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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 帝 青 後
    第三部 白帝之戰

                     【第五章 大衍劍法】 
    
      凌千羽根本沒有去看這些白衣幪面人,他的目光凝視著站在丈許開外的一個高 
    冠黑髯的白衣人身上。 
     
      那個白衣人身軀修長,臉孔削瘦,若非是頭戴一頂金冠,頷下一把黑髯,從霧 
    中望去,真還認不出來是有個人站在那兒。 
     
      但他的臉色冷峻,毫無表情,一雙眼睛爍亮有如星辰,猛一望去,真個有如鬼 
    魅。 
     
      兩道視線在空中相觸,有似兩支無形的劍在空中交擊,閃出了無數的火光。 
     
      凌千羽的臉色漸漸冷肅下來,眼中神光暴射,默然凝視了一會兒,倏地向前跨 
    出兩步。 
     
      他這兩步行出,全身宛如一支劍樣,射出一股犀利的劍氣,向那白衣人直逼而 
    去。 
     
      站在他身外的幾個白衣幪面人,被他這股逼人的氣勢逼迫得紛紛退開。 
     
      但是那個金冠白衣人卻仍然毫無表情地凝立在那兒,彷彿一尊石像,全然沒有 
    在意凌千羽這陣煞厲的氣勢。 
     
      凌千羽似乎有些驚異,冷哼一聲,斜斜跨出三步,但見一道弧形的金芒電閃而 
    起,似有二十支長劍排散而開。 
     
      寂靜的空間,響起一陣嗤嗤之聲,籠罩在他身外的那層薄霧,已被騰升而起的 
    劍氣驅散開去,露出一個大洞。 
     
      金劍一出鞘,凌千羽腳下一頓,斜舉長劍,緩緩地推了出去。 
     
      他彷彿是舉著千鈞重擔,推出之際,口裡已發出一聲低嘿,似是出盡了全力, 
    想把金劍擲出。 
     
      那金冠白衣人距離他還有八尺之遙,但是眼見他舉劍送出之際,卻閃身飛掠而 
    起。 
     
      他的身軀方起,白衫一飄,已拔出了肋下的長劍,斜斜搭出。 
     
      他穿著一件雪白的長衫,腳下也登著一雙白色軟靴,可是長劍一出,卻是漆黑 
    如墨,如同一枝鐵棒,連尖刃都沒有。 
     
      金劍閃起,黑影垂落,兩支長劍的尖端相距還有數寸,好像中間有一股無形的 
    力量把兩支劍拉住,使那白衣人身軀懸空,不致落下。 
     
      凌千羽此時已提起了全身八成力道,使出「劍罡」之技,就算是一塊鐵板擋在 
    前面,也會被擊穿。 
     
      但是他的勁道方一發出,便發現對方的劍上也有一股源源不斷的力道傳來,兩 
    股真氣略一接觸,凌千羽就覺得對方手裡的那支長劍如同磁鐵一般,幾乎要把他所 
    有的勁道一齊吸去。 
     
      他心頭一凜,知道若是堅持下去,只怕會落得個拚鬥內力的局面,到最後非逼 
    得一方力竭而死不可。 
     
      他的胸腹一陣鼓動,倏然大吼一聲,長劍一抖,脫手飛去。 
     
      就在他全力攻出之時,那白衣人低嘯一聲,手裡鐵劍一縮,瘦長的身軀升起數 
    尺,跌翻開去,在空中連翻三個觔斗,落在丈許開外。 
     
      金芒一陣吞吐,重又落入凌千羽的手裡,但見他的衣袂一翻,已把金劍收起。 
     
      猛一看去,似乎那個白衣人已經吃了虧,被凌千羽強勁的真力運轉而出的劍氣 
    ,逼得退出一丈之外。 
     
      不過凌千羽卻明白自己並沒有佔便宜,只因那金冠白衣人身在空中,真力無法 
    使足,這才被逼退開去。 
     
      所以仔細說來,他們交手的這一回合,對方是勢均力敵,不分上下。 
     
      凌千羽收回金劍,深吸口氣,緩緩地跨出兩步。 
     
      就在白衣人方才立足的石板上,留下了兩個約有寸許的腳印,腳印旁邊,散滿 
    了細碎的石粉……凌千羽的目光一閃,在石板上掃了一遍,心中有些欣慰,也有些 
    驚凜。 
     
      他沉聲道:「你是誰?」 
     
      這句話問得很有意思,無論任何人都不會想到他會這麼問的。 
     
      因為天下能在凌千羽發出的劍罡之下安然退身的,沒有幾個人,這人金冠黑髯 
    一身白色長衫,任誰都知道他是白帝。 
     
      然而凌千羽為何會多此一問? 
     
      因為這個白衫人並非午後陪同許潛龍到酒樓去送帖子的那人。 
     
      當時,凌千羽已從對方的神態、氣質上看出,那個假做許潛龍僕人的白衣人就 
    是白帝所扮。 
     
      他的目的便是來探擦凌千羽的虛實,以作知己知彼的參考。 
     
      凌千羽既已認定那人是白帝,因而在一見這個金冠白衣人時,便施出劍罡之技 
    ,把八成真力運轉成罡氣,向白衣人攻去,他的目的便是要探查出這個扮成白帝的 
    白衣人到底是誰。 
     
      武林中關於白帝的傳說雖多,但許多人也只知道他的裝束,連他的姓名都不明 
    白。 
     
      任何人可以穿他的衣衫,扮成白帝,卻無法在武功上做作。 
     
      可是這白衣人居然能在他全力施為之下,安然而退,天下除了白帝之外,還有 
    誰? 
     
      既然這人是白帝,那麼下午那人又是誰? 
     
      難道天下會有兩個白帝不成? 
     
      所以凌千羽才會在驚凜之下,有此一問。 
     
      那白衣人不知道是受了內傷,還是驚凜於凌千羽年紀輕輕,內力卻強韌無比, 
    閃著一雙精光燦燦的眼睛,凝望著他,沒有說話。 
     
      凌千羽沒有聽到回答,冷聲道:「你受了內傷?」 
     
      他的話聲一出,身軀已迅快地前進了三步,準備再度出手一試對方。 
     
      白衣人鐵劍一橫,發出一股強大的劍氣逼來,擋住了凌千羽猛烈的氣勢,冷哼 
    一聲,道:「凌千羽,你太狂妄無知了。」 
     
      凌千羽道:「哦!」 
     
      白衣人冷冷一笑,道:「放眼天下有誰能傷得了我古陽蒼?」 
     
      「古陽蒼?」 
     
      凌千羽早就從師父那兒聽過白帝的姓名,聞言不禁—愣,道:「你既然是白帝 
    ,午後隨同許潛龍前來酒樓送信的那人又是誰?」 
     
      白帝冷笑道:「那人也是古陽蒼。」 
     
      凌干羽不明白他弄什麼玄虛,微怔之際,已見白帝傲然一笑道:「本人化身千 
    萬,豎子肉眼,焉能識得?」 
     
      凌千羽冷哼一聲,道:「古陽蒼,你用不著在我面前弄什麼玄虛,今晚你既然 
    邀我在雷音古剎比劍,為何又在半路攔截我?」 
     
      白帝道:「今晚雷音古剎之前,聚有無數武林人物,你我既非為了表演而去, 
    自然該改約地方,因而我在半路相候。」 
     
      凌千羽冷冷一笑,道:「古陽蒼,你的理由也太牽強了。」 
     
      他的目光一閃,厲聲道:「你領著這麼多人而來,便是函上所提的單身赴約?」 
     
      白帝毫無表情地道:「我帶人而來也只是不願有人打擾我們比劍,並無其他用 
    意。」 
     
      凌千羽冷笑道:「說得好聽,你既是用意善良,為何那兩人會死於非命?」 
     
      他言下之意,指責白帝不顧一己的聲譽,派人暗算他,白帝自然明白。 
     
      但他只是淡然一笑,道:「方纔你一路前來,心靈空明,已經把握住天地運行 
    之機,悟及上乘劍道要訣,若是容你再有一刻時間思考,天下已經無人能是你的敵 
    手,因此我命人阻你繼續思考,並非其他惡意。」 
     
      凌千羽冷哼一聲,道:「在下久聞白帝之名,不知你舌比劍利,居然做如此卑 
    鄙之事……」 
     
      白帝怒喝一聲道:「凌千羽,你口出不遜……」 
     
      他似乎覺察到自己有些理屈,話聲一頓,冷冷道:「假如我有暗算你的意思, 
    方才大可自己出手,諒你此刻也無法保全性命。」 
     
      凌千羽一想此言果然有理,方才假如白帝親自出手,只怕他在神智恍惚之際, 
    勢難逃過對方一劍。 
     
      白帝繼續道:「妒才之心,人皆有之,方才如果你是我,你會不會命人出手?」 
     
      這是個很有趣的問題,關連到人性中的自私,凌千羽自信為人坦誠,可是當他 
    面臨那種局面,他會不會依然保持這份坦誠? 
     
      白帝見他默默無言,傲然一笑道:「我一生為人磊落,絕不至做出有損聲譽之 
    事,你大可放心,這些人絕不會出手對你施以攻擊……」 
     
      凌千羽冷冷道:「你方才提的這個問題,我還沒有答覆,假如我是你,眼見這 
    種情形,絕不會命人出手。」 
     
      白帝哦了一聲,問道:「假如那人是你本門的仇人呢?」 
     
      凌千羽一怔,道:「這個……古陽蒼,我是應約比劍,並非為了討論人性而來 
    。」 
     
      白帝道:「比劍之事已不重要,凌千羽,我需要的就是你答覆我這個問題。」 
     
      凌千羽冷冷一笑道:「夜光杯你也不要了?」 
     
      白帝朗笑一聲,道:「夜光杯算得了什麼?我連這幾十年的聲譽也不要了……」 
     
      他的笑聲一斂,道:「凌千羽,我在城外已經找到一處安靜所在,請你移駕一 
    談。」 
     
      凌千羽冷聲道:「在下並非為了談話而來,既然尊駕不願比劍,就此別過。」 
     
      白帝沉聲道:「凌千羽,難道你沒有問題要問我?」 
     
      凌千羽暗暗一怔,道:「哦!你以為我有問題找你答覆?」 
     
      白帝冷冷道:「令尊命你行走江湖,難道沒有叫你找我?」 
     
      凌千羽也冷冷道:「哦!你明白我的來歷?」 
     
      白帝道:「本門之外,能把神劍回龍之技練成的,除了凌雨蒼之子,還有何人 
    ?」 
     
      凌千羽道:「好!你既認得我的來歷,也該明白我找你有事。」 
     
      白帝淡然一笑,道:「既然如此,請吧!」 
     
      他收起那支烏黑如墨的長劍,轉身向前行去,竟然一點都不防備凌千羽會暗算 
    他。 
     
      凌千羽搶前一步,跟他並肩而行。 
     
      白帝態度從容,並沒有要跟凌千羽比試輕功的意思,或許他是怕那些白衣幪面 
    人追趕不上,這才沒有放勢奔行。 
     
      他們兩人出了西城,大約行了一盞茶光景,來到一片竹林之前的空地上。 
     
      這時,白霧愈來愈濃,凌千羽的視力只看到了數尺之內,他也不知道竹林之中 
    是否有人埋伏,因此讓自己面對著竹林。 
     
      那八個白衣幪面人趕到之後,立刻把隨身攜帶的風燈取出,點燃了燈火,分立 
    在四周。 
     
      白帝默然地望著那重重白霧,不知在思忖什麼,良久之後,方始開口道:「令 
    尊仙去有多少年了?」 
     
      凌千羽冷冷地望著他,白霧很濃,那八個風燈的光芒只照明了六尺方圓之內, 
    白帝站在霧裡,彷彿他全身都擁著白霧。 
     
      他沒見凌千羽答腔,繼續道:「令尊當年離開帝後宮時,曾說過此生絕不再出 
    江湖,他若非已死,絕不會讓你也出江湖,所以……」 
     
      凌千羽冷哼一聲道:「家父雖然已經仙去,但是我還沒死。」 
     
      白帝一怔,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似乎你跟我有仇?」 
     
      凌千羽道:「方纔你自己說過這話,難道你已忘了?」 
     
      白帝淡然一笑,道:「那是比喻而已,事實上,令尊跟我沒有仇,並且他還是 
    我生平惟一最欽佩的好友。」 
     
      「哦!」凌千羽道:「他老人家可沒有這麼說,只是講過當年之進帝后宮將你 
    們擊敗,取得神龍回劍秘笈,全身而退!」 
     
      「他這麼對你說?」白帝有些驚異,隨即釋然道:「他果然遵守了當年的諾言 
    ,沒有……」 
     
      他語聲一停,問道:「凌千羽,他有沒有向你提起令堂之事?」 
     
      凌千羽道:「我這次出來,就是為了尋找家母……」 
     
      他的眼中射出兩道神芒,沉聲道:「他老人家臨終前說過,家母是被你們囚在 
    帝后宮裡,此話可真?」 
     
      白帝沉聲道:「不錯!」 
     
      凌干羽道:「好!那麼我遵照家父的吩咐,先領教一下你的劍術!」 
     
      白帝搖了搖手,道:「且慢!」 
     
      凌干羽手按劍柄,道:「你還有什麼話說?」 
     
      白帝道:「凌千羽,令尊臨終前真的這樣吩咐過?」 
     
      凌千羽頷首道:「不錯,他老人家說,當年你跟青后使出卑鄙手段,將家母囚 
    禁在帝后宮裡,要我下山後到帝后宮去找你們,務須將你們擊敗,這才……」 
     
      白帝苦笑了下,道:「凌千羽,你認為能將我擊敗?」 
     
      凌千羽沉聲道:「當然!」 
     
      白帝愣愣地望了他一下,問道:「令尊臨終前是否把一身功力注入你的體內?」 
     
      凌千羽頷首道:「不錯。」 
     
      他想到了當年老父痛苦的神情,臉肉不禁抽搐了二下,道:「並且他還傳授了 
    我五招劍法,用來專破大衍十劍。」 
     
      白帝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的神情,喃喃道:「唉!凌兄,你這是何苦?」 
     
      凌千羽冷峻地道:「古陽蒼,你可以放心,家父不許我取你們的性命,只是要 
    讓你們答應從此永遠不出江湖。」 
     
      白帝似乎已被觸怒,冷哼一聲,道:「凌雨蒼,你這樣做太過分了。」 
     
      凌千羽厲聲道:「你們將家母囚禁起來,不是也太過分了嗎?」 
     
      白帝道:「令堂她……」 
     
      他話一出口,立刻停住,問道:「凌千羽,令尊可留有書函給我?」 
     
      凌千羽道:「有!但是要在你落敗之後再交給你。」 
     
      白帝想要說些什麼,可是咬了咬牙,卻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緩緩拔出鐵劍,沉聲道:「凌千羽,你等我對他們吩咐幾句話。」 
     
      凌千羽金劍斜舉,氣勢雄渾,點頭道:「好!你請說吧!」 
     
      白帝的目光在那八個白衣幪面人身上掃過,沉聲道:「你們聽著,我跟凌公子 
    是了結本門的一段恩怨,無論勝負,你們都不可出手。」 
     
      那八個人一齊應了一聲,白帝似乎還不放心,又道:「也許你們聽過凌雨蒼之 
    事,他便是凌公子,本門有負於他,你們千萬不可對他施以攻擊,否則以門規處置 
    。」 
     
      凌千羽冷冷道:「你放心,我不會取你的性命。」 
     
      白帝憤怒地瞪了他一眼,隨即便恢復到原先的冷靜,緩緩舉起鐵劍,道:「凌 
    千羽,請出招。」 
     
      凌千羽沉聲道:「你先請……」 
     
      他們兩人同時說請,卻沒有一人先出手,只是凝目相視,如同鬥獸。 
     
      大約過了半盞茶光景,白帝身形一動,斜斜跨出半步,鐵劍揚處,朝凌千羽攻 
    到,劍勢之快,有似電閃。 
     
      凌千羽腳下兜了個半圓,手腕一抖,金芒閃爍,迎了上去。 
     
      他們都是一代劍道名家,方才且已經較量過真力,此刻動起手來,全以招式之 
    奇取勝。 
     
      但見白霧滾滾散開,繚繞的劍氣,已逼得那八個白衣幪面人立身不住,紛紛退 
    讓開去。 
     
      不過他們退避的步履都有分寸,仍然保持一定的姿式,只是使得圍住的空間慢 
    慢擴大而已。 
     
      他們的長劍已全部取了出來,每一個人都凝目注視著場中,連眼睛都沒眨動一 
    下。 
     
      在淡淡的燈光下,只見一條金龍飛騰閃掠,時而與那條黑龍絞纏一起,時而分 
    散開去,確是奪目眩眼。 
     
      由於凌千羽和白帝此刻是以招式之奇迎敵應攻,他們並非普通劍手,一招一式 
    都要使全,每每劍出一半,立刻變化衍生,第二招又倏化而開。 
     
      因此出劍的速度奇快無比,劍式奇幻莫測,時而如滿天花雨,進散而下,時而 
    像經天長虹,騰展而起,劍影閃爍,把他們的身軀都已掩蓋。 
     
      在剎那之間,他們已交手了三十多招,雙方仍然不見勝負。 
     
      陡然,白帝的身形騰空飛起,避過了凌千羽連發的三劍,懸身二丈多高,一步 
    一步地向上登掠而去。 
     
      就在他身形騰起之時,凌千羽也緊跟著追掠上去,同樣地也使出了「平步青雲 
    」一式。 
     
      白帝虛空連跨七步,已到了三丈多高,凌千羽卻在連跨七步後,又勉強跨出半 
    步,超過了白帝半截身子。 
     
      他們兩人身在空中,停頓了一下,立即又交起手來。但見金芒墨虹交擊互攻, 
    隱隱傳來風雷激盪之聲,漫天的劍影,璀璨奪目,使人看了,不禁心裡搖曳,歎為 
    觀止。 
     
      這種空中比劍的精彩情形,只怕一般武林高手,連想都沒有想到,更別說是看 
    到了。 
     
      因為他們出劍相攻,完全是仗著一口真氣,哪一個人真力稍有不逮,立刻便會 
    無力抵禦對方攻出的劍式,而致遭到殺身之禍。 
     
      所以這場空中大戰,較之方才尤要驚險十倍,生死繫於一發之間,全無妥協的 
    餘地。 
     
      白帝在一剎那,連攻七劍,凌千羽擋了下來,也頓時還攻七劍。 
     
      這十四招劍式,實在已包含了他們兩人的一身所學,並不是堅守陳規,照著劍 
    譜使出來的。 
     
      事實上,除了他們兩人之外,武林中也再找不出幾個人能夠臨時創招,臨時應 
    敵了。 
     
      白帝擋住了對方第七劍後,一口真氣已竭,身軀往下墜去。 
     
      但是他左臂一張,卻有似一隻白鶴,斜斜地滑翔而開,在空中連轉兩圈之後, 
    又重新換了口氣。 
     
      他陡地吐氣開聲,手腕一震,手裡的鐵劍已飛射而出,帶著一條芒尾,直奔數 
    尺開外的凌千羽射到。 
     
      那些在地上仰首觀看的白衣幪面人,一見白帝施出神龍回劍之技,全都禁不住 
    發出一聲歡呼。這陣呼聲響徹雲霄,還未落下,他們全又見到一道金芒也脫離凌千 
    羽的身軀,繞了個半弧,迎向那條黑龍而飛去。 
     
      敢情凌千羽也同時施出了神劍回龍之技。 
     
      這有似師兄弟在分顯本領,他們兩人使出同樣的攻勢,同樣的秘技,使得那些 
    白衣人都看得呆了。 
     
      他們絕未想到,除了白帝之外,當今天下還有人能夠使出這奧秘至極的神劍回 
    龍之技,禁不住又驚呼出口。 
     
      就在他們同聲驚呼之際,已見到兩道劍光回空交擊了數下,立刻便分了開來, 
    空中卻灑下一片碎鐵屑。 
     
      鐵屑還未落地,他們兩人卻已收回了各自的長劍,落身而下。 
     
      白帝斜斜落在竹林上,凌千羽也緊跟著身形一旋,同樣落在一根竹枝上。 
     
      他們的身軀在竹枝尖端起伏搖晃了一下,白帝沉聲道:「凌千羽,我敗了。」 
     
      那些白衣幪面人正看得目瞪口呆之際,一聽到白帝說出這句話來,全都禁不住 
    大驚。 
     
      凌千羽和白帝是站在竹枝尖端,他們八人的功力要差得多,只有撿較粗的竹竿 
    立足,因此原先的隊形已不能夠保持住了。 
     
      凌千羽彷彿沒有看到他們也上了竹林,沉聲道:「古陽蒼,我並沒有取勝,只 
    是我的劍比你的要好而已。」 
     
      那八個白衣幪面人一聽此言,這才注意到白帝手裡的鐵劍已經短了一截,劍刃 
    頂端彷彿被挫子挫掉一塊,有鋸齒樣的痕跡。 
     
      白帝冷冷望了一下手裡的鐵劍,緩聲道:「劍的好壞,對我們來說,根本無所 
    謂,嚴格來說,我是敗了,不過……」 
     
      他的臉上浮現起一絲冷漠的笑容,道:「我仍然要見識一下令尊所創,專破大 
    衍劍法的絕招。」 
     
      凌千羽默然望了他一會兒,道:「好!」 
     
      白帝等他這個好字一出口,身形一動,連跨十多根竹枝,鐵劍劃出一個圓滿的 
    大弧,作勢向凌千羽刺去。 
     
      他這一劍看似緩慢,去勢卻快,看似平淡無奇,卻是奧妙無窮。 
     
      他那平伸而出的劍尖,在微微閃縮,所指的部位已將對方所有的退路一齊封住。 
     
      由於這招劍法有十個變式之多,因此無論對方如何閃避,如何出手,都難逃一 
    劍之厄。 
     
      這一劍實已奪盡天地造化之奧秘,隱含宇宙運行的至理。 
     
      較之方纔的神劍回龍之技,又是另外一種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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