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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王神槍

                     【第一三六章 救人之計】 
    
        開懷廳裡,樂聲盈耳。 
     
      細柔嫵媚的音樂,繚繞在整個空間,穿越楹梁,流瀉而出。 
     
      廳裡的舞伎,此時隨著撩人的舞姿和挑逗的動作變幻再三之後,慢慢的開始寬衣解 
    帶起來。 
     
      她們媚眼如絲,舞姿曼妙,扭動之際,時而峰峰相連,時而臀浪翻飛,雖未褪盡身 
    上衣裳,卻在半遮半露之際,給人一份遐想的空間。 
     
      廳裡所有喝酒的男人,幾乎全都醉了,眼睛盯著旋舞飛繞中的舞伎,雙手摟著偎在 
    懷裡的名妓,卻有另一名妓女替他們夾菜、餵他們喝酒,真是覺得到了天堂一般。 
     
      那些東廠的番子,何曾進過這等奢華的場所,見過如此淫靡的情景?因此每一個人 
    都昏了頭,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之際,兩隻手忙著左搓右揉,把情慾盡量放縱著,完全 
    撕掉了平時的假面目。 
     
      此時,他們沒有脫去那層人皮,恢復獸性的本能,只因諸葛明依然正襟而坐,僅和 
    身邊的褚氏兄弟、周大富、曹大成等人在喝著酒,觀賞著舞蹈,並沒有什麼放縱的動作 
    ,以致這些番子受到了約束,不敢太過放肆。 
     
      喜娘領著兩名龜奴和幾個丫環,原來靠著牆邊在「監場」,此刻看到酒才喝到一半 
    ,那些陪飲的妓女已有大半都是釵橫鬢亂,衣衫不整。 
     
      更有一些番子伸手到了懷裡妓女的衣襟裡,不知在摸索些什麼,弄得那些妓女浪笑 
    不已,花枝亂顫……喜娘使了個眼色,悄悄的退了出來,兩個龜奴和四個丫環也隨她一 
    起,退出了開懷廳。 
     
      喜娘站在門外,噓了口大氣,吩咐道:「你們兩個,先回房去休息吧!忙了大半夜 
    ,這裡已經沒事了。」 
     
      那兩個龜奴躬身點了點頭,悄悄的沿著迴廊離去。 
     
      喜娘望著身邊一個年紀稍長的丫環,道:「春喜,我回房去休息半個時辰,吃點東 
    西再過來,這裡由你先照顧著,如果曹大爺要找我,你再派人過來,不然就別煩我了。 
    」 
     
      春喜點了點頭,體貼地道:「乾娘,你老人家也累壞了,是該多休息一陣,你放心 
    ,一切有我呢!」 
     
      喜娘道:「春喜,記住了:這場表演完了,馬上要把鈴兒、楓兒她們叫來,嗯,上 
    回從長安買來的那個崑崙奴叫什麼大老黑的,這回也讓他上場……」 
     
      她笑了笑,道:「兩場秘戲表演完,大概天也亮了,這些官人們也該上床了……」 
     
      春喜和其他三個丫環笑嘻嘻的附和著。 
     
      喜娘仲了個懶腰,道:「春喜,記住,酒不可以斷,等會叫廚房裡的老王到酒窖裡 
    去,多搬幾罈女兒紅出來。」 
     
      她得意地道:「男人的腦袋,大都長在兩腿之間,無論是大官、小兵、進士、秀才 
    ,都是一個樣。」 
     
      她這句話是有感而發,是她多年經營妓院的經驗。 
     
      因為在社會上無論地位多高的官員,或者富貴傲人的巨富,聲譽極大的名仕,到了 
    這裡,幾杯黃湯一下肚,耳邊雲鬢廝磨,軟語一哄,全都成了沒有理智的「動物」,全 
    靠本能行事。 
     
      到了妓院,涉足花叢,恐怕十之八九的男人都會褪下假面具,飄出真性情來,這時 
    ,道德、教養、理性,都會放在一邊,恢復了雄性的本能。 
     
      這就是為什麼歷史上只有一個坐懷不亂的柳下惠,而無論是首輔宰相或詩聖、詩仙 
    都無法比擬的原因了。 
     
      而杜牧的那句「十年一覺揚州夢,贏得青樓薄倖名」,更是千古以來,讓風流才子 
    們羨慕的對象。 
     
      喜娘原以為錦衣衛的同知大人和東廠的鎮撫大人都是虎狼之輩,吃人不吐骨頭,所 
    以接到通知之後,戰戰兢兢的安排,務必讓這些大老爺們盡歡。 
     
      因為曹大成再三交待,這些人萬萬不能得罪,如果其中一人不悅,很可能會讓歡喜 
    樓從此灰飛煙滅。 
     
      由於曹大成說得嚴重,所以喜娘也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出來,務必讓這些錦衣衛和 
    東廠的官員們盡興而歸。 
     
      可是僅僅一場艷舞,還沒到結局,這些廠、衛大人們全都露出了本性,看來個個都 
    是色鬼,沒有一個例外。 
     
      尤其錦衣衛同知蔣大人,在一進歡喜樓後,便要了兩名大同妓女到快活軒去快活, 
    讓喜娘打心底瞧不起,認為這種人完全不懂嫖妓的樂趣。 
     
      像歡喜閣這種高級的青樓,講究的是排場、情調,每一個妓女都取了個響亮的名字 
    ,妝扮得粉琢玉雕一般,以音樂、詩歌的才藝來襯托她們的氣質。 
     
      嫖客要進樓取得這些名妓的歡心,付出高昂的代價之後,才能有一親芳澤的機會, 
    豈能像蔣弘武那樣,憑著權勢,指名要嫖大同名妓,並且未見面便要真刀真槍的上馬。 
     
      這種嫖客在喜娘的眼裡,完全是個下三濫,跟船夫、轎夫、碼頭的捆工、不入流的 
    地痞沒有絲毫分別。 
     
      像那些收入微薄的工人,完全不懂情調,不知道享受嫖妓的藝術,更不明白嫖妓有 
    極高的境界,僅是本能地發洩性慾而已,跟豬狗並無兩樣,完全沒有差別。 
     
      喜娘認為這種人只配找暗門子裡的私娼或河邊的流鶯,連找船妓的資格都不夠。 
     
      不過這些人尚還值得原諒,因為他們層級不高,且又收入微薄,沒有水準,也沒有 
    能力進入妓院嫖妓,只能湊合著解決性慾而已。 
     
      可是廠衛大人是何等的身份地位,竟然也跟一般的工人、轎夫一樣,真是太沒水準 
    ,太差勁了。 
     
      喜娘尤其在看到那些東廠的番子幾杯酒一下肚,便大施祿山之爪,惡形惡狀,心裡 
    更加的不舒服,也更證實了她的想法。 
     
      於是才會有那句「男人的腦袋,大都是長在兩腿之間」的感慨之詞。 
     
      春喜等四個丫環一聽到喜娘這句話,全都一愣,隨即都抿嘴輕笑起來,一時之間噗 
    嗤之聲四起,連喜娘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在一片笑聲裡,昏暗的庭院中突然傳來數聲響亮的鼓掌聲。 
     
      喜娘和春喜等人全都臉色一變,停住了笑聲,往掌聲傳來的方向望去。 
     
      長白雙鶴從庭院裡走了過來,李承泰滿臉含笑,仍在拍著雙掌,到了喜娘身前不遠 
    ,笑道:「喜娘這句話一針見血,足可成為千古名言。」 
     
      喜娘發現長白雙鶴,頓時記起他們是和諸葛等人一起進來的廠、衛大人,卻不明白 
    他們為何沒在開懷廳裡飲酒作樂,反倒出現在庭院裡。 
     
      她全身一震,駭然望著長白雙鶴,一時之間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而春喜等 
    四個丫環更是嚇得幾乎站立不住,靠著牆壁,差點沒嚇暈過去。 
     
      李承中見到她們這副樣子,笑道:「各位不需害怕,在下和家兄都認為喜娘言之有 
    理……」 
     
      李承泰笑道:「不僅有理,並且還是有大大的哲理,哈哈!我們兄弟在錦衣衛裡待 
    了八年,又被調到東廠一年,見過的大小官員何止千百,其中有許多人就是因為腦袋長 
    在褲襠裡,看不清時勢而被砍了腦袋!」 
     
      李承中也跟著笑道:「有更多的官員則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慾望,放縱自己的腦袋, 
    做出一些非法之事,而惹來大禍,嘿嘿!這叫小頭犯法,大頭遭殃!」 
     
      他這句話說得有趣,不但喜娘聽得懂,連春喜等四個丫環也明白其中的含意,因此 
    全都忍俊不住,笑了出來。 
     
      笑聲此起彼落,頓時氣氛也輕鬆許多,喜娘本能地感覺自己沒有因為出言諷刺廳中 
    的廠、衛大員們惹來禍端,於是膽子也大了起來。 
     
      她取出掖在衣襟的錦帕,搗住了半邊小嘴,笑得花枝亂顫,然後拋了個媚眼,道: 
    「大人真是會說笑,奴家從沒聽過有人把男人的那個……那個叫做小頭的。」 
     
      李承泰哈哈大笑,道:「何止你沒聽過?連我這做兄長的,也沒聽過我老弟說出如 
    此有趣的話!呵呵!真是他奶奶的廟後開個洞——妙透了!」 
     
      李承中望著喜娘眉目間的嫵媚,笑道:「我是要碰到妙人才能說出妙語。」 
     
      他突然想起朱天壽那晚在湖邊李強的農莊裡,一時興趣來了,要大家說葷笑話的事 
    ,李承泰便是因為說了個葷笑話,於是搏得眾人大笑,朱天壽在高興之際,賞了李承泰 
    一個十兩的金元寶。 
     
      而自己是絞盡腦汁,搜遍記憶,也想不出個葷笑話來,只得閉口無語,以致當天夜 
    裡回到了天香樓,張永按照吩咐,特別把蔣弘武和李承泰、諸葛明三人叫了去,每人發 
    十兩金子,獎勵他們說的葷笑話逗朱天壽開心。 
     
      當李承泰向李承中炫耀時,李承中啞口無言,心裡卻是頗為不平,此刻受到喜娘的 
    「啟發」,他發現自己也可以說出如此妙不可言的話來,顯然自己頗有這方面的潛力。 
     
      他心念一轉,問道:「喜娘,你會不會說葷話?最好越葷越好。」 
     
      喜娘道:「啊喲!李大人,你真是跟奴家開玩笑!在我們這裡的姑娘,哪一個不是 
    會唱小、彈奏樂器?至於說個笑話,講個掌故,則可以說個個都是能手,你若是要聽葷 
    笑話,等一會找到心愛的姑娘,就可以叫她說給你聽,哪裡還用得著奴家呀!」 
     
      李承中似笑非笑的望著她,道:「說也奇怪,我就是想要聽你說。」 
     
      李承泰也不知弟弟怎麼啦,竟然會看上三十多歲的喜娘來,言語和態度間頗有挑逗 
    的意味。 
     
      他皺了皺眉,想要說幾句話,卻見到喜娘站在斑駁的光影裡,眉目生春,嘴角含情 
    ,竟是有一股說不出的媚態,這種成熟美女的嫵媚,使得他都覺得怦然心動起來。 
     
      他不僅暗忖道:「這喜娘能夠掌執一座這麼大的青樓,果真不是簡單的人物,光看 
    她使出的這種手段,就像傳說中魔教的分支奼女宗弟子所使用的迷魂術。」 
     
      他乾咳一聲,道:「老二,咱們可要向諸葛大人回報,不可耽誤了大事。」 
     
      李承中聽他這麼一提醒,立時想起自己身有要事,於是點了點頭,對喜娘道:「喜 
    娘,你準備一下,挑幾個好聽的葷笑話,我一得閒,便要聽你親口說笑話。」 
     
      喜娘眼波一轉,微笑道:「好!奴家就先準備準備,挑幾個好聽的葷笑話,專門說 
    給大人你一個人聽。」 
     
      李承中哈哈一笑,伸出手指在喜娘臉頰輕輕捏了一下,道:「咱們說定了,你別要 
    賴喲!」 
     
      他隨在李承泰身後,走進開懷廳裡,留下喜娘在發怔,癡癡的望著他高大的背影, 
    也不知在想什麼。 
     
      長白雙鶴一進大廳,便見到脫得滿地的各色衣裳,那些在跳舞的舞伎也都僅剩下身 
    上披的一襲薄紗。 
     
      在明亮的燈光下,薄紗裡只有紅色的肚兜和褻褲,更顯得這些舞伎肌膚如雪,美麗 
    動人……乳浪翻飛裡,柳腰如蛇扭動,使得廳裡的所有男人,幾乎都是心旌動搖,目迷 
    五色之下,做出許多不雅的動作,有幾名番子差點把懷中妓女上衣都剝掉了,還有人把 
    杯中美酒緩緩倒在妓女的酥胸上,然後伸出舌頭在妓女的胸上不住舔吸,引來一陣浪笑 
    ……旋轉跳動的舞伎、纏綿幽柔的樂聲、放浪形骸的妓女,構成一幅極其淫靡的圖案, 
    讓長白雙鶴看了之後,都為之一呆。 
     
      所幸這些如同野獸樣的男人,都是長白雙鶴在東廠的同僚,如果這些人是地方官員 
    ,被東廠的番子們查出接受商人的招待,如此放縱的在妓院荒唐,那麼小則停職查辦, 
    大則丟官砍頭。 
     
      他們在這一剎那,全都想起了喜娘剛才所說的那句話來,互望一眼,臉上浮起會心 
    一笑,一起向坐在主位的諸葛明行去。 
     
      他們還沒走到諸葛明的面前,只見蔣弘武像一陣風樣的從後室捲了出來,他的臉上 
    充滿了笑意,露出一口黃牙,使得那張帶著刀疤的馬臉更顯猙獰。 
     
      蔣弘武一見到廳裡那種淫靡的情景,一張嘴咧得更開了,他一屁股坐在諸葛明身邊 
    的空位上,立刻便開口道:「諸葛兄,這些小妞個個長得如花似玉,跳起舞來,姿態迷 
    人,完全不輸給天香樓,比起揚州簪花樓裡的舞伎,尤要更勝一籌。」 
     
      他一坐下,自有妓女替他把酒杯倒滿,蔣弘武舉起酒杯,向曹大成和周大富兩人道 
    :「曹兄、周兄,謝謝你們二位,讓我做了兩回神仙,一償夙願,來!乾杯!」 
     
      不等曹、週二人回話,他已仰首喝乾了杯中美酒。 
     
      曹大成和周大富見到蔣弘武開心,並且說出那種露骨的話來,也一起開心的舉杯喝 
    乾了面前的美酒。 
     
      諸葛明笑道:「蔣兄,你做了兩回神仙,好端端的又下凡來幹什麼?」 
     
      蔣弘武大笑道:「各位好兄弟都留在凡間,我豈能一個人留在天庭快活?當然要跟 
    眾兄弟一起受此苦難羅!」 
     
      諸葛明大笑不已,曹大成朝周大富擠了下眼睛,也一起放聲大笑,當然,那跟隨而 
    來的幾名富商也一起笑著,甚至連一向嚴肅的褚氏兄弟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笑聲稍歇,諸葛明問道:「蔣兄,看你這樣子,好像很滿意?」 
     
      「滿意!」蔣弘武道:「滿意極了。」 
     
      他目光一閃,見到長白雙鶴站在一旁,竟然沒有入席喝酒,話聲一頓,道:「承泰 
    、承中,你們站在那裡幹什麼?過來喝酒啊!」 
     
      李承泰躬身道:「稟告大人,我們有要事向諸葛大人稟報。」 
     
      蔣弘武不悅地道:「現在是飲酒作樂的時間,有什麼要事?來!快過來喝酒。」 
     
      諸葛明側身過去,在蔣弘武耳邊悄悄的說了幾句話,他愣了一下,道:「哦,有這 
    種事?你過去問個清楚吧!免得耽誤了什麼大事。」 
     
      諸葛明走了過去,示意長白雙鶴隨他進入屏風之後。 
     
      曹大成、周大富看到諸葛明領著長白雙鶴走向內室,心中忐忑,不知發生什麼事, 
    兩人互望一眼,曹大成試探地問道:「蔣大人,有什麼要事嗎?」 
     
      蔣弘武摟過身邊的一名妓女,在她的粉臉上親了一下,道:「沒事,沒事,咱們喝 
    酒。」 
     
      周大富端起酒杯,道:「小的敬大人一杯,謝謝大人的照顧。」 
     
      蔣弘武喝乾了一杯酒,笑道:「周兄,大家都是自己人了,我也不跟你們客氣,那 
    緋麗和雁紅兩人,我都很喜歡,麻煩你和曹兄去跟喜娘打個招呼,從今晚開始,我要替 
    她們贖身。」 
     
      周大富微微吃了一驚,曹大成卻似早就預料會有這種事發生,臉上的神色毫無改變 
    。 
     
      蔣弘武壓低聲音道:「周兄,雖然你好意要介紹什麼身具千蚯百蚓名器的女子給我 
    ,但是我遇到緋麗和雁紅之後,已覺得非常滿足,再也不要其他的女人了,所以我決定 
    替她們贖身,過些日子回北京,就把她們帶回北京去,從此跟我過日子。」 
     
      周大富道:「大人既然對她們青睞有加,決定替她們贖身,一切都包在小人身上。 
    」 
     
      蔣弘武道:「她們兩人都對我說過,歡喜樓是一個用三百兩,另一個用三百八十兩 
    銀子從大同府買來的,我出八百兩替她們贖身,在我回北京之前,就讓她們留在歡喜樓 
    裡,不過不能再接客了!」 
     
      周大富道:「當然,大人已經替他們贖了身,一定不可以再接客,嘿嘿!名妓從良 
    ,已是良家婦女,誰敢讓她們接客?」 
     
      他把曹大成招到身邊,把蔣弘武的意思說了一遍,曹大成趕忙搖手道:「蔣大人, 
    這八百兩文銀,我是一文也不能收,就算是喜娘在此,恐怕也不敢收大人的錢……」 
     
      蔣弘武兩眼一瞪,道:「怎麼?老子要替人贖身,若不拿出銀子來,豈不是訛詐歡 
    喜樓,成了惡霸嗎?你們看我這樣子,哪裡像惡霸了?」 
     
      曹大成嚇得幾乎要趴伏在地,忙道:「蔣大人,小的不敢……」 
     
      周大富忙道:「蔣大人,這種區區小事,你儘管放心,小人替你辦妥,緋麗和雁紅 
    兩人的賣身契,明天就拿來給你……」 
     
      他湊在蔣弘武身邊,低聲道:「至於八百兩銀子的事,大人不必介意,小的會幫你 
    先墊著,至於兩位夫人假使想要待在歡喜樓,當然沒問題,如果大人放心不下,小人在 
    蘇州城有個小妾,正嫌沒伴,可以請她們兩人搬到那裡去,也好有個照應。」 
     
      他見到蔣弘武頻頻點頭,又道:「無論大人要在這停留多久,小人都會把兩位夫人 
    照顧得如同小人的親妹妹一樣,每天歡歡喜喜的,任何時候,大人要回北京,都可攜她 
    們離去。」 
     
      蔣弘武高興地道:「好!你想得很周到,就這麼決定了。周兄,你是仇鉞的未來泰 
    山,而仇鉞是金……侯爺的記名徒弟,我跟金侯爺年紀雖然相差一大把,卻是好兄弟, 
    所以我就叫你一聲周兄,以後有什麼事,你不必麻煩金侯爺,直接找我就行了。」 
     
      周大富作揖道:「多謝蔣大人……」 
     
      蔣弘武道:「叫什麼蔣大人?還是叫我一聲老弟比較痛快。」 
     
      周大富驚道:「大人雖然垂愛,小人可沒這個膽子。」 
     
      蔣弘武見到曹大成畏畏縮縮的跪坐在旁邊,笑了笑道:「曹兄,你不必害怕,我沒 
    有惡意,來!大家把話說清楚了,就一起坐下來喝酒看跳舞吧!」 
     
      曹大成誠惶誠恐的應了一聲,趕忙舉起酒杯,向蔣弘武敬酒,周大富朝其他幾名富 
    商施了個眼色,他們紛紛舉杯向蔣弘武和褚山、褚石兩人敬酒。 
     
      周大富拉著曹大成坐回原處,低聲把自己和蔣弘武所說的話說了一遍,曹大成發現 
    周大富腦筋比自己動得快,竟然藉著兩個大同府的妓女,巴結上了錦衣衛同知大人,而 
    自己卻因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反倒喪失這種好機會,因而覺得頗為沮喪。 
     
      周大富看到他這個樣子,敲了他的腦袋一下,低聲道:「你是怎麼啦?腦筋怎會轉 
    不過來?我那個小妾銀屏不是和你的小蘋是好姐妹嗎?為了姐妹情深,銀屏還逼著我把 
    宅子買在你家小蘋的隔壁,咱們只隔了堵牆,只要把花園打通,開個月洞門,豈不是就 
    等於一家人?」 
     
      曹大成眉開眼笑,一拍大腿,道:「還是周兄想得周到,那八百兩銀子都算我的, 
    等會我就叫喜娘把緋麗和雁紅的賣身契拿出來,親自交給蔣大人。」 
     
      周大富低聲道:「不僅僅這樣,你要囑咐小蘋,這段日子千萬要討好緋麗和雁紅, 
    最好跟她們也結拜成金蘭姐妹,如此一來,我們跟蔣大人就都成了親戚,豈不是好事一 
    樁?」 
     
      曹大成喜心翻倒,低聲道:「我會叮囑小蘋多陪她們上街,買些珠寶首飾送給緋麗 
    和雁紅,那麼將來她們一定會在蔣大人的面前替我們說好話,如此一來,大事定矣!」 
     
      周大富低聲道:「不但這樣,我還替你攏絡了諸葛大人,到時候他成了你的表妹夫 
    ,你豈不是又多了個靠山?」 
     
      曹大成不住地點頭,道:「對!對!對!」 
     
      周大富見自己幾位結拜兄弟在敬蔣弘武的酒,兩個妓女偎在他的身邊,一個忙著斟 
    酒,一個忙著替他挾菜,讓蔣弘武樂得臉上的刀疤都已泛紅,顯得格外興奮。 
     
      周大富舉杯敬了曹大成一下,又低聲道:「我已經跟諸葛大人說妥了,只要你把荷 
    香送給他,他就一定設法促成雨珊侄女和金侯爺的姻緣,到時候,你成了侯爺的岳丈, 
    可別忘了我這個老哥!」 
     
      曹大成樂得心花怒放,如果屋裡不是有這麼多的東廠大人,他幾乎要奔到那些舞伎 
    中間,和她們一起跳起舞來。 
     
      他手舞足蹈地咧開嘴,不住地說:「你放心啦!我們是什麼樣的交情?小弟再是飛 
    黃騰達,也忘不了老哥你的大恩,總有一天會重重回報……」 
     
      周大富道:「我不用你回報了,過兩天把綠綠給我送來就算我沒白幫你一場。」 
     
      曹大成一愣,道:「綠綠?」 
     
      他隨即恍然道:「你是說綠珠吧?我想起來了,你一直都叫她綠綠……」 
     
      周大富道:「傻瓜,那是我對她的暱稱,她是不容許別人這麼稱呼她的。」 
     
      曹大成還待說話,只見諸葛明面色凝重地從屏風後面走回大廳,後面跟著長白雙鶴 
    ,卻是神色如常。 
     
      諸葛明聽到了長白雙鶴的稟報之後,覺得情況詭異,弄不清楚為何太監會隨同西廠 
    的電將魏子豪領著一堆人到蘇州來。 
     
      他頓時記起了金玄白曾對他說過的事,覺得其中必然有蹊蹺,若是丘聚等人是奉谷 
    大用之命,來到江南,倒還可以理解。 
     
      若是這四大神將是奉司禮太監劉瑾之命南來,一方面是買通血影盟的殺手暗殺朱天 
    壽、朱壽、王宗武三人,另一方面則到處尋訪皇上。 
     
      那麼唯一的一個原因,便是武宗皇帝留在北京豹房的替身已被劉瑾識破,那麼如今 
    局勢又不同了。 
     
      想起了張太后那副嘴臉,諸葛明的心情頓時沉重起來,他想了一會,終於想出個主 
    意,到了蔣弘武身邊,低聲說了幾句話,兩人便往廳外行去。 
     
      長白雙鶴招呼了一聲褚山和褚石兩人,把那四個妓女撇下,一起跟隨在諸葛明身邊 
    ,走向廳門而去。 
     
      曹大成不知有何事情發生,臉色一變,想要追過去詢問,卻被周大富一把抓住,按 
    了下來。 
     
      諸葛明和蔣弘武走到廳門邊,停了下來,揚聲道:「各位弟兄,你們繼續飲酒作樂 
    ,我和蔣大人出去片刻即返。」 
     
      蔣弘武見到那些番子幾乎全都停了下來,笑了笑道:「大伙盡量開懷暢飲,喝得爽 
    快也可各自帶開,不用等我們了。」 
     
      他們一出廳門,正好看到春喜等四名丫環縮在門邊,蔣弘武沒見到喜娘在內,問了 
    一句,春喜忙道:「稟報大人,乾娘她回房去方便方便,立刻就來,大人如有什麼事情 
    ,盡可交待奴婢便行了……」 
     
      蔣弘武道:「我們去去半個時辰左右,便會回來,記住告訴喜娘,那場春宮秘戲得 
    等我回來後再演,免得我們漏了眼福。」 
     
      春喜抿了一下嘴,躬身答應。 
     
      他們一行人走入迴廊之後,諸葛明叫長白雙鶴帶路,向著怡情樓的方向疾行而去, 
    才走出兩丈多遠,便見七八個彪形大漢乎持單刀匆匆往東邊而去。 
     
      李承泰對諸葛明道:「大人,這些人都是樓裡的保鏢,想必是覺察客人發生鬥毆, 
    所以趕去制止。」 
     
      蔣弘武聽到了諸葛明的告知,本想到怡情樓去看看情況,這時靈機一動,低聲招呼 
    道:「大夥一起動手,把這些人全都放倒!」 
     
      話聲一完,整個人已急撲過去。 
     
      諸葛明等人雖然不知蔣弘武為何要向這些保鏢護院下手,卻是平時橫蠻慣了,也不 
    在乎會闖什麼禍,毫不考慮的也騰身躍起,緊隨蔣弘武之後,向那群保鏢攻去。 
     
      那些護院的保鏢武功都很平常,就算是明著和蔣弘武等人交手,每人都支持不到三 
    五回合,哪裡還禁得起這些錦衣衛和東廠高手的暗襲? 
     
      他們一聽到身後風聲急響,剛一回身,還沒看清楚來人的面目,便有兩人被蔣弘武 
    擊中大椎要穴,頓時倒地不起。 
     
      一陣呵叱聲裡,刀光僅閃了幾下,那八名保鏢便全都被蔣弘武等六個人制服倒地。 
     
      由於蔣弘武只說把這些人全都放倒,並沒說要如何放倒,以致各人出手輕重不同, 
    諸葛明使的是點穴手法,長白雙鶴則是用的長白一派的震穴手法,僅是把人打昏而已。 
     
      至於褚山和褚石兩兄弟,因為練的是外功獨門掌法,所以出手極重,雖未使出紅砂 
    掌和黑砂掌來,可是被他們擊倒的兩名保鏢,最少也得在床上躺半個月才能起身。 
     
      僅僅是一眨眼的工夫,園中碎石小徑上已倒了一地的保鏢,單刀拋得四下皆是,八 
    個人全都失去了知覺。 
     
      諸葛明問道:「蔣兄,現在該怎麼辦?」 
     
      蔣弘武道:「你剛才說過,咱們那位郡主姑娘膽大包天,惹上了西廠的電將,若是 
    她手下那些家將不敵,落在丘公公手裡,恐怕會惹上極大的麻煩,所以我們該助她一臂 
    之力,對付魏子豪那批人。」 
     
      諸葛明知道張永為了攏絡金玄白,可能建議朱天壽把朱瑄瑄嫁給金玄白,如果此刻 
    朱瑄瑄女扮男裝,出現在妓院飲酒之事被西廠查出,那麼她很可能會被押送進宗人府去 
    接受審訊。 
     
      雖說張太后極為疼愛朱瑄瑄,不致會讓她遭受多久的牢獄之災,可是她若在張太后 
    逼問之下,透露出皇帝已微服易裝,出了豹房,來到江南遊玩,便會引發一場大災難。 
     
      萬一她把張永攏絡金玄白之事也說了出來,那麼司禮太監劉瑾立刻便可以判斷出, 
    張永和皇帝之間的計劃。 
     
      如此一來,所造成的後果,將是無法預料,也無法承受的! 
     
      諸葛明一想到這裡,立刻打了個寒噤,也頓時明白蔣弘武為何要放倒這些護院保鏢 
    的原因了。 
     
      他駭然問道:「蔣大人,你覺得這麼做,妥當嗎?」 
     
      蔣弘武苦笑了下,道:「船在江心,馬在懸崖,咱們若不這麼做,眼下沒有第二條 
    路了!」 
     
      諸葛明道:「可是,後果……」 
     
      蔣弘武道:「兩害相權取其輕,反正無論後果如何,有張公公替我們擔著,你怕什 
    麼?」 
     
      諸葛明一想起要對付西廠的人,還得把丘眾抓起來,便感到有些忐忑,猶豫了一下 
    ,道:「蔣兄,你看是不是應該跟張公公稟報一下,比較妥當?」 
     
      蔣弘武臉色一沉,道:「如果朱���蛝谷b丘眾的手裡,會是什麼下場?你有沒有想 
    到,後果會更嚴重?」 
     
      他見到諸葛明點了點頭,於是沉聲道:「各位,咱們打散了頭髮,蒙著面,拿著單 
    刀去對付西廠那些兔崽子,不到萬不得已,不可使出本門武功,要讓他們弄不清楚我們 
    的來路,知道嗎?」 
     
      長白雙鶴和紅黑雙煞根本都沒弄清楚為何要把歡喜樓的保鏢擊倒,更不明白蔣弘武 
    和諸葛明話裡的意思。 
     
      直到此刻,他們才弄懂整個行動,竟是為了對付西廠的那些人,因此全都嚇了一跳 
    。 
     
      口口口 
     
      西廠最早成立於成化十三年,當時憲宗皇帝因為對朝中內外官僚產生極大的不信任 
    感,於是在春正月時,成立了西廠這個秘密組織,交由寵信的太監汪直統領。 
     
      西廠的權力超越東廠,不僅民間的雞毛蒜皮的小事被列入偵察範圍,甚至連內庭宦 
    官的不法行為,也在緝查項目之中。 
     
      那時,西廠可以任意逮捕朝中官員,根本不需奏請皇上允許,只要罪證確鑿,便逕 
    自逮捕官員下獄。 
     
      由於權力太大,也給予西廠的人員更大的貪污機會,官員或富商被捕下獄之後,只 
    要付出巨額的賄賂,便可在未經上奏的情況下,隨時釋放出獄。 
     
      在汪直主持西廠的六年中,最少有百位以上的官員被蒙冤下獄,不僅所謂的士大夫 
    不敢抗衡,連遇以汪直進出時,公卿都避道而行,唯恐惹來禍事上身。 
     
      汪直當時權勢太大,不但未將朝官放在眼裡,甚至連其他的太監都沒放在眼中,在 
    西廠開設之初,他便逮捕了鎮守太監覃力朋,沒有多久之後,他又設計陷害司禮太監黃 
    賜、陳祖生。 
     
      雖然東廠設立的歷史較久,可是西廠成立之後,在汪直的統率之下,總認為高人一 
    等,事事搶功,事事干預,因而東、西二廠之間產生極大的摩擦,引發掌控東廠的太監 
    尚銘不滿。 
     
      東,西二廠勾心鬥角的情況越來越嚴重之際,引發強烈的衝突,常有械鬥情況發生 
    ,以致結仇更深。 
     
      在成化十八年時,汪直認為自己計劃漸漸成熟,於是準備傾害東廠太監尚銘,但是 
    卻不知尚銘早就對汪直有了戒心,一直暗中勾結李孜省和閣臣萬安等,設計除去汪直, 
    不斷地將汪直的惡行暗中向憲宗皇帝投訴。 
     
      當時憲宗皇帝也覺察出自己大權旁落,於是漸漸疏遠汪直,而太監尚銘所主持的東 
    廠,聯合了閣臣萬安等,終於抓住機會,在成化十八年二月之際,由御史多人,及給事 
    等陸續上奏章,彈劾汪直欺罔皇上,苛擾朝政等等罪名。 
     
      於是,憲宗皇帝一怒關了西廠,在翌年六月,把汪直調往南京御馬監,八月,更降 
    為奉御,其間,不斷剷除汪直的黨羽,終於汪直的勢力瓦解。 
     
      西廠的復設,是正德元年十月間,距成化十八年三月憲宗罷西廠,長達二十四年之 
    久(西元一四八二年至一五O六年)。 
     
      當時,正德皇帝在劉瑾等八虎哭訴之下,由於猜忌外廷的心理作祟,於是大怒之下 
    ,立即下令劉瑾掌司禮太監、馬永成掌東廠,復設西廠,由太監谷大用執掌。 
     
      連夜之間,東、西二廠,配合錦衣衛一起出動,逮捕了當時贊同誅殺「八虎」的司 
    禮太監王岳和徐智、范其等人,發配南京充軍,受株連的大小太監數十人。 
     
      自此之後,東、西二廠相互競爭,時而合作,時而鬥爭,雖然為了爭權爭利,常生 
    衝突,不過由於太監馬永成和谷大用都在劉瑾的管束下,表面上的和諧還是維持住,並 
    沒有把兩廠衝突之事端到檯面上。 
     
      劉瑾在玩這種「權力平衡」的遊戲,總認為自己能掌控住東、西二廠,再加上錦衣 
    衛落在太監張永手裡,朝中大臣大部份都是他的黨羽,仰仗他的鼻息做事,再無後顧之 
    憂。 
     
      豈知「功高震主」這句至理名言,連開國元勳都無法避免,而遭到太祖皇帝的殺害 
    ,劉瑾僅是一個毫無功勞,只攻心計的太監,又如何能夠逃脫這種必然的結果? 
     
      口口口 
     
      諸葛明等人算是隸屬東廠,與西廠雖是處於競爭而又鬥爭的狀況中,但是要他們對 
    付西廠的人,還要抓住「八虎」中的太監丘聚,怎不使他們一起嚇了一跳。 
     
      諸葛明看到長白雙鶴和紅黑雙煞一起面現驚色,沉聲道:「你們不用驚慌,只要不 
    露形跡,就沒事,何況現在有張公公擔著,你們還怕什麼?」 
     
      李承泰躬身道:「大人既然有令,我們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鍋,也一定奮勇向前, 
    又怎會畏懼西廠那些兔崽子?」 
     
      褚山也笑了笑道:「他媽的,我早就看西廠那些王八蛋不順眼下,如今好不容易才 
    逮到個機會,一定要他們瞧瞧我們東廠的厲害。」 
     
      褚石話也不說,撕下一個護院保鏢的衣袖,扯了開來,蒙在臉上,然後拿著單刀揮 
    了揮,裝了個破鑼嗓子,道:「在下是神刀門好漢破雷刀石某。」 
     
      褚山大笑,在褚石的背上打了一掌,道:「他媽的,你冒充誰不可以,怎麼冒充起 
    神刀門的弟子來了?並且連姓也改了……」 
     
      諸葛明笑道:「褚石說得好,大伙都是神刀門的英雄好漢!」 
     
      長白雙鶴是隨同諸葛明到木瀆鎮去赴約的人,他們遇到神刀門和太湖湖勇們的狙擊 
    ,親眼看到金玄白以刀罡破了神刀門的大小天罡陣,讓神刀門自此在江湖上除名。 
     
      所以一聽諸葛明之言,都覺得褚石這個栽贓神刀門的法子極妙。 
     
      李承泰豎起了大拇指道:「褚兄平時沉默寡言,沒想到腦筋動得這麼快,竟然會想 
    出這麼妙的主意來!」 
     
      李承中也讚賞地道:「神刀門已經在金大俠的手裡遭到滅派除名,就算這回西廠有 
    漏網之魚,事後追查,也無法追查起……」 
     
      諸葛明道:「廢話少說,大家都照著褚石的法子做,咱們從現在起,都是神刀門的 
    好漢!」 
     
      他們紛紛照著褚石的法子,扯下了那些保鏢的衣袖,用來蒙住臉孔,然後又解開髮 
    髻,披頭散髮的。 
     
      褚山和褚石兩人還照著指示,把那八名保鏢拖到假山旁的樹蔭下放置。他們唯恐那 
    八人會提前醒來,又在每人腦門上拍了一掌,保證這些人要昏迷六個時辰之後,才會清 
    醒過來。 
     
      其實這些保鏢們受到暗襲,根本連人都沒看清楚,就算醒來之後,也無法指認出手 
    之人究竟是誰。 
     
      到時候就算有人追究此事,恐怕也不會有人敢懷疑對他們出手的人便是錦衣衛和東 
    廠的大人們。 
     
      褚山和褚石兩人處理好了保鏢之後,回到了諸葛明和蔣弘武身邊,只見他們每人各 
    持雙刀,蒙面散發,黑夜裡望去,幢幢燈影的映照下,如同鬼魅一般,全都忍不住笑了 
    出來。 
     
      諸葛明輕叱道:「笑什麼笑?你們還不是跟鬼一樣?」 
     
      蔣弘武在一陣輕笑中,道:「走吧!咱們出手要狠,盡量別放走一個,免得他們再 
    去搬救兵。」 
     
      諸葛明道:「你們聽到了!儘管朝那些王八蛋四肢招呼,就算砍條腿,砍斷個胳膊 
    也沒關係,最好別把人殺死就行了!」 
     
      李承泰問道:「請問大人,要不要讓郡主知道我們是誰?」 
     
      諸葛明道:「這件事我來做,免得那個丫頭敵我不分,亂殺一通!」 
     
      蔣弘武見到所有的事都已交待,於是一揮單刀,招呼一聲,便領先飛身奔去,其他 
    五人也緊隨著奔向東邊的怡情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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