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第一百零四章 人心所向 
 
    葉雙雙為有這樣的兒子而感到驕傲，也為他的處境與身體擔心。但她堅信大風大浪兒子
都一路走過來了，世上已經沒有什麼事可以難得倒他，更何況在他身後還有一個可人的鳳姑
娘生死相隨。只要有鳳兒在，這小子不會那麼輕易就離開他們的。一面欣喜，一面使小性子
給王玉傑，誰讓他大義滅親來著！王玉傑也只有由著她。在女人面前，再大的英雄也不是英
雄，低頭認錯是最好的選擇，他何嘗不為兒子感到驕傲！看來劍聖後繼有人了。 
 
　　王君琦立於神殿前，他面對的是殺人不眨眼的陸海群與千方百計要將他置於死地的生。 
他不喜世俗禮節，不喜見人就拜，哪怕是命懸一線也不肯委曲求全，所以他一直都挺直腰桿 
站在那裡。陸海群沒有想像中的那麼講排場，空蕩的大殿只有他們三個人。生的讒言與陸海 
群的怒喝聲不絕於耳。他一句話也沒有聽進去，他沒有為自己的失職而辯解什麼。帶走獨尊 
教一大批精良武士，卻對付不了一群不成器候的污合之眾，還鬧得全軍覆沒，慘敗而歸！ 
 
　　他沒有什麼好解釋的，只是抬起頭，淡淡地道：「我的命是你救回來的，你可以隨時拿 
去。」 
 
　　陸海群怒極：「你還知道你的命是我救回來的？哪怕是個畜牲也知道知恩圖報！為什麼 
不跪下來救我的寬恕？不知死活的東西！」大袖一拂，看似輕描淡寫，實則王君琦的生死全 
繫於此。強猛勁風襲來，王君琦連躲閃的意識都沒有，整個人飛出撞在石柱上，像貼餅一樣 
，貼上去又由於地球引力摔在地面。 
 
　　陸海群咬牙切齒地道：「你似乎很想激怒我，然後讓我殺掉你，我不會讓你如意，我要 
讓你知道失敗的代價！」言罷怒冠沖天地甩袖離去。 
 
　　生笑逐顏開地慢慢走到他的面前。道：「不要以為天之驕子就很了不起！現在還不是像 
病貓一樣站不起來？」他在王君琦的臉上絲毫找不到，他所想要看到的憤怒與痛苦之色，因 
為王君琦不會讓他太得意。 
 
　　大殿裡只剩下王君琦一個人，他還坐在那根石柱下，不曾移動過半分。雪白的衣襟上滿 
是鮮血，他的臉上卻掛著笑容。他做了他該做的事，即便丟掉了性命也不後悔。根本不曾想 
過陸海群會放過他，他現在還活著，這條命是賺來的。一一在他的身邊停下腳步。 
 
　　王君琦有氣無力地道：「你不是逃走了嗎？為什麼要回來？」 
 
　　一一道：「在丐幫，在我身邊大聲呼喊「要找王君琦報仇！不能倒下！」這個人是你嗎 
？借我的手向那些殺手下洩藥，向采雲山與小結盟通風報信。這是你將我留在身邊的用意嗎 
？」 
 
　　王君琦道：「你是特意來問這些話的嗎？這裡不安全，我已經沒有能力保護你了。如果 
你不是來殺我報仇的話，那麼請快點兒離開這裡。」 
 
　　一一道：「請你一定要活下去，這把麒麟劍從今以後有了新的主人。請你將謝大哥沒有 
做完的事完成！」 
 
　　她將謝無珍遺留下來的寶劍放到王君琦身邊，轉身離去。睹物思人，他意識到事情還沒 
有結束，要活下去才行。一定要活下去才行！為了鳳兒也好！為了大哥未完成的心願也好。 
總之，要活下去！ 
 
　　沒有人中了陸海群一掌而能逃脫死亡命運的。他拚命的與黑暗掙扎。一一的身影已經模 
糊得看不清楚。等他醒來第一眼看到的人居然是金針神醫，這讓他感到很意外，「你！你怎 
麼會在這裡？是你救了我？」 
 
　　金針神醫道：「那也要那個人不殺你才行。那位在你身上下毒的白衣女子，生怕我會多 
事解你體內之毒，到處追殺我。幸好陸教主救了我，讓我為他買命。他不想讓你死，讓我來 
看看你。不要亂動，你的肋骨斷了。」神醫提醒了他一下又道：「你的命暫時是沒有危險。 
不過，我怕你體內之毒現在突然發作，那我就白忙活了！以你現在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了任何 
風吹草動。我想過了，你體內積毒太深，非一顆丹藥所能解決。本來可以用熏蒸的方法試上 
一試。可你現在身體這副樣子，那麼做只能讓你更快去鬼門關！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怎麼看你也不像是個短命的人。」 
 
　　王君琦不問自己的身體，開口便問：「陸海群有什麼行動沒有？」 
 
　　金針神醫道：「有也不會讓我知道。我的專職是醫人，殺人的事與我不相干。你還是讓 
我多活幾天吧。你的命雖不值錢，至少還有人珍惜。如果做不到就不要向人家空許諾言。讓 
人空喜空悲，一次次的你總是這個樣子，對得起人家嗎？是不是想把人逼瘋呀！」 
 
　　王君琦微微色變道：「你見過她了？」 
 
　　金針神醫道：「人我是沒見過。你們驚天動地的愛情到是聽說過一些，有些是你自己昏 
迷時不小心說出來的。年輕人的世界就是不一樣，可惜我老了！找不到那許多激情與浪漫了 
！」 
 
　　鳳兒將一物送到葉雙雙面前。請求道：「宮主，請允許我改宮規！」 
 
　　葉雙雙見到鳳兒手中之物，一下搶到手中細細觀看。此物晶瑩剔透，蛋丸大小，正是王 
君琦手中把玩之物。問道：「此物你從何處得來？你初入九玉宮，此物你不會認得，快說！ 
你從何處得來？」 
 
　　紅素在側道：「宮主，這件事婢子最清楚不過。」 
 
　　葉雙雙道：「你在我身邊多年，從未離開九玉宮半步，你……是你將此等重要物事收藏 
起來，欺瞞我多年？你是何用意？」 
 
　　紅素見宮主面露慍色，慌道：「請宮主息怒！聽奴婢解釋！」 
 
　　葉雙雙道：「講！如果有半句虛言，定斬不饒！」 
 
　　紅素道：「事情還是在尊主沒有離開九玉宮時發生的。王大俠帶著仙孤島主來見您，那 
一日不知為什麼尊主哭鬧得特別厲害，無論婢子怎樣哄他，他還是哭個不停，哭得嗓子都變 
了聲。婢子手慌腳亂的就將此物放到尊主手中，誰知尊主一拿到手裡便死死攥住不肯放手， 
停止了哭鬧。有宮女來傳宮主的命令，要抱尊主去見他的父親。沒想到尊主就這樣被送出了 
宮外，沒再回來，此物也就不翼而飛。婢子怕宮主責怪，是以一直未改說出真相。直到婢子 
隨宮主出宮迎接鳳姑娘，無意中見到尊主手中還在把玩此物。便將此物的厲害關係告與尊主 
，請尊主萬莫遺失。後來便由尊主那裡落到了鳳姑娘手中。」 
 
　　鳳兒道：「在采雲山禁室中，君琦將此物交付與我，說是他的襁褓之物，想到母親時便 
會拿出來看看。這顆小晶球從小到大從未離開過他的身邊。君琦將它視為母親賜予的護身符 
。他可有多想回到母親身邊，而九玉宮卻容他不下！我總該為他做些什麼，請宮主下令吧。 
」 
 
　　葉雙雙道：「的確是要將宮規盡早修改。你與君琦本來是出雙入對，形影不離，是我私 
心太重，看到你形單影隻更加是過意不去。這個時候你一定很想與他相會吧？」 
 
　　鳳兒道：「宮主，請不要說這樣的話，君琦需要母親。他幼時孤苦，以後的日子我們不 
能再留有遺憾，只要他高興，我才能有快樂。我們是一家人。」 
 
　　葉雙雙點點頭：「君琦有你這樣的紅顏知已真的是太好了。如果宮規修改失敗，引來宮 
中大變，你我恐怕難逃一死，你不怕嗎？」 
 
　　鳳兒道：「不去做怎麼知道不行？我知道我在做些什麼。母子天性，不只是為了君琦與 
宮主。也為了九玉宮上下眾多母子分離的苦人著想。權力會比情重嗎？」 
 
　　葉雙雙道：「如今開啟玉宮鎮宮之寶的法器失而復得，真乃天助我也，我們又多了一層 
勝算。我這裡還有一件至關重要的物事，有了它，你登上寶座也就勝利在望，萬事無憂了。 
」 
 
　　葉雙雙從錦盒中取出一本薄冊，交給鳳兒。道：「這上面記錄著本宮宮女所出之子的去 
向。當年我雖制訂下了無情宮規，但與君琦分離後，越來越感到母子分離的痛苦，可以說是 
深受其害。她們為了向九玉宮表示忠心，雖不說什麼，但她們的哭聲我是聽得到的。今天的 
這一切是我一手造成，我會一力承擔。你只管放手去做，我會不留餘力地支持你。」 
 
　　有了這本冊子，鳳兒更加信心十足，道：「是！就算要我一個一個人地去求，也要拿到 
她們贊同改宮規的一票。此乃人心所向，一切會順利的。請宮主等我的好消息吧。」又道： 
「君琦性格倔強，寧死不屈，陸海群若逼他做他不想做的事，只怕君琦要吃苦頭。尤其是這 
一次他與小結盟碰頭無功而返，更是讓人擔心他的處境。我不只是想讓君琦回到宮主身邊兒 
。還想要九玉宮涉世，共同對抗獨尊教。陸海群由九玉宮反出，便應由九玉宮來收拾他。不 
能讓天下再亂下去了，對此我們九玉宮也是有責任的。」 
 
 
　　葉雙雙聞之變色道：「這件事事關重大，我還沒有想過。」 
 
　　紅素道：「姑娘這句話在宮主面前說說罷了，萬不能讓他人聽了去。九玉宮涉世必會招 
來滅門之禍！」 
 
　　鳳兒不這麼看，言道：「我也聽說過關於九玉宮與玄門教兩門之間的約定，這條規定是 
怕魔功問世，禍害武林才制定的。現在魔功已然問世，天下已在劫數。玄門教刻守的是我們 
九玉宮還是魔功？玄門教總該不是以此為借口從旁避禍吧！」 
 
　　葉雙雙聽得這一番言語，心中一動。她何嘗不想讓九玉宮問世，也好助劍聖他們一臂之 
力！言道：「玄門教風老爺子年老體衰，已經將教主一職讓給了他的小女兒。那個丫頭好應 
付，怕的是他門中的巫白朮，這個人墨守成規，不會輕易改變主意的。此事由兩門協商，重 
出江湖不是不可能。鳳兒做起事來，真是巾幗不讓鬚眉！」紅素還要說什麼，見宮主決意如 
此，也只能順從。 
 
　　陸海群反出九玉宮後，覆水宮便由葉雙雙親自掌管，她召集了七位宮中主事長老，要將 
「聖女」之選做個了結。除寒玉宮與覆水宮外，其餘各部皆將自己門中得意後輩帶上殿來， 
顯然是有一爭大位之意。 
 
　　葉雙雙坐在寶座之上，向下掃視一眼，言道：「我坐這個位置全憑聖母恩澤，多年來有 
過而無功，亂篡宮規實在不該，此刻悔之晚矣。為不將錯誤延續下去，所以我決定將這個位 
子移交第十七代聖女。」 
 
　　孫婆婆道：「聽宮主的話意是執意要改宮規了？」 
 
　　葉雙雙道：「正是。」 
 
　　孫婆婆提醒她道：「可是聖女人選未定。」 
 
　　葉雙雙道：「我們有約在先，無論哪一宮先得到開啟鎮宮之寶的法器，第十七代便由哪 
一宮主事。這是我們事先約定好了的。鳳兒，你將法器拿出來給大家看看。」 
 
　　鳳兒將小晶球托在掌中，道：「此次出宮，幸不辱命，已將法器尋回。」 
 
　　其他宮中選送來的宮女怨道：「此法器非比常物。怎麼她一出宮就輕而易舉地弄到了手 
！一定是宮主將法器藏了起來……」 
 
　　孫婆婆喝叱道：「這裡沒有你們說話的份！退下！」話一頓，道：「老身到要驗證一下 
此物的真偽，是否真的是我們宮中遺失之物。如果這丫頭欺騙了大家，宮主，您將如何處治 
？」 
 
　　鳳兒道：「鳳兒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欺騙大家，如果此物是贗品，鳳兒甘願身首異處。 
」 
 
　　孫婆婆道：「好！」 
 
　　馬婆婆道：「讓我來試！」說著拉出寶劍，斬向鳳兒。 
 
　　鳳兒手托小晶球，向上微迎。寶劍落在小晶球上便再也切不下去。孫婆婆也拉出雁羽刀 
，一連試了幾次，小晶球非但未被斬碎，她二人手中刀劍卻捲了刃鋒。 
 
　　葉雙雙道：「這下你們可信了？」 
 
　　馬婆婆仍然堅持道：「宮主，宮規改不得！」 
 
　　寒玉姥姥道：「九玉宮上下，各人的意願都已表明。為什麼不問問大家的意見呢？我這 
裡有本冊子，上面記錄了宮女產下男嬰後，孩子的去向。馬婆婆、孫婆婆你們的後人也在其 
中，不想看看嗎？宮主在思念尊主的同時，也為受到宮規破壞的母子著想過。將他們的去向 
一一查明，記錄在冊，卻沒想到今日有此一用。情大於法，各位年紀一大把，也都想見到下 
一代吧？」女人最偉大的地方便是對孩子的慈愛，那是母性與生俱來便有的。 
 
　　任婆婆道：「好啊！如此一來我的頭髮變回一頭青絲也說不定。只是……這聖女一位我 
不服！不單是我不服，我想其他各宮也都會有意見。事情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巧，開啟機關的 
法器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落到了鳳姑娘的手中？」 
 
　　孫婆婆道：「聖女由誰來做我無所謂，沒有意見。總之，宮規是多年來眾人用血淚寫成 
，不能改！」 
 
　　鳳兒道：「孫婆婆，你想讓更多的人流血流淚嗎？天造萬物，雌雄並存，相生相濟是天 
理人道。已經有太多的人犧牲了。血不能再流！淚也該止住了！幾位前輩已經應諾，哪一宮 
先得此物，哪一宮便有資格接任聖女之位。當不當聖女，我不問，我只為改宮規而來！天下 
有情，任誰沒有舔犢之情？只為宮規一條死規，便要割舍人間的幸福嗎？」 
 
　　孫婆婆道：「九玉宮女人當家，男人被壓制，他們嚮往塵世間的男尊女卑，妻妾成群的 
生活。他們不甘為奴所以要造反。陸海群野心勃勃，不單要反出宮去還要稱霸天下。宮主修 
改宮規讓九玉宮之內不留男人是對的。否則我們必定會重蹈覆轍，九玉宮會再一次遭到劫難 
！到那個時候不見得他們就如同陸海群一樣，到外面去稱雄稱霸，將九玉宮倒轉過來男人稱 
尊，奴役我們女人也說不定！」 
 
　　鳳兒道：「那麼，為什麼就不能男女平等？」一句話引得滿座皆驚。葉雙雙也為她的大 
膽言詞而捏了一把汗。 
 
　　寒玉姥姥終於開口道：「男人是最低下的，怎麼可以與我們平起平坐？這樣的事以後休 
要再提！」 
 
　　鳳兒絲毫不肯讓步。道：「九玉宮內人人鄙視他們，討厭他們，認為他們是最低下的。 
但還是有人願意捨去外面的花花世界，回到這裡來！酒聖為愛，王君琦為孝，他們是最好的 
例子。」 
 
　　孫婆婆道：「那些只是鳳毛麟角，你這外來的姑娘懂得什麼？王君琦肯回來或許是為了 
盡孝道，而王玉傑……哼哼，怕是九玉宮給了他太多的好處。沒有九玉宮，他能有今天的成 
就嗎？他是個流落街頭的乞丐，要不是宮主將他帶回，這個時候恐怕人已經不知凍死在什麼 
地方了！背叛我們的是男人，這筆血帳不可忘！要不是九玉宮不可涉足江湖，你以為我們會 
讓陸海群這樣囂張下去嗎？」 
 
　　紅素從旁道：「請讓婢子說上一句話。陸海群反宮是為情，不是為了外面男人天下的世 
界。」 
 
　　任婆婆道：「你說什麼？我沒聽錯吧？你只不過是個婢女，能知道多少事？」 
 
　　紅素低聲道：「有些事怕是比婆婆知道得多。」 
 
　　任婆婆道：「知道些什麼？宮裡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說來聽聽！」 
 
　　紅素道：「事關宮主，奴婢不敢言。」 
 
　　葉雙雙道：「即是這樣，那就不要說了。」 
 
　　任婆婆道：「說出來也無妨，大家都不是外人。我們也是看著葉丫頭長大的。」 
 
　　紅素道：「鳳姑娘要九玉宮重出江湖是對的。」紅素說出這樣一番話來，是幾位長老都 
意想不到的。 
 
　　孫婆婆道：「什麼？你們聽聽！鳳兒還沒有接任聖女，便要將我們推往絕路，讓她做聖 
女萬萬不可！」 
 
　　任婆婆道：「她始終都是外面的人，腦子裡是外面的思想，這一點可不如原本就生長在 
宮中的自己人。比方說我們漱玉宮的人接掌了大位，便不會這麼做。」 
 
　　葉雙雙道：「你們先讓她把話說完，為什麼鳳兒的主張是對的？」 
 
　　紅素道：「說句大逆不道的話，陸海群反宮是為了情，而不是霸權。」 
 
　　寒玉姥姥道：「陸海群對宮主有愛昧之情，我是知道的。當初便是他來求我，讓我為其 
保媒。那個時候我們尚不知宮主在藏經閣中藏了個意中人，還將其訓練成一等一的高手。」 
 
　　葉雙雙道：「這些陳年舊事提它做甚？」 
 
　　紅素卻道：「接下來陸海群與王玉傑比武，陸海群慘敗而歸。想來陸海群自知要取得宮 
主芳心已是無望。聖母為了安撫他也是為了考驗王大俠，令王大俠參加武林大會取得劍聖之 
名，否則決不會將宮主許與他。陸海群應該是在這個時候開始偷習禁功的。當王大俠的好消 
息傳來時，陸海群突然狂性大發，大開殺戒，反出九玉宮。幾位元老不在宮中，不知當時慘 
況。 
 
　　陸海群抓住我，向我怒吼道：「你是聖女身邊最近的人，你來說，為什麼聖女選擇的不 
是我！我暗戀她那麼久，她連看也不肯看我一眼！」奴婢當時以為自己這下死定了。反正逃 
不脫他的手掌，乾脆大著膽子問：「你真的愛聖女嗎？」陸海群聽了這話更加生氣，樣子恐 
怖極了，逼問我：「你說什麼？」我說：「你愛聖女，為什麼還要搶走聖女的東西？聖女愛 
的是天下第一大英雄，而你是天下第一賊！你血洗九玉宮，毀了聖女的一切，她會恨你，永 
遠地恨你！」陸海群自言自語起來：「天下第一！天下第一！」 
 
　　奴婢已經準備隨時被他殺死。沒想到他慢慢地放開了我，並讓我轉告聖女，他會爭服天 
下，會爭服聖女的心。當他稱霸天下的時候，便會重返九玉宮。我的話雖解了九玉宮的滅頂 
之災，卻將此難推給了武林。 
 
　　此次陸海群復出，必定會再返九玉宮。就算九玉宮避世不出，也難逃此劫。為求自保， 
我們當先發制人，而不是等到陸海群逼上門來才知反攻。到那時一切都太遲了。」 
 
　　鳳兒道：「說的沒有錯，我們要出擊，不能坐以待斃！」 
 
　　孫婆婆看著鳳兒，道：「你這個外來的女人！婆婆我想問你一句，世間女子多柔弱，她 
們足不出戶，只會在家裡相夫教子，而你為什麼不同？為什麼如此好戰？」 
 
　　鳳兒道：「我只為情，實不相瞞，我擔心君琦。我不能讓他一個人去面對獨尊教。要與 
他並肩作戰！」 
 
　　孫婆婆道：「宮主，你的好兒媳不錯嘛！可不知玄門教那一關如何過？勸服我們容易， 
只要宮主一句話莫敢不從！玄門教的新教主，我聽說她曾光臨過本宮，會不會因此在那小丫 
頭心中留下一根刺而為難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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