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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 帝 青 後
第四部 道消魔長 |
【第十章 幕後高人】 凌千羽這一出手,快速之極,那紫袍人僅是一愣,劍童已疾撞過來。 他的動作快得驚人,把抓住劍童的衣衫,反手一拂,立即便已解開了劍童的穴 道。 在他身後站立的童子一見凌千羽突地而起,身形一動,已經拔刀出鞘。 他的年紀雖輕,武功的修為卻不差,刀一出鞘,立刻便有一股煞厲的刀氣,朝 凌千羽逼到。 刀光乍閃,那紫袍人立刻沉聲道:「刀童,退下!」 話聲一出,閃爍的刀光頓時斂沒,那個刀童回刀人鞘,仍然退回原來的位置。 他這一進一退的動作,乾淨利落,較之武林中一流的高手毫不遜色。 不必觀看別的,單從這點便可以看到訓練他們的人,武功高到何等程度了。 何況凌千羽還發現那紫袍人在一瞬之間,便已解開了劍童被閉的穴道,不由更 為驚凜。 因為點穴的手法極多,每一宗派的手法都不一樣,自然破解之法也有所不同。 尤其凌千羽所用的手法,是凌雨蒼以帝后宮的點穴手法為基礎,另外創設出來 的,若是隨便解穴,定會使被點穴者血液逆流,遭到極重的傷害。 但是那紫袍人在一抓到劍童時,順手一拂,便已把他的穴道解開,顯然他已把 凌千羽的手法看得清清楚楚。 像這樣一眼便已洞悉凌千羽手法的奧秘,若非是一代武學大師,如何能辦得到? 可見這紫袍人的武功與老夫人相差不多,甚而比老夫人還要高明。 放眼江湖,還有哪個能有這樣造詣? 可是這紫袍人卻在武林中毫無名氣,因而凌千羽對他更加感到驚凜。 他本身是武林絕頂高手,自然知道武學之道浩渺無邊,江湖之大,無其不有, 愈是那些隱名埋姓的江湖異人,成就也愈是不凡。 他惟恐對方會趁著居高臨下的優勢,驟而出手,身形一動,已退出了丈許開外。 羅盈盈沒有見到凌千羽出手,直到紫袍人喝聲出口,才使她驟而一驚,轉過身 來。 她的目光閃處,只見紅影一閃,凌千羽已退到大廳中央。 她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微微一愣,驚呼道:「千羽……」 凌千羽把能夠運集的真氣全都提了起來,準備只要那紫袍人出手,立刻便拔劍 相迎。 他目前的功力只有未受傷前的五成,遇到一般高手,還可以應付,但那紫袍人 的功力深不可測,他若不仗著劍術上的修為,在對方強烈的攻擊下,絕難支持許久。 是以他移身後退之際,全副精神都放在紫袍人身上,雖然聽到了羅盈盈的話, 也沒有理會。 羅盈盈深知紫袍人的武功,惟恐凌千羽會激怒他,忙道:「沈大爺,請你手下 留情。」 紫袍人道:「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他的。」 他說完了這句話,立刻便凝目注視著凌千羽,沉聲道:「你一直都是醒著的?」 凌千羽道:「不錯。」 紫袍人微微一笑,道:「你不必緊張,老夫找你來此,並無惡意,想必你也知 道。」 凌千羽冷哼一聲,道:「只有蠢人才會相信你這句話。」 紫袍人道:「你的意思是說你是聰明人噦?」 凌千羽道:「這個我倒不敢說,但是我不會蠢到被人把一身武功毀了。」 紫袍人道:「羅盈盈這麼做,完全是為了你好……」 凌千羽道:「你何不讓我廢了你的武功?我也是為你好……」 羅盈盈急道:「千羽,你別跟沈大爺……」 凌千羽叱道:「不許你叫我的名字,我不認識你!」 羅盈盈臉色一變,顫聲道:「你……」 凌千羽道:「你以為把我一身武功廢了,我便會永遠跟你在一起?哼!你把我 凌千羽也看得太扁了……」 羅盈盈淒然欲淚,道:「我……我完全是為了你好,你繼續跟我們作對,會被 老夫人殺死的……」 凌千羽怒道:「我寧死也不願像你那樣苟活下去,你不明是非、不辨善惡,總 有一天會死無葬身之地……」 羅盈盈滿面淚痕,道:「千羽……我……」 凌千羽道:「不要叫我,從今天起,我已經不認識你了。」 羅盈盈幪著臉轉過身去,那等痛苦的神態,任誰看了都會難過。 凌千羽心如刀割,卻不願再多看她一眼。 他對羅盈盈雖有一番很深的愛意,但是他跟她的立場是完全對立,而且無法妥 協。 他也曾經勸說她反叛老夫人,脫離這個邪惡的集團,奔向正義。 然而羅盈盈卻沒有辦到這點。 在她說來,她這樣做,是有她的苦衷,所以她願陪伴凌千羽遠遠地走到山區荒 野去,從此不問江湖之事。 她知道凌千羽若是保有一身武功,絕不會答應這點,因此才想出廢去他的武功 之法。 以她的想法,她以畢身的心力來服侍凌千羽,凌千羽終究會原諒她的。 但在凌千羽的想法裡,她這樣做,完全是幫助老夫人統一武林,奴役天下的目 的。 她是在助紂為虐,殘害正派武林。 因此羅盈盈這麼做,不但使他非常失望,並且傷害很深。 他在怒極之下,才會說出那麼絕情的話,其實他的心裡也非常痛苦。 紫袍人沉聲道:「凌千羽,你說這句話,未免太過絕情了吧!盈盈的本意善良 ……」 凌千羽道:「尊駕是何人?在下尚未請教尊姓大名……」 紫袍人道:「老夫沈木君。」 凌干羽道:「哦!在下以前並沒有聽過你的名字……」 「當然!」沈木君笑道:「老夫很少涉足江湖,自然不像閣下的大名,震動天 下。」 凌千羽冷冷道:「多承誇獎,在下這點微末武功,放在閣下眼裡,大概也算不 了什麼。」 他的話聲一頓,繼續道:「不過在下武功雖差,卻從不畏任何強敵,尤其是像 尊駕這樣,欲把天下群雄玩弄在掌心的人,在下更不放在眼裡。」 沈木君眸孔發光,道:「閣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老夫有些不明白。」 凌千羽道:「你的心裡自然明白,又何必要我加以解釋?」 沈木君深深望了他一眼,隨即揚聲大笑。 他的聲音洪亮無比,在空曠的大廳裡起了陣陣回響,震耳欲聾。 凌千羽冷冷地望著他,一直等他的笑聲一歇,方始道:「難道你不承認你是整 個大陰謀的幕後策劃人?」 沈木君冷厲地道:「凌千羽,你果然膽大,不過老夫倒要看看你憑什麼敢在此 撒野?」 說著,他緩緩地立了起來。 羅盈盈這時已止住了哭聲,一見沈木君的神態,駭然道:「沈大爺……」 沈木君沉聲道:「盈盈,你站在一邊。」 羅盈盈顫聲道:「沈大爺,我……」 沈木君道:「我不會殺死他的,但是我會把他的武功廢了。」 凌千羽笑道:「好大的口氣,但願你在我沒受傷之前說這句話。」 沈木君道:「凌千羽,老夫若是在二十招之內不能廢掉你的武功,立刻便退出 江湖!」 凌千羽所以擺出一副狂妄之態,是要激他生氣,說出這句話。 所以他一等沈木君把話說完,立刻沉聲道:「好!」 隨著這個好字脫口而出,金芒閃動,他已飛身上了石壇,連人帶劍朝沈木君撲 去。 沈木君還沒動手,站在他身後的刀童和劍童已輕叱一聲,刀劍齊舉,攻了過來。 沈木君道:「你們退下!」 他雙手一抖,已把刀劍兩童手裡的兵刃取了下來,左手鋼刀揚處,帶動一片刀 風斜劈而下,右手短劍卻顫出一道劍影緩緩刺出。 凌干羽身在空中看得清楚,只見他左手單刀使的乃是嶺南「破玉刀法」,右手 短劍用的卻是華山「飛絮劍法」中的一式「萬絮飄飛」。 這兩種武功都很平常,江湖上一般人都懂得,但是卻沒有一個人能同時施展出 來。 因為破玉刀法走的剛猛沉重一路,飛絮劍法卻是陰柔輕盈,兩者路數完全相反。 所謂一心不能兩用,左手劃圓,右手絕難劃方。 可是沈木君使出這兩種完全不同的招式,卻熟練無比,就算這兩派的掌門人來 ,也不見得會有這種火候和功力。 天下任何一種武功都有破綻和缺點,這兩招不同的刀法和劍法自然有它的空隙 可以給人機會破解。 然而由於沈木君一人同使兩種武功,剛柔互濟,陰陽相生,產生一種絕大的威 力,立即便把凌千羽的金劍封住。 凌千羽一劍攻出,招式尚未使滿,便發現這等駭人的情景,立刻劍刃一轉,反 手變招攻出。 他的劍式一變,沈木君的刀劍也跟著一變。 剎那之間,凌千羽身在空中,連攻三劍,三招都未使滿,便被對方所逼,改招 易式。 到了第三劍,他反而被對方那凌厲的刀法迫得翻身退掠而回。 他的腳尖方一著地,馬上凝劍在身前劃出一個大弧,使出「重山疊巖」之勢, 把全身上下一齊護住。 可是沈木君仍然站立在原位,並沒有利用他退身的機會,繼續進擊。 從他那悠閒之態看來,他像是根本沒有出手,顯然沒有把凌千羽放在眼裡。 凌千羽心頭的那份驚凜,真是難以形容,他到現在才發現沈木君的武功深不可 測。 尤其最可怕的是他試了三劍,連對方是什麼來路都弄不清楚。 因為沈木君在這六招裡,已使出了六種不同的武功。 這六種不同的武功,包括峨嵋「少清劍法」,少林「羅漢刀法」,點蒼「射日 劍法」以及五虎門的「五虎斷魂刀」。 還有華山「飛絮劍法」和嶺南「破玉刀法」。 天下就算有人能通曉這麼多武功,也無法施展出來,更不能使得像沈木君那麼 好。 比如點蒼的「射日劍法」走的陽剛之路,五虎斷魂刀則是奇詭毒辣,這兩種武 功的路數完全不同,也是根本無法加以融合運用的。 可是在沈木君的手裡,這兩種武功混合使用,產生的威力,足足大出五成以上。 凌千羽真不明白若是繼續交手下去,沈木君還能使出多少門派的武功。 不過他從這六招中明白了幾點。 第一是各大門派在最近數年裡,一定失去了不少本門的武功秘笈。 這些武功秘笈都落人了沈木君手裡,他並且以本身特出的造詣與超人的智慧, 將這些不同的武功融合貫通,另外賦予新的生命、新的力量。 第二是他方纔所推斷的,沈木君便是老夫人陰謀集團中的幕後人。 若非是他這種天才,一代的武學大師,絕不可能創設出「失魂大陣」。 第三是沈木君這個人必定是武林中絕頂高手,必然曾經享有很大的盛名。 由此可以推斷出他的名字是假的,甚而連他的面目都是假的,否則他也不會隱 瞞自己的武功了。 凌千羽不但獲得了這些推論,並且還知道自己絕難逃得了對方二十招。 這並不是說他沒有受傷之前,便只能抵擋對方四十招左右,而是因為他受傷後 功力只有平時的五成左右,由於功力的限制,使得他無法把劍道的奧秘發揮出來。 他若是沒有受傷,縱然不敢說有取勝的把握,至低限度可以和沈木君一拼。 高手相爭,勝敗之間相差極微,除了功力、經驗、反應之外,本身的耐力更為 重要。 在前兩項中,凌千羽估計比不過沈木君,但論反應和耐力,卻定然超過沈木君。 此刻,他由於受傷之故,反應和耐力都受到很大的影響,比起精通各門武功, 並能一心兩用的沈木君來,自然遠居其下。 凌千羽能看出這點,沈木君自然也清楚得很。 他好整以暇地道:「凌千羽,老夫要在第十七招上破去你的武功。」 凌千羽冷笑一聲,道:「我若是沒有受傷,五十招之內,便可以將你擊敗。」 沈木君淡然一笑,道:「你用不著激我,老夫豈是如此容易便會被你所激?」 凌千羽一見對方沒有中計,心念一轉,忖到:「聽他的口氣,他這麼做是應羅 盈盈所請,那麼他不會知道老夫人對我另有打算,我若是拖延到老夫人趕到,或許 能保全這一身武功。」 沈木君見他沉思不語,冷笑一聲道:「你用不著多費腦筋了,你的命運早已決 定……」 凌千羽突然打斷了他的話,道:「我想起來了,你是樂無極!」 「樂無極?」沈木君冷笑道:「那個老廢物怎能跟老夫相比?」 他緩步走下石壇,道:「凌千羽,任你用盡狡計,也無法走得了。」 凌千羽說那句話的目的不僅是要藉此拖延時間,另外還是要以此查看沈木君的 表情。 他從羅盈盈在飛龍鏢局施展「天機七巧步」推想出沈木君很可能是樂無極。 放眼天下,只有樂無極有這麼高的武功修為,他若有什麼陰謀,才須要易容改 姓……如果沈木君便是樂無極,那麼他之所以通曉各派武功,便有個很好的解釋了。 因,為樂無極成名二十餘年,受到天下共欽,各門各派的掌門都是他的朋友, 他要學各派武功是太容易的事。 當然,仁心聖劍樂無極的名譽太好了,凌千羽縱然作了個這麼大膽的推測,自 己都不敢相信這個推測。 因此當他見到沈木君的神情沒有一絲改變,他便發現自己果然是在胡說八道。 像仁心聖劍那種人若會是陰謀者,只怕凌千羽認為自己都是個大強盜了。 他為自己荒謬的推測感到好笑,卻無法笑得出來,因為沈木君在一步步地向他 行了過來。 他沉聲道:「你等等!」 沈木君冷冷道:「你還有什麼笑話要說?」 凌千羽道:「你剛才說中原老樂是個老廢物,對不對?」 「不錯!」沈木君道:「是我說的,怎麼樣?」 凌千羽冷笑道:「你的口氣不小,但你忘了中原老樂並沒有身受重傷。」 沈木君道:「聽你的意思,好像要跟樂無極求援,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樂無極 在兩年前已經走火入魔,之後便成了瘋子,我想你總死心了吧!」 凌千羽愣了一下,道:「他是被你們下了毒?」 沈木君冷笑道:「凌千羽,你別管他,先顧顧你自己吧!」 他身形向前移進,揚聲道:「呀!『雷震九山』、『打斷狗腿』。」 他擊出的兩招一是衡山「風雷七刀」,一是丐幫的「打狗棒法」。 大概以短劍使出棒法,配合勁道至極的風雷七刀,要以他為始,此後也無人為 繼了。 此刻若有丐幫高手在此,只怕會吐血三尺。 凌千羽明明聽到對方報了兩招,擋過了那招「雷震九山」,防不到那枝短劍陡 地一跳,已從下而上,斜斜地削出。 沈木君果然沒有殺他的意圖,這一劍劃來,只把凌千羽的大腿劃破一條。 凌千羽心頭一震,知道自己若不集中精神與對方周旋,只怕連十七招都支持不 過。 他凝神貫注,揮劍擊出,剎那間,連出五劍,劍劍不離對方要害。 這五劍都是凌雨蒼的劍法,招中套招,式裡連式,攻勢凌厲。 剎那只見劍光閃爍,一片金光把沈木君罩在裡面。 凌千羽雖是受傷未癒,這下準備拚命,希望能拖過一招便是一招,因而功出全 力,劍勢頗為凌厲。 沈木君置身在那煞厲的劍幕裡,卻是面色如常,刀劍齊施,攻守兼備,每出一 招必然把名字報了出來,似乎要存心把凌千羽氣死。 凌千羽一口氣把五劍使完,只覺心脈跳動極快,真力有些不繼。 他算得清楚,沈木君在抵擋自己這五招時足足使了十六招。 他只要再支持一招,便可以此打擊沈木君的信心,粉碎他的狂言。 是以凌千羽,儘管覺得真力不繼,也不願就此退下,給予對方攻擊的機會。 他低嘯一聲,劍刃一轉,筆直劈了下去。 他方纔那五劍極盡奇詭變化之能事,這下突地一變,卻是渾厚純樸,就如鄉下 人手持大砍刀劈柴一樣,毫無奇巧之處。 這一招的變化,是他經過數十次爭鬥的經驗結晶,也是他在不得已中所想出的 辦法。 事實上,他全部的力量都放在這一招上,這招使完,他已沒有後繼之力了。 果然沈木君沒料到他有這個變化,微微一呆,劍刃已劈到頭頂不足五尺之處。 他至少有五種辦法可以擋過這一招,最低限度,他硬架上去,凌千羽手裡的長 劍也會脫手飛出。 可是他話已說滿,第十七招上便要制住凌千羽,若是這一招使完,他必須使出 第十八招才能廢去凌千羽的武功。 到那時,他還能厚顏出手嗎? 心念如電急轉,沈木君陡地蹲了下來,把手中的刀劍一齊擲出,然後一合雙掌 平推而出。 凌千羽一劍砍下,把沈木君擲出的短劍單刀劈落地上,劍勢稍阻,還未劈落在 對方頭頂,臉色便是一變。 他的心中非常惋惜,只差那麼幾寸,便可劈到沈木君的頭,可是沈木君的雙掌 已經按在他的丹田之上。 只要沈木君真力一吐,凌千羽丹田受震,這身苦練的內功,便要從此付諸流水。 他若不拋劍出手,恐怕劍刃剛一觸及沈木君的頭發,他便會中掌倒地。 沈木君道:「凌千羽,你心服了沒有?」 凌千羽鐵青著臉,沒有作聲。 他還有什麼話好說? 沈木君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雙掌按在凌千羽丹田之處,沒有讓掌力吐出。 他冷冷道:「凌千羽,我這一招,叫什麼名字?」 凌千羽臉肉抽搐了一下,仍然沒有說話。 沈木君冷笑道:「你大概沒想到這簡單的『童子拜觀音』便可將你制住吧!」 凌千羽跟著冷笑道:「非常可惜,我不是觀世音。」 沈木君道:「凌千羽,你到這個時候還嘴硬,老夫掌力一吐,便可置你於死地 !」 羅盈盈顫聲道:「沈大爺……」 沈木君笑道:「凌千羽,我不會殺你的,我要你永遠記住這招……」 凌千羽怒目而視,沉聲道:「只要我不死,終有一天我會殺了你。」 沈木君道:「好,我等著你!」 他這句話還未說完,倏地風聲急響,一蓬針形暗器,朝他急射而來。 那蓬暗器來勢奇快,未到他的面前,竟然能夠轉變,分為五股,分襲他五處穴 道。 此刻他若是顧著將凌千羽丹田震破,自己也被暗器擊中。 因此他權衡利害,雙臂一抖,倏地倒飛而起,接著五指齊張,已把那些暗器全 部收捲起來。-他並不怕凌千羽會跑掉,在這一退一進之際,他仍然來得及實踐他 的諾言。 可是當他抓到滿手的松針時,他不禁一愣。 接著只見人影一晃,凌千羽已被從廳外突然掠進的那人拉住。 沈木君目光一閃,道:「原來是你!」 那突然現身的黑影,果然便是老夫人。<舊雨樓﹒至尊武俠>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上一章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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