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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王神槍

                     【第一三三章 驚變突生】 
    
        唐玉峰看到這種情況,心中關切起唐麒和唐瞵來,他目光閃處,但見他們就靠立在
    牆角邊,兩人臉上都浮起無可奈何的神情,注視著拚鬥中的眾人。 
     
      在他們的身邊站立著兩個高大的老人,那兩人一個手持分水刺,一個手持兩柄短刀 
    ,並沒用兵器押住唐麒和唐麟,可是一看便知是在監視這兩兄弟。 
     
      唐玉峰心裡暗自嘀咕,衡量一下眼前的情勢?知道自己就算出手,恐怕也無法幫助 
    柳月娘,救出唐麒和唐麟兩人。 
     
      他暗自忖道:「到底薑是老的辣,齊夫人和齊玉龍兩人爭奪太湖水寨的大權,齊北 
    嶽不但絲毫不動聲色,反而裝病看著他們相鬥,其實他暗地裡埋伏著人,勾結了鞏盟主 
    ,來收拾殘局……」 
     
      雖然按照情勢判斷,眼前應該是這種情形,可是唐玉峰就算想破了頭,也弄不明白 
    為何齊北嶽會故意讓這種情形發生? 
     
      他不用裝病,豈不是可以避免齊夫人和齊玉龍爭奪太湖水寨,而發生骨肉相殘,兵 
    戈相見的情況? 
     
      如今父子同路,母女一夥,形成家庭分裂,夫妻反目,又有什麼意思?這豈非是人 
    間的大悲劇? 
     
      唐玉峰心中感慨,卻又無計可施,知道此刻若不是集賢堡主程震遠帶著天刀一起趕 
    來,局勢是無法扭轉了。 
     
      他焦急地忖道:「天哪!我該怎麼辦?」 
     
      唐麒和唐麟看起來並沒動手,然並沒有幫助齊夫人對付齊玉龍,所以他們才會在來 
    人的監視下,沒有受到傷害。 
     
      可是等到齊北嶽取得掌控權之後呢? 
     
      除了唐麒和唐麟之外,唐門之中還有十幾名弟子在其他地方養傷,那些人的命運又 
    會如何? 
     
      而唐門金銀鳳凰尚還留在集賢堡裡,如果程嬋娟落在齊北嶽的手裡,她們又怎麼辦 
    ? 
     
      唐玉峰心亂如麻,正在不知如何是好之際,只聽到齊玉龍道:「爹,請你不要傷害 
    嬋娟……」 
     
      他這句話還沒說完,那個錦衣老人已沉聲叱道:「沒出息的東西,人家這麼無情的 
    對你,你還敢替她求情?」 
     
      齊北嶽一掌拍在茶几上,怒喝道:「老夫辛苦十幾年的基業,差點毀在你的手裡, 
    你這個不成材的孽子!」 
     
      齊玉龍縮了下脖子,道:「可是,爹……」 
     
      齊北嶽叱道:「你還不住口?」 
     
      齊玉龍臉色一變,可是看到手持雙刀在奮勇應敵的程嬋娟,心裡泛起一股熟潮挺直 
    了腰桿,道:「爹!我愛她,我就是只愛她一個,無論她怎樣對我,我都只要她,無論 
    誰都不可以傷害她……」 
     
      齊北嶽大怒,道:「氣死我了!你這蠢材……」 
     
      齊玉龍拉高嗓門道:「你們大家,還不住手?」 
     
      齊北嶽霍然出手,給了齊五龍一記耳光,摑得他跌出數尺,差點便摔落地上。 
     
      齊北嶽一掌揮出,立刻便覺得後悔,他的右手微微地顫抖,連聲音都顫抖起來,道 
    :「玉龍,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齊玉龍撫著臉頰,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瞪了齊北嶽一眼,衝到那兩個高大老人的 
    面前,大聲道:「辛叔叔,公孫叔叔,你們身為太湖水寨的副寨主,這關東四豪都是你 
    們的朋友,難道你們不能叫他們住手嗎?」 
     
      那兩個高大的老人都是太湖水寨的老人,齊北嶽的身體越來越差之際,他們被柳月 
    娘逼著退休,每人都支領一筆銀子返回故鄉養老。 
     
      當時不僅柳月娘不知他們另有打算,連齊玉龍都不知道他們其實是奉了齊北嶽之命 
    ,到東北去召集好友,潛回太湖,等候時機反擊……直到他們帶著關東四豪突然出現, 
    擊斃了兩名看守齊玉龍的集賢堡鐵街,把他救出來之後,齊玉龍才知道這兩人一直住在 
    太湖十二連環塢裡,整個太湖水寨的情況,他們都瞭如指掌。 
     
      而在他們帶著齊玉龍去見齊北嶽時,齊玉龍才恍然大悟,這些日子來,柳月娘一直 
    在食物中下毒,想要讓齊北嶽癱瘓,直到毒發死亡為止。所幸好計被副寨主公孫勤發現 
    ,這才會同另一位副寨主辛叔同,取得齊北嶽的同意,將計就計的假裝中毒,希望能揭 
    發柳月娘所有的陰謀,這也就是說,齊北嶽從頭至尾都掌控整個情況。 
     
      而據公孫勤的說法,齊北嶽之所以讓自己身陷險境,完全是為了考驗和磨練齊玉龍 
    ,希望他能在太湖危機出現時,穩住情勢,揭穿柳月娘的陰謀,取得一切的優勢。 
     
      豈知齊玉龍為了一個程嬋娟,把手中所有的籌碼都輸掉,差點落得個人財兩空的地 
    步……公孫勤和辛叔同互望一眼,臉上泛起苦笑。 
     
      辛叔同輕歎口氣,道:「少寨主,你怎麼到現在還是執迷不悟?人家愛的不是你, 
    只是圖謀太湖的基業而已……」 
     
      齊玉龍道:「我不聽!」 
     
      公孫勤揮動手裡的短刀,指著程嬋娟道:「少寨主,那種女子有什麼好?竟然值得 
    你為她付出這麼多……」 
     
      齊玉籠臉上泛起痛苦的神情,顫聲道:「公孫叔叔,我是心甘情願的,就算她騙我 
    ,出賣我,我都還是愛她,怎麼辦?」 
     
      公孫勤眼中露出憐憫之色,嘴唇動了一下,卻不知說什麼才好。 
     
      辛叔同勸說道:「少寨主,世上美麗的女子太多了,何必為了這種蛇蠍一般的女人 
    ,虛擲感情呢?」 
     
      齊玉龍左邊臉頰腫起一大塊,右逞臉肉不住地痙攣著,眼露凶光地望著這兩個老人 
    ,半晌之後,他伸手道:「給我一把刀!」 
     
      公孫勤抓緊了手裡的雙刀,不肯鬆手。 
     
      辛叔同輕歎了口氣,道:「少寨主,你想怎樣?難道到了現在你還不覺悟嗎?」 
     
      齊北嶽霍然從椅中站了起來,叱罵道:「齊玉龍,你鬧夠了沒有,還不快滾過來! 
    」 
     
      齊玉龍緩緩轉身,沉聲道:「你要殺嬋娟,不如連我也一起殺了。」 
     
      齊北嶽怒不可遏,身上錦袍隱隱顫動,似乎充了氣似的,慢慢的鼓了起來,顯然真 
    氣造詣不淺。 
     
      唐玉峰這時更加不敢大意,連呼吸都停了下來,因為他發現齊北嶽個子雖然不高, 
    氣勢卻極強大,雖沒見他出手,卻憑著他露出的這一下,知道他的武功比起自己來是只 
    高不低。 
     
      齊北嶽看到兒子那個樣子,一時之間竟然不知如何是好,呆呆立著,高高鼓起的錦 
    袍在瞬間平復,就像一個洩了氣的皮囊。 
     
      齊玉龍似乎想通了,也不再吵鬧,寒著一張臉,站到辛叔同身邊,默然望著交手中 
    的程嬋娟,眼中混雜著痛苦、愛憐、哀傷的複雜神色。 
     
      齊北嶽看到他那模樣,搖了搖頭,隨即長長的歎了口氣,道:「兒子呀!我該怎麼 
    對你才好?」 
     
      齊玉龍雙眼一直癡癡地盯著程嬋娟,理都沒理齊北嶽,似乎全世界只有一個程嬋娟 
    才放在他的心裡,其他的任何人,包括齊冰兒在內,都已不值得一顧。 
     
      齊北嶽重重地跺了下腳,突然沉聲喝道:「都給我住手!」 
     
      他的聲音洪亮,如同響起一個悶雷,在室內迴盪著。 
     
      那在動手中的關東四豪,所接受的命令便是將柳月娘等人圍困起來,而不是要把她 
    們殺死,故而並沒盡全力的搶攻。 
     
      此時一聽到齊北嶽的命令,他們說退就退,手中的奇門兵刃虛晃一招,用了個守勢 
    ,四人已不約而同的讓開,全都退出七尺開外,遠遠地將柳月娘等人圍在兵器圈裡。 
     
      他們攻勢一停,被圍攻的柳月娘、齊冰兒、程嬋娟、柳桂花全都壓力一輕,開始大 
    口的喘起氣來。 
     
      其中以柳桂花的功力最淺,本來以她的能力,根本無法對抗關東四豪中的任何一人 
    ,所幸齊冰兒自經金玄白替她打通了奇經八脈之後,任二脈一通,功力大進,替她擋住 
    了一半以上的攻勢,她才能撐下來。 
     
      所以關東四豪一停下來,她累得幾乎直不起腰來,用手中的長劍撐在地上,大口大 
    口的喘著氣。 
     
      齊北嶽緩步走了過來,目光觸及柳月娘,隨即移了開去,望著齊冰兒,眼中露出複 
    雜的情緒,道:「冰兒,為父的縱然有千般萬般的錯,你也不該跟你娘一夥,陰謀反叛 
    我呀!」 
     
      齊冰兒吐出胸中的一口濁氣,道:「我不是反叛你,只是……」 
     
      她本想說出自己並非齊北嶽女兒的事情,可是話到唇邊又嚥了回去。 
     
      齊北嶽道:「只是什麼?你說呀!」 
     
      他沒見到齊冰兒答腔,搖了搖頭道:「你被男人騙了,我把你關在涵碧樓裡,只是 
    讓你反省而已,並不是與你為仇,你卻和外人結成一夥,來謀害老父,你說說看,這種 
    行為對嗎?」 
     
      齊冰兒雙眉一挑,道:「爹,你還要我說多少次?玄白哥不是騙子,他是個了不起 
    的武林高手,是槍神嫡傳的徒弟。」 
     
      齊北嶽臉色大變,駭然道:「什麼?他真是槍神的徒弟?」 
     
      齊冰兒點頭道:「不錯,你不相信的話,可以問娘,她可不會騙你。」 
     
      齊北嶽臉上浮現古怪的表情,道:「她不會騙我?嘿嘿!她騙了我十多年之久,還 
    說不會騙我?」 
     
      他似乎想起什麼好笑的事,倏然狂笑起來,指著柳月娘,道:「你騙了我十多年, 
    難道目的便是放在這太湖水寨上?呵呵!你如果想要這水寨,跟我說就行了嘛!又何必 
    處心積慮的下毒藥,讓我變成殘廢……」 
     
      柳月娘不屑地道:「誰在乎你太湖的小小基業?老娘一向都沒把它放在眼裡,更沒 
    把太湖當一回事!」 
     
      她深吸口氣,道:「我老實的告訴你,以前我是弄錯了,誤以為你謀害了沈郎,所 
    以處心積慮的想要你遭受噬心之痛,不過我後來已經改變主意,本想替你解毒,放過你 
    這一次……」 
     
      齊北嶽一陣恍惚,似乎沒聽到她在說什麼,隨即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啞聲道: 
    「念玉,難道事隔這麼多年,你都忘不了沈文翰?」 
     
      柳月娘默然無語,眼神卻很堅定。 
     
      齊北嶽似受重擊,捂著胸口,退了一步,啞聲道:「枉我這十多年來,處處替你著 
    想,什麼事都依著你,總希望你能念到我的一片真心,忘了過去,誰知你卻……」 
     
      他揮動著雙手,嘶喊道:「天哪!我的一片真心,竟然換來絕情,我這是怎麼啦? 
    怎麼啦……」 
     
      柳月娘面無表情的望著他,似乎在看一個陌生人。 
     
      齊北嶽喘了口大氣,瞪大了眼睛望著她,道:「柳念玉,你說說看,到底我有哪點 
    不如沈文翰?你死心塌地的向著他,縱然他已經死了,你都一直沒忘記他……」 
     
      柳月娘冷哼一聲,道:「許世平,我老實告訴你,無論從哪一點來說,你都不如沈 
    郎,哼!你連人家的一根腳指頭都不如!」 
     
      齊北嶽一呆,還沒來得及說話,只聽柳月娘又道:「你可知道沈郎是誰?他便是海 
    外三仙中的火神大將,你算什麼?是不是連人家一根腳指頭都比不上?」 
     
      齊北嶽似被晴天霹靂擊中,全身一震,駭然色變,隨即大聲地道:「不可能!這是 
    不可能的事!」 
     
      柳月娘撇了下嘴,臉上現出不屑的神情,冷哼一聲道:「哼!不可能?你就憑著沈 
    郎傳你的一些粗淺功夫,便有現在這種成就,人家沈郎……」 
     
      她見到關東四豪全都懍然退了一步,頓時臉上佈滿了寒霜,道:「火神大將已經重 
    出江湖,這幾天裡便會趕來太湖,你們這些蠢人,若是幫助齊北嶽對付我們,必定讓你 
    們綠林盟灰飛煙滅,全都死無葬身之地!」 
     
      口口口 
     
      關東四豪一向橫行關外,算是關外最大股的馬賊群,極盛之際,手下兄弟近干,後 
    來女真族崛起,這股馬賊遭到女真人的圍剿,連首領狂獅萬洪都被殺,閱柬四豪帶領著 
    殘部數百人一路南逃,又遇到了玄陰教徒的追殺,幾乎死傷殆盡。 
     
      關東四豪當時在受傷的情況下,本來無法倖免,後來遇到了救星,碰上大豪展白的 
    表弟替他們求情,風漫天兄妹才放過他們。 
     
      展白的表弟姓郝,據說是昔年全真七子中郝大通的後人,不過他們並沒有習全真派 
    的武功,郝長生反倒投身東海釣鰲客的門下,成為成洛君的弟子。 
     
      以東海釣鰲客成洛君和玄陰教主的交情,縱然風漫天認為關東四豪罪惡極大,卻也 
    不得不賣個面子,放過關東四豪。 
     
      展白等四人在郝長生家中養了兩個多月的傷,其間也見過一些開海龍王的手下和郝 
    長生的師兄弟。 
     
      本來展白決定要投入七海龍王麾下,只可惜其他三豪不但是個旱鴨子,並且一上船 
    就頭暈,吐得一塌糊塗,連站都站不起來,只得放棄上船之事,入關投效鞏大成。 
     
      關東四豪原先出身關外,眼裡只有長白劍派,後來過上了玄陰教主,才知道世上的 
    奇人異士太多了,他們憑著一身蠻力和橫練的功夫,實在不是內家高手之敵。 
     
      在養傷的兩個多月的時間裡,他們聽了不少郝長生吹噓的東海釣鰲客的事跡,其中 
    最動人的便是東渡扶桑、揚威異域的那段經過。 
     
      所以他們對於海外三仙的名號耳熟能詳,並且對於郝長生口中的火神大將更是崇拜 
    不已。 
     
      這回,他們奉著鞏大成的秘令,帶著太行四凶等四百多名兄弟,隨同公孫勤一起到 
    太湖,目的便是要協助太湖王對付水寨中的叛徒。 
     
      起先,關東四豪因為知道會暈船,尚還抗拒這趟任務,豈知到了江南,日子過得優 
    渥,每天大魚大肉的享受,再加上大海到底跟太湖不同,上了船之後,反倒沒有像上回 
    那樣令他們難過,只小吐幾次,便已漸漸適應。 
     
      但是展白卻沒料到,在這個開頭,卻聽到有人提起了火神大將,並且還表示火神大 
    將即將重出江湖,不日之內便會趕來蘇州。 
     
      而且最令他難以相信的,便是火神大將竟然是眼前這位齊夫人的舊情人!雖然她所 
    提的沈文翰和展白印象中的沉玉璞不同,可是兩人都姓沈,難保不會是同一個人……口 
    口口 
     
      關東四豪面色極為難看,他們四人面面相覷一陣,從東海釣鰲客身上想到了玄陰聖 
    母,又從玄陰敦主身上想到了那段遭女真族騎兵追殺的艱苦歲月,每人心裡都像壓了塊 
    大石頭一樣。 
     
      大豪展白臉色極為難看,突然開口問道:「齊夫人,你說的可是事實?火神大將最 
    近就要到蘇州來?」 
     
      柳月娘也不清楚他為何要問這句話,點頭道:「不錯,火神大將不日便會到太湖來 
    。」 
     
      她指著齊冰兒道:「冰兒是我的女兒,同時她也是火神大將徒兒的未過門妻子,難 
    道是假的嗎?」 
     
      展白全身一震,突然想起齊冰兒所使的劍法,幾乎都以陰柔詭異見長,劍出之際, 
    似有寒氣湧現,頓時記起了當年和玄陰敦弟子們交手的情況。 
     
      他喘了口大氣,問道:「她跟玄陰聖女有什麼關係?」 
     
      齊冰兒秀眉一挑,道:「玄陰聖女風漫雲便是我的師父!」 
     
      關東四豪臉色又是一變,展白一豎鐵槳,左手搭在槳身,朝公孫勤行了個禮,道: 
    「公孫兄,請恕在下無禮,太湖這檔子事,我們綠林盟不能插手。」 
     
      此言一出,不僅公孫勤一怔,連辛叔同、齊北嶽都為之一愣。 
     
      公孫勤訝道:「展兄何出此言?」 
     
      展白道:「我們關東四豪是死過兩次的人,絕對不怕死,可是若要我們做忘恩負義 
    的人,就萬萬不能。」 
     
      齊北嶽臉色凝重,走了過來,沉聲道:「展兄,鞏盟主遵照協議,命你帶領三百綠 
    林兄弟助我一臂之力,如今尚未盡全功,你為何言退,並且還說出這番話來,真是令小 
    弟不解。」 
     
      展白正色道:「東海釣鰲客成老前輩是我們兄弟的救命恩人,他和火神大將是結拜 
    兄弟,我們兄弟絕不能和火神大將的徒媳為敵。」 
     
      齊北嶽道:「可是鞏盟主……」 
     
      展白道:「鞏盟主也是我們兄弟的恩人,按理我們該替他效命,可是他不知道此行 
    對付的是火神大將,還有……槍神,我們若是出手,恐怕會替北七省的綠林盟惹來更大 
    的麻煩……」 
     
      他這句話還未說完,門外傳來陣陣慘叫聲,接著便聽到太行四凶「哇啦哇啦」的一 
    陣怪叫,也不知在叫什麼。 
     
      展白臉色一變,道:「有外敵來犯!」 
     
      他領先衝了出去,其他三豪猶豫一下,也跟著往外衝,齊北嶽也不知發生什麼情況 
    ,看到柳月娘等人在震愕中,一個箭步往前應去,雙掌乍分,瞬間已攻出八掌之多。 
     
      柳月娘末及提防,手中長劍連封帶擋,終於只擋了前三掌,一個不留意,已被齊北 
    嶽一掌擊在右臂,當場臂骨折斷,接著凌厲的掌風印在她的左腋,頓時打得她吐出一口 
    鮮血,身軀倒飛而出。 
     
      齊北嶽兩掌得手,正想進步撩身,揮掌把柳月娘擊斃,程嬋娟已呵叱一聲,雙刀連 
    環而發,把他的攻勢擋住。 
     
      公孫勤和辛叔同一見齊北嶽出手,被程嬋娟擋了下來,於是毫不猶豫的出手攻去。 
     
      這時,齊冰兒見到公孫勤和辛叔同相繼攻來,也一挺長劍,攔住了兩支分水刺,劍 
    勢隨著運行的範圍擴大,把公孫勤的兩柄短刀也圈在裡面。 
     
      柳桂花在柳月娘身軀被打飛之際,趕緊把她接住,卻被柳月娘的一口鮮血噴得滿身 
    都是。 
     
      齊冰兒施展玄陰劍法,連出四劍,擋住了公孫勤和辛叔同的攻勢,稍稍喘了口氣, 
    問道:「桂姨!我娘怎麼啦?」 
     
      柳桂花略一查視,道:「夫人右臂臂骨被打斷,肋骨也斷了兩根,傷得不輕,需要 
    趕快上藥。」 
     
      唐麒和唐麟兩人互望一眼,不知要怎麼辦才好,他們看了看像呆子樣愕然站立的齊 
    玉龍,唐麒問道:「齊兄,我們身邊有藥,是不是可以……」 
     
      齊玉龍看到在混戰中的眾人,只覺心中一陣紊亂,不知要幫哪邊才好,他跺了下腳 
    ,道:「隨便你們啦!」 
     
      唐麒和唐麟是親耳聽見柳月娘應允唐門的優厚條件、此刻雖未見到唐玉峰,他們卻 
    怕柳月娘受傷太重,萬一有什麼意外,那麼她承諾給唐門的好處,就全部泡湯了! 
     
      為了保護他們即將得到的利益,他們也管不了許多,兩人一起走到柳桂花身邊,取 
    出唐門的傷藥替柳月娘療起傷來。 
     
      他們總以為唐玉峰此刻仍在替金玄白拔出龍鬚神針,以致無法抽空趕來,其實唐玉 
    峰此刻正在摘星樓的屋頂上觀戰。 
     
      原來唐玉峰聽到在門外傳來陣陣慘叫聲之際,便已從簷下一個翻身,上了屋頂,他 
    從瓦上俯望下去,只見原先手持火把的三四百名灰衣大漢,似是受到了攻擊,竟然倒了 
    一大片。 
     
      隨著火光搖曳中,像是蝗蟲樣的各種各式暗器,從草叢、路邊、林間各個不同的方 
    向飛射而來,完全以這些臂系紅布條的壯漢作為目標。 
     
      僅在唐玉峰探首的瞬間,那些灰衣大漢又倒下了一大片,雖然很少人喪命在暗器之 
    下,可是受傷的人發出的慘叫聲,卻更令人心旌搖動。 
     
      太行四凶見到四處飛來暗器,卻看不到敵人在哪裡,齊都發出一聲怪叫,舞起手中 
    的奇門兵刃,衝向前去,擋住了密集如雨的一陣暗器。 
     
      唐玉峰循著暗器射來的方向望去,卻看不到人影,似乎那些人都是鬼魅,根本就沒 
    有形體。 
     
      隨著太行四凶揮動著鎦金鏜、狼牙棒、獨腳銅人和流星錘,一幢幢的光影閃爍,而 
    那些未受傷的壯漢也紛紛舞動手中兵刃,封擋射來的暗器,剎那之間,傷亡的情況減輕 
    不少。 
     
      唐玉峰耳邊聽到陣陣叮噹之聲,眼見疾射而至的暗器被幢幢光影擋住,紛紛掉落地 
    上,於是凝神望去,想要從暗器上看出究竟是哪個門派的人,竟然夜襲太湖。 
     
      可是他看了幾十枚掉落地上的暗器之後,卻覺得一陣毛骨悚然起來,因為那些暗器 
    似鏢非鏢,似刀非刀,完全和中原武林人物使用的暗器不同,竟是他從來都沒見過的一 
    些暗器。 
     
      在唐玉峰的眼裡,這些人的暗器力道不夠,準頭也差,可是按照各種不同的角度來 
    衡量,那些躲在暗處發射暗器的人最少也有一二百人以上。 
     
      這麼一大群人都有如鬼魅般的潛伏在摘星樓附近,而未被太行四凶等人發現,可見 
    這些人都是不簡單的人物,恐怕這些來自北六省綠林盟裡的綠林好漢不會是對手。 
     
      唐玉峰正在疑慮之際,見到關東四豪從大廳裡衝了出來,他們比起太行四凶有頭腦 
    得多,見到從四面八方射來各種暗器,於是一邊揮舞著手中兵刃,一邊指揮那些灰衣人 
    躲進大廳。 
     
      唐玉峰不敢再看下去,正想要離開,卻見到六七丈外的林緣叢樹邊,閃起了數十朵 
    火花,隨著弦聲急響,數十支火矢劃過天際,向摘星樓射來。 
     
      火矢有的被擊飛,有的射中人體,有的射在門上或木牆上,可是不論射中何處,傳 
    出一聲爆炸之後,火勢兇猛,很快便熊熊燃燒起來。 
     
      唐玉峰大吃一驚,忖道:「火箭?難道這些人都是來自嶺南霹靂門?」 
     
      使用火箭極為簡單,只要將浸過油的布條包纏在箭矢尖端,點燃油布條,將燃燒中 
    的箭射出去,便是火箭。 
     
      可是這些射來的箭矢,竟然在觸及物件後會產生爆炸,並且加速燃燒,在唐玉峰的 
    記憶中,似乎只有霹靂堂才能做得出這種火矢來。 
     
      火矢稍停,另外有數十枚輪狀火藥暗器擲到,引起一陣爆炸。 
     
      他不敢逗留下去,退到了窗邊,大叫道:「唐麒、唐麟,霹靂堂的火器出現了,快 
    逃!」 
     
      唐麒和唐麟正替柳月娘接好骨,一聽唐玉峰之言,兩人把手裡的傷藥全部都塞給了 
    柳桂花。 
     
      唐麟交待了一句:「藥丸內服,藥散外用。」便被唐麒拉著,快速地往庭院奔去, 
    根本就顧不到其他人了。 
     
      他們一奔進迴廊,已見到唐玉峰扛著金玄白衝出了西廂房。 
     
      唐麒問道:「三叔,怎麼回事?」 
     
      唐玉峰道:「你沒聽到外面傳來的爆炸聲?是霹靂堂裡來了人,而且來得還不少, 
    最低也有一百多人,全都是暗器高手。」 
     
      唐麟慌張地道:「那……現在怎麼辦?」 
     
      唐玉峰道:「怎麼辦?先找個地方躲躲,看情況再說!」 
     
      唐麟問道:「要躲到哪裡去?」 
     
      唐麒靈機一動,道:「三叔,你們隨我來,我知道一個地方非常隱蔽!」 
     
      他們三人從西廂房往後走,翻過一座高牆,投身山林之中。很快便已消失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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