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十章 覺醒
小侯爺道:「看來鳳姑娘是不會回心轉意的了。」
生糾正道:「她是我的表妹,不是什麼鳳姑娘!」
王君琦道:「是鳳兒也好,是你的表妹也罷。總之,這麼美麗的人兒,我決不會放手,
將她恭手讓人!」
生怒目而視:「你說什麼?再說一次!」幸運的是他距王君琦有數步之遙,否則非搶上
前來扼死了他。
王君琦道:「鳳兒的賣身契在我手中。她是我的人,你說我會不會將她拱手送人?」
生怒道:「我不信!你手中有表妹的賣身契,為什麼表妹的人還會在風月樓賣笑?」
王君琦拿出一張紙在生面前擺了擺。道:「這張紙從來就沒在風月樓老闆手中存放過一
天。鳳兒的賣身銀是從王家的賬房中支出來的。這下你該死心了?」生三步並作一步衝上來
,一把將賣身契搶過去,看也沒看撕個粉碎。
王君琦道:「你撕掉的是一張廢紙。真的賣身契我視如珍寶。怎麼會輕易送到你的手上
?」
「你!」生忍住怒氣道:「你想要多少?」
王君琦不明白他說什麼。「什麼想要多少?」
生道:「我在說賣身契,你要多少銀子才肯罷手?」
王君琦搖首:「無價,沒有商量的餘地。」
生雙拳緊握,格格作響,一拳打去。王君琦欲閃身,腳下一個踉蹌沒有站穩,摔倒在地
。看似躲閃的狼狽,實際剛好讓他的拳頭擦著鼻子尖兒過去。「卡喳」一聲將那扇朱漆大門
打破個大窟窿。
生一擊不中,又要用腳,不知是誰橫插一腳將其攻勢攔下。那人問道:「門是你打壞的
嗎?」
生覺得這人手下有些功夫。但不肯屈服道:「是我打的又怎樣?」
那人收回腳,上下打量他一番道:「行啊!小子,劍聖門前你也敢來動武!」
生道:「你是什麼人,給我閃開!」
這人道:「小人是酒聖門前的一個守門人。你打破了門,不就是打破了我的飯碗?我也
不問你姓字名誰,不管是誰,膽敢向我家少主動手,就是罪大惡極!看你年紀輕輕,我也不
為難你,以免有人說我欺服小輩。這樣吧,向我家少主賠禮道歉,我家少爺如果說不與你計
較,今天我就饒過你。」
生冷哼一聲:「一個看門奴才也敢跟本少羅皂!」說著話就要動手,拳頭還沒出去,便
被看門人扣住手腕,左拳一出又被人制住。生雙拳受制動彈不得,不由得心下大驚,沒想到
看門人的功夫會在自己之上。
只聽看門人口中喝道:「你給我趴下吧!」生應聲被摔下石階。守門人哈哈大笑道:「
跟我較量,還要再等幾年。等我老得爬不起來了,你再來找我吧。」「少爺!」他轉身來找
人,王君琦已經在他腳下睡著。守門人道:「你怎麼在這兒睡上了!還是跟我回去睡吧。」
說著話將其扛在肩頭。
小侯爺過來勸慰道:「李兄弟,好漢不吃眼前虧,我看今天就算了吧。改日我們約齊了
好手,再到他門前找這小子算帳!」
生沒將他的話聽進去,口中哇哇大叫,衝上台階,抱住守門人的腰。守門人定若磐石,
任他如何用力,都不能將其移動分毫。
守門人道:「你就這點力氣嗎?下去吧!」用力一甩,生又被甩下台階,摔得更加狼狽
。
小侯爺道:「不愧是劍聖之家,怪不得我爹想要巴結劍聖。只可惜酒聖常年不在府上,
苦無門路。我看我們還是回去吧!男子漢大丈夫,何患無妻?」伸手去扶生。
生倔強地打開他的手,心道:「恐怕我這一輩子也沒有資格與酒聖王家鬥!難道從王君
琦手中奪回表妹無望了嗎?」氣結胸臆扭頭跑開。小侯爺想叫住他,他的人已經去得遠了。
想來他與定有婚約的表妹,在這種情況下相見是最讓人難以接受的。偏偏遇到的對手是
「酒聖」王家。王君琦雖然是個膿包不足為懼,但王家在武林中的地位已經根深蒂固,任誰
都無法動搖分毫。就連「侯府」也要給他們幾分顏面。
生心下鬱悶難宣,不知如何發洩,足下疾行如飛,突然碰到一物。「噗通!」一聲被絆
倒。回頭見地上坐著一個蓬頭散髮,髒臭瘋子,正用油膩膩的髒手,指著他嘿嘿直笑。生失
意之中本就滿腔怒火無處發洩。提起坐在地上的瘋子,揮拳如雨,拳打腳踢,發瘋了一樣,
如同遇見了幾世仇家,直打得瘋子血肉模糊鮮血狂噴。路人見生瘋狂模樣,遠遠避之唯恐遭
受漁池之殃,竟沒有一人敢上前勸阻。直到他打得累了才肯停手。瘋子軟軟倒在他的腳下,
只有進氣沒有出氣,眼看是活不成的了。
生累得坐在地上,稍微休息了一下,穩了穩失控的情緒,站起身打算離去。剛轉過身去
,突聽有人道:「是誰打我?」瘋子居然還沒有死!
生回首怒問:「怎麼樣?」本以為瘋子就算不被打死,此刻也已經奄奄一息倒在地上無
法行動。但可怕的事情發生了,不見瘋子關節移動,人突然站起,形如鬼魅一下飄移到生面
前!臉上,襟上全身是血,看起來說不出的猙獰可怖,令人毛骨悚然!瘋子凝視著他,突然
張開十指抓向生,生想避已是不及。瘋子十指嵌入肩甲肉裡,捏得生齜牙咧嘴,斗大汗珠滾
滾而落,雙臂低垂,毫無反抗之力。
生心想:「我命休矣!」
瘋子並沒有捏死了他,也沒有卸下他的胳膊,將他提起,如同挾著小雞一般,在人流如
潮的市集上狂奔起來。其去勢如風,如入無人之境。生只覺耳畔生風,不知這瘋子要將自己
如何處置?如今生死懸在瘋子手中,到也無可耐何。瘋子離開鬧市,狂奔到一個小山丘上才
收住腳步,將他輕輕往地上一放。
生也不站起。閉目道:「要殺便殺,快動手吧!」
瘋子縱聲長嘯,聲音悠長連綿,遠遠傳出。生動也不敢動,此時瘋子要殺他,簡直易如
反掌,他連反抗的力量都沒有,大氣也不敢出。直到瘋子長嘯聲止,慢慢來到他的面前,居
然對他說:「你救了我,今日我不殺你。」
生睜開眼睛,心道:「我沒聽錯吧?明明差點兒將他打死才對!他居然說我救了他!這
話從何說起?」
瘋子看穿他的心思也不道破。生不敢多問,此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說不殺,那還
是尋機大溜為妙!站起身,緊張又故做輕鬆地撣了撣身上塵土。剛要邁步,瘋子開口道:「
先別忙走。」
生顫聲道:「你反悔了?」懼意大盛,驚恐地看著瘋子。想從他髒污毫無表情的面孔中
,尋找出自己是否有可活的希望。又問一聲:「你反悔太輕意放過我了嗎?」
瘋子因他對自己的話心存置疑而氣惱。「我說過的話不是說反悔就可以反悔。若不是看
在你無意中喚醒我的份上,我可真的要反悔了。」聲色具厲,不像作偽。
生放心大半,在心中罵道:「瘋子!」
瘋子道:「我有事要問你,你給我老實回答。」
生道:「只要我知道,一定如實相告。」
瘋子問道:「當今武林是誰的天下?」
生回道:「如果這麼問,那麼天下是武者的天下。」
瘋子道:「我問的不是這個。武林以誰為首?」
生道:「三劍聖之一,采雲山的梁寶山。」
瘋子名為陸海群。叱吒風雲之時,采雲山被他在一夜之間移為平地,殺得片瓦不留。如
今聽聞還有人盤踞在顯赫一時的采雲山,而且就是他的死對頭梁寶山。冷哼一聲:「沒想到
這小子敢稱人聖!采雲山滅而復興,他一定花了不少心血。」又問:「他兄弟姓王的小子呢
?人還活著嗎?」
生道:「被稱為酒聖,行蹤不定,早不問世事了。」
瘋子道:「那王玉傑有沒有子女?有沒有妻妾?有沒有……」他越問越緊張,語速不由
得加快。但問到此處不禁黯然。
生搖首道:「只知他有個不爭氣的兒子,其它的不是很清楚。」瘋子不再追問關於酒聖
的事。又問了當世武林幾位要緊厲害的角色,有些已經故去,有些悄然隱退。這些武林掌故
生多半是從父親那裡聽來的,居然也講得有頭有尾,頭頭是道。談話間生覺得這老瘋子來頭
不小,更要緊的是一提到酒聖王玉傑,他那雙黑眼珠,凶光駭人,要吃人一般,可見他沒瘋
之前與王家大有過節。原來劍聖們也有死對頭!這回可不用怕他們什麼酒聖,什麼采雲山,
到時候表妹的人還不是我的?
生腦袋飛快轉著,但這樣一個瘋子到底有多大本事?能不能可靠不可不疑。先帶他去洗
個澡,換身乾淨衣服,還不忘讓他飽餐一頓。
瘋子問他:「是你讓我清醒過來的。你也是我醒來見到的第一個人。我們緣分不淺。我
陸海群一生從不欠人人情。你說吧,有什麼想要的?想要得到的?儘管告訴我。你是要無數
金銀財寶,還是至高無上的武功?或者是天下絕色美女?」
生越發覺得今日所經之事太過離奇。先是讓一個門前家丁制住,這還罷了,因為他是酒
聖手下的人,強將手下無弱兵他認栽了。之後將這瘋子暴打一頓,將其打醒。這瘋子自身尚
須救濟,現在身上的衣服還有吃的都是我掏腰包。他居然還問我要不要財富和女人!可笑!
可笑!陸海群在等待他的回答。
生見他一本正經,不似說笑,更不敢將他激怒。言道:「什麼我都需要。你要我如何選
擇?至於絕色美人兒,那更是非要不可。」
陸海群道:「這個脾氣像我。十全十美,最好不過。」精明的陸海群看出生滿臉的不信
任,甚至以為他在講瘋話。立時臉上陰晴不定地道:「你跟我去一個地方。」
生心道:「只要不帶我去鬼門關,去哪兒都無所謂。」跟在他的後面,即不敢走的太近
,又不敢離的太遠。生怕他疑心自己想溜而突下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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