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九轉天羅功】
第八卷
地勢起伏不定，但山洞卻似越來越大。一陣冷風吹來，大家隱隱聽到了一陣刀鐵交
擊聲和嘶喝聲。
鳳靈玉道：「前面傳來交戰聲，難道有許多人正在交手？」北天君道：「大家快走
，前面肯定發生了什麼變故。」
地勢一洩而下，拐過一道彎，大家只覺眼前一亮，大家霍然來到一個寬敞的山洞裡
。
但見山洞裡燭火通明，鐘乳倒吊，怪石林立，水聲滴答，各種山石奇形怪樣，如龍
如蛇如馬，倒也壯觀奇麗！山洞四周巨石聳立，長柱圓孔，四面連結，圍成一個扁圓形
的桶，桶心便是一個約五六十丈方圓的平地，平地上，既站滿了各式各樣的人，也倒著
各式各樣的人；站著的人，怒喝聲不斷，正在捉對廝殺；倒著的人，或臥或仰，或直或
曲，但個個身邊鮮血直流，看來都已經成了死人。
正是李青成、呂奉先等一干各位英雄！但此刻，他們竟然仿如前世仇家，各自拚命
！這是怎麼回事？
他們的旁邊地上插著十數支巨燭，燃燒正旺，照耀得山洞明亮如晨！
離激烈廝殺的人群旁邊不遠處，莫無影、司空玉、南宮玉香和燕雙飛四人席地而坐
，一動不動，仿似對身邊的慘戰無動於衷！
鳳靈玉詫道：「這是怎麼回事？」他口裡說著，身形未停更急，直向莫無影那邊奔
去。但身邊有人竟似比他更急。一人已衝他身邊一衝而過，正是燕南天。
只見燕南天幾步趕到燕雙飛身邊，叫道：「飛兒，你沒事了嗎？」燕雙飛抬起頭，
哽然叫道：「爹，你終於回來了。孩兒沒事。」燕南天淚光閃爍，一把將他抱在懷裡，
嗚咽道：「沒事就好！爹就放心了。」
＊＊＊＊＊北天君幾步趕到，向廝殺的人群喝道：「各位還不住手！」他這一聲猛
喝，有如雷庭霹靂，在這空曠的山洞中轟轟直響，餘音迴響不絕，直震得眾人心神顫動
不已，紛紛住手躍開一邊。
李青成等人一見，急忙迎上前來，喘息著道：「北幫主總算趕到了。」
北天君沉聲道：「李大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竟然讓大家互相殘殺，還累及了這
麼多英雄？」李青成等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張口結舌，無人出聲。
北天君轉目四顧，道：「胡老劍客他們呢？」李青成此刻方才答道：「他們追一個
黑衣人追到了那個洞裡面去了，現在正守在那洞口等那黑衣人出來。」北天君隨他手勢
所指，卻見胡白衣胡不歸二人果然提劍守著一個洞口，那是對面崖壁上一個小洞，說它
是洞，也就如同他們方纔所經地道口大小。
北天君沉聲問李青成道：「這是怎麼回事？」李青成吶吶道：「這……這……」北
天君目光掃向呂奉先等人，但他們不是你看向我，就是低頭轉目，無一人回答。
北天君不禁氣急。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大家竟然全不敢說出來？
忽聽一邊一個清脆甜美的聲音道：「北叔叔，他們不說，玉兒說給您聽。」卻是司
空玉的聲音。
只見司空玉已然從地上站起身，咳著道：「他們不好意思說，那就玉兒說罷。」北
天君歎道：「北某想不到竟然會變成這樣！哎，玉兒，你且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司空玉道：「此事還得從頭說起。北叔叔你們去尋找地道出口後，大家等了很久，
見你們到了約定時間還未回來，自是心中大急，免不了眾說紛紜，一時吵鬧哄哄，均無
主見。後來莫姐姐生氣了，跟大家說，不願等的那就先走吧，願意等的就留下來。大家
雖然吵鬧，但聽了莫姐姐的話後倒也不再亂說了，於是靜下心來等候。」
一邊唐五道：「那為何我們回來時你們都走光了呢？」司空玉歎口氣道：「那只因
為後面又發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才變成這樣的。那時小妹也以為沒事的了，於是想幫燕
公子療傷，但忽然聽得有人焦急地說：『大家都等了這麼久，北幫主他們還未回來，到
底怎麼回事？』大家原也不知北叔叔你們到底出了什麼事，因此也沒人答理他。但那人
又說：『若說北幫主他們沒有出事，那為什麼這麼久了還不回來？』」
司空玉黯然道：「那人這般說話，倒也有理，於是有人接道：『要不我們退回去？
雖說大廳已經倒塌，蓋住了入口，但大家只要將廢墟清除，還是可以出去的。』此人這
麼一說，頓時有幾人附和他。但莫姐姐還是將他們攔著了，莫姐姐說：『雖然大家躲入
地道，逃過一劫，但外面大廳倒塌後，那些魔教魔頭定然會查覺我們並未喪身火海，定
然會發現這地道入口，以魔教狠毒之心，絕不可能就此放過我們，說不定現在就在外面
清除廢物，準備進入地道，我們若是退出去，豈非剛好中了敵人下懷！』其實莫姐姐不
說，大家都知道那些魔頭定然不會這麼容易相信大家喪身火海的，也都在擔心那些魔頭
何時會找進地道來，所以等得心急才難免亂髮牢騷！」
北天君道：「接著呢？」司空玉道：「接下來的事就不妙了。莫姐姐的話剛說完，
有人忽然冷笑道：『依我所見，若是北幫主他們沒有出事，那便只有一個可能了。』有
人忙問：『什麼可能？』那人卻顧左右而言其他：『不知在場各位武林同道，有沒有聽
說百年前『九轉天羅功』的傳說？』他此言一出，當即有幾人連說知道。玉兒當時聽得
不明，問了胡大叔，才知道原來那九轉天羅功是百餘年前的一本武功秘藉。」
「有人問原來那人：『你好端端的提這九轉天羅功幹什麼？』那人道：『既然大家
都聽說過這九轉天羅功的事，那想必也知道只要得到了這本九轉天羅功，便可天下無敵
的傳說？』廳中大多人好像聽說過這個傳說，紛紛點頭稱是，但還是問那人：『但這事
與我們有什麼關係？』那人道：『此事我原本不想說的，但想大夥兒今日同共患難，也
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出去，不如就把這個天大的秘密說給大家聽吧。』大家一聽是天大的
秘密，頓時紛紛急問是什麼秘密。」司空玉一口氣說了這麼多，不禁停下長吸了一口氣
。
北天君緩緩道：「世人好奇心原本大都如此，只是想不到在此等時刻還是如此強烈
！若是我猜得沒錯，這秘密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事！」「北叔叔說得沒錯。」司空玉珮服
道，「那人接著道：『江湖人皆道那九轉天羅功早已絕傳江湖，其實不然。任誰也想不
到，這本無敵天下的武功秘藉其實就是在燕家莊！』此言一出，有如晴天霹靂，頓時人
心大亂。眾人紛紛急問：『你怎麼知道的？此事是真是假？』那時燕公子接口道：『這
怎麼可能？九轉天羅功若是在我燕家莊，我怎麼不知道？』那人笑道：『燕公子若是知
道的話，這事就不叫秘密了。其實這秘密燕公子不知道，就算令尊燕老莊主也不知道。
』燕公子怒道：『你既說它就在我燕家莊，又怎麼說我們都不知道？』那人的話，不但
燕公子有此疑問，就是我們也不明白。這九轉天羅功既然在燕家莊，怎麼會連燕老莊主
也不知道呢？這未免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燕南天急問：「那人然後怎麼說？」司空玉瞧他目光閃爍，臉上表情迫切，忙問道
：「燕伯伯當真不知道嗎？」燕南天發現眾人均瞧著自己，咳了一聲，道：「那人所說
，老夫可說是聞所未聞，這九轉天羅功了也不過是傳說中的事，哪裡當得了真，老夫從
未見過有這本武功秘藉。」
司空玉道：「燕公子也是這般說的。但那人卻接著說道：『燕公子，我方纔所言，
當然是真的，只不過你和令尊未曾見過罷了。其實這九轉天羅功原先是在當年燕飛槍燕
大俠手上，但燕大俠死後，這本武功秘藉就下落不明瞭。』燕公子那時哪裡肯信，說：
『既然這九轉天羅功為當年我伯父所得，那我伯父死後為何不將這本武功秘藉交由家父
？』那人道：『這本武功秘藉絕然是在燕大俠手裡的，但燕大俠為什麼沒有把它給燕老
莊主，也許是來不及說，也許是其他原因，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總之，燕大俠死後，
這九轉天羅功無疑還是在燕家莊裡，只是燕老莊主和燕公子從來沒有見過。』燕公子道
：『胡說八道，我燕家莊怎麼會有我沒見過的東西！』那人笑道：『燕公子此言差矣，
方才鳳公子發現這處地下密道時，燕老莊主不是大吃一驚嗎？依燕公子所說，應該知道
這個秘道才對啊！』燕公子給他這麼一說，倒說不出話來了。」
「那人又道：『其實這個秘密我原也是有些不信的，但進了這地道，我就相信了。
』有人問：『為何？』那人說：『那本九轉天羅功既然藏在燕家莊，燕老莊主斷無不知
之理，但燕公子都說他和燕老莊主真的不知道，那就說明這武功秘藉必定藏在燕家莊一
個連燕老莊主也不知道的地方！而這地道正是燕老莊主所不知道的地方，所以我忽然明
白，那九轉天羅功肯定就藏在這地下密室中！』燕公子自然不信他的話，大家對他的話
也是半信半疑。這時莫姐姐問那人：『此事不論真假，本姑娘只想知道一件事，既然這
個秘密是天大的秘密，那你又是怎麼得知這個秘密的？』莫姐姐這麼一問，我和大家的
目光都往那人瞧去。但奇怪的事，我們竟然看不到那個剛才說話的人，明明那人說話時
聲音在西北角落人群裡響起，但所有的人臉上都茫然四顧，就是不知道是哪個人說話？
」司空玉那時顯然十分驚奇此事，是以此番說這話時，臉上還閃過奇怪的表情。
「腹語術！」鳳靈玉緩緩道。「不錯，後來莫姐姐和胡大叔他們也是這般說的，就
在我們茫然四顧的同時，那人的聲音又響起了：『至於我如何得知這個秘密的，各位何
必管那麼多，總之我是知道了這個秘密，也把這個秘密說出來與大家聽，這就足夠了。
』這人說話時，莫姐姐和我都極力想找出那說話的人，但當時石室中少說也有百十位人
，卻沒見到一個嘴唇動的。莫姐姐悄悄跟我和南宮姐姐說，這人肯定是用『腹語術』跟
大家說話的人，所以才能不動嘴唇就可以說話而令人無法查覺。莫姐姐歎息說：『若非
我此刻內力不復，不然定可揪出此人來。』這時有人又回到剛才的問題：『但這事跟北
幫主他們不回來又有什麼關係呢？』那人笑道：『各位現在還不清楚嗎？他們這麼久不
回來，當然是去找那九轉天羅功去了。你們沒看到北幫主和燕老莊主一起嗎？燕老莊主
肯定早已知道這本武功秘藉就在燕家莊，只是苦於一直找不到而已，此刻發現了他都不
知道的秘道，那當然已明白那九轉天羅功就被燕飛槍藏在這裡了！所以他們說是去找地
道出口，其實是去找這武功秘藉才是真的！』眾人聽了後頓時有些騷動，有人說：『這
人說得好像有些道理……』有人說：『只是不知他方才說的到底是真是假？』那人冷笑
道：『你們道鳳公子當真是偶然發現這地道嗎？若是我猜得不錯，他肯定也是知道這個
秘密，其實是早有預備而來，目的就是來找這本武功秘藉，你們沒見著他進來後就沒出
來過嗎？那當然是找九轉天羅功秘藉去了。』此言一出，頓時有很多人紛紛稱是。」
司空玉目光瞧向鳳靈玉，柔聲道：「鳳公子可是去找這本武功秘藉去了嗎？」此言
一出，眾人的目光齊的都瞧向他。燕南天一邊笑道：「玉小姐，你怎麼會相信這些人的
話呢？鳳公子剛才已經找到了出口，大家都可以出去了呢！鳳公子，是不是？」
鳳靈玉咳了一聲，道：「這『九轉天羅功』的傳說，我確是聽過一些的，但至於說
是藏在燕家莊，我倒是聞所未聞了，又怎麼會去找這本什麼武功經書！何況這九轉天羅
功只不過是百年前流傳的江湖傳說，是真是假亦未一定，就算有這本武功經書，也未必
見得會天下無敵！就算是天下無敵的絕學，但既然是燕家莊的遺留之物，也自當由燕家
莊來擁有，在下怎也不屑去為那小人行徑！」
燕南天撫掌笑道：「鳳公子說得好極了，老夫衷心佩服，在此就先行謝過。」鳳靈
玉嘿嘿一聲，道：「燕老莊主謝我？謝我什麼？哈哈，小生此刻並未得到什麼九轉天羅
功，不如等小生找到了它交給老莊主之後，燕老莊主再謝如何？」
燕南天臉上似有些不自然，強笑道：「鳳公子言重了，此事無非是空穴來風，那當
得真。」
北天君道：「玉兒，後來呢？」司空玉見得鳳靈玉臉上表情，自知失言，便接著道
：「當時大家都在議論紛紛，有人說：『不管此事是否屬實，還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
其無。』旁邊的人接道：『對啊，所謂無風不起浪，我倒有些信了。』這時更有人道：
『原來那鳳公子和北幫主他們明明去找九轉天羅功去了，卻還假言欺騙我們大家在此乾
等，也未免太過分了吧？』玉兒當時心急得很，心想北叔叔絕非他們所說那般，便拚命
勸他們。怎奈他們激動得很，根本就不聽我的話，有人還道：『聽說那九轉天羅功乃天
下第一奇學，只消學得其中一鱗半爪，便足已威震天下，既然他們都在找，不若我們也
去找一找？』馬上有人接口道：『對，我們也去找，說不定我們運氣到了，或可找到也
未一定！』頓時人群洶湧，全都嚷著去找那什麼九轉天羅功的！莫姐姐跟我說，那人想
興風作浪的煽動大家肯定有什麼陰謀詭計，一定要阻止。」
司空玉歎了一口氣，說：「只可惜大家根本就聽不進去，更有幾人衝上前來，差點
害得大家動手！莫姐姐看控制不了情形，氣得沒法，只好眼睜睜看著大家準備離開。」
唐五道：「那大家又是怎麼跑到這兒來了呢？」
司空玉道：「大家本來是準備往兩邊通道分開走了的。但就在此時，大家忽然聽到
了一陣吱嘎的響聲，大家回頭看去，當真吃驚得很，原來那右邊的石門竟然自己開了！
……」「那石門自己開了？」唐五問道，「莫非那石門裡面已經躲得有人？」「對呀，
唐公子你猜得不錯。」司空玉點頭道，「本來你和封長老都說過那石門是打不開的，所
以這石門突然開了，大家才覺得奇怪，一時呆呆的看著。當時莫姐姐卻是提醒大家道：
『裡面肯定躲得有人！這人躲在裡面，非奸即盜，大家千萬要小心！』跟著莫姐姐一聲
大喝：『裡面是誰？還不出來不！』」
「那時那石門一開，一股冷風逼了進來不，寒氣刺骨，吹得大家手中燭火搖晃不定
，照得石室中人影變幻，當真有些可怕。莫姐姐話剛說完，果然從門裡面出來一人。那
人一身黑衣，身材極是高大，腰中偑著一柄長劍，臉上亦是黑巾蒙面，但目光銳利之極
，有若刀劍之鋒，卻又像是沒有生命一般，彷彿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死寂，就那麼向我們
掃了一眼，我的心中忽然禁不住生出一般寒意，偷眼瞧去，只見大家臉上均現恐怖之情
，看來倒並非我一人感到害怕！那黑衣人一步步向大家走來，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逼人
的氣息，好似有一股無形的勁氣直逼著我們的胸膛，竟連呼吸也覺得有些困難了！我當
時不由退了二步，回頭瞧莫姐姐，莫姐姐臉上也充滿驚異。那黑衣人一步步走來，腳步
雖慢，但絕沒有停頓的意思；玉兒呆呆的望著，忽然發現這人步子之間似乎有著一種奇
特的節奏，每一步之間距離似乎都是一樣，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個人每步之間的動作節
奏距離竟然一模一樣的！他目光直視前方，似乎已經凝固，假若前面是那刀山火海我想
他也絕不會停頓下來！這種人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大家看著那黑衣人已然來到石室中間
，竟然無一人出聲，都只是驚駭的瞪著他！」眼見司空玉說到這兒，臉色已然蒼白，目
光中似乎還在閃動著一絲害怕，彷彿又回到了當時情景，彷彿那黑衣人又已來到她面前
，呼吸已經急促起來！北天君不由瞧瞧旁邊眾人，大家似也被司空玉的神情言語所感染
，神情也顯得有些訝異！那黑衣人當真如此可怕！這黑衣人到底是什麼人？
司空玉喘息了一下，終於鎮定下來，道：「那黑衣人只是往前行走，再也沒看大家
一眼，就彷彿這石室中並沒有其他的人！此番那黑衣人已走到前面通道石門邊，莫姐姐
忽然衝了出去，喝道：『攔住他！』大家被莫姐姐這麼一聲大喝，突然全都驚醒過來！
那黑衣人身形突然加快，直向那通道竄去。眼見得他就要掠出石室，突然一柄劍自斜空
飛刺而出，直刺他的胸部！我凝神一看，原來是胡二伯出的劍！他那時和胡大伯剛好站
在石門邊，離黑衣人最近，想是聽到了莫姐姐的話，所以才出手將那黑衣人攔了下來。
但那黑衣人竟似早已料得這一劍，步子忽然停頓，這人說停就停，就像一根鐵釘般突然
被釘住地下；那黑衣人一停步，就已出手。只見劍光一閃，他手中已多了一柄劍，那劍
已架上了胡二伯的長劍！這黑衣人好快的出手，我竟然根本沒來得及看清他是如何拔劍
出劍的，但聽得『叮』的地聲響，劍光交處，胡二伯一聲悶哼，已退了二三步！這人不
但出手快極，那劍勢竟也如此的霸道，一劍就將胡二伯震退！我瞧得大驚，知道胡二伯
肯定攔不住這黑衣人！幸好胡大伯及時出手……」她說到此處，停頓了一下，瞟了一下
對面守在洞口的胡白衣胡不歸，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大家瞧她的模樣，聽她的話意，那多半是胡白衣、胡不歸二人聯手對付黑衣人差點
都吃了大虧，所以才有些怕傷了胡白衣胡不歸二人的顏面。北天君與燕南天相視一眼，
自然也已猜出那黑衣人無疑就是與秋姑娘力拼的那人！但兩人相視之中，仍難免有些驚
駭，就算胡白衣胡不歸二人因毒藏身，功力未全復，但兩人聯手，當世能抵擋得住的，
也不過十幾人而已，那黑衣人如此厲害，難怪那姓秋女子也傷在他的劍下！
司空玉接著說道：「那黑衣人劍法好快好狠，胡大伯、胡二伯兩人合力，仍然攔不
住他，只得步步後退。但胡大伯他們聯手，那黑衣人雖然厲害，一時也無法傷得了胡大
伯胡二伯，眼見得胡大伯他閃與那黑衣人力鬥了十數招！這時莫姐姐忽然跟我說那黑衣
人似乎身上有傷，再戰一會定然不是胡大伯他們之敵！我瞧了一會也瞧出來了。那黑衣
人開始劍劍致命，又快又狠，胡大伯他們好幾次差點受了傷，看著著實讓人擔心，但十
數招後那黑衣人果如莫姐姐所說就敵不住胡大伯胡二伯了，一步步後退，忽然抽劍轉身
就退！這黑衣人不但劍法厲害，身法也是厲害得很，他一轉身，忽然間就退到了他方才
出來的那石門邊，當真身形如風！只是不知怎麼的，那人轉身時懷裡忽然掉出一本書來
，那黑衣人本來前衝的身子忽然間就倒飛了回來，就好像後面有一跟繩子將他拖了回來
；也未見他彎身撿書，左手憑空一抓，那本書忽然飛起落入到他手上，接著見他疾風般
已沒入到了漆黑的通道中！大家看著他這般高深莫測，竟然沒有一個人敢去追。」
鳳靈玉歎道：「聽得司空大小姐這麼說著，小生倒真像是見到了那位黑衣人一般！
司空大小姐家學淵源，武功之高，已是當世一流高手，在場之人只怕除了北幫主外，還
沒有人能勝得過的，但比及那黑衣人似乎不可同日而語，這世上竟有這等高手！」
司空玉有些羞澀道：「鳳公子謬讚了，若論武功，莫姐姐呀，胡大伯胡二伯、唐公
子和燕老莊主他們個個比我高強幾倍，北叔叔，你說是不是？」北天君微微一笑，道：
「武功一道嗎，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各人的武功有各人的特點，一時原也難以說清
誰高誰低！但玉兒傳自司空莊主真傳，日後進境那是未可限量，卻是一般人及不上的！
各位說是麼？」
燕南天幾人紛紛點頭稱是。
司空玉嬌笑道，說：「北叔叔說話模稜兩可，沒說實話。」
她跟著說著：「忽然不知道是誰叫道：『那就是九轉天羅功經書！別讓那人跑了！
』其實我和莫姐姐幾人根本都未看清那是一本什麼樣的書，我想其他的人多半也沒有看
到。但那人一喊之後，大家就像中了邪般，齊地發聲喊，頓時有了十幾人猛追進去，跟
著大家全部往裡面衝。其實那黑衣人武功那般高強，追進去多半都會送死！莫姐姐原本
不想理的，但看著差不多都進去了，又不忍大家喪命，所以便和胡大伯他們商量後決定
還是跟進去。」鳳靈玉搖頭歎息，道：「名利之所在，當真害了不少人啊！」
「於是大家一路追到了這裡，這山洞好像已經沒有其他的出口了，那黑衣人見躲不
過，便回身殺人，這黑衣人的劍好快好狠，一劍一個，一下子就殺了十來人。幸好我們
及時趕來，胡大伯胡二伯急忙出手敵住了他；大家看他們三人鬥得激烈，難以插手，只
好在旁看著；那黑衣人邊戰邊退，但大家圍著上，那黑衣人無路可退，突然往那小洞裡
鑽了進去！胡大伯胡二伯剛跟著進去，就受了傷出來，原來那洞裡非常狹小，胡大伯胡
二伯進去後難以施展手腳，只能一人與那黑衣人交手，便敵不住黑衣人的厲害，於是胡
大伯胡二伯退了出來，但胡大伯說那洞裡沒有其他的出路，只要守在洞口，便不怕那黑
衣人逃掉，便與胡二伯兩人守著洞口不放！那黑衣人幾次想衝出來，都被擋了回去，一
時間你也進不去，他也出不來，北叔叔你們看，胡大伯他們到現在還守在那兒。」司空
玉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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