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君 之 玉

                     【第一百一十三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傳人 
     
        天上飛旋著美麗的雪花。他身著單衣,披著紅色披風,在雪中行走。天再寒,也低不過
    他心中的那塊寒冰。父母雙亡,連屍首都找尋不到!昔日的情人也被寒風化去。他一無所有, 
    有的只是形如軀殼的身體。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好像死對他來說是最好的歸宿,但是正 
    如風雨雲所言,他就連死的權力都沒有。他終於嘗到了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滋味。 
     
      山林中傳出狼嗥一般的嚎叫,這聲音好似發自他內心深處。尋聲而去,林中空地上一坯 
    新土堆成的小墳丘,豁然出現在眼前。墳前立著一塊石碑,上書「秦玉楓之墓」這樣幾個觸 
    目驚心的文字。生現在已經停止了那原始般的叫聲,血紅的雙目驚恐地看向闖入者—王君琦 
    。他也沒有淚,看上去潦倒不堪。 
     
      生目光中失去了以往對王君琦的仇恨與敵視。或許他的仇視已經隨著鳳兒的死,長埋於 
    地下。王君琦看了一眼墳丘,冷冷地與生對視。良久,僵硬的身體突然撲向他,一身的武功 
    不知都去了哪裡,毫無招式可言,莽漢拚命一般將其扳倒在身下。生沒有反抗。 
     
      王君琦怒吼道:「為什麼不還手?為什麼?」 
     
      生道:「我本來是可以很好地擁有她,給她幸福……但是……我沒能好好保護她……」 
    生手握鳳釵慢慢舉起,道:「表妹始終愛的人是你。」 
     
      王君琦沒有放手,死死地按住他,似要將他按入地底。怒吼道:「你以為這樣做,我就 
    可以放過你嗎?」 
     
      生道:「表妹讓我把這個交給你。說這是她的遺願,你會聽的。」王君琦果然放開了手 
    。生的人仍在他的身下。生道:「我並不想取得你的原諒。我殺孽太重,萬死難贖其罪。表 
    妹的死,我更加逃不掉干係。我只想請求你給我一點時間,給我為表妹報仇贖罪的機會。」 
     
      王君琦接過鳳釵,從他身上站起,道:「你走!不要讓我再看見你。」 
     
      生從地面爬起道:「王劍聖的遺體被陸海群拋下了山崖。令堂大人的遺屍……」 
     
      王君琦暴喝一聲:「滾!」生轉身逃開。 
     
      滾燙的淚水落在鳳釵上,誰說男兒無淚?沒有了琴,簫聲也變得啞澀。他將簫與鳳釵合 
    藏一起埋入土中。生回首望向那片山林,他的叫聲豈不也像野獸一般! 
     
      梁寶山面色及差,但仍不失虎威坐在虎皮大椅上。嚴樂康與三笑娘子以及曾經向王君琦 
    討還血債的一干人眾,齊向王君琦請罪,這一舉動可嚇壞了王君琦。慌道:「你們這是幹什 
    麼?想折殺了在下嗎?」 
     
      嚴樂康道:「盟主大仁大義,小結盟以取你性命為已任,而你不計其惡,數度救危解厄 
    ,受此大禮,當之無愧。」 
     
      王君琦道:「你叫我什麼?我已經不是你們的盟主了。有我師父在這裡,你還敢亂叫! 
    我可受不起!」 
     
      嚴樂康道:「陸海群一日不除,小結盟一日不散,這個盟主你是推也推不掉的。叫盟主 
    ,當然沒有錯了。」 
     
      王君琦道:「你是不是小結盟的人?」 
     
      嚴樂康被問得一愣道:「當然是了。」 
     
      王君琦道:「我救你,助小結盟脫險,是順理成章理所當然的。大家都是兄弟,你們為 
    了我四處尋藥,救我一命,要謝也應當我說謝。再客套,就沒有把我當成自己人了。」 
     
      嚴樂康道:「這……」 
     
      王君琦道:「如果有把我當成小結盟的盟主,那小結盟的兄弟們就靠邊站,別來湊這熱 
    鬧了。」他繼續道:「剩下的大部分是我的長輩,雖然你們曾經恨我入骨,不惜一切要取我 
    性命。但現在一切都已經澄清,誤會也已經解除。延昭雪沉冤得雪,我們不再有冤仇,所以 
    最好不要來向我有謝罪之類的舉動,受你們一拜,我可不知要折多少人間的陽壽。真的想拜 
    的話,不防下輩子我早早投胎做了你們的長輩吧。」話到此處偷眼瞧了瞧師父。 
     
      梁寶山早被他氣得面皮發紫,只是強忍不發作而已。他忙收斂了費話,道:「我這裡還 
    有要事求肋於大家,家父不幸身亡,遺體被陸賊拋下山崖,請眾位勞心費力,下到山崖下幫 
    忙尋回家父遺體,使其入土為安。王君琦在這裡向大家拜謝了。」言罷撩衣下拜。 
     
      眾人驚慌地將他扶起,老乞丐道:「兄弟仁孝至極,情至撼天,統領小結盟還愁人手不 
    夠嗎?只要你一句話,整個武林都會為你所用的。」 
     
      梁寶山道:「此言不假,小結盟雖然是一盤散沙,但卻是未來武林的主宰。小子,你可 
    以一呼百應統率群雄了。我這個總盟主的位置也該換你來坐。」 
     
      王君琦大驚道:「伯父!侄兒不敢!」 
     
      梁寶山並非與他談笑,道:「再叫我伯父,三劍聖傳人我可要另覓他人了。」 
     
      金針神醫道:「反正大家都有擁戴王少俠之意,王少俠無需推辭,就順了梁劍聖的心意 
    了吧。」 
     
      群雄異口同聲地道:「我們願擁護王少俠統領武林!殺陸賊!剷平獨尊教!」尤其是小 
    結盟更是呼聲震天。 
     
      王君琦道:「這件事非同小可,還請眾位慎重考慮。」見座上的師父臉色越發地難看, 
    向金針神醫問道:「我師父的身體如何?」 
     
      金針神醫低聲道:「這件事本來梁大俠是要我一直瞞下去的。他身受趙飛龍那賊子的劍 
    創還是小事,嚴重的是他的內傷。現在梁大俠全憑他深厚的內力苦撐,已近油盡燈枯的時候 
    了。所以這是梁大俠的心願,你務必答應下來。陸海群已下戰書,十日後要在鳳凰嶺作最後 
    的一戰。三劍聖傳人就要擔起武林重責。」 
     
      王君琦道:「你不是說那些跟隨陸海群為他賣命的人,不是出於本意嗎?不是已經研出 
    解藥了嗎?」 
     
      金針神醫道:「並不是完全這樣,武林向來分正邪兩派,獨尊教的復出助長了邪派勢力 
    ,引得他們紛紛投靠,為其效力。他們當中也有極為厲害角色,不可小視,此一戰是武林道 
    的正邪之戰。所以這一次天下正義之士傾巢而出,就連不問世事的窮野真人也來助陣了。」 
     
      「爹爹!」梁暮雪衝進來撲向梁寶山。 
     
      梁寶山拂著膝下愛女。道:「雪兒,為父對你不住!趙飛龍這小畜牲……」 
     
      梁暮雪道:「爹爹的身體要緊,女兒的事不煩您勞心。」 
     
      她目光轉向同行而來的柳青峰。此時柳氏兄妹已立於廳前向梁寶山行禮。梁寶山將女兒 
    神色看在眼中,在眾人面前不好問及,只等事後再加以責問。 
     
      柳青天道:「我們五兄妹出山就是為了除魔衛道,還有要讓陸海群還我飛鷹堡百餘條人 
    命!」眾人聞言不由得一驚。 
     
      七煞神君道:「飛鷹堡袁濟雄是你什麼人?」 
     
      柳青天道:「在下是他老人家的嫡長孫。」柳盟主逃離采雲山後第一奔往求援處,便是 
    我們飛鷹堡。那時飛鷹堡已遭血洗,我是袁家唯一存活下來的後人。柳爺爺被逼下深淵時, 
    也是抱著我同往。如今我饒幸不死,便是要報這滅門之仇!」 
     
      七煞神君道:「陸海群作繭自縛,多行不義必自斃!天都不容他!」 
     
      梁寶山身體不適,讓女兒扶他到後面休息,把王君琦也叫了進去。梁寶山從枕下摸出三 
    本劍譜給王君琦道:「從今以後,你便是劍聖傳人,我也不用什麼門規來約束你,你是百練 
    成金,我相信無論遇到多大艱難險阻,也不會令你動搖退縮。你生性如此,門規戒律對你來 
    說全無用處。」 
     
      王君琦道:「多謝師父體諒。」將三本書跪接下來。 
     
      梁寶山道:「雖然十日內要學會三家劍法,緊迫了些,但你有深厚的內功做基礎,只求 
    一個悟字,應當不至於太難。我自幼隨恩師周遊南北各地,拜訪名家無數,可以說海納百川 
    ,胸無門戶之見,是好的就會融入自己的這一邊來。梁家劍上半部分以守勢為主,將扇功容 
    入劍法。後半部以攻為主,匯聚了百家之長。劍招也比較繁雜,你不一定一下就能夠領會。 
     
      王家劍源於九玉宮,以攻為守,以准、奇、快、為要領,劍劍為虛,又劍劍為實,著實 
    了不得。最後是你謝三叔的劍譜。三弟的武功源於一對海外異人,他們用畢生精力來專研武 
    學,當想出山時卻發現自己已經老了。於是強制三弟做他們的傳人,將其困在海島之上,引 
    來三弟的不滿與反抗。將他們的武功任意改之,結果無招無勢,隨意而發,注重應敵變幻。 
    三劍聖論武功而言,屬三弟的功夫為高,只是當年在比武擂台上,他不願勝出,有意相讓, 
    才有三劍聖並舉之事。 
     
      謝三弟奇招妙勢層出不窮,無止無盡,寫劍譜時卻寫不出來半個字。他說劍譜是死的, 
    人是活的,按劍譜上去練功夫就會破綻百出。天下沒有不破之招,重在臨敵應變。我們自詡 
    於武術一道天資不差,但也不得不誠認他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奇才。所以他的劍譜上只有內功 
    心法,而無劍招。 
     
      謝無珍雖然是他的後人,卻無法繼承三弟的天分。無珍練功夫,一招一式板板眼眼,不 
    容偏差,沒有劍招的劍譜他如何能練得?可能是弟妹盼他能為父報仇血恨,對他期望太過於 
    殷切而相逼太甚的結果。而你就不同,開始你只學了些內功心法,外門功夫搏擊之術源於市 
    井,可能是你見到似是而非的學來,也可以是自發的自衛本能反應。比較接近於三弟的無招 
    勝有招。 
     
      習得這些你自衛尚可,但要對付陸海群可還差了一大截。一切全憑命運造化。你數度死 
    裡逃生,福澤不淺。時間不多,將劍譜交給你,你自己用心去參悟吧。」 
     
      王君琦道:「是。」 
     
      梁寶山一口氣說了許多話,有些呼吸不暢。梁暮雪為其拍胸捶背。梁寶山見王君琦還站 
    在那裡,道:「十日之期參悟三家武學,分秒必爭,你還站在那裡做什麼?真是讓我生氣! 
    」 
     
      王君琦道:「師父!你的身體……」 
     
      梁寶山衝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出去。王君琦不敢囉嗦,退了出來。 
     
      現在只剩下了他們父女二人,梁寶山道:「雪兒,你有事瞞著爹爹。」 
     
      梁暮雪欲語還羞,梁寶山道:「沒想到對柳盟主下毒的人會是趙飛龍這小子!他當時年 
    幼,有誰會將這件事情往他身上去想?他被一塊糖出賣了自己的一生,連回頭的路也沒有了 
    。也是我的錯,都是我在他面前常常疾言厲色,說要將下毒之人千刀萬剮。一定是將他嚇怕 
    了,所以才迫使他走上了不歸路。」 
     
      梁暮雪道:「爹爹大可不必為他動氣,有關他的事,在來的路上女兒也有所聽聞。」 
     
      梁寶山聽出女兒並不太關心趙飛龍的事。道:「都是爹爹不好,誤了你的終生!將來有 
    何顏面去面對你的娘親!」 
     
      梁暮雪道:「雪兒自幼沒有了母親,與爹爹相依為命,爹爹即是大英雄又是父兼母責。 
    為了雪兒不受欺負,爹爹沒有再續娶偏房。雪兒心中只有感激,怎麼會怪您呢?」 
     
      梁寶山道:「那你就請外面的人進來說話吧。」 
     
      梁暮雪仰起頭看向梁寶山,道:「原來爹爹都知道了?」 
     
      柳青峰見隱藏不住,推門進來。向梁寶山一禮道:「請恕晚輩唐突,在這裡賠禮謝罪了 
    。」 
     
      梁寶山冷冷地將面前的少年郎打量一番。道:「你可知雪兒是有夫之婦?」 
     
      柳青峰道:「晚輩知道。也知道雪兒在新婚之夜離家出逃。所以請盟主將女兒交給我照 
    顧,我對她是真心的!」 
     
      梁寶山看向女兒。「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讓爹知道?你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是怎樣 
    在一起的?」雖然趙飛龍那小子不是個東西,可自己女兒要是不守婦道,在未婚之前就與這 
    個人勾搭上,他也不能讓! 
     
      梁暮雪見爹爹動怒,面顯慍色,忙道:「爹爹莫怪,讓女兒細細說來。有件事我怕爹爹 
    生氣,所以一直沒有讓您知道。我與趙飛龍未成親之前,一個女子來找過我。說是與趙飛龍 
    情深似海,說什麼要讓我成全了他們。」 
     
      梁寶山怒道:「那小子怎麼說?怎麼向你解釋的?」 
     
      梁暮雪道:「那女子是個青樓裡的舞女,女兒自認與趙飛龍自幼青梅竹馬,以我採雲山 
    大小姐的身份,難道趙飛龍會沉迷於一介風塵女子?自然是那女子胡攪蠻纏,為了脫離苦海 
    而緊抓著趙飛龍不放。我與趙飛龍成親當晚,才知道那女子所言非虛。 
     
      趙飛龍將她的靈位供在房中,靈位上居然還寫著『愛妻麗屏之位』!我一怒之下離開了 
    趙家。但我卻不知該何處棲身。采雲山賓客如雲,我不能貿然回去,尤其時局動盪不安,父 
    親正是需要幫手的時候,這件事不能驚動你老人家。傷心絕望之時女兒做了傻事,幸運的是 
    被柳青峰救了起來,將我安置在庵堂中。每日聽經誦佛,終於解開心結。趙母不見了我,自 
    然逼著趙飛龍尋我回去。他幾次三番地強闖庵堂清淨之地,最後還要火燒庵院,是柳青峰幫 
    我將其擊退。」 
     
      柳青峰突然跪地道:「請伯父將雪兒交給晚輩,我一定會照顧她。」 
     
      梁寶山看看女兒的羞澀面容道:「只要雪兒願意,我決不阻攔。我已經誤她一次,險些 
    鑄成大錯。這一次就讓她自己選擇吧。我想柳前輩栽培出來的人,應當不會錯。」他一手拉 
    著女兒,一手拉著柳青峰,將二人的手放在一處,緊緊握住道:「雪兒,爹有些累了,讓我 
    休息一下……」說著慢慢合上眼。 
     
      梁暮雪輕喚道:「爹!」梁寶山似熟睡了一般。梁暮雪輕輕地推了推他,仍無反應。用 
    手去探其鼻息,當時嚇得面色蒼白,說不出話來。柳青峰慌忙去找金針神醫。 
     
      金針神醫搖頭歎息道:「梁大俠能撐到今天,已經很是不容易了。他能挨到這一日,就 
    是為了要見大小姐一面。如今梁小姐有了他放心的歸處,他便了無牽掛安心地去了。」梁暮 
    雪伏在父親身旁哭得死去活來。采雲山眾弟子跪了一地,沉痛哀悼。一代劍俠如流星般逝去 
    。 
     
      采雲山弟子與群俠草草將梁大俠的身後事料理過後,金武成與殷子興等便來找王君琦商 
    量,采雲山日後由誰來接掌。 
     
      王君琦道:「這件事沒理由找到我頭上,你們一干弟子應該心裡最清楚,我身負責任重 
    大。說不定鳳凰嶺一戰有去無回。你們還是找一個看上去命長一點兒的人來擔任,比如秋古 
    長秋師兄,一聽這名字就知道是個長命百歲的人。幾位師兄入門都比我早,師父最痛誰,有 
    意栽培誰接掌他的位子,你們心裡還不清楚嗎?」 
     
      梁暮雪在他頭上狠狠敲了一記,道:「你小子在說什麼?」 
     
      王君琦心道:「看來是說錯話了,師父平日最栽培,最看重的人就是大師兄了。我怎麼 
    在師姐面前說這話!」忙道:「我生性如此,沒規沒矩的會帶壞眾弟子的。將采雲山搞得一 
    團糟,不是枉費了師父的一番心血嗎?嘿嘿,師姐你別動氣,我不是有心的。」 
     
      殷子興道:「你是劍聖傳人,由你來接掌采雲山,大家無話可說。」 
     
      王君琦道:「師姐女承父業,也說得過去。師父將劍譜交給我,並不是將采雲山交給我 
    。師父將劍譜傳給我是要我報仇血恨。如果他知道我接掌了采雲山,不氣得從黃泉路上殺回 
    來,要了我的小命才怪!」梁暮雪狠狠瞪向他,他低下頭來道:「我又說錯話了。」 
     
      梁暮雪道:「我是女兒家,嫁了人就要從夫。采雲山不可沒有主事,你就不要推辭了。 
    」 
     
      王君琦道:「可是師姐,師父樣樣交代清楚,唯獨這件事沒有交代,是不是有意讓采雲 
    山解散?」 
     
      梁暮雪道:「武林正遇大敵,在這個時候采雲山怎麼可能解散?重建采雲山,我爹花費 
    了多少心血?現在他人不在了,眾弟子當中難道就找不出一個人能繼承他老人家的事業嗎? 
    你這個不孝子孫!」 
     
      王君琦心道:「我怎麼又說錯話!」言道:「人選當然是有,采雲山十八金令弟子各各 
    出色,怎麼會沒有?」看向柳青峰道:「柳氏兄妹出山第一項任務便是替柳老盟主追查當年 
    的采雲山內奸。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們查出下毒之人是我師父你們會怎麼做?」 
     
      梁暮雪不高興地道:「人已經不在了,你還亂說話!信不信我封了你的嘴?」 
     
      王君琦辯道:「所以說師父不喜歡我嘛!」向柳青峰道:「你回答我的話嘛!」 
     
      柳青峰道:「自然是奪回采雲山。」 
     
      王君琦道:「所以說師父沒有將采雲山交給任何人是有用意的。如果柳盟主有意回來, 
    那當然是最好不過,否則師父在哪裡開山立派不好,非要在采雲山一片廢墟中重建?師父分 
    明是在等舊主歸來,只是舊主一直沒有出現。柳氏兄妹雖然與柳盟主大有淵源,可是他們對 
    任何人都報有懷疑的態度,如果貿然將采雲山交給柳氏,只會引人懷疑他就是下毒的兇手。 
    」話落馬上對梁暮雪道:「師姐,我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又胡言亂語了。」 
     
      柳青峰道:「現在已經查出內奸下毒之人。爺爺決心避世無意出山。采雲山由誰來統領 
    他決不過問,所以請眾位大可放心。」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