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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 之 玉

                     【第七十八章】 
    
    第七十八章 獲救 
     
        嚴三俠道:「不會吧!」 
     
      史二俠道:「不是沒有可能。」 
     
      金大俠道:「你不是說他敗了嗎?而且七煞神君寶刀未出,以愛才之心指點了他許多嗎 
    ?」 
     
      史二俠道:「我代表荊州三俠送賀禮,當時情況你們沒有親眼目睹,自然不清楚。王君 
    琦七日未進食,剛從演武場放回來不久,身體還未完全復原。再加上他所用兵器是他最不擅 
    長的劍器。七煞神君接受他的挑戰,就說明將他視為一個人物,神君兵器未出,但王君琦應 
    手兵器也沒露呀!就像我們合圍時,他向上一迎的銀絲,合三人之力而未斷,只怕那也是件 
    未傳於世的寶物!」 
     
      嚴三俠道:「所以我們背地裡要對其使些小把戲,否則如何能制得住他,你就不要報怨 
    自責了。」 
     
      金大俠道:「說得對!不管他是不是被冤枉,總之,梁大俠自會公平處理。我們把人交 
    上去,剩下的便是采雲山門戶內的事,我們就無權過問誰是誰非了。出於愛才之心,我還真 
    不希望他是大逆不道之人。」 
     
      嚴大俠突然驚聲道:「不好,船艙露水!船家!」船家早已跳入水中,自尋生路去了。 
     
      金大俠揮刀斬開縛在鳳兒與紅雲身上的繩索問道:「你們會水嗎?」不等她們回答,船 
    身一斜將眾人翻進水中。鳳兒喝了兩口水,紅雲抱住她,讓她將頭露出水面。嚴三俠不會水 
    ,被金不文與史不明一左一右護在中間,到也相安無事。前面慢慢駛來一艘大船,眾人拚命 
    揮手高呼:「救命!」大船上放下小舟,小舟順流急速駛來。 
     
      荊州三俠大喊大叫:「我們在這裡!快來救我們!」 
     
      紅雲低聲在鳳兒耳邊道:「我們得救了。請姑娘再撐一會兒。」划小舟的是位女子,她 
    什麼話也不說,將幾個人拉上小舟,並向大船靠近。 
     
      登上大船,荊州三俠皆向此女作揖相謝。此女道:「不用謝我,要謝就謝這船的主人吧 
    。」 
     
      這時有兩婢女摻扶著一位老太婆來到甲板上。老太婆冷言道:「你們也不用謝我,我不 
    喜歡男人。馬上靠岸,讓他們下船。別弄髒了我的地方!」 
     
      金大俠道:「荊州三俠今日在此得恩人援手相救,大恩大德我們兄弟銘感於心,只是請 
    老人家說話能否客氣一些!」 
     
      老太婆道:「我說話不知道什麼是客氣,也不要你們感恩。以後見面最好互不相識。」 
     
      老太太見到鳳兒與紅雲道:「女孩子我到是喜歡得緊,多可憐呀!濕成這樣!可別著涼 
    害病。快扶她們進去換身乾淨衣服。」 
     
      嚴三俠見她們要將人帶走,心下著急跟上兩步,老太太厲色道:「怎麼?女孩子換衣服 
    ,你還要跟進去不成?你想幹什麼?站在那裡別動!都說了一身濕淋淋的別弄髒了我的地方 
    。」 
     
      金大俠道:「她們是我府上的賤婢。犯了錯出逃在外,我們正要將她們帶回去……」 
     
      老太太道:「放心,在船上還能跑到哪裡去?犯了錯的我們是不收留的。一會兒靠了岸 
    ,人讓你們帶走就是。你們幾個……我船上沒有男人衣物供你們換用,就讓她們弄些姜水給 
    幾位驅驅寒氣吧。」轉身特別交代左右道:「記住,千萬不能讓他們進艙裡來,給他們弄些 
    吃的吧。」說著由兩個侍女扶進艙內。 
     
      荊州三俠憋了一肚子的火,冷風颼颼陣陣寒意襲來,在水中折騰了一陣,晚飯又沒吃什 
    麼東西,頓覺腹中空空又冷又餓。婢女煮了驅寒的薑湯,端給他們。他們雖生老太婆的氣, 
    但不會和肚子過不去,捧碗就喝了個底朝天。薑湯剛一入肚,腦袋一陣眩暈栽倒在甲板上。 
     
      金大俠醒來後大叫一聲:「不好!著了那老太婆的道!」看看四周,大船早已不知去向 
    。另外兩個兄弟在岸邊不知是死是活。快步上前用力搖醒他們,道「那兩個丫頭不見了!」 
     
      忽聽有人道:「三位大俠真是讓我好找呀!」荊州三俠尋聲望去驚道:「王君琦!」 
     
      王君琦牽馬走在官道上,邊行邊想著鳳兒與紅雲的下落。他低著頭,想著心事,不覺間 
    前面的路被一群女子攔住。這些女子中有人大叫:「別往前走了,搶劫!」 
     
      王君琦向身後看看,覺得好笑道:「光天化日之下,你們也幹這種買賣?」 
     
      一女子道:「不要笑了,有什麼好笑的?想知道鳳姑娘的下落就乖乖下馬,聽從我們的 
    吩咐。」 
     
      王君琦大奇:「你們是什麼人?鳳兒在什麼地方?」 
     
      那女子道:「我們正在打劫沒有聽到嗎?下馬!」王君琦無奈,為了鳳兒的安危,只好 
    順從她們,依言下了馬。過來一名女子,用絹巾朦住了王君琦的雙眼,並讓他重新回到馬上 
    。眾女押著他上了路,不知走了多久終於停下。有人給他解下絹帕,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座大 
    宅院前。 
     
      這裡地處偏僻很幽靜的樣子。聽到門內有腳步聲,大門一開。紅雲笑面相迎:「歡迎公 
    子回府!老夫人正等得急呢。」 
     
      王君琦大喜,難怪這些人都是女子,怎麼就沒有想到是九玉宮的人呢!「夫人嗎?母親 
    ?」 
     
      他高興得幾乎要跳將起來,躍下馬背,大叫:「母親!孩兒回來了!」 
     
      進入內堂卻不見葉雙雙。只見左首坐著一位美婦人,那婦人道:「兒啊!你可回來了。 
    讓為娘想的好苦!」 
     
      王君琦心道:「這位是誰呀?沒有認錯人吧!她怎麼可能是我娘?」 
     
      右首坐的是寒玉姥姥,寒玉姥姥不滿地道:「一回來就大呼小叫,成何體統!見了外祖 
    母還不過來磕頭問安?」 
     
      王君琦向正中看去,卻是空位無人。心道:「娘親為什麼不出來見我?」 
     
      紅雲道:「少爺!還不快向老夫人問安?她可要怪罪你了。」 
     
      王君琦心道:「反正是做戲,看看他們耍什麼花招。」 
     
      向寒玉姥姥拜去:「外祖母在上,請受孫兒一拜!」 
     
      寒玉姥姥眼皮微挑,看了他一眼道:「乖!起來去見過你母親。」說著向對面一指。王 
    君琦又向假母親拜來。這位母親自知受不起慌忙站起摻扶。寒玉姥姥乾咳一聲,這位母親見 
    到寒玉姥姥的眼色,才膽顫心驚地坐回去,受了王君琦一禮。 
     
      寒玉姥姥道:「別起來!就衝上面的祖先跪著吧。」上面僅設一空席,並無供奉他物, 
    想來是要他跪母之意。王君琦認為這一切是母親的授意所以沒有起身。道:「我做錯了什麼 
    事嗎?」 
     
      寒玉姥姥道:「何止一兩件而已。一伸手,侍女奉上一錦冊。寒玉姥姥翻了一翻道:「 
    第一條不受孔孟聖賢之教,趕走授課先生二十多名!有這回事吧?」 
     
      王君琦心道:「怎麼把這事兒也查出來了?天!」道:「這已經是許多年前的事了。」 
    寒玉姥姥的臉冷得像寒冰一樣,無可奈何只好應道:「有。」 
     
      寒玉姥姥接著道:「第二件,一不學文、二不學武,你自幼不在母親身邊,以為你是沒 
    有人教養的野孩子嗎?」王君琦心道:「我原本就是這麼想的。」嘴上卻說:「母親對我還 
    真是關心!」看向假母時,發現垂簾後有一人正含笑望著他,那人眼中充滿了無限柔情與慈 
    愛。簾帳深處的那一位才是他真正的生身母親!心道:「我一定讓母親傷心失望了。」 
     
      寒玉姥姥見他東張西望,注意力不集中,氣就不打一處來。拍著桌案訓叱道:「一時意 
    氣之爭就棄劍,這也是身為名門之後的作風嗎?應該勝不驕敗不餒才對吧!你也算得上是劍 
    聖之後?真是丟盡了你父親的臉!」 
     
      王君琦歉然道:「是!祖母教訓的是。」 
     
      寒玉姥姥又道:「還有,不知與什麼樣的人,學了什麼樣的功夫。這也就罷了,居然甘 
    願受人擺佈,服下奇毒!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你父親是無心之人,難道你母親就不會為你牽 
    腸掛肚了嗎?」 
     
      王君琦點頭道:「是!君琦不孝!」閉上雙目,想到慈母為思念兒子而日夜傷心的樣子 
    ,心中隱隱作痛。 
     
      寒玉姥姥道:「還沒完呢。與地痞無賴之徒混於市井,日夜酒肉笙歌,過著燈紅酒綠醉 
    生夢死的奢侈生活。你王家大少爺就墮落到如此地步嗎?」有一段時日王君琦的確無法排解 
    心中鬱悶孤獨,用這種方法來逃避麻醉自己。他沒有解釋,有許多人在背後指指點點說他的 
    壞話,今天不是第一次聽到。 
     
      寒玉姥姥繼續道:「還敢口出豪言壯語,結交江南八美。你們知道這八美都是些什麼人 
    物嗎?那可是一提出來在任何地方都是響噹噹的角色。身價不菲呢!我們就給公子留個面子 
    ,不提她們是做什麼的了。但你不該常住姻花柳巷之所,不知自愛!」 
     
      王君琦突然睜開眼睛道:「不要再說下去了!」 
     
      寒玉姥姥道:「你的事一天一夜也說不完呢。由其是風月樓的事鬧得滿城風雨……」 
     
    第七十八章 禍至 
     
      王君琦的肚子「咕嚕咕嚕」亂叫起來。他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趙母。趙母道:「看來你還 
    沒有吃晚飯,一定是餓了。我去給你下碗麵吃。」 
     
      王君琦並不拒絕。道:「那就多謝了。」 
     
      趙母道:「到我這裡來不用客氣。」到灶台一邊刷鍋一邊道:「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對你 
    說這麼多?」 
     
      王君琦被問得一愣道:「請伯母示下。」 
     
      趙母道:「當初獨尊教殺上采雲山前,陸海群有預謀的將三劍聖引開,乘虛而入,殺了 
    采雲山一個措手不及猝不及防。眼下采雲山梁先生不在,其手下眾多得意弟子也是盡散各處 
    。采雲山正是空虛之時,天山派才敢抓住這個空檔上山來招惹事非。此時山上僅剩下梁暮雪 
    一個人留守,她雖生於劍聖之門,但終究是個女兒家,我怕她應付不來。你是王劍聖的後人 
    ,功夫又非同小可,有你在,到讓我放心不少。」 
     
      王君琦眼睛落進鍋中的麵條裡,不捨地道:「如此說來師門有難,我這就要連夜上山了 
    !」 
     
      趙母道:「不急!他們即想要以我來威嚇梁小姐,就是說還沒有對采雲山怎麼樣。又不 
    是救火,不必急於這一刻。今晚先在這裡休息了,明天一早我親自送你上山。」 
     
      王君琦道:「那麼就打擾了。」 
     
      趙母不快地道:「都是自家人,不要說這些客氣話。」面煮好後,王君琦恨不能將鍋子 
    也一起吃掉。拍拍鼓漲的肚皮再三道謝。趙母將其引到趙飛龍的房間,讓他休息。 
     
      第二日王君琦起的較晚,人還在被窩裡,趙母的說話聲鑽進他的耳中。趙母問:「找到 
    你們的師兄沒有?」聽話意,像是在和采雲山弟子搭話,於是起身穿衣。聽那位師兄道:「 
    師父有事在身,無法回山。大師兄也沒有遇到人。」 
     
      趙母道:「這可如何是好!」 
     
      那位師兄道:「師父吩咐,不可對他們失禮,諸事要多存忍讓。一切等師父回來做主。 
    」 
     
      趙母道:「等梁先生回來什麼事都晚了。采雲山現在無人主事,只怕要吃虧!」這時王 
    君琦已經穿好衣物走出門來。趙母道:「我來給你們引見一下。」 
     
      王君琦道:「都是一家人,不用拘泥這些小節。我見這位師兄似有要務在身,有話不妨 
    我們路上再談。伯母,我打算就此別過,他日再來打擾。」 
     
      趙母道:「這孩子還真是個急性子。這就要隨他去採雲山嗎?」 
     
      王君琦道:「不是正好有人引路嗎?」那采雲山弟子見王君琦要同行上山,並不拒絕, 
    向趙母告辭。 
     
      在路上王君琦自我介紹一番。只道是久慕采雲山盟主門下,前來投師學藝,並未提及自 
    己的家世。復問對方如何稱呼。這位師兄道:「姓郭,名武成字意堅,是入門時所改。」王 
    君琦心想:這位還是個武癡! 
     
      郭武成不善言詞,一路無話。近山門時有弟子遠遠迎來。氣忿地問道:「郭師兄,見到 
    師父了嗎?師父怎麼說?師姐也拿不定主意。要我看與他們撕破了臉又怎樣?還怕了他天山 
    派不成!」 
     
      郭武成道:「不要亂說話!這位小兄弟是來投師的。管事的師兄也不在,你先給他安排 
    一下,我去見師姐。」郭武成快步而去。 
     
      王君琦向這位師兄一禮道:「見過師兄。小弟王君琦,請多關照!」 
     
      這位弟子道:「不必客氣,都是自家兄弟。在下黃文斌,」 
     
      向一個掃地的門人道:「那邊的是秋古長秋師兄。你入門較晚,一切事宜當向秋師兄請 
    教。」就這樣把他交給一個掃地打雜的弟子了。 
     
      王君琦乃是名劍之後,但並不驕傲自大,反而做事顛三倒四,越是如何了不得的人物, 
    他越是不放在心上。相反地只要自己高興,與乞丐也可以談交論知己。他見打掃庭院的秋師 
    兄一臉的憨直,便有親近之意。上前深施一禮道:「師兄好!」秋古長也忙還禮。 
     
      身後一陣馬嘶,一騎快馬馳近。黃文斌與秋古長馬上小跑迎上前,拉住馬韁,待那人下 
    馬後齊齊施禮道:「李師兄!」 
     
      王君琦見此人不由得心道:「嘿!真是冤家路窄!」來人正是鳳兒的表哥李昌生,當然 
    李昌生也見到了王君琦。人聖早年收王君琦為入室弟子,能在這裡見到他,自然不覺得奇怪 
    。 
     
      黃文斌剛要介紹道:「這位是……」 
     
      李昌生便道:「不必介紹了,說來我們還算是同鄉呢。你們應該代我好好招呼才是。」 
     
      他有意無意地露出了腰間那塊閃閃發光的腰牌。這讓王君琦大吃一驚,李昌生功夫平平 
    無奇,半年不見,他居然能成為采雲山的金牌弟子!讓人難以置信!要知道采雲山腰牌可不 
    是隨隨便便就可以得到手的。沒想到當日被門前家丁趕出去的李昌生會有今日成就! 
     
      李昌生問道:「王師弟入門的事宜都安排妥當了嗎?」 
     
      黃文斌道:「回師兄的話,還沒有。管事師兄不在山上,正要請師姐的示下,既然師兄 
    回來了,就請師兄定奪吧。」 
     
      王君琦心想:「讓他安排!這下我要死定了!」 
     
      李昌生道:「師姐已經為天山派的事夠勞神的了,這種小事大可不必驚動她。你們告訴 
    這小子山上的規矩了嗎?」 
     
      黃文斌道:「還沒有。」 
     
      李昌生道:「告訴他。免得他進了這個大門後悔。」 
     
      黃文斌道:「是。」對王君琦道:「每個初到采雲山的門人無論是世家子弟,還是皇親 
    國戚,不管是否有武學根基,都要從苦工雜事做事。」 
     
      李昌生點點頭道:「夠了。就先分派他去打掃茅房,刷洗馬桶。」 
     
      王君琦氣得差點兒沒暈過去。怒道:「你憑什麼分配我?」李昌生道:「不知道表妹聞 
    到你身上的臊臭味兒,還會不會喜歡你?想知道我為什麼可以分配你嗎?」向黃文斌掃視一 
    眼道:「告訴他。」然後大搖大擺地進了山門。 
     
      黃文斌道:「你與李師兄之間不會有什麼過節吧?還沒走進師門便如此!以後的日子還 
    有的過嗎?我看好漢不吃眼前虧,你還是另投別門去吧。」 
     
      王君琦冷言道:「別處不配為我師!你還沒有告訴我,他憑什麼有采雲山腰牌?憑什麼 
    來分配我?」 
     
      黃文斌道:「不服是不是?我就知道會這樣。李師兄不過比我早入門一個月,但你看看 
    人家?我們拚命練武也趕不上人家分毫。教場上他以一人之力連敗三位本門持有金牌的弟子 
    ,師父他老人家一高興就開了個先例,提前賜予了腰牌。還讓他協助大師兄主理采雲山大小 
    事物。所以采雲山除了大師兄外,便是這位李師兄最大了。哎?說來說去你是怎麼開罪這位 
    李師兄的?」 
     
      王君琦輕描淡寫地道:「我搶了他的未婚妻。」 
     
      黃文斌被他嚇了一跳。道:「殺父仇,奪妻恨。天下仇怨莫過於此。我勸你還是回頭下 
    山去吧。看你書生文人模樣,不如讀兩年書,興許能考個功名什麼的。」他認定王君琦不會 
    自尋煩惱,說完轉身就要回去。 
     
      王君琦對自己道:「劍聖之後怎能向他人屈服?」叫道:「黃師兄,等等我!」 
     
      黃文斌心道:「這位還真是個驢脾氣。日後非吃虧不可!我得離你遠一些,可別牽連到 
    我身上。」言道:「既然你決定了,那麼我就帶你到住處看一看。他將王君琦帶到一間大屋 
    門外,道:「自己找地方住下吧。」推開門,只見裡面東西兩排通長的大鋪,不知要睡多少 
    人。黃文斌道:「最近人多了些,你就先將就著擠一擠吧。」王君琦點點頭。 
     
      黃文斌又帶他到別處,交代他的活動範圍,當然有些地方他是不能去的。王君琦一天除 
    了打掃茅房洗刷馬桶外,還要與其他弟子一樣,劈柴擔水。水是從山下擔上來的。劈了一整 
    天柴,累得坐在地上都能睡著。手掌扎進無數小刺,磨出了血泡。那些馬桶更是讓他吃不下 
    飯。 
     
      心裡記掛著采雲山的安危與命運。聽師兄們議論,天山派有備而來,就盼著與采雲山翻 
    臉動手。李昌生主張硬碰硬與之一戰,梁暮雪當然聽從父親的話,以和為善。主戰對采雲山 
    聲名不利,必竟梁寶山曾是天山門下。看樣子是沒有商議出個結果。 
     
      夜裡回到寢室,室中零亂不堪,一窩蒼蠅似的聚了二三十人,汗臭夾著一股說不出的污 
    濁之氣直撲鼻而來。幸好他晚飯不曾吃過,否則非大嘔一番。坐在鋪上便有人推了推他,微 
    移身體,便又有人推他。站起身來細看,長鋪之上哪裡有他的位置?想擠也無從插手。 
     
      於是拿了乾淨衣物到後山湖邊,脫下濕泥一般的衣服,跳進水中洗了個痛快。上岸換上 
    乾淨衣物。倒在岸邊大石上,看著朗朗星空,又將鳳兒憶起。取出木鴛鴦在眼前蕩來蕩去, 
    心道:「在醫谷停留了半年之久,我答應鳳兒要一年以後回去見她。不能在這裡蹉跎浪費時 
    間。師父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呢?」 
     
      早飯是粥與鹹菜,他剛洗刷過馬桶所以吃不下。聽師兄們又在議論采雲山與天山派之間 
    的事。李昌生不顧師姐的反對,堅決要與天山派一戰。定為十場比武,一決勝負。要在山上 
    選出五名高手還勉強可以,若要定為十場勝負就很難了。 
     
      王君琦得到這個消息後,便去央求秋師兄帶他去教場。因為山上他還是不很熟。秋古長 
    有位朋友被李昌生選中與天山派對決,自然十分擔心,所以很痛快地答應帶他去看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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