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密室對話】
密室中的對話,每一句都被金玄白聽進耳中,當他聽到齊冰兒已被太湖王齊北宗囚
禁在水寨裡時,禁不住怒火中燒,真氣急運,頓時全身骨骼似乎起了變化,發出一陣炒
蠶豆似的聲響,而碩壯碩長的身軀也似乎充了氣,衣衫在不住抖動,束好的髮絲根根豎
起。
此刻如果有人在旁,看到他這種威猛的氣勢,只怕立刻就會退避三尺,因為此刻金
玄白已經將一身苦練十多年的「九陽神功」提起,以他目前的修為,雙掌勁道一發,那
股剛猛雄渾的氣勁不僅可將整間密室轟得粉碎,恐怕室中三人也無人能夠倖免。
因為這九陽真氣至陽至剛,每一股真力都包含著九道不同的勁道,這九道勁力如同
奔濤急流,包含有震、崩、裂、缺、破、解、散等九種攻勢和要訣。
隨著功力修為的精進,這九種重疊幻化的氣勁,威力越來越強,以金玄白目前已練
至第六重境界來說,一掌九股勁道發出,就算一塊磐石放在面前,也會在九股剛勁的力
道下,散為一灘石粉。
也就因為這股幾乎無堅不摧的剛硬真氣,才足以和道家玄門罡氣匹敵,並且不分軒
輊。
金玄白雙掌即將發出九陽神功之際,突然記起了師父的叮嚀,要他在未能練到第七
重時,決不能隨便使出九陽神功,否則便會功虧一簣,永遠無法擊敗天下第一的漱石子
……因為九陽神君明白自己昔年任性妄為,憑著一身武功行走江湖,樹下極多仇敵,所
以當他的傳人進入江湖之後,將會遭到來自各方的仇家。
這些仇人不知有多少,也不知何時會遇到,縱然他相信以金玄白的修為,不會畏懼
有人尋仇,但是由於應付各種不同的壓力,勢必會分散金玄白的精神和時間,使得他無
法將修為提升至第七重的境界。
是以,九陽神君沈玉璞才會在金玄白提前出師時,再三地囑付他,不可以隨便施展
九陽神功,其目的就在這裡了。
金玄白在雙掌即將發出的瞬間,記起了師父的囑咐,立刻便將提聚的功力散入丹田
,那豎起的髮絲也隨著落下,抖動的衣衫又平息下來。
心情稍稍平息,金玄白忖道:「幸好我沒有發出九陽神功,不然把這屋裡的三個人
打死了,不但無法向冰兒交待,以後暴露了我是九陽神君弟子的身份,恐怕漱石子會提
前找我,除去我這個禍根……」
心念急轉之下,他重新湊首窺孔,望將進去,只見齊玉龍湊首在程家駒耳邊,悄悄
地說了幾句話,程家駒立刻笑顏逐開,道:「齊兄請放心,等家父從黃山回來,會盡快
派人到尊府去提親,到時候如果來得及的話,你跟舍妹嬋娟的婚事也一起搞定,我們兩
人同時舉行婚宴,必是江南武林中的一段佳話。」
齊玉龍聽了此言,也開心地大笑,韓永剛識趣得很,自然也陪著他們大笑一番。
笑聲稍歇,韓永剛道:「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請敝師兄出面,做一個現成的媒人
,不知少寨主願意嗎?」
齊玉龍抱拳道:「有神刀門門主出面,是晚輩最大的榮幸,晚輩怎會不願意?而是
求之不得啊!」
韓永剛道:「好!那麼這件事就此說定了!」
他斜睨程家駒一眼,道:「至於少堡主的媒人,我想他心裡有譜,可能會請天刀余
大俠出面……」
齊玉龍大喜道:「程兄,這可是真的?」
程家駒道:「天刀金老前輩跟家父是三十年的交情,如果家父托他作媒,他老人家
大概不會推辭吧!」
齊玉龍撫掌頷首道:「如果有天刀余老前輩出面,家父一定欣然同意,嘿嘿!程兄
,恭喜了!」
程家駒抱拳笑道:「哈哈!彼此,彼此。」
齊玉龍喝了口茶,站起道:「韓二門主,程兄,既然雙方的誤會都已交待清楚,那
麼請恕我要離去了。」
韓永剛和程家駒都站了起來,齊玉龍忙道:「二位請留步。」
程家駒道:「齊兄,我不送了,回到西山,請代向令妹問候,告訴她,一切都是誤
會,我不會介意的。」
「我知道,」齊玉龍道:「程兄,嬋娟那裡也請你代我向她問候一下,告訴她,太
湖水寨永遠為她而開。」
程家駒笑道:「當然,過些日子我自會陪舍妹去西山拜訪……」
金玄白見到齊玉龍轉身離去,猶疑了一下,忖道:「我是否要跟他回太湖把話當面
說清楚?還是悄悄地進人太湖把冰兒先救出來?」
一時之間,他也拿不定主意,回頭望了望斜靠在石壁,依然昏睡不醒的女子,他終
於決定要在齊玉龍進入太湖之前將之攔住,就算齊玉龍不相信自己所說的話,最低限度
也可以讓齊玉龍心裡有個底。
心念急轉之下,他循著那個女子走來的秘道快速前去,大約走了半盞茶光景,地勢
漸升,到達底端之際,有十數級石階出現眼前。
金玄白登階上行,推開覆蓋頂端的一塊鐵板,只見出口處是一張大床之後,床角還
擺放著一個描花金漆馬桶。
他的目光從蚊帳縫隙望去,只見室內的家俱和擺設,全都是女人使用的,顯然這是
一間閨房。
金玄白暗忖道:「密室後面的路徑是通往此處,想必密室前面人口是另有他處了。
」
眼見室內無人,他鑽出地道口,蓋上鐵板,從床後閃身而出,來到窗口,推窗向外
望去,只見屋外是一大片庭園,園中花草樹木、假山石景都籠罩在淡淡的月光下,顯得
幽清高雅。
仔細聆聽,有著絲竹音樂之聲,隨著晚風飄來。風冷、沁人心肺;弦柔,迷人心士
心!
金玄白有此迷惑,忖道:「美黛子說過,這裡是一間青樓妓院,怎麼如此高雅優美
,倒像是閨閣千金所住的閨房,弄了半天,妓院並不像我想像的那樣……」
可是在地下秘窟中他親眼見到妓女遭到鞭打的情形,讓他記憶猶新,也因而反差更
大。
不過,他此刻已沒有心情去研究這間天香樓的真實情形究竟是什麼了,深吸口氣,
雙臂一抖,他已如同一隻夜鳥,穿窗而出,斜掠丈許,落在園中一棵高大樹木的樹冠之
上。
站在樹頂,他凝目望去,只見園中範圍極大,從他落身之處,放眼望將出去,最少
有十餘畝地之廣,除了園林之外,零落的建築和房舍分佈在造景設計中,建築高低錯落
,主次分明。
這座園林顯然跟他所住的那座園林是連在一起的,因為整座庭園運用了造園藝術中
,大小、明暗、曲直、高低等變化來組合景觀,建築和景物組合成層次豐富、錯落有致
、色彩豐富的空間藝術,看去如詩如畫。
金玄白身形在樹頂枝梢上搖晃了兩下,正想飛身躍出去,找尋天香樓人口之處,倏
然金風破空飛響,十數枚暗鏢不知從何處射來。
那些暗鏢有的走直線、有的走弧形,從好幾個不同的角度射到,全部集中在他身上
,顯然要把他射成一個刺蝟,讓他跌落下地。
金玄白一看便知道這些暗鏢都是潛伏在園林中的忍者所為,他不想跟這些忍者糾纏
,身形一沉,隨即藉著細枝彈起的力量,整個身軀如夜鶴展翅,投向蒼漠,騰起有兩丈
多高,然後大袖一抖,在半空中一個轉折,穿越數丈空間,落在一座假山之上。
那些暗鏢穿林而過,沒入虛空,沒等鏢影墜地,園裡已響起尖細的哨音,三、四條
黑影藉著花草樹木的隱蔽,快速地朝假山移去。
金玄白置身假山,遠眺高樓,只見樓中人影幢幢,該聲樂音夾雜著人聲,清晰地傳
人耳際,顯然那裡正是天香樓的所在地。
他不願引起騷動,更避免出手,所以略一思索,立刻從假山躍起,僅一個起落,便
出了這座園林,來到高牆之外的小街之上。
站在街心,金玄白只見大約三丈之外懸有二排燈籠,把整塊地段都照耀得明亮如同
白晝,不必考慮,他也知道那裡便是天香樓的入口之處,於是便毫不猶疑地往明亮處行
去。
此時已將子夜,可是青樓裡酒正溫、弦正急,歌聲更加悠揚,人兒也更是美麗,正
是歡樂的美好時刻。�D金玄白走近那兩排燈籠,但見一座亮樓矗立,數階白石石階之下
,有數名灰衣大漢滿臉堆笑地迎接著登門的客人。
而在面對高樓的街道另一側,則是一大塊空地,上面停放著七、八輛馬車,在馬車
旁有座八角亭,亭裡圍著幾個馬伕打扮的漢子,正聚在一起玩著紙牌。
金玄白走近樓前,一個灰衣漢子迎上前來,笑著道:「這位公子,你有沒有熟識的
姑娘?要不要……」
金玄白打斷了他的話,問道:「太湖的齊大公子還在不在裡面?」
那個灰衣人道:「哦!原來公子是找人來?齊大公子剛剛離開,不過程少堡主還在
倚翠樓裡,要不要我替公子通報一聲?」
金玄白問道:「齊大公子從那個方向走的?」
那個灰衣人伸手朝街道一端指了指道:「齊大公子帶著四個隨從乘馬車從這裡走的
……」
金玄白沒等他把話說完,舉步急行而去。大約走出十多丈遠,都沒有看見馬車的蹤
影,這時路上行人更加稀少,金玄白隨便找了個路人,問清楚渡口所在的方向,立刻快
步朝渡口而去。
走到偏僻所在,他看見四下無人,立刻紮起長衫下擺,飛身上房,選擇一條直路,
展開輕功,朝渡口方向飛掠過去。
蘇州是南方的水鄉城市,除了浩渺的太湖在城西,尚有京杭大運河橫貫其中,除此
之外,環繞蘇州四周的還有陽澄湖、石湖、金雞湖、黃天蕩等湖泊,蘇州在這片川渠交
織的水網裡,形成河街相鄰,水陸並行的特殊景致。唐代大詩人白居易便曾有「綠浪東
西南北水,紅欄三百九十橋」的詩句,來形容這種「水多、橋多」的特殊景觀,使人為
之遐想不已。
而這三百多座橋大部份都是石拱橋,其中以建於唐代的「寶帶橋」最為有名,和四
川的「朱浦橋」、河北的「安濟橋」、廣西的「程陽橋」並列為中國的四大古橋。
這四大石拱古橋之中,尤以「寶帶橋」最為壯觀,它有五十三孔,並且孔孔相連,
其中最中間的三孔最高,則是為了方便船隻通過而設計,整體橋面弧線也因此顯得更加
優美。
金玄白沒有經過寶帶橋,不過他所飛越的石橋最少也有二十多座,至於跨越的房舍
更是不計其數,所幸地輕功造詣極深,多年來登山越嶺的修為,使得他騰掠在屋子之間
的速度極快,有如在平地奔馳一般,沒多久功夫,便遠遠看到一條筆直大路,路的盡頭
就是一片浩瀚的煙波大湖。
他稍稍放緩了速度,正想躍到路上,耳邊已聽到一陣馬蹄之聲傳來。站在屋頂上轉
身望去,只見兩騎灰馬在前,中間一輛高轅馬車,另有兩騎快馬在後,正沿著大路,朝
渡口馳去,距離他尚有二十多丈遠。
金玄白愣了一下,忖道:「齊大公子莫非就坐在這輛馬車裡?怎麼我倒比他要快…
…」
他不敢相信自己奔驚的速度比馬還快,主要原因是他忘了此刻功力已經突破第六重
,修為精進的程度超過他的想像。
而另一個原因則是他循直線飛奔,而馬匹則要走在路上,自然受到地形的限制,而
無法放蹄直奔,所以比較起來要慢得多了。
不過金玄白沒有細想,心念一轉,準備想一個較為緩和的方式攔住馬車,而不致譴
齊玉龍產生誤會。
然而就在他思忖之際,突然從路邊陰影處,奔出十幾個黑衣家面人,手持著鋼刀,
將那輛馬車的去路攔住,刀影閃動下,那兩個護車的壯漢趕緊勒住韁繩,吆喝一聲示警
。
金玄白原先以為那些黑衣蒙面人是忍者,可是凝神一看,發現他們的裝束打扮,跟
晚間襲擊自己的那些刀客完全一樣。
他感到非常詫異,忖道:「這些人不是集賢堡所訓練的什麼鐵衛嗎?怎麼會襲擊齊
玉龍?」
就在他思忖之際,那十幾個黑衣大漢已縱身上前,把四馬一車團團圍住,這時,馬
車停住,車簾一掀,齊玉龍從車中走了出來,而那四個騎在馬上的勁裝大漢也都拔刀跳
下了馬,護住齊玉龍。
雖然被十多名黑衣橡面人圍住,可是齊玉龍到底是太湖王之子,見過不少大場面,
臉上毫無畏懼之色,目光一掃四周,抱拳道:「在下太湖齊玉龍,不知道各位朋友來自
何處,與在下以往有何過節?」
這時,黑衣蒙面人中有人壓低著嗓子喝道:「廢話不必多說,我們今天就是來取你
的狗命!」
話聲一完,他領先一刀劈去,接著刀光閃動,那其他的十一名黑衣人也一齊出刀攻
擊,剎時間力風急嘯,人影迅移,雙方已來往衝刺了二個回合。
齊玉龍在刀氣襲體之際,已拔出隨身攜帶的兩柄分水峨嵋刺,迎戰疾劈而下的鋼刀
,雖然他的武功算是不錯,但是在五柄鋼刀的圍攻之下,很快便落入下風。
而那四名護車的湖勇,情況更是糟糕,每個人都有兩柄鋼刀對付著,以致二個回合
下來,已是傷痕纍纍,血水四濺!
齊玉龍弄不清楚這些蒙面刀客來自何處,只覺每一個人都是刀法凌厲,凶狠萬分,
似乎與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樣,刀刀都朝要害砍來,根本難以應付。
他正心驚之際,只聽到一聲有如鶴唳的清吟傳來,接著眼前一花,兩柄朝自己砍來
的鋼刀已被攔住。
齊玉龍喘了口氣,往後一退,背部靠在車蓬,只見一個黑髮被散的年輕人手裡持著
一根長約三尺有餘的樹枝,架住了兩柄鋼刀,彷彿遊戲似地朝自己笑了笑。
金玄白微笑道:「齊大公子,你受驚了,這些跳樑小丑就留給小弟打發吧!」
言談之間,他手腕稍動,樹枝抖處,兩柄鋼刀齊中而斷,兩名鐵衛被刀上傳來的十
二道勁力震得虎口破裂,手骨折斷,退後三步外,口中血水如箭噴出。
隨著身形如電移動,枝影斜伸,在千鈞一髮之際,擋住了兩柄要往護車湖勇頭部砍
下的快刀。
雖然已是深夜,可是月光極好,在澹澹的月光下,所有的人都看得非常清楚,只見
那兩柄鋼刀就像麵條做的一樣,在砍落樹枝的剎那,刀刃竟然崩缺了一個大口,接著便
彈起極高,震得那兩個鐵衛手腕發麻,趕忙後退三尺。
這種奇特而又怪異的情形,使得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看呆了,瞬間,一切的動作都停
頓下來,變得鴉雀無聲,甚至連呼吸都為之暫停。
金玄白冷哼一聲,手腕一抖,手中樹枝比電光還快,脫手飛射出去,穿透剛才開口
說話的那個樣面人手中的鋼刀刀刃,將他擊得連人帶刀的跌出六尺開外。
他這一手功夫是累積十多年練劍之後的習慣動作,以往在山中,他練完劍法之後,
將手中樹枝脫手擲出,可直透巨木尺許之深,在他來說,這個動作稀鬆平常,可是看在
那些人眼裡,便覺得不可思議,剎那間,每一個人都被震懾住了。
金玄白擲出樹枝之後,看也不看,逕自望著齊玉龍道:「齊大公子,在下有事要與
公子相商,請公子先行離去,在渡口等候在下,我打發這些傢伙之後,立刻到渡口與公
子晤談。」
齊玉龍從驚駭之中醒了過來,抱了抱拳,道:「多謝大俠相助,在下,在下……」
金玄白揮了揮手,道:「你們走吧!」
他轉身負手而立,目光掃過那些黑衣蒙面大漢,沉聲道:「齊大公子要離去了,如
有任何人敢予攔截,殺無赦!」
他的話聲平淡,沒帶任何感情,可是那些手持鋼刀的蒙面人全都受到震懾,雖然眼
看著齊玉龍一行人騎馬、上車,緩緩地離去,竟然沒有一個人敢挺身出面攔截。
金玄白聽到蹄聲漸遠,緩聲道:「就在幾個時辰之前,你們二十四個同伴,奉命在
路上狙殺我,結果花費我半柱香的時間,把他們全都殺了!」
此言一出,那些黑衣蒙面人全都驚駭地撤身移步後退,有的人還渾身顫抖起來。
金玄白繼續道:「你們回去轉告你們堡主,告訴他說,我金某人做人的原則是人不
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殲之!叫他今後離我遠遠的,不然我早晚像殺雞樣地
把他的脖子給砍了!」
靜極之中,他的話聲非常清楚,可是那些黑衣人,沒有一個人吭聲,連身受重傷倒
在地上的兩個人都不敢呻吟一下,顯然全都受到極大的震撼,一時之間沒能反應過來。
金玄白等了一下,沒見到一個人吭聲,皺了一下眉道:「怎麼啦?聽不懂我說的話
啊!」
那個被樹枝穿透鋼刀的黑衣朦面人顯然是這一行十二人的首領,他看了看手中所持
的那柄鋼刀,眼中露出畏懼的神色,從地上爬了起來,有些畏縮地道:「請恕在下斗膽
,能否請教大俠的名號……」
金玄白哈哈二笑,道:「我姓金,名玄白,外號神槍霸王,記住了沒有?」
那黑衣人恭聲道:「在下記住了。」
金玄白揮了揮手,道:「你們走吧!回去告訴程家駒,再耍什麼陰謀,小心我一刀
劈了他!」
那黑衣人垂首道:「小的一定回去轉告少堡主。」
金玄白點了點頭,又道:「你叫她好自為之,別再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那黑衣人抱了抱拳,道:「金大俠,您如果沒有其他吩咐,小的們告退了。」
金玄白眼中精芒畢露,冷厲地道:「記住,下次別再犯在我手裡,否則必殺無赦!
」
那些黑衣人全都在驚凜中撤身後退,轉眼之間便走個精光。
金玄白轉身朝渡口行,去走了大約一盞茶光景,來到渡船頭,放眼所及,不但看不
到車馬,連一條船都沒有看見。
望著煙波浩渺的太湖,他不禁當場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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