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第一百一十章 成敗
梁寶山咬牙恨聲道：「為什麼？你跟了我這麼多年，自幼我就將你帶在身邊兒用心栽培
你，還將女兒許配給你，你居然背叛我！我有哪一點對不起你？你要這樣對我？」
趙飛龍道：「我已經沒有回頭路，沒有選擇的餘地。我也不想這樣，只是上天冥冥之中
如此安排。自洛家堡起，連宗滅門血案的兇手就是我。是我在酒中下毒，毒死了范一霸，假
冒王君琦進入書房盜取武功秘笈，打傷你的人就是我。一連竄殺人事件，再將一切嫁禍給王
君琦，這些事我都有參與。如果你早知道這些，你還會將女兒嫁給我嗎？」
趙飛龍在毫無顧忌下，將一切罪行全部主動供出。梁寶山氣得全身直哆嗦，「畜牲！你
……你為了什麼？到底為了什麼要這樣喪心病狂趕盡殺絕？獨尊教給了你什麼好處？」
趙飛龍道：「他只給了我一塊糖。就一塊糖便收買了我。讓人難以置吧？你不是在追查
對柳盟主下毒的內奸嗎？你不是要將他碎屍萬段嗎？那個人就是我。當年陸海群給了我一塊
兒糖果，讓我在柳盟主的茶中投毒。你一定做夢也想不到采雲山的內奸會是我吧？你說過，
不會放過下毒之人，那我怎麼可能安心地留在你的身邊兒？本來這件事可以隨著獨尊教的滅
亡而永遠不被人所知，但是陸海群出山後便找到了我。於是乎我便順理成章的成了他座下魔
壇右使。」
梁寶山怒道：「你怕事情敗露，所以就投向了獨尊教？」
趙飛龍道：「我背叛你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死去的麗屏。」
梁寶山道：「她是什麼人？我不認識她。」
趙飛龍道：「她只不過是你眼中身份最為低下的舞妓。我愛她，可你卻偏偏要將你的女
兒推給我！同樣是青樓女子，王君琦的女人就可以留下，而我的女人就要香消玉隕！這不公
平！若不是梁暮雪橫插進來，我就不會親手殺死我最愛的女人！屏麗是你害死的！罪魁禍首
是你！」
梁寶山道：「沒想到你背著我還做了這種事！分明是你自己利慾熏心，才造成的後果！
杜絕與青樓女子來往，至今我仍然認為這是對的！愛得轟轟烈烈死去活來又怎樣？鳳兒還不
是一樣背叛了王君琦！成為今天別人的新娘？早知如此，當初說什麼也要讓將他們分開！」
趙飛龍哼聲道：「你錯了，鳳姑娘並沒有離棄王君琦，而是意外碰傷了頭部，失去了記
憶才會走上今天的婚禮殿堂。她現在根本就不認識王君琦，何來的背叛？你怎麼就知道青樓
女子無情？」
梁寶山驚道：「什……什麼？」如果這樣被王君琦誤解了，可不知那癡情種有多傷心難
過！為此精神崩潰了也說不定！
趙飛龍接下去道：「還有一件事我嘴上沒說，可心中十分不服。在你的眼裡只有謝家遺
孤與王君琦，只要有他們在，你就不會考慮將劍聖傳人的好事讓給我！」
梁寶山怒極：「分明是你利慾熏心！還將一切責任推給別人！今天我寧可雪兒守一輩子
的寡，也要清理門戶！」說著不顧重傷，疑力起掌。這時才發現丹田之氣無法凝聚！一連提
了幾次氣，結果都一樣！這種發現不由得讓他大駭，汗珠滾滾而落。驚魂未定，殿中群雄不
是喪命於魔爪之下就是被俘，腥風神丐等人皆傷在陸海群的手下。一場血戰勝負已分。葉雙
雙那邊哀聲不絕，想來二弟已是凶多吉少。
陸海群向他走來道：「梁盟主，當日你將我打下山崖，沒有想過會有今天的後果吧？」
見大勢已去梁寶山萎頓於地，冷聲道：「成王敗寇，我無話可說。」
陸海群滿意地點點頭又來到葉雙雙身側。道：「聖女，你聽到了嗎？天下總盟主已經向
我低頭了！我終於可以稱霸天下！這回我總該配得上你了吧？」
葉雙雙笑了起來，笑得跟哭一樣，陸海群驚道：「聖女！你……你怎麼了？」
葉雙雙道：「你也不照照鏡子，你的樣子好像比我爹還老！哈哈哈……」
陸海群道：「這……其實我還是很年輕的！我可以剃除鬍鬚！」
葉雙雙道：「我有一件事問你，你答不答應？」
陸海群掃視一眼王玉傑的屍身，緊握雙拳道：「要我給他一個全屍嗎？」
葉雙雙道：「是放過我兒子，王君琦。」陸海群道：「他也是我的兒子！就因為他是你
的兒子，所以我也把他當成自己的兒子一樣。他背叛了我，我不會殺他。」
葉雙雙點點頭，道：「那就好，那就好……」目光呆滯地又回到王玉傑的屍身旁。陸海
群叫人扶她回房，小心照料。她沒有掙扎，也沒有反抗。僅是回眸望向王玉傑道：「你慢走
！」
廝殺過後留下來的血腥味一時難以散去。捲了刃的殘斷兵器隨處可見。風雨雲想哭，想
大發脾氣，可她是一教之主，顧念身份，她得忍耐。她來遲了，到底是初次出師不利的挫敗
，還是沒有與那個傢伙並肩作戰而感到遺憾？她弄不清楚，總之失落感佔據心頭，誰能告訴
她人都去了哪裡？武林的命運如何？
葉雙雙守著燈盞，她在等待那個惡魔的到臨。一顆心懸掛著，手上攥著的絲絹已然潮濕
。面孔上沒有一絲表情，沒有將她的不安表現在臉上，那是她為一宮之主所特有的氣質。
「我們又見面了，小聖女。」
他們之間隔著一道屏風。葉雙雙道：「我已不再是當年的聖女。」
陸海群道：「可我還是喜歡這麼叫你，你永遠都是那麼聖潔，高不可攀。可現在不一樣
了，我是天下第一，你還有什麼理由拒絕我？」
葉雙雙道：「我不想見到你醜惡的臉。」
陸海群道：「我知道，我現在樣子很醜。可我原本不是這樣的。當我有容貌時卻沒有身
份，現在有了身份卻失去了容貌。難道我這輩子都無法與你匹配嗎？」陸海群激怒之下踢翻
了桌子，燈台落地熄滅。房間一下暗了下來。
陸海群道：「當初你要嫁天下第一的大英雄。我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聖母應下
你們的婚事。我終日像條狗一樣服侍宮主，討她的歡心，還不是為了小聖女有大婚指婿的那
一天？我想，九玉宮中男人卑下沒有選擇的權力，我只有自立門戶，反出九玉宮，稱霸武林
，這樣才有機會取得你的芳心。
在反宮時，我沒有對宮主與聖尊下毒手。聖尊是練功走火入魔慘死，而宮主是受不了打
擊而瘋掉的。這筆帳你不能記恨在我的頭上。」
葉雙雙道：「我不想聽這些，你是不是也想讓我瘋掉？」
陸海群道：「是為了王玉傑嗎？不值得！九玉宮中男人是下下等。聖女不值得為了他而
毀傷千金玉體，現在你一定想知道王君琦的下落吧？我答應你的事，一定辦到。」
葉雙雙道：「我想休息了。」
陸海群道：「好，我出去。」
鳳兒悠悠醒轉過來，頭痛得幾乎要裂開一般，眼前浮現一段段畫面。被搶的路上；婚慶
的大殿；王君琦柔情而冷俊目光。還有……帶血的匕首！想到這裡心口一陣揪痛。他怎樣了
？我對他做了些什麼？真是難以想像他此刻的痛苦！
「你醒來了？」說話的是生。
鳳兒急問：「王君琦呢？他人在哪裡？」
生安慰她道：「放心吧，他中了天下第一奇毒，恐怕這會兒早已登天，不會再來打擾我
們了。」
鳳兒身子一顫道：「你說他……」
生興致勃勃地道：「他死了。這是千真萬確，我親眼所見。聽到這個消息你也一定和我
一樣高興吧？」鳳兒一點兒表情也沒有，慢慢躺回去。
生見鳳兒面容慘白，神色有些異常，還道她不曾出手傷人，被剛才壯烈撕殺情景嚇到了
。道：「你的頭部看來還沒有完全康復，需要多休息。」
門外響起敲門聲。生問：「什麼事？」
門外人道：「教主傳召左使。」
生應道：「知道了。」對鳳兒輕聲道：「不要怕，一切有我在。好好休息，我會馬上回
來陪你。」
生剛離開，紅雲便悄無聲息地溜了進來。道：「姑娘，你不能和生在一起。尊主就是被
他害死的！」
鳳兒突然坐起，厲色道：「你終於肯說話不當啞巴了？現在人都死了，還說這些有什麼
用？」
紅雲喜道：「姑娘已經恢復了記憶？你記起尊主了嗎？真是太好了！我苟且偷生就是怕
沒有人將真像告訴你。怕你真的將尊主永遠忘記了。」
鳳兒看著自己的一雙手，她就是用這雙手將君琦刺傷的！悲傷道：「這是多麼殘忍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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