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追魂三掌】

　　「粉面金童」司永年朗朗一笑道：「宋姑娘是聰明人，怎麼也會一時糊塗了！
試問當今武林碌碌眾生之中，還有誰配做天山門的尊長？」

　　宋文英漠然地道：「聽你這口氣，則金湯堡堡主一職，大概也是公冶斌那老…
…」

　　「粉面金童」司永年料到宋文英以下的話決不會對乃師客氣，連忙打斷宋文英
的話道：「不錯！他老人家是不才的恩師兼義父。」

　　宋文英道：「百里香那妖婦呢？」

　　「粉面金童」司永年陰陰—笑道：「宋姑娘文靜溫婉，天仙化人，如果一開口
就罵人，這——畢竟有點……」

　　宋文英冷哼一聲道：「憑你也配教訓本姑娘？」

　　「粉面金童」司永年道：「不敢！不敢！不才不過是提個醒兒吧！」神色一整
，接道：「姑娘方纔所提，正是不才的義母。」

　　宋文英揶揄地笑道：「那真是狐鼠一窩啊！」

　　「粉面金童」司永年道：「宋姑娘莫逞口舌之利，目前，姑娘你一身系今後整
個武林正邪消長的重責大任，你曾想到獨柱難以擎天這句話嗎？」

　　宋文英何嘗沒想到自己責任的艱巨！目前：正派武林人物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普
渡教，誰也不曾想到更嚴重的隱憂卻在「天山異叟」公冶斌的身上，這老魔一直不
動聲色地暗中悄悄進行，如今，羽毛已經豐滿，並行將制正派武林中的一張王牌—
—裘克心，活動範圍也已由暗轉明，只等除夕的九疑大會上一舉消滅正邪群豪了，
可是，目前正派武林中又有幾人知道這危機呢？

　　宋文英的恩師百了神尼是有力量可以消弭這一危機的人，至少在宋文英的心中
有這種信心，可是百了神尼又偏偏不肯再履紅塵，卻將這千斤重擔交於她一個女娃
兒身上，如今，她孤立無援，進退兩難，一時之間，連一個可以商量的人也沒有……

　　但宋文英的為人，外柔內剛，儘管目前她身處困境，但表面上卻是滿不在乎地
冷然答道：「本姑娘的事，毋勞關心！」

　　「粉面金童」司永年道：「領不領情是姑娘你的事，不才我既已鑽進牛角尖，
自是只有關心到，而不得不替你設身處地著想，借箸代籌一番了。」

　　語聲微頓，淡淡地一笑道：「放眼當今武林，能與不才義父母一較雄長者，只
有令師百了神尼和一位海外異人，可是這兩人都為昔日誓言所約束，不再過問江湖
中事了。」

　　「退而求其次說到裘克心，這是令師認為可以效勞的一張王牌，可是，姑不論
裘克心的密宗神功能否速成並達到某一火候，光是目前你不能完成此行任務，則這
一張王牌的威力，即將發生相反的效果，宋姑娘你曾冷靜地想過這些嗎？」

　　這小於所言，倒也確是實情，不過他對宋文英個人的力量卻遠未弄清楚吧！

　　宋文英聞言，僅僅冷然一哂。

　　「粉面金童」司永年接道：「所以，不才拙見：宋姑娘你只有走『識時務為俊
傑』的一途，與不才合作，將來還可以博一個武林第一夫人的崇高名位，否則——
嘻嘻……不才真不敢往下說了。」

　　宋文英淡淡地一笑道：「說完了嗎？」

　　「粉面金童」司永年微微一怔道：「是的，說完了。」

　　宋文英道：「尊駕為本姑娘所借箸代籌的，就只有這一條路？」

　　「粉面金童」司永年道：「不錯！」

　　宋文英淡淡地一笑道：「本姑娘自己倒想出了另一個辦法，只是不知尊駕有沒
有勇氣接受？」

　　「粉面金童」司永年臉色微微一變道：「不才願聞其詳。」

　　宋文英道：「本姑娘要以本身藝業與尊駕較量一番，以解決目前的僵局。」

　　「粉面金童」司永年傲然一笑道：「宋姑娘有此雅興，不才自當捨命奉陪，不
過，不才要提醒姑娘你一下，姑娘你所獲自百了神尼的武功，不才我也大致都會。」

　　「那最好不過了！請問咱們分出勝負之後，該怎麼說法？」

　　「粉面金童」司永年朗聲笑道：「宋姑娘是不才我素所敬愛的人，自當優待一
點，你敗了也不會難為你，並且還將人質發還，惟一的條件就是你得立刻離開祁連
山山區。」

　　宋文英櫻唇一撇道：「好優待的條件，尊駕不覺得太吃虧了嗎？」

　　「粉面金童」司永年諂笑一聲道：「在姑娘你面前，理應如此，嘻嘻……理該
如此！」

　　宋文英漫聲道：「如果尊駕敗了呢？」

　　「粉面金童」司永年一怔道：「這——不才我還沒考慮過。」

　　好狂的小子！他似乎只有必勝把握哩！不！在宋文英面前，他不敢狂，可能是
色迷心竅吧！

　　宋文英冷冷地道：「現在考慮還不遲。」

　　「粉面金童」司永年微一沉吟道：「咱們暫以百招分勝負，好嗎？」

　　宋文英道：「悉聽尊便。」

　　「粉面金童」司永年道：「百招之內，女口果不才我敗了，除了放回人質之外
，不才自動撤回。」微微一頓，接道：「不過，有一點得特別聲明，宋姑娘玄冰坳
之行，因為關係至巨，不才我仍得全力阻止。」

　　宋文英微微一哂道：「到時候恐怕由不得你作主哩！」

　　「粉面金童」司永年道：「作不作得了主是一回事，總之，玄冰坳之戰，是本
堡征服武林的前哨大決戰，宋姑娘縱然藝業通神，也未必能輕易得手。」

　　宋文英道：「好！就如此決定吧！縱然你們金湯堡在玄冰坳布下了劍樹刀山，
本姑娘也有將它化為鐵屑飛灰的雄心壯志！」

　　「砰！」

　　「砰！」

　　「哇——」

　　一連串的響聲陡地傳出，同時，人影翻飛，勁風激盪，積雪與泥沙四濺，聲聲
嬌叱連連，剎時之間，使宋文英與「粉面金童」司永年二人都愣住了。

　　原來「俏東施」雲中玉穴道被制之後，只罵「惜花公子」季南星一句即不再吭
氣一直在暗中運氣衝擊被點的穴道。

　　她因長年服食石菌靈藥，體質幾已脫胎換骨，中氣充沛無比，儘管「惜花公子
」季南星的點穴手法特異，但經她長時間不斷的衝擊之後，居然將被點的穴道全部
衝開了。

　　也是「黑水雙妖」平日作孽太多，活該受點報應，他們兩人因見自己的少堡主
來了，落得清閒，竟然將本來挾在脅下的「俏東施」雲中玉與朱婉君二人放了下來
，不然的話，以「惜花公子」季南星的功力，「俏東施」雲中玉暗中運氣衝穴的舉
動，勢難逃過他的覺察的了。

　　「俏東施」雲中玉蹩了一肚子氣，這一恢復活動，首先遭殃的自然是「黑水雙
妖」二人了，方纔那「砰砰」、「哇——」等一連串響聲，就是「黑水雙妖」中掌
震飛時所發出。

　　儘管「俏東施」雲中玉穴道乍解，功力未曾充足，但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之下，
也夠那兩個老魔受用的了。

　　「俏東施」雲中玉雙掌齊施，震飛「黑水雙妖」之後，順手抓起朱婉君，即待
縱向宋文英這邊來。

　　但那衣分四色的四個少女，卻不待「俏東施」雲中玉的身形縱起，已經一聲清
叱，八掌齊翻地將她困將起來。

　　「俏東施」雲中玉手上帶著一個朱婉君，而那外圍的四個少女，又是個個武功
高強，在身有累贅而又眾寡懸殊的情況之下，三個回合不到，「俏東施」雲中玉已
是捉襟見肘，險象環生。你的。」

　　說完，拉著「俏東施」雲中玉的手退立一旁。

　　宋文英輕輕一歎，仰首遙望那濃密的彤雲，默然無語。

　　「粉面金童」司永年輕喇一聲道：「宋姑娘……」

　　宋文英仰首如故，只輕輕嗯了一聲。

　　「粉面金童」司永年接道：「你們的話說完了？」

　　宋文英意興闌珊地收回遙注雲天的目光，漠然地問道：「你等的不耐煩了，是
嗎？」

　　「粉面金童」司永年尷尬地一笑道：「宋姑娘，如果你同意的話，咱們這一場
較量暫時免了。」

　　「為什麼？」宋文英話雖順口問了出來，但表情上卻並天一絲詫訝或反對的表
情。

　　「粉面金童」司永年道：「這一段時間中我想通了，根據咱們方纔的協定，這
一戰不論誰勝誰敗，都不能變更你我雙方的既定任務，那豈不是多此一舉〔我們為
何不省下這一番精力移作玄水坳決戰之用呢？而且眼前你我雙方都有很多正經事急
需辦理，是嗎？」

　　宋文英淡淡地一笑道：「好！本姑娘同意取消這一次較量。」

　　「粉面金童」司永年本是覺得這一戰並無十分把握，而且眼前的屬下除了那四
個少女之外，都已負傷，急待料理，才臨時想出一套理由，建議取消眼前這一次較
量，他可未曾料到宋文英竟如此快地接受了，因此聞言之後，不由微微一怔，少頃
之後，才道：「宋姑娘準備幾時前往玄冰坳？」

　　宋文英沉吟半晌，才決然地道：「最遲不會超過十天廣「粉面金童」司永年道
：「好，十天之內，不才准在玄冰你的。」

　　說完，拉著「俏東施」雲中玉的手退立一旁。

　　宋文英輕輕一歎，仰首遙望那濃密的彤雲，默然無語。

　　「粉面金童」司永年輕喇一聲道：「宋姑娘……」

　　宋文英仰首如故，只輕輕嗯了一聲。

　　「粉面金童」司永年接道：「你們的話說完了？」

　　宋文英意興闌珊地收回遙注雲天的目光，漠然地問道：「你等的不耐煩了，是
嗎？」

　　「粉面金童」司永年尷尬地一笑道：「宋姑娘，如果你同意的話，咱們這一場
較量暫時免了。」

　　「為什麼？」宋文英話雖順口問了出來，但表情上卻並天一絲詫訝或反對的表
情。

　　「粉面金童」司永年道：「這一段時間中我想通了，根據咱們方纔的協定，這
一戰不論誰勝誰敗，都不能變更你我雙方的既定任務，那豈不是多此一舉！我們為
何不省下這一番精力移作玄水坳決戰之用呢？而且眼前你我雙方都有很多正經事急
需辦理，是嗎？」

　　宋文英淡淡地一笑道：「好！本姑娘同意取消這一次較量。」

　　「粉面金童」司永年本是覺得這一戰並無十分把握，而且眼前的屬下除了那四
個少女之外，都已負傷，急待料理，才臨時想出一套理由，建議取消眼前這一次較
量，他可未曾料到宋文英竟如此快地接受了，因此聞言之後，不由微微一怔，少頃
之後，才道：「宋姑娘準備幾時前往玄冰坳？」

　　宋文英沉吟半晌，才決然地道：「最遲不會超過十天！」

　　「粉面金童」司永年道：「好，十天之內，不才准在玄冰坳中恭候芳駕。」抱
拳一拱，轉身離去。

　　宋文英嬌叱道：「慢著！」

　　「粉面金童」司永年卻步回身道：「宋姑娘有何吩咐？」

　　宋文英心頭暗忖：「公冶斌那老魔頭的確有他的一套，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不
但成就了司永年一身非凡的藝業，而且連氣質也改變了，儘管有時還難免露出輕浮
的本性，但與以前那種油腔滑調的下流樣子比較起來，已經是雪泥之別了哩……」

　　她，心中想著，口中卻冷然地道：「十天之內，這峭壁周圍五里是本姑娘的禁
區，擅入者死！奉姑娘言出法隨，請傳語貴屬，切莫以身試法！好了，請吧！」

　　「粉面金童」司永年遙遙拱手道：「不才謹遵宋姑娘芳諭！」

　　說完，轉身招呼他的屬下相率離去。

　　宋文英仰首一聲長吁，徐徐轉身，向「俏東施」雲中玉朱婉君二人道：「折磨
了半天，咱們也該回到洞邊去休息一下了。」

　　三人重回冰壁裂縫中的地穴邊，宋文英暫時拋開一切煩惱，取出昨夜買回來的
美味，一面分食，一面笑道：「大嬸，您十幾年未吃人間煙火，現在吃來大概別有
風味吧！」

　　「俏東施」雲中玉感慨萬千地道：「何止是別有風味而已！此刻，我還有點像
是在夢中哩！」

　　朱婉君畢竟童心未退，話題一經揭開，她卻暫時忘去心中的苦惱而急於聽故事
了。

　　她，順手取過一枝石菌，和著滷肉送入口中，含含糊糊地道：「大嬸，姊姊，
這樣混和著吃，才真是別有風味哩！」

　　妙目—轉，拉著「俏東施」雲中玉的手臂一陣搖撼，撒嬌地道：「大嬸，您方
纔的故事還沒說完哩！」

　　「俏東施」雲中玉輕撫朱婉君的如雲秀髮道：「孩子，方才大嬸說到什麼地方
了？」

　　朱婉君國亡家破，從小就沒享受過母愛的溫馨，此刻，受到「俏東施」雲中玉
那慈祥和藹的神態和語言的感染，不由激發了她對母愛孺慕的天性，索性偎倒「俏
東施」雲中玉懷中，呢聲答道：「您……您說到『一頭載入洞中』，就給那幾個壞
人打斷了。」

　　「俏東施」雲中玉嚷道：「孩子，使不得，你快起來，大嬸十多年蟄居地穴中
，身上氣味不好聞嘛。」

　　她不說還好，這一說，朱婉君更是摟住她的纖腰，狂嗅不已，一面含含糊糊地
嚷道：「好聞……好聞……好聞極了。越聞越香，大嬸，您就跟那香菌一樣的清香
，我真想咬您一口哩！」

　　這片刻之間，該算是「俏東施」雲中玉十幾年來最快樂的時間了。

　　只見她笑的前伏後仰，連眼淚也笑了出來，一面喘息著嬌聲嚷道：「丫頭……
你再不安份，……大……大嬸可不說故事給你聽了哩……」

　　朱婉君「唔唔」連聲地道：「不嘛！大嬸，您快說下去，我……我不再打擾您
就是。」一骨碌坐將起來，又抓起一枝石菌塞向口中。

　　宋文英一直在默默地，默默地，啃著石菌，俏臉上不時掠過一絲醉人的微笑。

　　「俏東施」雲中玉目光盡在這一對天仙化人的姑娘身上溜轉，神態之間，顯的
快意之極。

　　朱婉君迫不及待地催促道：「大嬸，您……您快說呀！」

　　「俏東施」雲中玉微微一笑道：「其實，以下也投什麼可說的了，我就簡單點
，將這些故事作一個結束吧！」稍微一整思路之後，接道：「直到現在，我還沒弄
清楚為何當時沒跌死？十幾年來，我餓了就吃這石菌，閒下來就籌思脫困的辦法和
研練本來所有的功力，後來我明白了除了施用壁虎功游升這百多丈的洞壁之外已別
無他法脫困時，就索性不去想它而專心練武了。」

　　「也不知道經過了多少時間，我感到我的內功在日夜增進之中，自信已非昔日
的吳下阿蒙了，儘管這洞壁上窄下寬呈一口鐘形而極難援升！但我卻已能用壁虎功
游升一半的高度了，可恨這洞壁堅逾精鋼又平滑如鏡，我想盡了辦法也無法在途中
停住換氣調息，不然，我早就脫困了……」

　　宋文英若有所悟地道：「大嬸，請原諒我插嘴。」

　　「俏東施」雲中玉微笑道：「姑娘有話儘管說。」

　　宋文英道：「大嬸功力的恢復，是否因服食朱紅雪蓮之故？」

　　「俏東施」雲中玉道：「不！朱紅雪蓮當時我並未擷取到……」

　　宋文英道：「那麼，大嬸功力之恢復與增進，必能是這石菌的功勞了，同時我
還感到這石菌還具有祛除劇毒的特性。」

　　「俏東施」雲中玉道：「是的，我現在就要說到它的祛毒特效了——就當我的
功力已能游升到一半高度之後不久，突然我被一條奇異的毒蛇咬了一口．雖然當時
未被毒死，但一身功力卻又消失了，於是，沮喪之餘，我只好認命老死這地穴之中
了，然而就當我心灰意冷，萬念俱灰之後，無意中我又發覺我的功力在逐漸恢復之
中，於是求生的本能，復仇的意志，又使我重振信心，繼續研練武功，目前，我已
能憑壁虎功游升一半以上的高度了。」

　　頓住話鋒，微笑地注視朱婉君道：「小姑娘，故事說完了哩！」

　　朱婉君嬌憨地一笑，宋文英卻意味深長地問道：「大嬸，那咬過您的毒蛇是什
麼模樣？」

　　「俏東施」雲中玉道：「那是一條奇異的蛇：長約三尺，粗若茶杯，通體晶瑩
如玉，頭生獨角，尾分雙歧。」

　　宋文英聽的激動無比地全身一震，脫口歡呼道：「雙尾晶蚊！那正是雙尾晶蛟
啊！」

　　「俏東施」雲中玉也是無比興奮地道：「那就是雙尾晶蛟？可是——」臉上掠
過一絲失望神色：「這十幾年來，我一共只見過它三次，而且那洞穴甚多，地勢又
大，可不容易找到它哩。」

　　宋文英很自信地道：「只要確定它還在這洞底，我有把握可以找它出來。」

　　「俏東施」雲中玉道：「如此一來倒也好，我們毋需再去玄冰坳找那什麼翠羽
冰雉了。」

　　宋文英笑道：「翠羽冰雉可以不找，但玄冰坳卻不能不去，我已經籌思好了，
盡這十天的時間，將恩師的方外至友——一位海外異人所傳的三招掌法和神奇步法
轉授大嬸和婉妹，屆時咱們前往玄冰坳去大鬧一場，殺殺他們的凶焰。」

　　「俏東施」雲中玉正因自己空具絕世內功但招式平平無法發揮威力而感到苦惱
，聞言之後，不由喜過望地道：「百了神尼的方外至友所傳的武功，自是神奇莫測
的了，只是未得到他老人家的許可……」

　　宋文英接道：「大嬸請放寬心，他老人家並未禁止我們轉傳別人，只是這三招
掌法煞氣太重，出必傷人，曾一再諄諄叮囑，慎重使用罷了，至於它的威力，只看
它名為『追魂三掌』就可想見了。」微微一頓，接道：「這三招掌法和神奇步法，
學會之後，進可以攻，退可以守，雖不能說任何絕頂高手都可自保，但苦撐一時以
待援，是毫無問題的了。」

　　朱婉君大眼睛眨了眨道：「真的嗎，姊姊，如此說來，我也不必回到裘哥哥身
邊去啦？」

　　宋文英道：「是的，你不必回拉薩去了，事實上在你裘哥哥所中的『無相消魂
蠱』未解除以前，我也不放你回到他的身邊去……」

　　「俏東施」雲中玉幾乎驚得跳了起來：「什麼？心兒中了毒蠱？」宋文英平靜
地道：「是的，此行目的，就是為了搜尋解除蠱毒的靈藥。」接著將裘克心中蠱的
經過和其嚴重的後果大略地說了一遍。

　　「俏東施」雲中玉道：「宋姑娘，此事既然如此重要，我也不急於學習什麼神
功絕藝了，咱們還是立刻到洞底去先行找那雙尾晶蚊，然後我也好安心學習武功。」

　　焦急之情，溢於眉宇，可見其對裘克心的關心了。

　　宋文英淡然地道：「大嬸，急也不在一時，只要那雙尾晶蚊確在洞底，我保證
最多一個時辰就完成任務，眼前當務之急，還是先練武功的好。」

　　「俏東施」雲中玉還是不以為然地道：「這——」

　　宋文英正容說道：「大嬸，強敵近在咫尺，如果我到洞底之後，強敵突臨，大
嬸跟婉妹二人能擋的住嗎？」

　　「俏東施」雲中玉赧然垂首。

　　宋文英道：「眼前，敵眾我寡，敵暗我明，所以我們必須穩紮穩打，不能走錯
一步，我必須確定二位在萬一強敵到來後能支持到我能聞警升上洞頂的能力，才放
心到洞底去。」

　　「俏東施」雲中玉歉然一笑道：「宋姑娘，我……我真是老糊塗了！」

　　宋文英笑道：「其實大嬸並不糊塗，只是太過關心您那『心兒』罷了廣一整神
色，接道：「現在，立即開始傳授『追魂三掌』與『遊仙五步』，這兩項神奇武學
雖然變化莫測，神奇無比，但以兩位的資質和基礎而言，有個七天工夫，也將小有
成就的了。」

　　說完，立即開始講解「追魂三掌」的訣要並於洞前作示範表演。

　　「追魂三掌」名為三掌，但每掌有十二個變化，實際上卻為三十六掌。

　　「俏東施」雲中玉與朱婉君二人在宋文英的悉心教導之下，花了三天工夫，才
算勉強將「追魂三掌」學會，但那「遊仙五步」卻足足花了四天時間才勉強練成。

　　這兩人中，論內家真力，當然是「俏東施」雲中玉強，但悟性方面，卻是朱婉
君強多了。

　　宋文英暗中衡量：目前這兩人對「追魂三掌」與「遊仙五步」的成就，雖然最
多只能估上四成火候，但如兩人配合得宜，以之對付像「粉面金童」司永年那種高
手，支持到自己聞警之後到洞頂的時間，應該是毫無問題的了，這才慎重地向「俏
東施」雲中玉朱婉君二人交待一番之後，才援著麻繩向地洞緩緩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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