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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指天下

    【第一章】

     張皇后

        鐵浪跪在地上，渾身冒著冷汗，睜大眼看著舉刀圍向自己的錦衣衛，不知所措。他的腦
    子裡一團混亂，正在重播著剛剛那詭異的一幕：受賞者竟然要殺當今皇帝！

    　　這絕對是殺頭之罪！

    　　「抓下這個亂臣逆子！」

    　　嘉靖怒吼，像猴子般跳了起來，而坐在他旁邊的珧玲兒則一臉鎮定，嘴角顯露著快意笑
    痕。

    　　憑鐵浪如今的武功修為，想要擋下那些錦衣衛是小事，而且為首的還是受命於自己的陸
    炳，只要鐵浪隨便說出一個字，陸炳便會倒戈相向，變成自己的盾和矛，可是……考慮到半
    雪她們的安危，鐵浪也只能束手就擒了。

    　　錦衣衛擒住鐵浪，將他壓在地上，等候著嘉靖的發落。

    　　「寡人視你為國之棟樑，你卻當著大臣及外邦使者的面辱罵寡人，還欲行刺！楊追悔，
    你這是大逆不道！來人，推出去斬了！」

    　　「陛下息怒。」

    　　徐階急忙躬身走出，道：「請三思，請聽他解釋再發落。」

    　　「尚書大人說得有理，陛下切莫氣壞了身子。」

    　　珧玲兒抿嘴而笑。

    　　嘉靖冷眼盯著鐵浪，問道：「楊追悔，念你屢立戰功，寡人想聽聽你的解釋。」

    　　「陛下，我……」

    　　鐵浪該怎麼解釋，難道要說自己精神錯亂嗎？（操！

    　　「看來他是默認了。」

    　　珧玲兒歎息道：「真可惜了。」

    　　鐵浪抬頭瞪著珧玲兒，恨不得跳上去強姦她。

    　　「先打入大牢，聽候發落。寡人頭疼，兩位尚書負責招待外邦使者，我先回寢宮休息了
    。」

    　　一臉惱怒的嘉靖起身便走。

    　　珧玲兒白了鐵浪一眼，跟在嘉靖身後離去，錦衣衛則架起鐵浪，拖出太極殿。

    　　阮飛鳳面具下的那雙眼睛充滿了恐懼，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甚至連呼吸都快停止了，
    只希望這一切都是夢，可這個夢太過真實了。

    　　被迫換上囚服，銬上手煉腳煉，鐵浪被關進了最偏角的大牢內。

    　　鐵門一鎖，獄卒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哼道：「這是死牢，不管你是皇室中人，還是曾經
    那尾巴翹得比狗還高的大臣，永遠都不可能離開這裡，除非是你要被斬符的那天！」

    　　獄卒大笑幾聲，搖搖晃晃地走開了，還打了好幾個酒嗝。

    　　鐵浪壓根就不想理會這種下賤小人，只是觀察著大牢的構造。觸目所見都是粗如手臂的
    鐵柱、枯黃乾草、潮濕的牆壁，一扇腦袋大小的窗戶位於一丈多高的牆上。除此之外，牆壁
    上還殘留著道道血跡，早已乾涸，也不知道是哪個被折磨的倒霉蛋留下的。

    　　長歎一聲，鐵浪想著自己先前到底是哪根筋出了毛病，竟然會去刺殺那個狗皇帝，難道
    是自己月經失調不成？

    　　想起珧玲兒那不懷好意的笑容，鐵浪總覺得一切都和她有關，不過也可能是幸災樂禍，
    誰教自己三番兩次迷姦了她，而且還爆菊，又偷走了她的肚兜和褻褲。

    　　早知道，鐵浪應該將她的肚兜和褻褲帶在身上，剛剛直接扔到嘉靖臉上，看他有何反應
    ！

    　　走到鐵牢前，伸手觸摸著骯髒的鐵柱，鐵浪知道曾經有無數雙手摸過這裡，十惡不赦之
    人、被陷害的忠良，絕對都曾經有過，自己到底算是前者還是後者？

    　　正邪善惡通常都是相對的，在珧玲兒眼裡，鐵浪這個姦污她的人是壞蛋，但是在夢嵐、
    小月、海露等人的眼裡，鐵浪是一個好人。

    　　想著從後面干珧玲兒的香艷畫面，鐵浪還是有點想不通——一個堂堂的貴妃怎麼會跑到
    瓊州去扮演妓女？

    　　除非……鐵浪眉頭深鎖，如果一切真的如他想像的那般，估計事態會變得更加棘手，而
    且他已經將軒止步等人的死和珧玲兒掛上鉤，但是為什麼燃跡又能逃過一劫？

    　　千頭萬緒，鐵浪腦子都快爆炸了，索性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這個監牢也只有那一堆枯草可供休息，所以鐵浪打算躺下好好休息一番。正要躺下，鐵
    浪卻覺得眼前的草堆好像動了一下，定眼一看，鐵浪差點蹦起來——一隻腳裸露在外面！三
    寸金蓮！

    　　難道草堆下面有一個女人？還是說只有一隻腳？

    　　為了解除困惑，鐵浪便將枯草一點點地踢開，一個趴在那裡的女人漸漸顯露出。

    　　她也和鐵浪一樣穿著囚服，只是這件囚服破爛不堪，還黏著不少乾涸發黑的血漬。由於
    她趴著，鐵浪無法看清她的容貌，不過單單看那挺翹美臀以及完美的身體曲線，鐵浪下意識
    地覺得她應該是一個美人胚子。

    　　當然，也可能是背影殺手。

    　　不管如何，鐵浪還是得先確定她的生死。

    　　鐵浪蹲在地上，抓住她的手腕，見脈搏還在跳動，只是很紊亂，這才鬆了口氣，問道：
    「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女人只是手指無規律地動了幾下，並沒有其他的反應。

    　　鐵浪輕輕將她整個人翻了過來，看著她那髒兮兮的臉蛋，雖不算是國色天香，但也天生
    麗質，只是此時的病態將一切的美都掩蓋了。

    　　皺巴巴的蒼白嘴唇，雙眸緊閉，亂如稻草的鬌發。

    　　單單從容貌來看，這個女人應該四十歲左右，不過微微敞開的衣領暴露出的肌膚還算是
    冰肌玉骨，如果讓她洗個澡，換一套乾淨的衣服，她應該會是一個大方得體的女人。

    　　看了一眼她那高聳的乳房，鐵浪問道：「夫人，你還好嗎？」

    　　她動了動嘴唇，卻說不出一個字。

    　　見她如此的虛弱，鐵浪便道：「我去叫人來幫你看病。」

    　　正要起身，她卻突然抓緊鐵浪的手臂，全身都在顫抖，上下唇動了好幾下，聲如蚊蚋道
    ：「不……不要……」

    　　鐵浪不小心看到她的肚兜一角，見肚兜邊緣縫著金絲，便知她的身份絕對不一般，就想
    利用真氣幫她恢復點體力。這時，腳步聲響起。

    　　鐵浪忙用枯草遮住她的身子，若無其事地在牢裡踱步。

    　　「吃吧！」

    　　獄卒將一碗混著青菜的白飯和一碗水放在牢前就走開了。知道這個女人快虛脫了，鐵浪
    便讓她躺在自己大腿上，將水一點點地餵給她，求生的本能讓這個女人張大了嘴，要不然鐵
    浪還不知道該如何餵水給她呢！

    　　水喝下一大半後，女人乾咳了好幾聲，十指緊緊抓著鐵浪的衣角，無力道：「謝謝你…
    …」

    　　見她還不能睜開眼，鐵浪便問道：「我再拿點米飯給你吃。」

    　　「謝謝你。」

    　　知道這個女人太久沒有進食，胃無法消化這乾巴巴的米粒，鐵浪便將剩下的水和飯菜攪
    拌在一起，當成米粥餵她。

    　　一刻鐘後，女人終於將米飯都吃光，太過疲倦的她枕著鐵浪的大腿就睡著了。

    　　看著她那起伏得很有規律的雙峰，鐵浪稍微放心了。一個時辰後，女人終於醒來，伸手
    觸摸著鐵浪的臉頰，問道：「你是何人？」

    　　直到這一刻，鐵浪才發現她是一個瞎子！愣了一下，鐵浪答道：「我叫楊追悔，無父無
    母。」

    　　「呵呵，楊追悔，是徐平、海露夫婦收留你的吧？」

    　　見她知道這點，鐵浪更為驚訝，不禁想著她會不會也是楊追悔的老相好？可想來想去，
    鐵浪都覺得這個可能性非常小，因為《劍指天下》開篇的五萬字涉及到的女人很少，幾乎都
    在鐵浪以前收集的木偶行列裡，那麼她又會是誰呢？

    　　「嗯，是的。夫人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鐵浪忙問道。

    　　「呵呵，說來話長。」

    　　她露出笑意，輕聲吟道：「寥落古行宮，宮花寂寞紅。白頭宮女在，閒坐說玄宗。」

    　　聽著詩句，鐵浪大致確定了她是一個被打入冷宮的妃子，可這裡是死牢，又不是什麼冷
    宮。為了確定她的真實身份，鐵浪直言道：「敢問夫人尊姓大名？」

    　　「賤妾姓張，張碧奴。」

    　　「張碧奴……」

    　　鐵浪念叨著，突然像射精了般抖了一下身子，急問道：「夫人是母儀天下的張皇后？」

    　　「正是，唉……」

    　　張碧奴微微歎息，道：「飛得越高，摔得越重，賤妾深知這道理了。」

    　　鐵浪難以置信地盯著她那張臉，又覺得她沒有必要騙自己，便問道：「那麼張皇后又怎
    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說來話長……」

    　　張碧奴便將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訴鐵浪：「自珧貴妃進宮後，賤妾便失寵；知自己
    花容凋零，我也沒什麼好奢望的了，只希望能看著初彤長大嫁人。怎料那天睡到半夜遭人劫
    持，醒來後便在這兒，眼睛還瞎了。知道這是死牢，我便向獄卒求救，可他們說張皇后好端
    端的在宮裡，我再胡說，他們便要殺了我。」

    　　鐵浪問道：「這聽起來確實有點不可思議，娘娘你有得罪什麼人嗎？」

    　　「賤妾一直都待在後宮，安於本分，不可能會得罪人的。」

    　　「珧玲兒呢？」

    　　「珧貴妃……」

    　　張碧奴陷入了思考，好一會兒才開口道：「賤妾記得有次看到她和上清宮的邵道長在聊
    天，不過賤妾不記得他們說了什麼。」

    　　鐵浪面色凝重，看來他一直小看了珧玲兒，沒想到她也是上清宮的人！

    　　「你有看到我女兒初彤嗎？」

    　　張碧奴問道。

    　　「我剛到京師，還沒有見過公主。」

    　　鐵浪如實道。其實他根本不知道有初彤公主的存在，畢竟他是一個穿越者。

    　　「我很擔心她的安危。」

    　　頓了頓，張碧奴問道：「你怎麼會來到這裡？」

    　　鐵浪只得將太極殿上發生的事告知張碧奴。

    　　「怎麼會這樣？」

    　　張碧奴叫出聲，「這不可能的，只要是正常人都不可能會做出那種舉。弒君！嚴重的話
    會誅九族的。」

    　　「也許只能說那一刻我不正常了。」

    　　「真的好可惜，楊公子本來可以飛黃騰達的。」

    　　張碧奴感歎道。「我從未想過什麼飛黃騰達，我現在得考慮如何離開這裡。」

    　　利用轟天擊可以打爛鐵牢，要逃出大牢非常簡單，可收尾工作做不好，徐半雪可能會受
    到牽累；若那狗皇帝聽從珧玲兒、嚴嵩等人的花言巧語，恐怕連海露都有危險。

    　　鐵浪一人死了是一了百了，可要讓那些美嬌娘們守寡，鐵浪怎會願意？他還要用自己的
    大雞雞讓她們過上性福的好日子。

    　　思量許久，天色漸暗，監牢外點起火把，晚飯也送來了。

    　　獄卒看了張碧奴幾眼，道：「我還以為你已經死了，想把你包起來抬去埋了，沒想到還
    苟延殘喘，看來我要把你扔進另一個牢裡才行。」

    　　「這位大哥，我也快死了，臨死前你還是讓我沾點腥味吧！」

    　　說著，鐵浪順勢將張碧奴摟進懷裡。

    　　「公子……」

    　　張碧奴顯然有點驚愕。

    　　「嘖嘖，都像個要飯的你還要，看來你的品味夠獨特的。」

    　　獄卒厭惡地看了他們幾眼，轉身就走，沒一會兒又拿了一份飯菜扔到牢前，還補充道：
    「喂狗也比餵你好，真是浪費！」

    　　看著遠走的獄卒，鐵浪握拳道：「虎落平陽被犬欺，這些獄卒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了。
    」

    　　「呵呵，若公子給他們他一些銀兩，公子要吃香喝辣都可以。」

    　　「衣服都被獄卒收走了，現在足身無分文。」

    　　鐵浪聳了聳肩膀，端起鈑菜，並道：「不夠吃我這裡還有，你要先把身體養好。」

    　　「賤妾明白。多虧楊公子，要不我就要死在這兒了。」

    　　張碧奴細嚼慢嚥著，就算如此落魄，她還是非常的大方得體。

    　　未聽到鐵浪動筷子的張碧奴問道：「是不是食之無味？」

    　　「不知道，就是沒有胃口。」

    　　鐵浪如實道。

    　　「不管如何都要吃點，剛剛楊公子還勸我多吃呢！」

    　　說著，張碧奴夾起一根空心菜遞到鐵浪鼻孔前，「我曾經如此服侍過陛下，今天也這樣
    子服侍你，吃吧！」

    　　雙目失明的張碧奴以為自己將菜遞到了鐵浪嘴邊，卻不知道遞到了鼻孔那兒。

    　　「也許有天我會坐在他的位置上。」

    　　鐵浪輕笑了一聲，張嘴就吃。

    　　筷子被鐵浪嘴巴碰過，張碧奴在餵了鐵浪幾次之後悄悄換了一頭，自己接著吃，卻不知
    道這個小小的動作完全被鐵浪看在眼裡，鐵浪忍不住笑出聲，看來皇后也是一個很愛乾淨的
    人。

    　　吃過晚飯，張碧奴便像之前那樣躺在鐵浪大腿上休息著，偶爾還會問有沒有把鐵浪壓得
    不舒服，如果鐵浪說把他壓得勃起了，不知皇后會有什麼反應。

    　　鐵浪迷姦珧玲兒兩次，給嘉靖戴了綠帽，如果現在把他這個皇后也奸了，那就是給他戴
    了兩頂綠帽。

    　　看了一眼張碧奴，渾身髒兮兮的，姦污她的打算也只能暫時拋之腦後。靜心思考，鐵浪
    覺得皇后絕對是得罪了珧玲兒才落得如此下場，但堂堂的皇后失蹤了，皇宮都沒有派人找她
    ？或者說……有個假的張皇后替代了張碧奴的位置？

    　　上清宮能製造出淫獸、肉獸，能將罌粟改造成一隻白狐，要搞出一個假的張皇后也是容
    易至極，鐵浪甚至有點擔心他們會製造出一個假的自己，然後和美嬌娘們……鐵浪哆嗦了一
    下，不敢再聯想下去，只想好好休息一番。

    　　戌時剛過，鐵浪便睡著了，張碧奴也沉沉入睡。

    　　半夜，張碧奴醒來，輕喚了鐵浪兩聲，確定他睡著了，她便將領口拉開，錤出火紅色的
    肚兜，露出雙乳間的深深溝壑，肚兜似乎都有點難鎖住她的胸前風光。

    　　一隻手抓住肚兜邊緣，另一隻手則將邊緣上的金絲扯下來，偶爾還下意識地抬頭看鐵浪
    ，只是雙目失明的她看到的除了黑暗還是黑暗，這也只是為了讓自己安心點吧。

    　　剛開始還讓囚服遮住乳房以下的部位，為了扯下肚兜下緣的金絲，她只好將囚服都脫掉
    ，在火把映襯下，那裸露在外的肌膚如凝脂般嫩滑，身上的髒污掩蓋不了這身美感，但脊背
    上卻有幾道傷痕，讓這種美顯得格外淒艷。

    　　當她將肚兜上的金絲都扯下來後，趕忙穿好囚服，急促的呼吸總算恢復平穩。

    　　做完這一切，張碧奴便懷揣著金絲繼續睡覺。

    　　天還未亮，聽到獄卒走動聲，張碧奴便憑靠感覺走到監牢前，將金絲交到獄卒手上，細
    語幾句後摸索著回到鐵浪身邊，躺在他大腿上繼續睡覺。

    　　鐵浪睡得很沉，直到獄卒的嘈雜聲將他吵醒，見獄卒打開牢門，將一隻香噴噴的烤雞放
    在地上，他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叫醒張碧奴，鐵浪急忙跑過去拿烤雞。

    　　「今天竟然改善伙食了。」

    　　鐵浪抓著那只冒著熱氣的烤雞，心裡有種說不出的高興。

    　　「聞起來挺香的。」

    　　張碧奴含笑道。

    　　「這個給你。」

    　　鐵浪扯下一隻雞腿遞到張碧奴面前。

    　　「謝謝公子。」

    　　感覺到熱度的張碧奴抓住了雞腿，捏著蘭花指的她開始低頭品嚐著。

    　　鐵浪狼吞虎嚥地吃下了一大半的雞肉，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舒服，還將滿嘴的油漬擦在囚
    服上，反正現在是階下囚，顧不上這麼多。

    　　怕張碧奴餓著，鐵浪還將另一隻雞腿也留給張碧奴，不過她拒絕了鐵浪的好意。

    　　將僅剩的骨架扔到一邊，鐵浪撫摸著肚子，感慨道：「平時都不覺得雞有這麼好吃，沒
    想到在這種地方吃竟覺得特別香。」

    　　典型的犯賤呀！

    　　「公子覺得好吃便好。」

    　　張碧奴望著鐵浪，很想看一下他的笑容，可惜看到的只有無邊的黑暗，心裡有點失落的
    她只能強顏歡笑。

    　　不多時，獄卒送來了飯菜和水。

    　　這一天，鐵浪都在無聊中度過，而張碧奴幾乎都在睡覺，以補充體力，所以鐵浪也只能
    一個人無聊了，偶爾還將手伸進褲子裡，一邊套弄著肉棒，一邊看著張碧奴的臉，明眸皓齒
    ，曲眉豐頰，只是稍微清冼便如此誘人，若讓她好好洗個澡，再換上那套象徵權勢的鳳袍，
    絕對是雍容華貴！

    　　天漸黑，獄卒再次點燃火把。

    　　吃了點晚飯的鐵浪開始盤腿調息，否則他的骨頭都僵硬了。

    　　真氣從下丹田出發，經會陰，過肛門，沿脊椎督脈通尾閭、夾脊和玉枕三關，到頭頂神
    庭穴，再由兩耳頰分道而下，會至迎香，走鵲橋，流經任督二脈，沿胸腹正中回丹田。

    　　如此循環三次，鐵浪才睜開眼，簡簡單單的三個小周天竟花費了足足一個多時辰，看來
    調息還是很好打發時間的，只是平時鐵浪都在眾女之間周旋，調息機會很少。

    　　思維更加明澈的鐵浪盯著皇后，見她不時朝自己這邊張望，便問道：「娘娘，你還沒睡
    嗎？」

    　　「噢，我是打算等你練完功再睡。」

    　　張碧奴忙解釋道。

    　　「地板太硬，草太髒，看來還是我的大腿適合當娘娘的枕頭。」

    　　鐵浪走過去，坐在地上，牽著張碧奴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

    　　枕著鐵浪大腿的張碧奴顯得有點不自然，道：「別稱賤妾娘娘了，直接稱我張夫人，或
    者碧奴都可以。」

    　　「張夫人。」

    　　「嗯。」

    　　「早點睡吧，今天你氣色好多了，繼續保持。」

    　　「你也是。」

    　　張碧奴露出淡淡笑意。

    　　這時，兩個獄卒一前一後提著燈籠走來，一名穿著拖地黃色古紋雙蝶雲形千水裙的美婦
    走在中間，正是蛇蠍心腸的貴妃珧玲兒。

    　　獄卒插好燈籠，珧玲兒便吩咐他們退下。

    　　「好久不見了。」

    　　珧玲兒冷笑道，雙眼比毒蛇還陰狠。

    　　「珧貴妃？」

    　　張碧奴被嚇到了。

    　　鐵浪扶正張碧奴，起身看著珧玲兒，問道：「你來這裡是想看我如何落魄，還是打算用
    你的身體安慰我？」

    　　「你三番兩次羞辱本貴妃，沒將你閹割便是最大的寬容。」

    　　珧玲兒從袖口拿出摺子扔到鐵浪面前，道：「這是陛下的聖旨，明天午時將你發配充軍
    ，可要安分點噢！要不然你那個明媒正娶的娘子徐半雪會守寡的。」

    　　「以你的蛇蠍心腸，怎麼會放我走？」

    　　鐵浪不以為然道。

    　　「這是本宮對你的大恩大德，你應該磕頭謝我才是，哼そ」「珧貴妃，我女兒還好嗎？
    」

    　　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被珧玲兒陷害的張碧奴問道。

    　　看了一眼張碧奴，珧玲兒露出厭惡表情，道：「你是什麼東西，好臭！」

    　　「她是當今皇后，你不可能不記得，而且……你還害了她！」

    　　鐵浪冷笑道。

    　　「我害了她？嘖嘖，沒證據可別亂說，張皇后還在宮裡，我昨天還和她一起喝茶。」

    　　「睜眼說瞎話。」

    　　鐵浪激動地衝向珧玲兒，腳煉拖地發出噹啷、噹啷聲響。

    　　隔著鐵牢打量著這個仙姿佚貌卻毒如蛇蠍的女人，鐵浪問道：「在瓊州時，有幾位武林
    高手遇害，相信都是你的傑作吧？」

    　　「本宮有去過瓊州？」

    　　珧玲兒鄙夷道：「那等蠻夷之地，我堂堂貴妃又怎麼可能會去？你要栽贓陷害也得找對
    人！」

    　　「現在這裡沒有別人，只有我、你，還有瞎了眼的皇后，你大可將面具撕下，讓我知道
    一些想知道的事情。」

    　　珧玲兒突然抓住柱子，叫道：「你別再提瓊州一事，那是我一輩子的恥辱！」

    　　「但我知道你很舒服，舒服得連暈了還在畔吟。」

    　　鐵浪完全不退讓。

    　　珧玲兒後退兩步，拂胸道：「反正你也完蛋了，我就讓你知道一些事。沒錯，那些老不
    死的都是我殺的，那又怎麼樣？」

    　　「燃跡呢？」

    　　「他為了得到《九轉仙經》出賣了其他人，是我殺了其他人，而你們逃走了。經過就是
    這樣，你還有什麼想知道的？」

    　　「佛門弟子竟然……」

    　　「任何人都有貪慾，他想提高武功造詣而和我合作，這又有什麼錯？」

    　　「你是上清宮的人吧？」

    　　珧玲兒聳了聳肩膀，道：「我是上清宮的信徒，和陛下一樣。」

    　　「那我在大殿為什麼會如此反常？」

    　　「那得問你自己。好了，我只是來傳聖旨而已，也該回去了，你慢慢享受餘下的時光吧
    。」

    　　看了一眼張碧奴，珧玲兒提步而走，嘀咕道：「這個賤女人竟然還沒有死，我明天就搞
    死她！」

    　　珧玲兒離開後，鐵浪特意就著燈籠將聖旨看了一遍，知道明天要被發配邊騮，不禁心如
    死灰。

    　　「公子，這是怎麼回事？」

    　　完全沒有防人之心的張碧奴問道。

    　　「我也該離開這裡了，但是……」

    　　鐵浪順手將聖旨拋到角落，道：「一個人能無牽無掛，上天入地都可以，可當他的心開
    始記掛某些人時，羈絆也產生了，已不可能來去自如。」

    　　「公子，若你能離開這兒就離開吧！要不明天被充軍了，想再回到京師或者獨石城也不
    可能了，碧奴只是一介女子，死不足惜。」

    　　誤以為鐵浪指的羈絆是自己的張碧奴忙道。

    　　「我逃出這裡會連累更多的人，不只是你的生死。」

    　　鐵浪笑道。

    　　「羈絆，賤妾明白。我好擔心初彤。」

    　　「她是大明的公主，珧玲兒不敢亂來的。」

    　　鐵浪安慰道。

    　　其實他也不敢確定初彤公主有沒有遭毒手，以珧玲兒那種毒蠍性格，任何壞事都做得出
    ，根本不能將正常人的思維方式加在她身上。

    　　和張碧奴聊了片刻，鐵浪便讓她枕著自己的大腿入睡，他則陷入繁瑣的思緒之中。

    　　半夜。

    　　「啊！」

    　　連續的幾聲慘叫將鐵浪驚醒。

    　　「追悔，是我。」

    　　一名黑衣人閃到牢前，拿著從獄卒那搶來的鑰匙打開了牢門，面巾一扯，正是那擁有驚
    鴻艷影之貌的師姐施黛柔，見鐵浪腿上還躺著，個女人，施黛柔臉色微變，道：「抱歉，師
    姐來晚了，快跟師姐走。」

    　　鐵浪確實很想拋下一切跟著施黛柔走，可逃獄之罪連累到的不只是自己，所以他搖頭道
    ：「我一走，海露他們一家會受到牽累，更會導致獨石城防禦力降低，若韃靼進攻，大明便
    危在旦夕了。」

    　　施黛柔顯然有點驚愕，她一直記得楊追悔應該是一個放蕩不羈的男人，從未想過他還會
    關心國家大事，可此刻她只希望鐵浪能平安，便道：「師姐管不了那麼多，你先跟我走！」

    　　「抱歉。」

    　　「大不了連夜到獨石城，讓他們跟著我們一起走！」

    　　「師姐，你還是不明白追悔的意思，追悔是怕大明的黎民百姓受到韃靼的迫害。」

    　　「你！」

    　　施黛柔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咬牙道：「你跟不跟師姐走？」

    　　「我自有對策，師姐先回攬月軒等我。」

    　　施黛柔笑了笑，丹唇微張，道：「你還是那麼固執。罷！罷！反正這幾日我會留意朝廷
    的動靜，若他們對你不利時你還在牢裡，到時候我絕對要把你救出去。」

    　　施黛柔拉上面巾，轉身將牢門鎖上，囑咐道：「一切要小心，師姐會在攬月軒等你的。
    」

    　　「師姐，保重。」

    　　「師弟也是。」

    　　施黛柔明眸閃過一絲憂鬱，多看了鐵浪幾眼便疾步離開，不久，鐵浪又聽到了獄卒的慘
    叫聲，看來又被施黛柔毆打了。

    　　不到半個時辰，鐵浪又聽到獄卒的慘叫聲，他有點悶，難道施黛柔又跑來劫獄了？

    　　思考間，一名黑衣人拿著鑰匙開門。

    　　藉著火光，鐵浪仔細打量著黑衣人，可以確定是女子，體態略比施黛柔豐滿，也比她高
    了一個頭，以及那嫻熟的動作，鐵浪懷疑她會不會是海露，可海露會來劫獄嗎？

    　　黑衣人將門踢開，道：「跟我走！」

    　　這聲音鐵浪從未聽過，根本不知道她的意圖。

    　　「快點！」

    　　黑衣人又催促道。

    　　「我不能離開。」

    　　鐵浪又打算說那些愛國大道理了。

    　　「必須走，不能死在這裡！」

    　　黑衣人疾步走向鐵浪，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五指已鎖住他的肩胛骨，想將他拽起來。

    　　鐵浪忙用另一隻手抓住黑衣人的手，內力一震，黑衣人只得鬆開手後退數步，甩了甩被
    震得有點發麻的手掌，笑道：「小小年紀，內功卻如此精湛，勤加修練，絕對是世間罕見高
    手。」

    　　「我確定我不認識你。」

    　　看了一眼張碧奴，見她睡得很香，鐵浪稍稍安心了。

    　　「但我認識你師傅。」

    　　黑衣人道。

    　　「冰落夜？」

    　　「另一個。」

    　　「凌霄神尼？」

    　　鐵浪驚道。

    　　「正是。」

    　　黑衣人得意地笑著，道：「所以我才來救你，要不然你以為我是吃飽沒事幹，跑到大牢
    救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你必須跟我走，不能讓凌霄派的香火斷了。」

    　　「我真的不能離開這裡，前輩的心意我心領了。」

    　　黑衣人盯著張碧奴，道：「難道你想在這裡和這個女人修練淫龍九式不成？」

    　　「前輩怎麼會知道淫龍九式？」

    　　鐵浪又是一驚。

    　　「實不相瞞，我乃凌霄神尼的師姐凌綰白，師妹創出淫龍九式也有我的功勞，你現在修
    練到哪式？」

    　　「第三式。」

    　　「進度有夠慢。」

    　　頓了頓，凌綰白繼續道：「接下來的六式口訣，你看了嗎？」

    　　「只看到第五式，因為……」

    　　想起那幾個字，鐵浪忙問道：「難道真的必須修練第五式才能看第六式口訣嗎？」

    　　「必須循序漸進，你按照秘笈進行修練就好。你應該盡快突破第五式，把手給我。」

    　　凌綰白半蹲於地，把住鐵浪的脈搏。

    　　片刻。

    　　「看來也修練了那似邪似正的吮陰心訣。」

    　　凌綰白盯著鐵浪的臉，繼續道：「刀槍不入之身確實是武林高手夢寐以求，但比起上清
    宮的妖術，你這點能耐不算什麼，就算你能熟練霜雪飛劍、珈藍問佛等劍法，你也鬥不過上
    清宮，最多自保而已。要想讓凌霄派入駐中原，最大的敵人其實是上清宮；上清宮滲透朝廷
    內部，你要走的路還很長，必須盡快修練到第九式，將九式融會貫通，達劍心通明之境。」

    　　「師伯，你說話口吻和我師傅好像，可否一現尊容？」

    　　「你這修練淫龍九式的弟子，難道只要是女人都想輕薄一番嗎？」

    　　凌綰白將面巾一拉，皓齒朱唇，柳眼淡眉，看上去不過二十歲左右。

    　　鐵浪不禁感歎道：「師伯真年輕。」

    　　鐵浪還沒看夠，凌綰白已拉起面巾，道：「時間不多了，你必須跟我離開這裡。」

    　　「我不能連累半雪……」

    　　鐵浪話還沒說完，一陣吵雜腳步聲便響起。

    　　「該死！」

    　　凌綰白低吼一聲，人已躍起，像壁虎般躲在監牢陰暗的角落。

    　　珧玲兒和幾名錦衣衛正趕到監牢前，多疑的珧玲兒打量著監牢各角落，卻沒有發現屏息
    的凌綰白。

    　　「喂他吃下。」

    　　珧玲兒讓在一邊，冷冷道：「聽說之前有人來救你，沒想到你還不走。為了讓你乖乖上
    路，皇上已傳下口諭，要求你吃下軟筋散。」

    　　「不把我逼到絕境，你絕不罷休是吧！」

    　　鐵浪目眢欲裂，恨不得姦殺挑玲兒。

    　　兩名錦衣衛走向鐵浪，躲在牆角的凌綰白忽然現身，左右掌各搫中錦衣衛的胸膛，排山
    倒海之勢讓錦衣衛雙雙嘔血，身子像沙包一般飛到後方，撞在柱子上，頭一歪，已然斷氣。

    　　「抓住刺客！」

    　　珧玲兒忙退後，讓餘下的四名錦衣衛衝鋒陷陣。

    　　凌綰白的手掌如幻影般擊出，兩、三招便讓四名錦衣衛倒地死透。

    　　剛收回手掌，凌綰白整個身子朝後方彎去，一根金絲從她乳尖上方劃過，打在牆上又反
    彈回來，刺向凌綰白的後腦杓。

    　　見狀，鐵浪終於明白在瓊州遇到的黑衣人就是珧玲兒，只是他想不通武功高強的珧玲兒
    為什麼要假扮妓女接近自己？來不及多想，鐵浪已用內力震斷手煉腳煉，也加入了戰鬥。

    　　早已被驚醒的張碧奴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三者內力的波動讓她十分不安，不時發
    出驚叫聲。

    　　「小心！」

    　　凌綰白手用力一拂，震開鐵浪，而他原先待著的位置正劃過一根金絲，若再晚一步，恐
    怕他已被金絲絞斷腦袋。

    　　有驚無險的鐵浪只得更加小心，但這裡只有火把，金絲又太不顯眼，若不是金絲偶爾反
    光，鐵浪和凌綰白可能早遭毒手。

    　　珧玲兒用牙齒咬住金絲，人已退到監牢外，冷冷一笑，甩動金絲，卻不是攻擊他們，而
    是將近前的幾枝火把都打滅。

    　　黑暗對鐵浪和凌綰白非常不利，在他們還未反應過來時，金絲已刺向凌綰白。

    　　早已閉眼的凌綰白正聽著金絲攪動空氣發出的聲音，身形一閃，人已避開，金絲抽空，
    啪的一聲砸往地面，揚起陣陣塵埃，嗆得張碧奴眼淚直流。

    　　「追悔！上！」

    　　凌綰白順手撿起鐵煉甩出，在金絲上纏了好幾圈，想趁機制住珧玲兒，可這金絲又細又
    滑，在鐵浪奔向珧玲兒的過程中，珧玲兒已抽出金絲，耳朵一動，往右側甩出金絲。

    　　啪！

    　　「追悔！」

    　　凌綰白叫出聲。

    　　金絲確實打中了鐵浪，還纏住鐵浪的手臂，完全不知痛的鐵浪速度不減，吼叫著用一隻
    手掐住珧玲兒的脖子，將她按在監牢的鐵柱上。

    　　「我只要一扯，你的手臂將會斷掉！」

    　　珧玲兒威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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