火之物，將其糧草燒掉，然後迅速撤回寨中，多備弓弩，以防不測！」

    　　「遵命！」

    　　「大哥，」我對一旁的梁興笑道，「讓我們親領三千驍騎營，在寨前會會那飛龍軍團，活捉那軍團元帥高良。梁興聞聽，臉上露出狂喜之色，「自你我兄弟來到此地，一直未能盡興一戰，就讓我們在此重現年前昇平草的風采，也讓明月那群無知之輩知道，修羅與夜叉之威不可輕視！」大哥的話語中充滿了自信……

    　　我也不僅有些期盼那即將到來的血戰，明月，我要讓你在64年後，再次領略許家後人的手段。

    　　…………………………………………………………………………

    　　這兩天，高良有些煩，自四天前從東京發兵至今，他便命令部隊全速前進。第一天，一切都很平靜，但是從第二天開始，當部隊到達羅川口紮營休息後，就不知從那裡冒出來一股賊寇，他們也不攻擊，也不後退，當入夜後，他們就來到營前叫罵。剛剛入睡的高良以為是敵軍偷襲，立刻起身迎敵，但出了營門，卻不見賊人的蹤跡；回營剛躺下，就又有一股賊寇在營外吶喊，於是再起身，可剛穿好衣服，又有軍校來報，賊人已經退走，如此反覆持續了一夜，整個軍營的人都沒有入睡。第三天，一夜未睡的部隊繼續前進，可一路上，總有那麼一股賊寇不斷騷擾，不是在大路上突然出現一個大坑，坑裡插滿了削尖的木刺，人掉下去也不會死，可是兩腳鮮血淋漓，根本無法行走，只好將傷員留在原地，還要派一些人守護；或者是從草叢裡突然飛出一支冷箭，然後當你去搜尋時，卻找不到任何蹤跡；或者是在行進之時，不遠處的山坡上突然冒出一股為數不少的賊寇。於是高良派出一名偏將，領兵圍剿。晚上累了一天的明月士兵終於可以安營紮寨，精疲力盡的他們剛躺下，賊寇就冒出來，好！你喊你的，我不理你行了吧，可你不理人家，人家可不領你的情，竟然對你的營寨攻擊，好！你出擊吧，他們立刻就跑。第四天這種情況愈演愈烈，竟然有數股賊寇出現，搞得高良頭昏腦漲，再加上晚上不能睡好，大白天兩個太陽穴突突直跳，脾氣也越來越暴躁，想他高良自22歲從軍至今，已經有十年了，從來沒有見過這種不要臉的打法，你追他跑，你停他擾，你退他打，都是一沾就走，根本不和你戀戰，就連你吃個飯，他也要過來和你問聲好。最後高良實在忍無可忍，命令手下偏將帶領兩萬人馬就地清剿，並嚴令，如果不將賊首的首級拿來，不准回營，那天晚上，沒有人來搔擾他，可他又失眠了，只要一有聲音，他就會被驚醒，最後氣得他在帳中大罵許正陽（幾十里外的某人在睡夢中連打了好幾個噴嚏）。第五天，清早一點兵，發現除了昨日留在原地的兩萬人馬沒有回來，幾天下來因為傷病、失眠等原因無法再行軍的人，竟有四千餘人，留下一千人看護傷病的人，兩軍還沒有正式交鋒，自己就先少了一半人馬，高良心中這氣呀，命令立刻拔營起寨，直奔西環大營殺去。時值正午，明月軍來到了一座峽谷外，高良問身邊的副將：「此地何名，距西環大營尚有多遠？」

    　　「啟稟殿下，前面這條峽谷叫仙鶴澗，過去之後就是賊寇的大本營——西環大營。」

    　　「那我們還在等什麼，傳我命令，立刻衝過仙鶴澗！」說完，打馬就要向前。

    　　「且慢！殿下，」一名副將連忙勸阻，「此地道路險惡，貿然過去，恐有埋伏！」

    　　高良想了想：「言之有理，傳令下去，命令前隊5000人緩緩通過，待前隊全軍通過後，中軍10000人隨我衝過去，待中軍衝過一半，後軍方可攜糧草輜重開始通過。」

    　　明月軍緩緩向前移動，大約半個時辰，前隊順利地通過了仙鶴澗，高良此時重重地出了一口氣，一招手，中軍隨著他立刻迅速衝進仙鶴澗，當他們快要到達中間時，後軍押運著輜重糧草也開始移動，當高良所率的中軍已經快要通過仙鶴澗時，後軍也已全部開進。就在此時，只聽一陣鑼響，從空中落下滾木、巨石、乾草，還有滾燙的熱油、開水，緊接著，漫天的火把向澗中糧草車落下，瞬間糧草車被點燃，火勢迅速隨著剛才澆下的熱油在澗中蔓延開來，只眨眼的工夫，仙鶴澗燃燒起來，火光沖天，整個後軍連同糧草輜重被一片漫天大火包圍起來，人喊馬嘶，夾雜著乾草樹木燃燒時發出的響聲遍佈澗中。剛剛通過仙鶴澗的高良被這突如其來的大火燒得暈頭轉向，連忙命令士卒回身救援，無奈火勢太大，沖了幾次又不得不退下來，還燒傷了很多士兵，燎人的熱浪夾雜著一股人和動物毛髮，身體被燒著時散發的惡臭瀰漫在空中。高良看著在火光中痛苦掙扎的部下，心中大痛，但他很快發現自己的噩夢還沒有結束。

    　　就在明月軍驚慌失措之時，突然殺出一騎人馬，為首兩人，跨下是兩頭威猛雄壯的巨獅，沒盔沒甲，手持奇形大槍，一個背負雙刀，胸前是一個虎皮兜囊，另一個滿頭赤髮，背負巨型大劍，兩人身後是一群手持大戟，臉上畫著奇形的圖紋的騎兵，正是我和梁興率領的驍騎營。這撥人馬如一支離弦的利箭一般直插明月大軍，我也不吭聲，大槍一擺，在離敵軍還有二十米左右時，突然起身立於獅背，兩腿一用力飛身越起，只見空中出現一股耀眼的光柱，那光柱發出刺耳的怪嘯聲向明月軍襲來，這正是修羅斬第十八招「長恨綿綿」，烈焰似乎也感應到了我噬天決的氣息，向天空發出震耳的獅吼，那光柱越來越粗，越來越長，最後宛如一條張牙舞爪的光龍，在明月軍中發威，任何阻擋在它面前的人都被瞬間吞噬，在那光龍後面，是漫天的繁星，剛剛從光龍口中逃生的明月士兵只覺得眼前光芒一閃，就什麼也不知道了，喉嚨出現了一個血洞，這是梁興的「漫天星雨」——修羅斬第十七招。後面是那兩頭兇猛的烈火獅，它們張牙舞爪，發出一陣陣震耳的吼聲，明月士兵坐下的馬匹，一匹匹四肢無力，癱倒在地，那兩頭獅子在人群中口咬，爪抓，身撞，尾掃，刀槍打在它們身上，如碰巨石，反而激起它們的凶性，更加凶狠的反撲。躲過光龍的吞噬，漫天的星雨，兇猛的野獸的明月士兵正在暗自慶幸他們的好運，卻發現他們的噩夢還沒有結束，數千名面如厲鬼的騎兵如凶神惡煞般撲來。在我和梁興的率領下，驍騎營猶如秋風掃落葉般，席捲整個戰場，戰況完全是單方面的屠殺。已經完成任務撤回大寨的高山，此刻站在寨門口的【HT《細明體》】瞭【HT】望台上，看著眼前的場面，臉色煞白，口中喃喃自語：「真是修羅，真是夜叉……」他扭身對身旁已經面無人色的人說：「我這輩子都不會站在他的對面……」

    　　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點頭……

    　　此刻的高良已經被眼前的這一幕驚呆了，這已經不是人的力量，這是神，甚至已經超越了神！他似乎忘記了眼前被屠殺的正是他的士兵，突然那條光龍轉身向他撲來，他的戰馬早在烈火獅發出第一聲怒吼時，將他一下子掀翻在地，此刻早就不知跑到哪裡去了，他想向後跑，可身後是漫天的大火，往哪裡跑？而且他的兩腿已經沒有力氣移動了，身邊的幾個副將見勢不妙，一起飛身上前，妄圖合力阻擋那條光龍的前進，但是瞬間被那光龍吞噬得無影無蹤，高良只覺得眼前一片紅光，殘肢斷臂夾雜在一片已經成碎末的血肉中噴灑了他一身，光龍已經來到他的面前，高良兩眼一閉，等待著死亡的降臨……半晌他覺得沒有動靜，睜眼一看，光龍已經消失了，那個背負雙刀，面目黝黑的年輕人不知何時已經騎在一頭巨獅身上，他衝他微微一笑，朗聲說：「草民參見大皇子！」高良此時不由得心頭一暖，剛想開口，就覺得眼前一黑，不醒人世了……

    　　我將高良打昏，搭在烈焰身上，一拍烈焰的大腦袋，有些疲憊地說：「兒子，我們繼續！」於是光龍再起……

    　　此時，大寨西方火光沖天。

    　　戰鬥持續了兩個時辰，天色已經昏暗，仙鶴澗的大火還在燃燒，將天空照得通紅。完成擾敵和誘敵的葉家兄弟、毛建剛等人急匆匆地趕回來，他們擔心大寨有失，但當他們來到大寨前，眼前的景象把他們驚呆了。

    　　大寨前血流成河，遍地是殘肢斷臂，受傷的明月士兵在地上哀號，到處斜插著殘兵斷戟，無主的戰馬徘徊在戰場，像是在尋找他們的主人，數千西環士兵靜靜地在打掃戰場。他們來到寨門，只有高山立於門前，也不理睬他們，像是完全沒有發現他們的到來，只是怔怔地望著前方，眼中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順著高山的視線，他們看到了一幅令他們此生都無法忘懷的景象，在熊熊燃燒的仙鶴澗上方，一前一後立著兩人，前面的正是他們的首領，身邊蹲著一頭雄獅，身後是騎在獅背上宛如守護神的梁興（在我以後的生涯中，梁興就這樣始終在我身後，默默地守護著我），身下是烈焰沖天的仙鶴澗……

    　　此刻的我就像一個從烈火中走出的戰神，無形之中散發著吞天食地的氣勢。他們臣服了，臣服在我的腳下，在那一刻，他們忍不住對我產生了伏地膜拜的慾望，不知不覺地跪了下來，整個戰場中的人也跪了下來，就連剛才還在哀號的傷兵也停止了呻吟，整個戰場一片寂靜，鴉雀無聲……

    　　我也感到了下面的異狀，向下一看，我也有些吃驚了，黑壓壓地跪了一地，我扭頭看看梁興，只見他對我一努嘴，我立刻明白了，我運功說道：「弟兄們，我們勝利了！」

    　　我嘹亮的聲音在天空中迴盪，下面沸騰了，所有的人在狂熱地高喊：「戰神！戰神！修羅戰神！……」

    　　在這一刻，我知道我已經得到了他們的全部……

    　　史書記載：炎黃歷1460年10月至11月，聖皇兩次全殲明月軍，在這一個月中，他除了顯示了優秀的軍事才能，而且再一次向整個大陸展現了他強橫的武力…

    　　那一年，我二十歲，那一年距離浴火鳳凰戰旗橫掃炎黃大陸還有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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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戰之後，處理傷員，安置俘虜，然後是全寨的狂歡，兩次戰勝明月帝國軍，兩位帝國的主將被我們一殺一俘，而且還有一位帝國的皇子，而我們只付出了微小的代價，這驕人的戰績，足以讓全寨的人瘋狂，狂歡一直持續到深夜。

    　　我靜靜地坐在我的房間內，兩眼微閉。剛才喝了一點酒有些興奮，此刻當那酒勁下去之後，一種疲憊的感覺襲了上來，雙手微微顫抖，身體似乎已經有些不受控制，畢竟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不是神，下午在那場血戰中，我幾乎已經耗盡了體內的真氣，雖然我的內力深厚，但是連續使用修羅斬中威力最大的招式，依然不是我所能夠承受的，來到西環已經有一年多了，由於寨中的公務，我練功比以前少多了，俗話說一天不練自己知道，兩天不練敵人知道，三天不練所有的人都知道了，看來我還要加緊練……說實話，此刻我真想倒在床上，美美地睡他一大覺，可我不能，雖然外面的人都在慶祝我們的勝利，但是我很清楚，這只是非常微不足道的，我們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與明月抗衡，我不能被眼前的勝利沖昏頭腦，我必須要保持清醒。

    　　門輕輕的被推開了，我感覺到有人進來，我沒有睜開眼，因為我手下的那些人都知道，在我沉思的時候，最討厭有人打攪，所以我很清楚，在這個時候進來的人只可能是……那人走到我面前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我聞到一股淡淡的茶香，接著有人將一杯茶遞了過來，我睜開眼，果然是梁興。我接過茶，示意梁興在我旁邊坐下，然後我輕輕地吸了一口茶香，閉上眼睛，讓茶水在我口腔內流動，慢慢地將茶香從鼻孔呼出，「這是剛採摘下來的在一千六百米高山上的高山茶，對不對？」我睜開眼笑著對梁興說。梁興點點頭，「這是前兩天，趙老闆叫人送信時帶來的，說是能提氣養神，要不是下午你這個『鐵匠』耗力太多，剛才又看你喝了不少，我還捨不得拿出來呢！」「這麼說，這是你私自貪污下來的！哈哈，那我們就要按照規矩來處置你這個『弼馬瘟』了！」說笑了一陣，梁興突然臉色一正，「那個高良你打算怎麼處置？」他嚴肅地問我。「你說呢？」我反問道。「此人不可殺，但也不能輕易放掉，我覺得他將是我們和明月談判的一個重要籌碼，至於怎麼談，我想你一定已經有了腹案，對不對？」其實梁興一點也不笨，只是和我在一起時，他不大願意動腦子。「不錯！」說到這裡，我不由得精神一振，「但我們不是和高占談，而是要和眼前的高良好好談一談，高占已經老邁，估計在位之時已不多，而高良身為皇儲，目下的情況卻大為不妙，如果我們能和他達成協議，讓他順利地登上皇位，那對我們以後的發展將產生不可估量的作用！」聽了我的話，梁興眼睛不由一亮，似乎明白了我的話中含義，於是我繼續說：「但是我們首先要讓門外的那些人明白，他們才是我們真正的力量，要他們同意我們的做法，恐怕還需要一番口舌。」我沉吟了半晌，「這樣吧，大哥，先把那高良冷一冷，明天我們和建剛、高山和多爾罕他們先好好談談，現在他們頭腦正熱，估計很難保持冷靜，而且你我今天一番惡戰，都已經很累了，我看還是養好精神，明天再說吧！」「也好，兄弟，那你也早點休息！」

    　　也許是太累了，我一覺睡到了天亮，來到議事廳，發現所有的人都已經到齊了，他們都在等我，想來是梁興已經通知了他們。一見我走進大廳，所有的人全部站了起來，我向他們擺了擺手，示意讓他們坐下。我輕咳了兩聲，說道：「昨天大家都辛苦了，現在我們就來商量一下，下一步我們應該怎麼辦？高良此次慘敗，估計對明月的震動不小，用不了多久，朝廷是戰是和，必有說法，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必須要有萬全之策，我的意見是，放掉高良，向朝廷表示我們希望招安的誠意！」此話一出，大廳內就像炸開了鍋，議論紛紛，幾乎所有的人都表示反對，甚至連平日裡不大說話的毛建剛也說：「首領，我們剛剛戰勝明月軍，大家士氣正旺，理應趁此時招兵買馬，擴大我們的勢力，怎麼能突然向朝廷投降呢？」我看著下面反應激烈的眾人，心裡暗自歎息：看來這些人衝鋒陷陣還可以，但是就審時度勢，運籌帷幄而言，還相去甚遠。此次如能招安成功，進京後我還要仔細留意這方面的人才。我再次咳嗽了兩聲，看著大家說：「諸位，不錯，我們雖然勝了兩場，但是讓我們仔細地想一想，這兩次我們勝在何處，勝在朝廷對我們的輕視，敵軍的主帥無能，士兵訓練不夠，明月雖已是破落不堪，但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話你們應該聽過，他們還有上百萬的軍隊，上百位能爭善戰的將軍，更何況，他們還有一位號稱帝國擎天之柱的南宮飛雲，此次如果不是他和他的鐵血軍團駐紮在千里之外的通州，鎮壓北方閃族人的叛亂，那麼我想，憑借我們這一點的兵力，此刻我們可能早就成為朝廷的階下囚，西環已經被夷為一片平地了。想那明月擁有數十萬平方的土地，物資充足，人口雖因連年戰亂銳減，但也有近億的人口，大小城池數百座，多少奇人異士隱於其中；而我西環，方圓不過百里，人口不過數萬，兩次大戰，士兵已不足萬人，物資奇缺，人員匱乏，內無充足的資源，外無任何支援，我們是孤軍奮戰，況且從東京到我西環大營，只需數日的工夫，若朝廷封鎖我西環，只要一個月，不用打，我們就已經無再戰之力，到那時，恐怕遭殃的還是這數萬百姓。」說到這裡，我看見大家已是平和許多，但還有些不平，看來還要趁熱打鐵，「我知道，你們還有些顧慮，擔心傳出去不好看，不過大丈夫處世，當把眼光放遠，不要對些許虛名和眼前的蠅頭小利過於執著，我們今日向朝廷請降，不是因為戰敗，而是因為我們的力量還不夠大，兩次的勝利，已經足以說明一切，我們今天的請降不是為了功名富貴，而是為了保存我們的實力，為了去尋求更強大的力量，更是為了這西環數萬百姓！」我看了看大家，「今晚我要設宴宴請高良，我要最好的菜，最好的酒，最美妙的歌舞，而你們要穿最好的衣服，用最隆重的禮節招待！」說完，我起身和梁興逕自離開，留下了一群在大廳中激烈爭論的人們。

    　　……

    　　高良睜開眼，「我是在哪裡？」已經是正午，他疑惑地看著四周，發現自己身處在一間很雅致的房間裡，自己正躺在一張非常舒適的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經不見，枕邊擺放著一套淡黃色的絲製衣服，觸手光華柔軟，屋中有人點燃了香爐，淡淡的茉莉花香飄在空氣中，讓人神清氣爽，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高良起身坐起，穿上衣服，大小正合適，看來此屋的主人是個有心人，他站起來，仔細地打量四周，只見牆上掛著一張畫像，畫中之人仙風道骨，眉目清秀，麻衣步鞋，宛如神仙，畫前擺著一張靈牌，上書：至尊聖師，先師邵夫子康節之位。靈牌對面是一張書桌，桌上凌亂地散著幾本書，高良走到桌前，看到有一張紙壓在書下，拿起來一看，只見上面剛勁有力地寫著幾行詩，字體有些潦草：

    　　【HTK】自幼飽受人間罪，得遇先師授絕學。

    　　十年歷盡寒窗苦，習得文武望功名。

    　　仗劍可取上將首，運籌帷幄百萬兵。

    　　雛鷹展翅欲高飛，絕世名將萬戶侯。

    　　可歎報國無門路，明珠蒙垢藏山林。

    　　只恨世間無明主，寶劍兵書換酒錢！【HT】

    　　炎黃歷1460年10月3日夜許正陽書於西環

    　　墨跡已干，像是很久之前所作，字裡行間透露著寫詩人懷才不遇的失落心情。看罷，高良不僅暗歎此人好狂傲的口氣，竟然口稱自己為絕世名將，妄圖封萬戶侯，高良啞然失笑，想明月帝國僅有五名萬戶侯，那都是在明月開國時立下赫赫戰功的元勳功臣，連現在的帝國大元帥南宮飛雲，也僅僅是五千戶侯，可笑！慢著，許正陽？這個名字怎麼這麼熟悉，對了，此人不就是那西環賊首，炎黃歷1460年10月3日，那好像是馬震領兵剿滅山賊的日子……

    　　高良此時心頭一涼，那自己不是現在在賊人的大營？他呆坐在桌前……

    　　門突然開了，從門外輕手輕腳走進一個俏麗的小丫鬟，端著熱水，她看見高良坐在桌前，連忙將水放下，跪在地上，口中說：「奴婢不知殿下醒來，驚擾了殿下，還望殿下恕罪！」說完，以頭觸地，不敢起身。

    　　高良見狀說：「不知不罪，起來吧！」

    　　「此處是何地？」沉默了一會兒，高良問道。

    　　「稟殿下，此處是西環山，這裡是我們寨主的臥室，從昨天傍晚起，殿下就一直沉睡。」原來我已經睡了快一天了，高良暗想。

    　　「殿下，你好厲害呀！」

    　　「我現在是階下囚，沒想到我堂堂明月大皇子，現在落到連這個小丫頭也來嘲笑我！」高良心中大怒，剛要開口……

    　　「我聽我們寨主說：您臨危不亂，到最後都沒有逃跑，還和我們寨主大戰了近百招，您知道嗎，我們這裡除了二寨主能和寨主過上二百招，其他的人沒有人能和他走上十招，您好厲害呀！」小丫頭一臉的崇拜。

    　　「我……是啊！不過那是你們寨主承讓了，哈哈哈……」高良的臉色立時陰轉晴，心想：看來這個許正陽還不錯，沒有漏我的底，好！沖這一點，死罪可免，這個小丫鬟挺有意思的，長的嘛，也不錯，將來如果能回宮，把她帶上，無聊時可以解解悶，不錯，不錯！「你知不知道我手下的人馬怎麼樣了？」高良問道。

    　　「啊！我聽說，您帶來的人馬，被大寨主和二寨主殺光了，還有一部分被三寨主他們消滅了。可是您為什麼要來打我們呢？我們又沒有殺人放火，我們只是想吃飽肚子！」小丫頭語氣中帶著委屈，臉上露出楚楚可憐的神情，眼中水光閃動。

    　　高良不由得一陣心痛，「這，這……別哭，別哭，我只是輕信了壞人的話，所以……」高良說不下去了。

    　　「真的？」小丫頭一臉的懷疑。

    　　「真的，是那些壞人瞎說，所以……」

    　　「那您回去，一定要把那些壞人抓起來，打他們的屁股！」小丫頭天真地仰起臉，臉上還帶著淚水。

    　　「一定，而且要狠狠打！」說道這兒，高良也不僅笑了。「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月竹，我是個孤兒，是寨主把我收養的。」

    　　「月竹啊！那你知不知道你們寨主打算怎樣處置我？」高良試探地問道。

    　　「哦，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寨主正在準備酒宴，說是要給你壓驚，他說他最佩服像你這樣的勇士！」說道這，月竹的眼中再次流露出崇拜的神情。

    　　高良心中的一塊大石放下了，兩人又聊了一會，小丫頭起身告辭。高良坐在桌前，心中久久不能平靜，昨日的一幕幕浮現在他的腦海裡，許正陽和梁興尖嘯的大槍，那血肉橫飛的場面，那淒慘的叫聲，發狂的雄獅，凶狠的驍騎，甚至之前的種種騷擾……

    　　高良不僅渾身打顫，拿起桌上的詩，又看了一遍，想起月竹剛才的談話，他不僅暗中長歎：「許正陽啊，許正陽，你果然是個修羅，你也真是個奇才；高良啊，高良，你若能得此猛將，飛龍軍團必將橫掃天下，又何愁皇位不保，得此一人，勝過百個，千個馬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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