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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 帝 青 後
    第二部 神劍回龍

                     【第六章 降龍羅漢】 
    
      凌千羽趕緊伸出手去,按住了巴通的丹田,運起一股真力,緩緩地灌進他的體 
    內。 
     
      巴通的精神稍為一振,感激地望了凌千羽一眼繼續道:「她當初要我來此之時 
    ,曾經露出一手武功,極為深奧,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來歷,不過是正派嫡傳無疑。」 
     
      凌千羽跟羅盈盈交過手,知道她的功力頗深,武功路數極為複雜,不但會青后 
    嫡傳的絕招,並且還有其他派的手法。 
     
      由於如此,他當時才會相信羅盈盈是青后之徒。 
     
      如今雖然巴通認為她不可能是青后的徒弟,但她必然跟青后有某種淵源,很可 
    能她的師父乃是青后之友……當然,那個「老夫人」是最值得他注意的人,她若非 
    整個大陰謀的主持人,也必然在整個計劃裡居於重要的地位。 
     
      只要把她找出來,事實的全盤真相,當可以完全明白……巴通見他沒有說話, 
    道:「凌大俠,你對羅姑娘是否有情?」 
     
      凌千羽微微一怔,道:「我……」 
     
      他只覺得現在要他回答這個問題,真是非常困難,因為他也弄不清楚自己對羅 
    盈盈究竟是愛還是恨……巴通道:「羅姑娘非常可憐,她的父親常常為她歎息……」 
     
      凌千羽道:「她的父親便是居住在羅村的羅恕人?」 
     
      巴通點了點頭。 
     
      凌千羽詫異道:「他居羅村,為何會允許羅盈盈以羅村的居民作為實驗毒藥之 
    用?」 
     
      巴通道:「這個我也不大清楚,好像聽說他的獨子從小是個白癡,以致受到村 
    人的侮辱,後來就死在村後的池塘裡……」 
     
      「啊……」 
     
      凌千羽恍然道:「這就難怪了,他對羅村的村民懷有仇恨,自然心存報復,但 
    是眼見村人死去,又感到歉疚……」 
     
      他想起羅恕人跟自己見面時所說的那些話,以及神態之間的矛盾,不禁暗暗地 
    歎息。 
     
      他問道:「他是否跟羅盈盈一起走的?」 
     
      巴通道:「他沒走……」 
     
      凌千羽驚訝道:「他還留住這兒?」 
     
      巴通道:「他回羅村去了。」 
     
      凌千羽問道:「為什麼?」 
     
      巴通道:「他好像發了瘋,羅姑娘接他回來後,他把製藥的器皿都毀了,後來 
    還是陰子虛阻止他……」 
     
      「陰子虛!」 
     
      凌千羽失聲道:「果然他還沒死!」 
     
      他問道:「巴通,那種毒藥是陰子虛製造出來的?」 
     
      巴通道:「是他跟羅恕人一齊研製出來。那種藥叫逍遙樂,能……使……人… 
    …極為……快……樂……」 
     
      凌千羽見他說到這裡,眼睛都要閉起,似乎想要睡覺的樣子,心知不妙,連忙 
    問道:「巴通,你振作一下!」 
     
      巴通咧著血口,露出一絲苦笑,未及說話,已咽下最後一口氣。 
     
      凌千羽愣愣地望著他,只見他的眼睛仍然睜開,不過那雙眼珠已變成灰黯無光 
    ,有股說不出的空洞。 
     
      凌千羽長長地歎了口氣,伸手把他的眼皮合攏起來,不知道心裡是一股什麼感 
    覺。 
     
      他不是惋惜巴通的死,而是為一個生命的消失而感慨。 
     
      由於那個神秘的老夫人一時的野心,不知有多少條人命犧牲了。 
     
      凌千羽這兩天來,親眼看到的已經有好幾個人,至於沒有看到的,那就更多了。 
     
      他知道若要阻止這個瘋狂的舉動,非得盡快找到那個老夫人不可,就算她不是 
    首領,也可由她身上找出真正的幕後主持人來。 
     
      至於羅盈盈,凌千羽認為她只是被利用的可憐蟲而已,就跟巴通一樣,自己被 
    人利用為工具都不知道。 
     
      從羅盈盈身上或許可以找出「老夫人」來,但那老夫人的真正面目是誰,只怕 
    羅盈盈也不會知道,何況那更高一層的幕後人? 
     
      凌千羽相信巴通所說的話不假,羅盈盈既然已經決定結束這兒的一切,那些被 
    她利用的黨羽,將沒有一個能留得活命。 
     
      甚而那個製造「逍遙樂」毒藥的陰子虛,也不一定會逃得了滅口的危殆。 
     
      以那幕後人的計劃之周密,神通之廣大,假如達成他獨霸武林的目的,恐怕連 
    羅盈盈也不可能例外,終將遭到殺害。 
     
      因此他現在要循著車跡去追尋羅盈盈的舉動,已經不切實際,並且他還答應程 
    步雲,要在十日之內,護送這趟暗鏢趕往嘉興呢? 
     
      凌千羽緩緩地從巴通的屍體上拔出金劍,視線在那一泓金光、清瑩且無痕的劍 
    身上轉過,思忖:「如今既要節省時間,又不致耽誤雷大哥的事,又要繼續追查這 
    個大陰謀的真相,只有一條路,那便是到羅村去找羅恕人……」 
     
      他像是探尋寶庫一樣,要想深入庫中,必須經過無數重的門戶。 
     
      到目前為止,他已啟開了頭重大門,雖然距離寶庫還遠,但是只要他鍥而不捨 
    ,終將排除萬難,越過那無數重的門戶,進入寶庫裡面。 
     
      而羅恕人卻是他進入第二重門戶的鑰匙,只要找到羅恕人,凌千羽便可更進一 
    層。 
     
      他把金劍插入鞘裡,長身而起,取下了壁上掛著的那盞油燈,緩步沿著甬道, 
    向前而去。 
     
      由於進口的半截甬道已經被倒塌的碎石所掩蔽,凌千羽不願花費真力去掘開甬 
    道,所以他沿著甬道向裡面一路深入。 
     
      這條甬道非常的長,凌千羽大約走了一盞茶光景,才走到轉折之處。 
     
      在那兒有一重鐵門,似乎把前後兩截完全分開,不過這時鐵門已經打開,想必 
    巴通就是從那邊走過來的。 
     
      凌千羽進入第二道甬道裡,發現了三間石室。 
     
      前面的兩間石室裡,都擺設有床和簡單的傢俱,顯然平時供人居住。 
     
      至於最後的一間石室,則是寬高無比,至少有四丈方圓,裡面並且還有內室。 
     
      凌千羽一進入裡面,便見到室裡的四周擺著許多長方形的石桌。 
     
      在那些桌上,除了有許多瓷瓶陶皿之外,並且還有一個盛著許多藥材的大木櫃。 
     
      那數十個抽屜上被用硃筆寫著各種的藥材名稱。 
     
      凌千羽瀏覽了一遍,發現有些還是劇毒之物。 
     
      在室中央有一個很大的丹爐,顯然是用來煉製丹藥。 
     
      凌千羽明白羅恕人和陰子虛兩人,就是在這間屋裡,提煉出毒絕天下,能使人 
    心志改變的「逍遙樂」。 
     
      他真希望自己能夠早兩天發現此事,那麼便可以在羅盈盈把毒藥帶走之前,加 
    以破毀。 
     
      他雖是這樣想,事實上也明白,就算他早到了兩天,也絕不可能把「逍遙樂」 
    完全毀掉。 
     
      那個陰謀者既能在這深山裡建下如此宏偉的地室,所費的時間跟精力決不在少。 
     
      最可怕的,還是他有巨額的金錢,以及在武林中有那麼深的潛力可以運用。 
     
      否則那麼多的正派高手,如何會受到他的利用? 
     
      既使那些各派的高手都是受到逼迫,或者服下毒物,才會供人驅使,但是他們 
    無端端地失蹤江湖,本門的師友也應盡力找尋才對。 
     
      至今江湖上無人得知這個秘密,可見得那個陰謀者的手段是何等高明,何等厲 
    害? 
     
      凌千羽真想不出當今武林,除青后外,有誰具有這種條件?可惜他出道得太晚 
    ,對於二十年前的成名高手,及歸隱的武林名宿不大清楚,不然他也會有個概念, 
    曉得老夫人是誰? 
     
      凌千羽在石室裡察看了一下,又啟開那扇小鐵門,進入另外一間石室中。 
     
      他的腳步才一踏進,便有—股濃郁的藥味撲了上來。 
     
      凌千羽惟恐這間石室是陰子虛用來貯藏毒藥之用,趕緊閉上了呼吸。 
     
      隨著搖曳燈光照亮了整間石室,凌千羽只見裡面築著四五個水池,此外還有一 
    塊巨大的石板。 
     
      他的目光一凝,落在那塊石板上,發現上面躺著一具被剖開肚子的赤裸屍體。 
     
      那具屍體好像是泡過某種藥水,屍身呈現黯黃色,並且有些浮腫。 
     
      使人奇怪的是肚子剖開,裡面的五臟已被取走,卻沒有一絲血漬! 
     
      凌千羽見過的屍體不少,然而看到這具赤裸的屍體,也不禁打了個寒噤。 
     
      他只覺全身冰冷,彷彿也被泡進那裝藥水的石池裡。 
     
      他不願再多看那些泡在池裡的屍體,趕緊退了出來,把鐵門掩上,深深地呼吸 
    了兩下,這才壓下心頭的那股噁心的感覺。 
     
      他明白這些屍體都是服下「逍遙樂」死後,又被人從墳裡挖出運回,以供陰子 
    虛和羅恕人檢驗之用。 
     
      「這兩個該死的東西,」他暗暗咒罵道:「把人害死了還不甘心,竟然還把屍 
    體從墳裡挖出來,加以開腸剖肚,簡直毫無人性!」 
     
      他咬了咬牙,恨不得立刻把陰子虛和羅恕人抓來,一劍將他們砍為兩段。 
     
      他摸了摸劍柄,只覺自己從未像此刻這樣想殺人! 
     
      一溜劍光陡地跳出,凌千羽的金劍出手,已把那座約有人高的銅鼎劈為兩半。 
     
      眼見那座鼎爐裂了開去,凌千羽的心頭才稍為舒暢,他收起長劍,一陣風似地 
    衝出石室,以最快的速度沿著甬道疾奔而去。 
     
      這後半段地道要曲折得多,寬度也較狹窄,好在裡面沒有岔道,凌千羽才能在 
    極短的時間裡,奔完了這段甬道。 
     
      他到達了甬道末端,很快便找到啟開出口的樞紐,隨著軋軋的石門移動聲響, 
    有一道慘淡的星光從地道口射了進來。 
     
      凌千羽左手護住胸前,一個飛身,便已掠過甬道。 
     
      他惟恐地道出口處另有機關埋伏,因此身軀騰空之際,已仔細地四下察看了一 
    遍。 
     
      及目之處,只見一片叢生的雜草,和綿延開去,堆堆壘壘的土墳。 
     
      那個地道的出口,便是一座孤墳,此刻連同墓碑一齊移開,露出一個黝黑的大 
    窟窿。 
     
      凌千羽不禁為當初設計這條地道的人那份靈感而感到欽佩,因此也更為那個陰 
    謀者的神通廣大,而感到驚凜。 
     
      在這種墳堆遍處的墓地裡,又有誰會想到有一條地道直通秘室,難怪那些人的 
    行動如此方便,且不留一些痕跡。 
     
      別說是那些可憐的村民了,就連凌千羽也不會想到這片墳堆裡,還有這個秘密 
    存在。 
     
      他這時已經可以明白,當羅恕人在領他觀看這片墳堆時,心裡是何等的矛盾了。 
     
      當初,羅恕人由於仇恨,以致加入那個集團,與陰子虛一同研製「逍遙樂」毒 
    藥,來殺害羅村的村民。 
     
      後來,他眼見羅村的人死亡,以致變成一座鬼村,於是內疚日深,認為自己的 
    作為太過於歹毒。 
     
      他由於有了後悔之意,這才見到凌千羽之後,想要將整個秘密向凌千羽揭發出 
    來! 
     
      然而當他把凌千羽帶到這個墳堆時,他又有了某種顧慮,或許是為了羅盈盈, 
    還是恐怕凌千羽的武功不夠,又在傷感之下,把要說之話嚥了回去。 
     
      就在那個時候,謝巧玲已經把遇見凌千羽之事報告了羅盈盈。 
     
      羅盈盈當然明白老父的心理,惟恐凌千羽進入羅村之後,遇到了羅恕人,說破 
    了她們的整個計劃。 
     
      於是她率同那些高手一齊趕來,本想要將凌千羽殺死,結果卻發現了他的坐騎 
    就在村外。 
     
      因此她就臨時改變主意,要謝巧玲故意以盜馬為餌,引出凌千羽,暗地卻派人 
    從這條地道裡過來,帶走羅恕人,並且還故佈疑陣,使得凌千羽疑神疑鬼。 
     
      由此可見,羅盈盈早先並沒有要將凌千羽殺死的意思,只是希望他能就此離開 
    羅村。 
     
      如此,羅村的秘密,就不會洩漏出去,她也不用樹立一位像凌千羽這樣的強敵。 
     
      沒有想到凌千羽精靈無比,沒有被她所佈下的疑陣所惑,終於逼得她們使出霹 
    靂火彈,將凌千羽殺死,並且結束了地室中的一切。 
     
      凌千羽在這一剎,把這一天裡所遭遇的事,全盤想個清楚,再也沒有一絲疑惑。 
     
      因為,他所要偵查的,只是那個指揮羅盈盈的老夫人是誰? 
     
      只要找到老夫人,就一定可以追查出她的幕後指使人來,那麼這個大陰謀將會 
    大白於天下。 
     
      在現在看來,除了羅盈盈之外,羅恕人實為整個事件的樞紐,惟有從他的身上 
    ,才可以追查出那個老夫人來。 
     
      凌千羽不再猶疑,身形斜展,沿著那片墳堆飛掠而去。 
     
      他才奔出丈許,倏地聽到前面傳來一陣殺伐之聲,看來最少也有十多個人在吶 
    喊追殺。 
     
      他很快地奔出了那片墳場,只見在村裡的那塊大土坪上,有著十多個黑衫幪面 
    人在狠鬥。 
     
      那些人好像彼此間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交手之時毫不留情,大砍大殺,完全 
    是一副有敵無我的模樣。 
     
      最使人感到驚奇的還是他們都好似失去知覺一般,刀劍砍在身上,流得滿身的 
    鮮血,仍然毫不在乎,繼續交手,直到力竭之後,這才倒地死去。 
     
      凌千羽所見過的場面太多了,然而卻沒見過像這些人那樣悍不畏死,他們的武 
    功不高,都是江湖上三流的角色,也都練的外門功夫,所以出手時猛厲之極,造成 
    傷亡也很重,就這一會兒,已經死了五六個人,其餘的人仍在殘殺不已。 
     
      看來他們非要全部死去,才能終止這場戰事。 
     
      凌千羽愈看愈是心驚,他眼見一個身材高大的漢子,左手使一柄大斧,右手揮 
    動一隻巨掌,有似猛虎一般,連傷數人,他自己身上也負了十幾處傷,血水直流, 
    仍不在乎。 
     
      那人的武功在這些幪面人中算是最高了,他的那只右掌映著淡淡的月光,浮出 
    黯黑之色,頗為詭異。 
     
      凌千羽思忖著:「莫非這人便是黑煞手何岳?」 
     
      他想起廠霸王錘陳霸先之言,黑煞手何岳是帶領人到羅村來摘最後一件事情, 
    事先他們已經服下毒藥,必會喪命於此。 
     
      可是他們卻為何在此不顧性命地拚鬥呢? 
     
      凌千羽意念一動,忖到:「莫非他們全都服下了『逍遙樂』,以致失去人性? 
    由於藥性發作,使得他們非要拚鬥至死,絕不停止?」 
     
      他的身形已隨著這個意念閃動,飛掠而起,投入戰圈之內。 
     
      黑煞手何岳似乎殺得興起,左斧右掌,砍殺交連,連殺數人之後,一斧揚出又 
    將一個大漢劈為兩段。 
     
      他發出一陣怪笑,掌刃翻處,已把另一名持刀漢子震得筋骨斷裂,飛跌開去。 
     
      凌千羽躍來之時,正好迎著那個倒飛撞出的大漢,他一把抓住對方身軀,還沒 
    有決定要怎樣之際,那個大漢吐出一口鮮血,霍地身軀一扭,扣住了凌千羽的咽喉。 
     
      凌千羽清楚地看到了他的筋骨已斷,若在平時,以他的武功造詣看來,立刻就 
    會死去。 
     
      然而他這扭身一掙,力道卻大得駭人,凌千羽都沒能抓住,只撕破了他的衣衫。 
     
      就在這一愣之際,那個大漢的一雙大手已扣上了凌千羽的脖子。 
     
      凌千羽到底不是凡俗之輩,雖被這個大漢的怪異情景所驚,而致猝不及防,遭 
    致暗算,但他武功高出這個大漢太多。 
     
      他的咽喉一被鎖住,雙肘一曲,撞在那人的雙肋,手腕有如靈蛇蜿伸,拇指已 
    扣住對方的雙掌。 
     
      那人真跟鋼鐵鑄成的一般,肋骨斷後,又受到凌千羽的雙肘撞中,仍然沒有死 
    去,扣在凌千羽脖子上的雙手,有似鐵環一般,沒有一絲放鬆。 
     
      凌千羽手指一撥進對方的掌中,真力倏發,只聽喀的一聲,已把對方的手腕一 
    齊折斷。 
     
      他在底下飛起一腳,把這人踢出丈許之外,發出一聲慘叫,這才解除了窒息的 
    危機。 
     
      凌千羽深深地吸了口氣,不禁大為駭然。 
     
      他從未被人以這種手段扣住咽喉,更別說這人是江湖上不人流的小角色了,然 
    而,這次他差點便毀在這個小角色的手下,若是讓人看了,絕不敢相信。 
     
      因此,他對這些人所服下的毒藥,感到非常懷疑。 
     
      據他所知,那「逍遙樂」的藥性,只是能使人迷失神智,做出平時不敢做的事 
    ,卻沒有跡象顯示,能使人將體內的潛力發揮到這種極致的狀況。 
     
      他第一次發現的例子,是在那座觀音廟裡見到少林圓明大師獸性大發的醜惡。 
     
      第二個例子則是李奇鋒和陳霸先兩人當場吐血死亡。 
     
      他們中毒後的徵象雖不相同,卻也都沒有激發起體內潛力的情形。 
     
      那麼,眼前這一夥人所服的毒藥,就跟圓明大師等人不同了。 
     
      由此可見,陰子虛所研製的毒藥,絕不止「逍遙樂」一種,連同他家傳的十日 
    酥在內,那個神秘的幕後人,最少有三種以上的毒藥町以利用。 
     
      今後他若能斟酌情形使用,天下群豪將無一人能避免落人他的算計裡。 
     
      到了那時,不被他所利用的,就會立刻死去,否則就迷失了人性,供他驅使。 
     
      凌千羽就在這思忖的一剎,又看到了死去幾人,面前的那場拚鬥,只剩下了四 
    個人。 
     
      他想趁黑煞手何岳未死之前,將之擒住,然後找尋一個藥學大師,來替何岳診 
    斷,或許可以從他體內潛藏的藥性中找出解毒之法。 
     
      因為與找出那個幕後人同樣重要的一件事,便是找出煉製解藥之法。 
     
      否則在他追尋出那個幕後人之前,不知有多少的武林高手會受到傷害! 
     
      凌千羽既想留下何岳,當然不會讓他被人殺死,因此他身形一動,已投入戰場 
    之中。 
     
      但見他雙掌如刀,迅如電光,一連三掌,已把三個大漢殺死。 
     
      他方才吃過虧,知道這些人都已經失去神智,體內潛力被藥性激發到了極點, 
    因而出手之時,全都選的咽喉要害。 
     
      他的掌力雄渾至極,就是一根鋼條也會被砍為兩截,何況那些人的頸骨? 
     
      所以那三個人連聲音都未發出,便已頸骨折斷,倒地死去。 
     
      黑煞手何岳眼見所有的敵手都已倒地,一時之間找不到對手,而感到有些迷惑。 
     
      可是很快地,他便看到了凌千羽,立刻一揮大斧,斜劈過來。 
     
      攻來之時,帶起一陣風聲,沉猛的氣勁,幾乎要使人為之窒息。 
     
      單這一斧之功,黑煞手何岳便可以躋身黑道第一高手之林,超出喪門神巴通的 
    修為。 
     
      然而凌千羽明白黑煞手何岳只是藉著毒藥之力,把體內十成潛力全都發揮之故 
    ,因此這一斧之威,並不代表他真正的實力。 
     
      他既無殺害何岳之心,便不願施出殺手,與對方硬拚。 
     
      但見他身形一晃,已閃到了何岳的身側,五指伸處,擒住了對方左肩,手指所 
    壓之處,封住了何岳的「肩井穴」。 
     
      何岳一斧掄空,穴道遭擒,力道頓失,那把大斧再也握不住,立刻掉落地上。 
     
      但他剽悍無比,左肩被扣,右手已陡地反拍而出,朝凌千羽胸腹擊到。 
     
      他的黑煞手只是奇門功夫,跟硃砂手—樣,歹毒有餘,勁道不足。 
     
      然而這一下拍出,卻是氣勢沉猛,威武煞厲,幾有邪道的枯木神功一樣的威力。 
     
      凌千羽還沒練成金剛不毀之軀,被這一掌擊在胸腹,只怕也會重傷吐血。 
     
      他這時只要一舉手便可致對方於死地,因為何岳的命門穴已置於他的控制之下。 
     
      但他不能這樣做,面對何岳那麼凌厲一掌,他只有另謀對策不可。 
     
      只見他腳下一滑,兜了半個圈,藉著對方的力道,把何岳的身軀掄了個大弧, 
    摔在地上。 
     
      何岳一掌擊出,身軀已撞在地上,硬生生地把地面撞了個小坑,那只右掌也收 
    不回勢子,一直沒入土裡。 
     
      就在這時,凌千羽只聽得不遠之處傳來一聲大喝,有人叫道:「咳!施主快些 
    住手。」 
     
      凌千羽微微一愣,側目望去,只見到三道火光飛掠入村。 
     
      從那熊熊的火光下,清楚地看到那奔行而來的是三個光頭的灰衣僧人。 
     
      那三個僧人的輕功都很高,每人手裡持著一枝火炬,由於奔行的速度極快,那 
    三道火光似乎連成三條筆直的線,頗為壯麗。 
     
      凌千羽不明白這個時候,如何會有僧人來此,就在一愣之際,跌在地上的黑煞 
    手何岳已翻身躍起。 
     
      凌千羽不等他揮掌,五指齊飛,已連續地閉住了他身上七處穴道。 
     
      何岳身軀還未站穩,又悶哼一聲,跌倒於地。 
     
      這時,那三個手持火炬的僧人,已經來到距離凌千羽不足一丈之遙,當他們見 
    到滿地躺著的屍體,以及那種殘忍的死狀時,不禁一齊倒吸一口涼氣。 
     
      當首的一個中年肥胖僧人,單掌一立,呼了聲佛號,道:「阿彌陀佛,善哉! 
    善哉!」 
     
      凌千羽的目光在那三個僧人面上閃過,道:「三位高僧來自何處?」 
     
      那肥胖僧人道:「貧僧等來自嵩山少林,施主是……」 
     
      他眼見凌千羽以那等奧秘的手法,閉住了黑煞手何岳的七處穴道,再一看地上 
    躺著那麼多屍體,心知凌千羽的武功極高,所以先把來路說明,以免因為誤會,無 
    意中樹此強敵。 
     
      凌千羽見他言詞之間,極為客氣,因此微笑道:「在下凌千羽,三位大師好… 
    …」 
     
      「凌千羽?」 
     
      那三個少林僧人一齊大驚,面面相覷了一下,當中那肥胖僧人驚訝道:「施主 
    便是紅衫金劍客凌千羽?」 
     
      凌千羽拍了拍肋下金劍,微笑道:「我想天下只有一個凌千羽吧!」 
     
      他抱拳道:「三位大師!法號如何稱呼?」 
     
      那肥胖僧人答了一禮,道:「貧僧圓通,這兩位是貧僧師弟,悟性與悟真。」 
     
      凌千羽頷首道:「哦?原來是降龍羅漢,在下失敬了。」 
     
      圓通大師聽得凌千羽知道自己的外號,頗為高興,微笑道:「貧僧外號不敢當 
    得凌大俠如此尊稱,那只是江湖上好事之徒……」 
     
      「哪裡,大師過謙了。」 
     
      凌干羽道:「少林十八羅漢之名,武林之中無人不知,在下是敬佩已久。」 
     
      圓通大師樂得幾乎是合不攏嘴,他的人又胖,這一咧嘴大笑,臉上的兩堆肥肉 
    ,不住地抖動,煞是使人好笑。 
     
      他笑著道:「凌大俠的威名,貧僧等也是早就耳聞,尤其是大俠出道江湖後, 
    手刃武林四大邪魔之事更是使人欽佩!」 
     
      凌千羽微笑道:「大師過獎了!」 
     
      圓通大師好似記起了什麼,笑容一斂,問道:「凌大俠,這些人是……」 
     
      凌千羽道:「此事說來話長,他們都是屬於某一個集團的爪牙,由於遭到滅口 
    ,所以逼使他們服下毒藥,這才……」 
     
      圓通大師有些迷惑,道:「凌大俠,這些都服了毒藥?可是他們……」 
     
      凌千羽道:「他們互相殘殺!」 
     
      他只覺這件事絕非三言兩語所能解釋的,話題一轉,道:「大師,你們可是出 
    來找尋圓明大師的?」 
     
      圓通大師吃了一驚,失聲道:「凌大俠,你……你如何知道?」 
     
      凌千羽道:「在下遇見圓明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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