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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王神槍

                     【第一九五章 虎丘埋伏】 
    
        虎丘,原名海湧山,由於遠眺望去,狀似老虎,故而有虎丘之名。千百年來,虎丘
    都被視為「吳中第一名勝」,認為凡是到蘇州的旅客,必定要來此一睹為快。 
     
      虎丘坐落於蘇州的西北角,從蘇州前去,有水陸二途,其中水路從山塘河泛舟而去 
    ;陸路則由山塘街,可乘轎或騎馬而去,步行則稍梢遠,從市區前去,約有二十餘里, 
    單單一條山塘街,便有十四里之長。 
     
      宋代大文豪蘇東坡曾經說過:「不游虎丘乃憾事也。」這是因為虎丘的景點極多, 
    如斷梁殿、憨憨泉、試劍石、劍池、孫武練兵場,養鶴澗、百步趨、雲巖寺塔等等,琳 
    琅滿目的風景點,大大小小,總共有二十多處。 
     
      雲康寺塔被稱為虎丘塔,始建於五代時的後周顯德六年,是八角形的七層磚木混合 
    式樓閣建築,比蘇州城內的北寺塔初建的年代還要久,更為有名。 
     
      來往於蘇州和虎丘之間的人,不絕於山塘街上,這條古街上昔日曾流傳著「先見虎 
    丘塔,晚見蘇州城」的口諺,遠自唐代以來,便是一條要道。 
     
      不過,金玄白、諸葛明,邵元節等一行十人十騎,還沒到山塘街,便已出了問題。 
     
      他們出了匯通錢莊,跨上了馬,還沒覺察出什麼狀況,沿路上有說有笑,諸葛明和 
    金玄白並轡而行,拿美麗的程蟬娟來作題材,口口聲聲的說她眉目傳情,實是心儀金玄 
    白,有口難言而已。 
     
      金玄白辯說之際,諸葛明又把秋詩鳳、何玉馥、薛婷婷、江鳳鳳等女子提出來和程 
    蟬娟比較。 
     
      經過他的評比,程嬋娟成了第一等的絕色美女,諸葛明並且將她和秋詩鳳並列為金 
    玄白所有未婚妻子中的前兩名,把金玄白弄得哭笑不得,再加上陳南水、於八郎等人一 
    起哄,金玄白似乎變成了一代情聖,獵艷高手。 
     
      不過他自己心裡明白,要應付這些美女,實在不是件簡單的事,所幸有服部玉子在 
    內,幫了他許多的忙,好像眾女之間,並沒起什麼糾紛。 
     
      至於程蟬娟來說,金玄白不得不承認,她的確比薛婷婷、何玉馥、江鳳鳳又要美上 
    幾分,只可惜她一心牽掛在程家駒的身上,而程家駒卻十足是個紈褲子弟,才疏識淺, 
    卻又雄心萬丈,做出許多糊塗事情,完全沒把她一片柔情放在心上。 
     
      從程家駒的身上,他又想到了那個含苞待放,充滿熱情的田中美黛子來。 
     
      這個年輕女子,由於長期生長在天香樓那種環境中,見識過許多稀奇古怪的性事, 
    思想似乎受到污染,春情勃發而難以收拾,一再的想要向金玄白獻身,結果多次受拒, 
    而轉向年輕英俊的程家駒。 
     
      金玄白不知到底是她勾引了程家駒,還是程家駒為了脫身,而甜言蜜語的勾引了她 
    。總之,她縱放了程家駒已經犯了伊賀流忍者的族規,以後的命運,已經被注定了…… 
    一想到服部玉子所說的話,金玄白禁不住在馬上打了個寒噤,也就在那時,他座下的馬 
    兒發出一聲悲嘶,發瘋似的跳動起來。 
     
      他騎馬的經驗雖然不足,可是一身功夫卻是超凡脫俗,馬兒剛一跳動,他一拉韁繩 
    ,整個人似乎浮起在鞍上,雙足跺在馬蹬上,夾緊了馬腹,頓時形成一種人馬一體的情 
    形,以致他座下的馬兒才奔出數步,便已被制止騷動,而停了下來。 
     
      反倒是諸葛明等人,由於馬匹突然發瘋似的奔馳騰跳,當場便有兩名錦衣衛人員跌 
    了下來。 
     
      於八郎和劉康、陳南水等人都是來自北方、控馬的手法極為老道,順著馬匹奔馳之 
    勢而去,很快便已勒住了轡口,駕馭住了身下的馬兒。 
     
      至於諸葛明和邵元節則是早在座下馬匹悲嘶奔跳之際,便已施出千斤墜的身法,把 
    跨下的馬匹壓制住了。 
     
      一陣急亂之後,諸葛明怒罵道:「他媽的,這是怎麼回事?這些畜牲中了邪不成? 
    」 
     
      陳南水已馳出數丈,趕緊跳下馬來、卻聽到劉康道:「各位,有人在馬鞍下做了手 
    腳。」 
     
      於八郎反應極快,一跳下馬,立刻拔出所佩的繡春刀,揚聲道:「大伙別分散了, 
    恐怕有埋伏。」 
     
      劉康奔了過來,把跌落馬下的兩名錦衣衛人員扶起,這時,另外兩人也都下下馬, 
    拔出了繡春刀。 
     
      金玄白下了馬,揚聲道:「劉康,你帶著他們四人把馬照顧好,其他的事交給我們 
    就行了。」 
     
      劉康應了一聲,接過陳南水遞來的韁繩,領著四名錦衣衛人員,把十匹馬牽到路旁 
    的樹林邊。 
     
      邵元節和諸葛明四下觀望一下,卻只見到路上一片寂靜,除了可看見遠處城裡燈火 
    點點,五丈之外,已看不到什麼東西。 
     
      澹澹的月光下,似乎一切的景物都已變了形貌,連道路、樹林、遠山、高塔都似籠 
    罩在一股朦朧的氣氛中。 
     
      金玄白默然站立,看見於八郎和陳南水莊這邊奔來,兩人神色凝肅,卻絲毫不現慌 
    張之色,顯然久經陣仗,以前經歷過這種場面。 
     
      而邵元節和諸葛明兩人則更是一臉的輕鬆,也不知是經驗豐富,還是仗著有金玄白 
    在身邊之故。 
     
      諸葛明道:「侯爺,劉康把馬兒牽到樹林邊不下妥吧?若是要讓我埋伏,就把人馬 
    埋伏在裡面。」 
     
      金玄白道:「這個無妨,左邊樹林中沒有埋伏,倒是前面右邊桑園裡有十個人,至 
    於二十丈之外的路上,有人在挖坑洞,設陷阱,那些人由我去打發。」邵元節訝道:「 
    侯爺,你的神識已經遠達二十丈之外;請問,知不知道那裡有多少人?」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前面十五人,後面十五人,諸葛兄、你和邵道長先除去桑 
    園裡的十個人,我到前面去,至於後面的這些人,就交給於大人和陳大人應付,我很快 
    就會回來的。」 
     
      他的話聲尚在眾人耳邊縈留著,眼前人影由聚而散,已瞬間消失無形,邵元節和諸 
    葛明縱然人在他的身邊不遠,依然不明白他是用什麼身法離開,驟然之間,似遇鬼魅, 
    也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至於於八郎,陳南水等錦衣衛人員則驟見金玄白由實體散化為虛影,更是覺得頭皮 
    發麻。 
     
      於八郎一臉驚駭,道:「侯爺這種輕功,真是鬼神莫測,駭人聽聞,太可怕了…… 
    」 
     
      他這句話未說完,遠處十多丈外已傳來一聲慘叫。 
     
      諸葛明目光一凝,拔出隨身攜帶的兩支判官筆,道:「八郎,叫他們把燈點起來, 
    小心守在這裡,我和道長到桑園去了。」 
     
      邵元節也拔出佩帶的七星劍,交待了一句:「八郎,慎防暗器。」便隨在諸葛明身 
    後,飛身躍起,撲進那片桑園裡。 
     
      於八郎從囊中取出火折子,點燃了隨身攜帶的氣死風燈,揚聲道:「大伙把燈點亮 
    了,小心暗器。」 
     
      陳南水道:「於大人,我們手裡擎著燈,豈不是把自己當箭靶嗎?」 
     
      於八郎一怔,覺得他所言有理,飛身到了那片樹林之前,砍下一根粗逾兒臂的樹枝 
    ,遠遠的插在大路上,然後把手裡的風燈掛在樹枝上。 
     
      陳南水問道:「大人,你這是幹什麼?」 
     
      於八郎道:「我相信金侯爺說的話,現在只有後面埋伏著十五個人,他們聽到此起 
    彼落的慘叫聲,一定會開始疑神疑鬼起來,再看到這盞燈在大路上,只怕更不敢隨意出 
    手了。」 
     
      陳南水覺得於八郎說得有理,拉著劉康,把點燃的幾盞燈,一齊掛在那根插在路上 
    的樹枝上,頓時照得後路數丈之處,一片光明。 
     
      遠遠望去,那根枝椏散開的樹枝,在夜色中似乎成了一株光樹,很快地便引來夜蟲 
    、飛蛾不斷的撲來。 
     
      於八郎、陳南水、劉康和四名錦衣衛人員,全都手執兵刀,躲在馬群和樹林之間, 
    聽著間歇不斷傳來的陣陣慘叫聲,雖覺有些心驚,卻是感到極為安全。 
     
      劉康揚了揚手裡的大斧,低聲道:「跟侯爺出來、就有這個好處,根本輪不到我們 
    出手,無論是多厲害的敵人,都會被消滅。」 
     
      陳南水道:「這話倒是真的,以侯爺那身武功,若是連他都對付不了,我們就算上 
    去一百個也沒用。」 
     
      於八郎輕叱道:「你們廢話什麼?還不快檢查一下,看看馬鞍上被人弄了什麼手腳 
    。」 
     
      陳南水臉孔一板,對那四名錦衣衛校尉道:「你們聽到了沒有?千戶大人叫你們檢 
    查馬鞍!」 
     
      那四名錦衣衛人員,有兩個是來自龍鑲四衛中的驍騎尉,官銜是正五品,已跟知府 
    大人相同了。 
     
      而另外兩人則是雲騎尉,官銜是從五品、放眼天下,官位也不算小了,可是他們在 
    錦衣衛裡的地位卻是極低、無論是劉康或者陳南水,官銜都比他們高,至於於八郎則更 
    是一名千戶,算是他們的頂頭上司了。 
     
      所以他們受到陳南水的呵叱,沒人敢多吭聲,紛紛開始檢查起馬鞍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長嘯,如同夜鳥曳空而過,眾人抬頭望去,但見金玄白衣 
    袂飛拂,龐大的身軀在那株「光樹」上一落,隨即騰空而起,往來路躍去,那種快速, 
    只能以電光石火來形容。 
     
      於八郎只覺胸中熱血一陣沸騰,從路邊躥了出來,提起一身功力,緊追著金玄白的 
    身後而去。 
     
      他才奔出數丈遠,便看到人影騰掠,十幾個黑衣人手操單刀,形成二組刀陣,有如 
    層層疊浪,鋪天蓋地的朝金玄白攻來。 
     
      寂靜的夜裡,刀光泛現,嘯聲如雷,那兩組刀陣夾擊而至,濃郁的殺氣,連遠在數 
    丈外的於八郎都能感受列。 
     
      他怒喝一聲,急衝過去,揮起手中繡春刀,想要助金玄白一臂之力,卻見到金玄白 
    長臂伸直如劍,手掌揮舞似刀,隨著身影幻化,時隱時現,投入刀光之中,立刻便傳來 
    了陣陣慘叫之聲。 
     
      那兩組刀陣不知如何,竟然在瞬間拆解,刀光斂處,十幾柄精鋼鑄成的單刀一齊斷 
    裂崩解,變成廢鐵,四散飛濺。 
     
      而那些黑衣人則像一個個稻草扎的假人,在一陣飛捲的強大勁風裡,被捲起丈許, 
    飛舞在空中,隨即跌落在四處,再也沒有一絲動靜。 
     
      於八郎根本沒看清楚事情是如何發生,又是如何結束,等他衝到八丈之外,已見到 
    殘肢斷骸,散得路邊到處都是。 
     
      隨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鼻而來,於八郎打了個哆嗦,已見到人影乍現,金玄白腋 
    下夾著個人,出現在三丈之外。 
     
      於八郎覺得自己就像做夢一樣,根本看不清金玄白究竟使了什麼招式,竟然一舉便 
    將這兩組刀陣摧破,他喘了口氣,迎了上去,問道:「金侯爺,這些人都死了嗎?」 
     
      金玄白冷冷地道:「全都死了……」 
     
      遠處傳來一陣急驟的馬嘯車輪聲,金玄白話聲一頓,搖臂將肋下的大漢擲出,道: 
    「這人還有半條命,你問一問看,他是何人所派來的。」 
     
      於八郎上前一步,把那個大漢接住,只見金玄白已腳不點地的飛奔而去,他叫了一 
    聲,沒聽列金玄白回答,只得收起繡春刀,提著那個大漢奔回那株豎立在路上的「光樹 
    」前,緩緩將之平放樹枝下。 
     
      陳南水和劉康見到他奔了回來,一齊迎上前去。 
     
      劉康問道:「千戶大人,這人是誰?」 
     
      於八郎道:「我也不知此人是誰,只知他是由侯爺擒下來的,交給我追查一下,看 
    看此人是何來歷。」 
     
      他正想要向兩人敘說一下剛才聽見之事,聽列前邊桑園裡一陣聲響,兩條人影,像 
    是大鳥似的騰空而來。 
     
      陳南水和劉康轉身過去,揚起手中兵刀、舞起一片斧光鉤影,把於八郎護住。 
     
      只聽得夜空中傳來諸葛明的叱罵道:「你們瞎了狗眼不成?連邵道長和我都認不出 
    來嗎?」 
     
      陳南水這時才看清來者正是邵元節和諸葛明,趕緊收起手裡的吳鉤劍,卻見到劉康 
    已反手擎著大斧,躬身道:「大人,請恕罪,小的沒看清楚。」 
     
      諸葛明手持雙筆,衣袍上濺了不少血跡,滿臉的殺氣仍未消褪,顯然在桑林裡殺了 
    好幾個人。 
     
      倒是邵元節雖然七星寶劍在手,劍上一泓秋水如洗,無論身上、足下,都沒沾染一 
    絲血痕,好像他根本就沒有出手。 
     
      諸葛明目光一閃,問道:「南水,此人是誰?」 
     
      陳南水道:「這是金侯爺擒下的人,是交給於千戶審問的。」 
     
      諸葛明問道:「金侯爺呢?他把前面埋伏的十五個人除掉了吧?」 
     
      於八郎道:「稟報大人,金侯爺不但已把前面的障礙除去了,連後面埋伏的人都已 
    殺光,就留下這個活口。」 
     
      諸葛明望了邵元節一眼,道:「邵道長,我們兩個進入桑園,還不到半盞茶工夫, 
    便已除去了十名刀手,還以為動作乾淨俐落呢,豈知金侯爺就這麼一會,便連殺二十九 
    人,真是可怕啊!」 
     
      邵元節頷首道:「侯爺是天煞星轉世,亂世之際,出來收取人命的,我們怎能和他 
    相比?」 
     
      諸葛明打了個寒噤,問道:「八郎,金侯爺此刻人在何處?」 
     
      於八郎道:「剛才有馬車遠遠馳來,侯爺趕去查看。」 
     
      諸葛明道:「你們留在這裡,我和邵道長前去查看一下,記住,要從活口嘴裡問出 
    一些訊息。」 
     
      於八郎道:「大人請放心,偵訊歹徒是我們的專長,就算這小子是鐵打銅鑄的,我 
    也會問出詳情。」 
     
      陳南水加了一句:「就算這小子老娘改嫁,老婆偷人,我們也會問個水落石出,逼 
    得他不敢不說。」 
     
      諸葛明撇了下嘴,懶得跟他們瞎扯下去,側首道:「道長,我們走吧!別聽他們胡 
    扯了。」 
     
      邵元節淡然一笑,把七星寶劍插回劍鞘,隨著諸葛明往來路奔行而去。 
     
      他們兩人並肩而行,大約奔到了二十多丈之外,來到大街轉角之處,遠遠看到四輛 
    馬車停在路邊。 
     
      那四輛馬車的車頭都懸著兩盞大燈籠,再加上街上店舖裡高掛著的燈籠,照射得一 
    片通明,很清楚地可以看到金玄白軒昂的高大身軀,就佇立在馬車前不遠。 
     
      邵元節和諸葛明加快速度奔了過去、距離馬車不足二丈之處,這才發現金玄白的懷 
    裡尚擁著一個身穿黃衫的年輕女子。 
     
      諸葛明腳下一頓,聽到邵元節道:「金侯爺真是夠風流了,在路上也會碰上美女… 
    …」 
     
      他這句話尚未說完,只見那黃衫女子退了一步,馬車的燈光斜斜照在她的側瞼,果 
    真是眉目如畫,不折不扣的一位美女。 
     
      邵元節嘖嘖稱奇道:「諸葛大人,這位美女比起不久前我們見過的什麼蟬娟姑娘, 
    可還要高出一籌,就算以仙子形容,也絲毫不為過。」 
     
      諸葛明看得清楚,認出那黃衫女子正是江南三女俠中的飛霜女俠秋詩鳳,忙道:「 
    邵道長,你看清楚了,這位秋詩鳳秋小姐,外號飛霜女俠,是金侯爺的未婚夫人之一, 
    千萬不可得罪。」 
     
      邵元節尚是第一次見到秋詩鳳,凝神多看了兩眼,讚道:「秋水為神,白玉為骨, 
    果真是位國色天香,侯爺真是好福氣啊!」 
     
      他拉住諸葛明的衣袖,低聲道:「諸葛大人,他們洞房之際,若是以桃花帳墊在床 
    上……」 
     
      諸葛明一揚手中的判官筆,道:「道長,這個念頭趕快斷了,千萬不能想,免得惹 
    禍上身。」 
     
      邵元節聳了聳肩,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果真不敢再提。 
     
      諸葛明收起一對判官筆,大步走了過去,老遠便抱拳道:「屬下諸葛明,見過金夫 
    人!」 
     
      秋詩鳳眼角還留有淚痕,聽到諸葛明的話聲,趕緊取出手絹把臉上的淚水擦去,羞 
    怯地襝衽道:「見過諸葛大人。」 
     
      邵元節緊隨在諸葛明身後,也跟著單掌一立胸前,躬身道:「無量壽佛,貧道邵元 
    節,拜見金夫人。」 
     
      秋詩鳳拉著金玄白的衣袖,問道:「大哥,這位是……」 
     
      金玄白朗笑一聲,道:「這位是來自龍虎山天一教的邵道長,是當朝的護國真人。 
    」 
     
      秋詩鳳出身雁蕩派,算是江湖上新興不久的小門派,雖然沒什麼江湖經驗,卻也知 
    道龍虎山天一教張天師之名。 
     
      邵元節縱然不姓張,但他來自龍虎山,又被金玄白稱為當朝的護國真人,秋詩鳳自 
    然明白這個瘦小的中年道人並非是一般的窮道士,的確是有來頭的。 
     
      她躬身襝衽道:「小女子見過邵真人。」 
     
      邵元節欠身道:「貧道不敢當夫人如此大禮……」 
     
      他還沒抬起頭來,只聽到有人大聲叫道:「邵真人,你什麼時候也到蘇州來了?」 
     
      邵元節抬頭望去,只見第三輛馬車的車簾一掀,一個身穿銀白色長衫,長得玉面朱 
    唇的年輕公子躍身而出,撲了過來。 
     
      他搜遍記憶,發現自己從未見過此人,略為一怔,道:「請問尊駕是……」 
     
      那個年輕公子躍到邵元節身前大約七尺之處,抱拳道:「邵真人,你真是健忘,怎 
    麼連昔日故人都不記得了?」 
     
      邵元節就著燈光,仔細地看了一下,發現自己果真從未見過這位長相俊俏的年輕公 
    子,可是對方卻又自稱是他的故人……風雨故人來!他鄉遇故知!都是人生的樂事,可 
    是這位故人卻在你的記憶裡毫無印象,那可就尷尬了! 
     
      邵元節此刻感到這一生中,從未如此尷尬過,他抿了抿嘴唇,道:「實在對不住得 
    很,貧道老眼昏花,記不起究竟在何處見過尊駕。」 
     
      那個年輕公子從扇袋中取出一柄鑲玉折扇、—臉的笑容,道:「道長忘記了?在下 
    姓朱,來自湖廣安陸,外號玉扇神劍。」 
     
      他這句話剛說出口,諸葛明便失聲大笑,再也忍耐不住了。 
     
      敢情那個年輕公子正是來自湖廣的郡主朱瑄瑄,以往她都自稱舉人,打從在歡喜閣 
    裡和諸葛明等人合力擒住西廠的人員之後,他便喜歡上自己臨時編的綽號,認為這玉扇 
    神劍的外號,最能切合她的身份,充份把她改扮男裝時的風流倜儻,英俊瀟灑表現出來 
    ,所以才會動不動就拿出這個嚇死人的綽號來唬人。 
     
      由於當天晚上,諸葛明也在現場,明白整件事的經過,此刻見到邵元節被唬得一愣 
    一愣的,又加上想起當天夜裡大家胡鬧的經過,於是忍不住大笑起來。 
     
      邵元節心中一片茫然,被諸葛明這一笑,更是有些不知所措、一拉諸葛明,問道: 
    「諸葛大人,你認識這位朱少俠嗎?」 
     
      諸葛明笑道:「鼎鼎大名的玉扇神劍朱少俠,老夫怎麼不認識?道長,你仔細想一 
    想,她果真是你的故人。」 
     
      邵元節苦笑了一下,道:「湖廣安陸,姓朱……唉!貧道在那兒只認識一位興獻王 
    爺……」 
     
      他說到這裡,只見一輛馬車的門簾一掀,一張俏麗的面孔從簾後露出,問道:「朱 
    公子……」 
     
      她一眼看到金玄白、諸葛明等人,嘴裡發出啊的一聲,立刻從馬車裡躍了出來,驚 
    喜交集道:「金大哥,你怎麼會在這裡?還有諸葛大人……」 
     
      金玄白擁著秋詩鳳,正含笑裡著朱瑄瑄在戲弄邵元節,乍然見到那個綠衣少女,立 
    刻便認出她是江鳳鳳來。 
     
      他濃眉微皺,問道:「江姑娘,你怎麼也來了?莫非是跟朱公子一路的?」 
     
      江鳳鳳嬌羞地望了朱瑄瑄一眼,道:「小妹和朱公子偕同江南四大才子同游鎮山金 
    山寺,午後方從鎮江返回,卻不料在碼頭上遇見了秋姐姐、所以……」 
     
      朱瑄瑄興致勃勃的拉著江鳳鳳的手,道:「小鳳兒,金大哥和諸葛大人,你都認識 
    了,現在我替你介紹一下,這位乃是當今的護國真人邵元節邵真人,他是家父好友。」 
     
      江鳳鳳含羞帶怯地行了一禮,道:「小女子,江鳳鳳見過邵真人。」 
     
      邵元節直到此刻,還沒想出朱瑄瑄的身份,苦笑了一下打了個稽首,當場還了一禮 
    。 
     
      朱瑄瑄道:「邵真人,這位江鳳鳳姑娘,乃青城派的女俠,也是在下結拜的義妹, 
    以後還要請你多多照顧了。」 
     
      邵元節哦了一聲,道:「青城派的薛掌門,貧道曾與他有數面之緣、不知江女俠和 
    薛掌門是什麼關係?」 
     
      江鳳鳳道:「薛掌門是我的大舅、家母薛玉芬,昔年行走江湖,曾有紅綃玉女的外 
    號。」 
     
      邵元節一臉驚訝,道:「啊!原來紅綃玉女便是令堂大人!說起來都不是外人。」 
     
      他轉首對金玄白和諸葛明道:「金侯爺、諸葛大人,這位江姑娘的令堂大人,在二 
    十年前可說風靡半個武林,在西南一帶,提起紅綃玉女之名,可說在江湖上無人不知, 
    當年敝師兄尚未接下掌教一席,也是追逐在她身後的眾多少年俠客之一,可惜敝師兄未 
    蒙薛女俠青睞,後來只得默然返回龍虎山。」 
     
      金玄白和諸葛明沒料到江鳳鳳之母,當年風頭如此之健,竟然連龍虎山天一教的少 
    掌教都沒放在眼裡,由此可見那薛女俠的眼光之高了。 
     
      金玄白暗忖道:「江姑娘的母親,昔年既是名動西南武林的美女,可見她的大舅必 
    定長得氣宇軒昂,否則何叔也不會在情場上吃了個敗仗,讓心愛的女子轉投薛大俠的懷 
    抱,引為生平最大的憾事……」 
     
      一想到盛珣當年離開何康白身邊,改嫁薛逢春的那件往事,金玄白立刻聯想到被鐵 
    冠道長當年定下的那樁婚事,只覺得心裡像是有根刺樣的,刺得他隱隱作痛。 
     
      他暗暗歎了口氣,忖道:「薛婷婷呀,薛婷婷,你究竟要我如何對待你?難道真的 
    要為你把峨嵋派毀了嗎?」 
     
      意念流轉之際,他也不知心中是酸是苦,總覺得薛婷婷鍾情於歐定邦之事,讓自己 
    心裡極不是滋味,究竟是妒或是恨,都分不清楚了。 
     
      江鳳鳳聽到邵元節提起當年之事,頗覺驕傲,尤其想到母親昔年的風采,更是滿臉 
    笑容,似乎那些風采和光榮都屬於自己所有。 
     
      她和邵元節大談當年之事,提起的一些西南武林人物,固然是地方豪強,可是在金 
    玄白看來,那些人都只是些小人物而已,比起槍神、鬼斧、九陽神君這種天下頂級高手 
    來,雙方相差的距離,就太遠了。 
     
      朱瑄瑄似乎也未料到江鳳鳳和邵元節一見如故,兩人就站在路邊大談特談起來,她 
    眼珠一轉,看到金玄白牽著秋詩鳳的手,一副甜甜蜜蜜的模樣,不禁撇了下嘴,大步走 
    了過去,問道:「金大哥,什麼事情讓你煩惱?能否說出來,讓小弟聽聽?」 
     
      金玄白剛才為薛婷婷之事,感到有些難過,可是當他看到身邊秋詩鳳那艷麗的姿容 
    ,盈眸的柔情,立刻把不悅的心情拋之腦後,低聲詢問起她為何會出現此地主事。 
     
      秋詩鳳把何康白帶著楚氏三兄弟和歐陽兄弟等人,趕到了園裡,把何玉馥、楚花鈴 
    、歐陽念玨三女帶走的經過情形,說了一遍。 
     
      金玄白得知是趙守財守候在碼頭,已經把大船雇好,覺得事情並無不妥,很可能便 
    是七龍山莊的楚莊主或巨斧山莊的歐陽莊主等人,在徐州遇到了強敵,這才以飛鴿傳書 
    通知趙守財,把他們招回徐州去。 
     
      因為趙守財代號是追龍十七,屬於七龍山莊放在蘇州的暗樁,他的目的是搜索失蹤 
    的槍神和鬼斧。 
     
      一想到趙守財的雙重身份,金玄白便忍不住怪起自己來,覺得自己已經答應何康白 
    和趙守財,要替他們解決這件事,卻在擒下西廠的樂大力之後,竟然一直拖延下去,沒 
    有盡快完成原先的計劃。 
     
      他暗忖道:「楚莊主和歐陽莊主在徐州遇到強敵受傷之事,如果不假,那麼很可能 
    會和東、西二廠有關,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豈不是因為我沒能把事情速速辦妥?」 
     
      想到這裡,他立刻又記起師父沉玉璞在柳林中給自己的八個字評語來了:「拖泥帶 
    水、亂七八糟。」 
     
      他苦笑了一下,覺得自己真的是一再把錯,做什麼事,都好像不很積極,就拿這樁 
    好幾天前便已計劃妥當的事來說吧,只要把樂大力等西廠人員交給張永,加上已經寫好 
    的一些短柬,還有楚花鈴從寧夏安化王那偷來的信函,立刻便可了結這樁追龍事件,又 
    怎會連累到楚莊主和歐陽莊主呢? 
     
      由此可見,沉玉璞批評他「拖泥帶水、亂七八糟」的評語,他並沒有好好的反省, 
    並且加以更正。 
     
      他胡亂的想了一陣,又記起何康白曾說過楚莊主此行要找漱石子一起,如今他們既 
    然在途中遇上強敵,可見漱石子並不在裡面。 
     
      那麼,他們滯留在徐州,難道也是為了等候漱石子嗎? 
     
      如果他們真的遇到強敵,為何又不通知金玄白,讓他帶領楚氏兄弟和歐陽兄弟等人 
    馳援呢? 
     
      難道在他們眼理,金玄白還比不過一個何康白? 
     
      金玄白想到這裡,覺得其中綹頗多,並不像何康白聽說的那麼單純,否則他不會放 
    著金玄白這個高手不顧,而只是把楚花鈴、何玉馥、歐陽念玨等人帶走……口口口 
     
      漱石子這些年來的行蹤,固然成謎,可是金玄白相信目前既然已經有了線索,循著 
    邵元節所說的臧能身上追查下去,一定可以追出漱石子的子侄後人來。 
     
      只要找到傳授罡氣功夫給那黑衣女子的人,就可循線追查出漱石子,到時候……「 
    到時候我該堂堂正正的擺出九陽神君的名號,向他公然挑戰嗎?」金玄白暗忖道:「或 
    者我找到他的子侄之後,再試一試他們的罡氣功夫,已經練到了什麼境界,好有個底? 
    」 
     
      就在他猶豫未決之際,朱瑄瑄走了過來,打斷了他的思潮。 
     
      看到朱瑄瑄那種滿臉春風的模樣,金玄白不禁冷笑一聲,道:「我煩惱的是,你把 
    江姑娘帶著,到處亂跑,萬一壞了姑娘的名節,你該如何打算?」 
     
      朱瑄瑄輕笑一聲道:「金大哥,你多慮了,小鳳兒跟我上鎮江遊玩,隨行的尚有唐 
    、祝、文、週四大江南才子,並非只有我們二人……」 
     
      金玄白訝道:「什麼?唐伯虎也跟你們一起去胡鬧了,他們人在哪裡?」 
     
      朱瑄瑄微笑道:「祝枝山和周文賓已和我們在鎮江分手,只有唐伯虎、文征明兩位 
    跟我們一起回來,此刻他們身體睏倦,都在馬車中熟睡。」 
     
      金玄白裡了秋詩鳳一眼,問道:「詩風,你在碼頭上,有看到唐解元嗎?」 
     
      秋詩鳳頷首道:「不僅是唐解元,連文公子也在場,他……」 
     
      朱瑄瑄接口道:「他看到了秋小姐,驚為天人,再一獲悉她已是唐解元所繪的十美 
    圖畫中人,堅持要隨唐解元去看那幅畫。」 
     
      金玄白冷哼一聲,道:「文人無行,果真不虛。」 
     
      朱瑄瑄笑道:「大哥,你的艷福齊天,也不知羨煞多少的文人,竟然還敢批評文人 
    無行起來?」 
     
      金玄白眼中寒芒湧現,厲光四射,逼得朱瑄瑄嚇了一跳,似被一眼無形的力道推出 
    數步之外。 
     
      她連退五步,才站住了腳跟,駭然道:「大哥,你的武功好像更高了,怎麼眼神如 
    電,似乎有形……」 
     
      她拍了拍胸口,道:「啊喲,真嚇死人了!」 
     
      金玄白冷冷地道:「朱公子,我警告你,別拖著江姑娘到處亂跑,以免事情無法收 
    拾。」 
     
      朱瑄瑄看到他全身散發出一股強烈的氣勢,自己就像面對一座萬仞高山巨崖一樣, 
    令人心生敬畏,禁不住一陣心悸,癡癡地望著他,忖道:「像他這樣,才算得上頂天立 
    地的男子漢,才會讓人折服……」 
     
      瞬息之間,意念雜亂,在湖濱田莊裡,張永對她說過的那些話,又突然出現腦海: 
    「無論他有幾房妻室,你嫁給他之後,就是他的正妻。」 
     
      她的眼中泛起一陣異采,一掀外袍,從裡面解下一條玉帶,遞給了金玄白,道:「 
    大哥,這是當年蘇東坡蘇大學士的玉帶,我拿來送給你,請你無論如何都要收下。」 
     
      金玄白有些錯愕,不知為何自己罵了她一頓,她反倒要把身上所繫的玉帶送給自己 
    。 
     
      他沒有伸手去接,可是秋詩鳳卻上前一步,替他把那條玉帶接了下來,笑道:「大 
    哥,素聞鎮江金山寺有鎮寺寶物,除了商周之鼎外,就是這條昔年蘇東坡和佛印禪師打 
    賭時留下的玉帶了,朱公子既然取來如此名貴之物送你,你怎可不收下來呢?」 
     
      金玄白一愣,不知這條玉帶竟有如此不凡的來歷,還沒接下玉帶,只見江鳳鳳湊了 
    過來,大驚小怪的道:「朱郎,你費盡心機,才拿到這條玉帶,又怎會拿來送給金大哥 
    ?」 
     
      朱瑄瑄冷冷的望了她一眼,道:「本公子喜歡,怎麼樣?」 
     
      江鳳鳳料不到朱瑄瑄竟會突然對自己這麼說起話來,全身一顫,道:「朱郎,你… 
    …」 
     
      朱瑄瑄見她瞬息之間,眼眶一紅,竟然湧現淚水,不禁心頭一軟,趕緊把她摟住, 
    柔聲哄著道:「小鳳兒,別生氣了,我這麼做是有理由的。」 
     
      他把嘴唇湊在江鳳鳳耳邊,低聲說了兩句話,也不知說了些什麼,江鳳鳳竟噗嗤一 
    聲,笑了出來。 
     
      朱瑄瑄笑著伸出右手食指,在她的秀靨上輕輕刮了兩下,道:「又哭又笑,黃狗撒 
    尿,羞羞羞……」 
     
      江鳳鳳一把抓住她的手指,秋波流轉,嬌羞地道:「你呀!壞死了,專門欺負人家 
    。」 
     
      朱瑄瑄敞聲大笑道:「金大哥,你說小鳳兒可不可愛?我真是為她神魂顛倒,難以 
    自禁啊!」 
     
      金玄白把她們這場鬧劇看在眼理,覺得真是既好笑,又好氣,想到自己在木瀆鎮上 
    和她們一起共看仞十洲所繪的春宮畫時,那種綺旎的情景,也不禁覺得心中一蕩,微笑 
    地望著她,忖道:「你再胡鬧下去,逗得江鳳鳳春情蕩漾,我看你該如何收拾?」 
     
      就在這時,邵元節突然想起朱瑄瑄的身份,啊了一聲,道:「原來她是……」 
     
      諸葛明打斷了他的話,道:「道長,切莫失言。」 
     
      邵元節把話又吞了回去,看了朱瑄瑄一下,又望了望諸葛明,不禁啞然失笑,低聲 
    道:「諸葛大人,鬧了半天,原來你早就認出她是誰,卻一直讓我蒙在鼓裡,搞不清楚 
    是怎麼回事。」 
     
      諸葛明笑道:「人家喜歡玩這種把戲,我們就陪著玩吧。反正一切有朱大爺收拾殘 
    局,我們怕什麼?」 
     
      邵元節拊掌道:「諸葛大人說的有理。」 
     
      他隨即皺了下眉,問道:「這假鳳虛凰的遊戲,能玩多久?早晚會穿幫,到時候也 
    由朱大爺收拾啊?」 
     
      諸葛明低聲道:「這個你倒不必擔心,朱大爺自有盤算,反正有神槍霸王在此,還 
    怕什麼?」 
     
      邵元節想通了諸葛明話中的意思,心中豁然開朗,失聲笑道:「神槍在身,天下無 
    敵!朱大爺果真睿智呀!佩服!佩服!」 
     
      諸葛明嚇了一跳,道:「邵道長,你瘋了不成?叫這麼大聲幹什麼?」 
     
      果真邵元節的笑聲,引來金玄白的注意,他的笑聲剛歇,眼前一花,金玄白已摟著 
    秋詩鳳倏然出現他的面前,倒讓他嚇了一跳。 
     
      邵元節乍見眼前虛影成實,退了兩步,駭然道:「金侯爺,你使的輕功可是道家縮 
    尺成寸的遁術?」 
     
      金玄白一愣,隨即笑道:「什麼縮尺成寸的遁術?你可把我說糊塗了,我……」 
     
      他似是想到什麼,停了一下,道:「其實我現在所使的輕功身法,早巳脫離以往所 
    習的方式,僅是隨著意念而動,好像已經脫離武當或少林的心法所拘。」 
     
      邵元節打了個稽首,肅容道:「無量壽佛,侯爺橫跨佛、道兩門,修為又超越佛、 
    道,不受拘束,不愧是當代奇人,難怪貧道會誤認侯爺已練成遁術,其實侯爺即將修成 
    玄門寶典中聽說的飛行絕跡、潛蹤無影的至高境界。」 
     
      金玄白笑道:「哪有這種事?道長謬讚了。」 
     
      他抓了抓腦袋道:「其實我這個輕功,是每天上山砍柴練出來的,師父以前逼著我 
    一口氣躍上二十多丈高的樹巔,我沒有法子,只得把少林、武當兩派的輕功心法換著運 
    用……」 
     
      說到這裡,他見到於八郎從十多丈外急奔而來,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側首對身旁 
    的秋詩鳳打了個招呼,身影一閃,已如鬼魅般的消失在邵元節和諸葛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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