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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王神槍

                     【第一九六章 縮尺成寸】 
     
        眼前殘影淡化,秋詩鳳伸出手去,一把抓空,不禁駭然,邵元節和諸葛明面面相覷
    ,只見朱瑄瑄大驚小怪的奔了過來,嚷道:「金大哥呢?怎麼突然不見了?」 
     
      江鳳鳳一臉驚懍之色,四下顧盼,卻找不到金玄白的人影,也追問道:「諸葛大人 
    ,金大哥怎麼走的?」 
     
      諸葛明道:「江姑娘,你沒聽到邵道長說起,金侯爺的輕功身法已超越一般武林之 
    上,練成了道家縮尺成寸的遁術?」 
     
      朱瑄瑄訝道:「邵道長,這是怎麼回事?才幾天沒見到金大哥,他又怎會練成了什 
    麼道家的遁術?」 
     
      邵元節也沒完全弄清楚是怎麼回事,不過他隱隱覺得金玄白的修為,無時無刻的不 
    在增長,似乎跟他在林屋洞的寒潭中修行,有極大的關係。 
     
      不過,那只是一個開始,從那之後,他的修為精進,似乎行住坐臥之際,都在修練 
    ,功力也無形之中更加精進,最大的關鍵,可能和他午後連御十女有關……他心中一動 
    ,忖道:「莫非他真的練成了道家陰陽雙修大法,竟能採陰補陽,以元陰煉拙火?修成 
    金丹,煉就元嬰?」 
     
      朱瑄瑄見他默然無語,跺了下腳,道:「好!你不告訴我,等金大哥回來,我自己 
    問他就是了。」 
     
      邵元節苦笑了下,道:「朱公子,其實貧道對此不十分清楚,也難以解說,不過, 
    你縱然去問金侯爺,他也無法告訴你……」 
     
      話聲未落,他耳邊已響起金玄白那爽朗的笑聲:「道長說得不錯,此事只能意會, 
    不能言傳。」 
     
      眾人眼前一花,只見金玄白挽著於八郎,已現身在諸葛明身邊。 
     
      朱瑄瑄撲了上去,道:「大哥,你這種輕功身法,無論如何都要傳授給我,不然我 
    就跟你沒完沒了。」 
     
      金玄白單掌一立,發出一股柔和的氣勁,把她推開丈許,叱道:「朱公子,不要胡 
    鬧!」 
     
      朱瑄瑄氣急敗壞地道:「你……」 
     
      金玄白道:「朱公子,我們有事要到虎丘一趟,你和江姑娘也玩累了,何不隨秋姑 
    娘一起回園裡去?」 
     
      秋詩鳳道:「大哥,我要跟你一起去。」 
     
      朱瑄瑄道:「大哥,你別趕我走,我也要去。」 
     
      她一把拉住江鳳鳳,道:「除了我之外,小鳳兒也要去。」 
     
      金玄白皺了下眉,道:「你們這不是跟我胡鬧嗎?我又不是去遊山玩水,而是去辦 
    要事,何況,唐解元和文公子還在車裡,你們何不跟他們一起回去?」 
     
      朱瑄瑄道:「這個簡單,叫車伕把他們帶回去就是了,反正有傅大小姐在處理。」 
     
      秋詩鳳也附和道:「朱公子說得不錯,我們隨你去,也不會礙你的事,反而能幫得 
    上你。」 
     
      朱瑄瑄一按腰際所繫長劍,道:「神槍霸王金大俠,你難道忘了在下是玉扇神劍嗎 
    ?」 
     
      她目光一閃,望向諸葛明道:「諸葛大俠,你我曾是並肩作戰的好夥伴,為何不幫 
    在下說幾句好話,讓我和青城女俠、飛霜女俠也能一併成行?」 
     
      諸葛明笑著搖手道:「朱大俠,你別把我這個無名的雙刀客扯進去,只要你能說服 
    神槍霸王,老夫怎麼都行。」 
     
      他把滿臉錯愕的於八郎拉開,不願牽扯進去。 
     
      邵元節看到金玄白被朱瑄瑄、秋詩鳳、江鳳鳳三女包圍著,你一言,我一語的搶著 
    說話,不禁暗暗伸了伸舌頭,趕緊追了過去。 
     
      於八郎摸不清狀況,被諸葛明拉開,低聲問道:「諸葛大人,那位朱大俠又是何人 
    ?怎麼下官從未在江湖上聽過玉扇神劍之名?」 
     
      諸葛明幾乎把牙都笑歪了,道:「於老弟,大概你也沒聽過雙刀鎮八荒和無敵雙刀 
    客兩位大俠的尊號吧?」 
     
      於八郎略一思忖,隨即搖了搖頭。 
     
      諸葛明笑道:「這裡面有典故的,下回再告訴你。」 
     
      邵元節湊了上來,笑道:「哇!真是可怕,這俗話說的三女成市,果非虛假,金侯 
    爺縱然有霸王之勇,恐怕到了最後,也得屈服。」 
     
      於八郎有如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側目望去,只見金玄白被秋詩鳳和江鳳鳳兩位美 
    女圍在裡面,再加上一個俊俏的公子,怎麼找都找不到那第三女來,忍不住問道:「邵 
    道長,你說什麼三女成市?明明只有二女,哪來的第三女?」 
     
      邵元節笑道:「哈哈!八郎,你見過這麼多的世面,連你都無法認出那位朱公子是 
    個假貨,難怪那個江小姑娘會被他迷得神魂顛倒了。」 
     
      於八郎吃了一驚,道:「什麼?朱公子是位女子?」 
     
      邵元節低聲道:「她是湖廣安陸興獻王的長女,宣宣郡主,你心裡明白就行了,可 
    別當面拆穿她,不然她撒潑起來,誰都無法救你了。」 
     
      於八郎想不到有這種事情,低聲問道:「邵道長,你怎麼認出她來?莫非以前見過 
    她不成?」 
     
      邵元節笑道:「貧道六七年前到過王府一趟,當時被這位小郡主所纏,不得已傳了 
    她半套劍法,想不到一晃幾年下來,她已長得這麼高了,而且還……」 
     
      他搖了搖頭,道:「這都得怪王爺,當時沒有兒子,把這個女兒當成兒子來養,於 
    是養成這麼個怪物!」 
     
      於八郎問道:「皇上沒見過她吧?不然恐怕興獻王會被連累進去,因為按照律法… 
    …」 
     
      諸葛明打斷了他的話,道:「這件事你不必操心,皇上自有打算,不然也不會容許 
    她胡鬧下去。」 
     
      於八郎訝道:「大人,你的意思是皇上已經見過她了?」 
     
      諸葛明點了點頭,道:「皇上很可能會把她許配給金侯爺,讓他成為王府的儀賓。 
    」 
     
      口口口 
     
      自古以來,皇帝的女兒被稱為公主,公主所嫁的丈夫頭銜為駙馬,通常被尊稱為駙 
    馬爺。 
     
      而一般王爺的女兒,則被稱為郡主,郡主所嫁的丈夫,也有一個頭銜,被稱為儀賓 
    。 
     
      大明皇朝,從明太祖朱元璋開國以來,及至明思宗朱由檢煤山自盡,共經歷了十七 
    位皇帝,長達二百七十六年之久。 
     
      若是再加上南明政權共四位皇帝,又延續了十七年,整個明代長達二百九十三年。 
     
      在這段悠久的歷史中,公主只有幾十個,不過由於王爺的數量太多,故此郡主的數 
    量也難以計算,儀賓也就多得無法衡量了。 
     
      不過,駙馬和儀賓在有明一代,也被視為是榮華富貴的代表人物,縱然這種人的婚 
    姻不幸福,卻也算是權勢圈中的一員,全都有爵位和俸祿,甚至還有府邸和封地。 
     
      這些人都算得上是皇親國戚,除非失勢,否則錦衣衛人員真還不敢隨便的得罪這些 
    駙馬或者儀賓。 
     
      口口口 
     
      於八郎聽了諸葛明之言,臉上浮起羨慕之色,可是看到朱瑄瑄手裡揮舞著玉扇,那 
    種張牙舞爪的樣子,便又禁不住啞然失笑,道:「從這位郡主的樣子看來,大概普天之 
    下,只有金侯爺才能降服得了她。」 
     
      邵元節笑道:「八郎,這是金侯爺的事,不勞你操這個心吧!」 
     
      於八郎頷首道:「道長說得極是,在下的確是多慮了。」 
     
      諸葛明問道:「八郎,你趕來幹什麼?是不是問出口供了?」 
     
      於八郎點頭道:「那小子是個孬種,一聽到我要用分筋錯骨手錯開他的筋骨,立刻 
    嚇得尿褲子,什麼事都招認了。」 
     
      他頓了下,道:「據他說,他是城外集賢堡裡的二總管,姓張名奉文,外號追魂刀 
    客,這回是奉堡主無影刀程震遠之命,埋伏在路上,準備用暗器和刀陣殺我們一個猝不 
    及防,不過因為我們來得太快,他們的陷阱還沒挖好,所以才……」 
     
      諸葛明冷笑一聲,道:「程震遠是什麼東西?竟然敢來招惹我們,真是壽星公吊頸 
    ,嫌命長了!」 
     
      邵元節恍然道:「原來我們陪著金侯爺走進匯通錢莊裡,他們就已經躲在裡面了, 
    難怪會……」 
     
      他撇了下嘴,道:「那程震遠這麼做,可能是為了想要阻礙金侯爺的行程,好方便 
    什麼程家駒逃走,不然他又何必玩這個花樣?」 
     
      於八郎點頭道:「道長說得不錯,他們在馬鞍下動手腳,各放了數枚鐵蒺藜,目的 
    便是要讓我們所騎的馬匹受傷,然後再下手暗算。難怪老劉氣不過,當場便把他做了。 
    」 
     
      諸葛明罵道:「這種手法真是下流,也未免太幼稚了,別說是對付金侯爺,就算是 
    我們,也不會中他的暗算!老劉跌了個狗吃屎,只能怪他太大意罷了。」 
     
      於八郎道:「大人,話雖這麼說,可是這回我們騎來的十匹馬裡,有五匹馬受了重 
    傷,鐵蒺藜深刺入體,再也無法載人了,只有其他五匹馬還能乘坐……」 
     
      「這五匹受傷的馬,找兩個人牽回去,其他的人坐車吧。」 
     
      這句話突然從於八郎身後冒了出來,他駭然回顧,發現金玄白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 
    的站在自己身後,遙望遠處,朱瑄瑄正扶著江鳳鳳上了一輛馬車,而秋詩鳳則靠在另一 
    輛馬車之前,默然望向這邊,柔和的燈光照在她的身上,更顯得她的美貌出眾。 
     
      尤其是身軀挺直如槍,冷肅的臉孔毫無表情的車伕,就站在她的身邊不遠,更襯托 
    出美人如玉,壯士如鐵。 
     
      這種強烈的對比,讓於八郎心裡打了個突兀,忖道:「這些車伕並非是普通人,個 
    個一身殺氣,不知金夫人是從哪裡雇來的?會不會有什麼陰謀?」 
     
      這個心念一閃而過,他躬身道:「侯爺,如果沒有什麼其他的事,下官這就趕過去 
    了。」 
     
      金玄白道:「這倒不必急,我們都上車吧。至於等下何人乘車,何人騎馬,就由諸 
    葛兄分配了。」 
     
      諸葛明笑道:「侯爺你放心,這種小事,我來處理就行了。」 
     
      金玄白走到秋詩鳳身邊,正想要和她一起上車,卻被朱瑄瑄拖住了,道:「大哥, 
    你和秋姑娘一起,跟我們同坐一輛車吧!在路上,我可以把這趟金山寺之行的趣事告訴 
    你們,豈不甚好?」 
     
      金玄白皺了下眉,還沒拒絕,已聽到秋詩鳳道:「大哥,就這麼辦吧,別的不說, 
    就衝著朱公子送你這條玉帶的份上,你也該聽一聽她說的故事。」 
     
      金玄白無可奈何地道:「你呀!就喜歡湊熱鬧!」 
     
      秋詩鳳笑道:「古人秉燭夜遊,曲江流醢,視為人生最大樂事,我們乘車夜行,探 
    訪古跡,更該有思古之悠情,如果這一趟有美酒佳餚就更加完美了……」 
     
      朱瑄瑄頷首笑道:「秋姑娘不愧是江南女俠,女中豪傑,難怪唐解元對你的評價極 
    高,視為謫凡仙子,將你列入畫中頭一位,別的不談,單憑你有這份巧思、雅興,便愧 
    煞許多男兒漢了。」 
     
      她看到金玄白雙眼圓睜,瞪著自己,心裡一虛,趕緊移轉目光,道:「秋姑娘,佳 
    餚雖然沒有準備,不過我們從鎮江醉月酒樓帶來了幾罈陳年的女兒紅,還有幾色餚味, 
    也夠我們一路上輕酌淺飲了。」 
     
      秋詩鳳一笑,看了金玄白一眼,還沒說話,已見到邵元節飛身躍了過來,興奮地道 
    :「朱公子,你把醉月樓的陳年女兒紅也帶來了,能否讓貧道也喝上兩杯?」 
     
      朱瑄瑄笑道:「見者有份,道長和諸葛大人你們分一壇,大概也足夠了,來!我們 
    邊喝邊行,到了虎丘,還可到劍池憑弔古跡。」 
     
      她鑽進車廂,捧出一個酒罈,邵元節忙不迭地接了下來,連聲道謝。 
     
      諸葛明也湊了過來,道:「朱公子,玉扇神劍朱大俠,醉月樓的餚味,你也分一點 
    給我們嘗嘗嘛!」 
     
      朱瑄瑄眉開眼笑,道:「就街著你叫我朱大俠的份上,分你三包餚味,讓你們嘗嘗 
    。」 
     
      她打開一個大包袱,從裡面取出三包用荷葉包好的餚菜,拎著草繩遞給諸葛明,道 
    :「這裡面包的什麼,我可不知道,看你們有沒有口福了。」 
     
      諸葛明高高興興的接過三包餚菜,和邵元節往另一輛馬車行去,笑著道:「邵道長 
    ,咱們的口福還不錯,出來本是抓女賊,卻變成了秉燭夜遊,連陳年的女兒紅都喝到了 
    。」 
     
      邵元節頡首道:「鎮江醉月樓的陳年女兒紅,來自紹興,後勁十足,咱們要少喝點 
    ,免得都喝醉了,忘了正事……」 
     
      他看到於八郎走了過來,腳下一頓,道:「糟糕,沒有酒杯和筷子,怎麼喝酒?難 
    道真的捧著酒罈往嘴裡倒不成?」 
     
      諸葛明笑道:「道長,那是北方綠林好漢,在山寨裡做的事,什麼大口喝酒,大口 
    吃肉,表示他們豪放,其實做的是蠢事,牛飲只會傷身,正表示這些傢伙不懂得喝酒, 
    咱們豈能跟這些人相比?」 
     
      於八郎道:「大人說得極是,這樣吧!你和邵道長先上車,下官這就趕到街上去, 
    買些杯盤筷子,免得壞了各位的雅興。」 
     
      諸葛明點頭道:「如此甚好,反正我們慢慢走,你盡快趕過來就行金玄白大步走了 
    過來,道:「諸葛大人,不必這麼煩惱了,秋姑娘跟我說,馬車裡座椅之下,有兩個暗 
    格,裡面備有美酒和酒杯、銀箸、盤碗,你們上車之後,打開暗格便可看到了。」 
     
      諸葛明笑道:「有這種事情?這種馬車我可是第一回坐,可得好好享受享受。」 
     
      金玄白抱了抱拳,道:「道長,你們慢慢喝,在下不奉陪了,等下到了虎丘,再通 
    知我們。」 
     
      邵元節笑著抱住酒罈,點頭道:「侯爺請便。」 
     
      看到金玄白轉身離去,他一掀車簾,進了車裡,放下酒罈,首先便往座椅下找尋, 
    果真發現下面有三個抽屜,拉了開來,只見裡面除了有兩小罈酒之外,還有銀箸金匙, 
    細瓷碗盤。 
     
      他喜心翻倒,大叫:「妙啊,貧道在北京城裡那麼多年,還沒坐過一輛如此精緻, 
    卻又經過一番巧思佈置的馬車。」 
     
      諸葛明和於八郎先後上了馬車,坐定之後,略一打量,發現車廂極為寬廣,裡面足 
    可坐下十人,四壁都是錦緞交綴,座椅雖是包著紅色絨布的木板,卻有十幾張錦墊疊在 
    角落,可以用來墊在腰際或臀下,甚至可以充作枕頭,用來睡覺。 
     
      車廂的對角,各掛著一盞燈籠,此時,燈火已被點燃,散放著柔和的光芒,讓車廂 
    四壁的錦緞不斷地閃爍著不同的花樣,似乎圖案都已在鮮活的跳動。 
     
      諸葛明拉過兩個錦墊放在腰際,立刻嗅到一股淡淡的幽香撲鼻而來,他伸開雙腿, 
    放肆地斜躺下來,笑道:「他媽的!江南的富豪真是懂得享受,別的不說,光看這輛馬 
    車,便已費盡巧思了,如果帶上兩個美女,坐在車裡,既可喝酒,還可談心,更可以剝 
    光了大開無遮大會,真是比做個王爺還要舒服。」 
     
      於八郎可不敢像他那樣放肆,他忙著從座椅下的抽屜裡取出杯盤和銀箸,然後拍開 
    酒罈的封泥,細心地斟滿了三杯酒,再把荷葉包解開,放在瓷盤上。 
     
      一時之間,酒香四溢,混合著盤中的餚味香氣,薰得他都幾乎醉了。 
     
      邵元節伸手取過一杯酒,放在鼻下聞了會,讚歎道:「這果然是來自紹興,藏在窖 
    中長達二十年以上的陳年佳釀,來!兩位大人,我們乾一杯!」 
     
      諸葛明和於八郎一起舉杯,美酒入喉,果覺甘醇美味,極為順口,不禁叫了聲:「 
    好酒!」 
     
      邵元節拿起一雙銀箸,撥開荷葉,只見一包是醉雞,另一包是熏魚,還有一包則是 
    餚好的鴨翅膀。 
     
      他挾了塊熏魚放在嘴裡,只聽車外有人道:「裡面的三位大人請坐好,車子要走了 
    。」 
     
      接著車身微震,蹄聲響起,馬車已緩緩前行。 
     
      邵元節嚥下了嘴裡的熏魚,道:「八郎,你再喝兩杯,到外面去看著,免得引起劉 
    康他們誤會。」 
     
      於八郎點了下頭,隨即想起那些駕車的車伕,個個都是剽悍勇壯,一副殺氣騰騰的 
    模樣,於是低聲把自己的看法說了出來。 
     
      諸葛明道:「這些人是很凶悍,看來都是經過嚴格的訓練,據我所知,他們都稱侯 
    爺為少主,很可能是槍神老前輩的屬下。」 
     
      邵元節搖頭道:「這些人體形矮小,四肢關節粗大,好像來自沿海一帶,很可能是 
    金侯爺另一位師父火神大將的屬下。」 
     
      他把杯中的酒喝完,道:「不過,無論他們是何人的屬下,總之,對我們都是無害 
    的。你們沒看到嗎?他們面對侯爺時,那種畢恭畢敬的樣子,眼中充滿了崇敬畏懼的神 
    情,恐怕侯爺命他們當場自刎,也沒有一個人敢違抗命令。」 
     
      諸葛明仔細的想了下,覺得邵元節之言有理,頷首道:「如果我們東廠的弟兄,能 
    夠像這些人一樣,也就不必在乎西廠了!」 
     
      邵元節道:「這個你放心,只要皇上決定成立內行廠,讓金侯爺執掌,那麼這批人 
    一個都跑不了,都會成為內行廠的人員。」 
     
      諸葛明點頭道:「道長說得極是,這批人到時候都是金侯爺的得力臂助,還怕他們 
    會不被朝廷所用嗎?」 
     
      於八郎正在為他們斟酒,雖然聽了這番話,心中頗有疑惑,卻不敢多問一句,唯恐 
    多言惹禍。 
     
      他雖然身為錦衣衛干戶,官街為正五品,可是錦衣衛中有十四名千戶,隨在護國真 
    人邵元節身邊辦事,已是他莫大的榮幸了,他豈敢有所僭越? 
     
      所以雖然不明白皇帝為何要成立什麼內行廠,讓金侯爺執掌,卻不敢多說一句話, 
    只有負責斟酒、敬酒的份。 
     
      他守著自己的本份,果真喝了兩杯酒,吃了塊醉雞之後,便向邵元節和諸葛明告退 
    ,掀開車簾,到了車轅之處坐著。 
     
      蹄聲得得,夜風輕嘯,於八郎一出車廂,被夜風一吹,禁不住打了個寒顫,他縮了 
    縮脖子,朝身邊的車伕點頭微笑道:「夜涼了,你不冷吧?」 
     
      那個駕車的車伕望了於八郎一眼,臉上寒霜稍減,道:「謝謝大人關注,小的不冷 
    !」 
     
      於八郎見他臉色和緩,試探地問道:「請問尊姓大名?如何稱呼?」 
     
      車伕道:「不敢當大人垂問,小的姓田,你叫我三郎就行了。」 
     
      於八郎哦了一聲,問道:「三郎,你是金侯爺家裡的人嗎?」 
     
      田三郎道:「稟告大人,金侯爺是小人的少主,不過小人一向是替少主夫人駕車的 
    。」 
     
      於八郎問道:「你們的老主人是槍神,還是火神大將?」 
     
      田三郎臉色一凝,隨即一片冷肅,默然片刻,道:「大人,實在對不起,沒有奉到 
    命令,我們不敢說出老主人的名諱。」 
     
      於八郎沒想到自己碰了個軟釘子,摸了摸鼻子,忖道:「這些傢伙還真是神秘兮兮 
    的,連老主人是誰都不肯說。」 
     
      他一時語塞,不知要和那個田三郎說些什麼才好,車得這時馬車已經走到了剛才眾 
    人停留之地,於八郎看到陳南水、劉康兩人站在路邊翹首眺望,連忙吩咐田三郎把馬車 
    停下下來。 
     
      他飛身躍下車轅,向劉康和陳南水轉達了金玄白的命令,當下便讓兩名驍騎尉騎著 
    兩匹馬,再牽上五匹已經受傷的馬兒一齊回去天香樓。 
     
      至於另外兩名雲騎尉,則都是隨同於八郎出京的親信,他十分信得過這兩人的能力 
    ,於是命令他們騎著馬在馬車前領路。 
     
      劉康和陳南水兩人也弄不清楚於八郎從哪裡弄來這三輛馬車,仔細的端詳了一下, 
    也發現駕車的車伕不凡之處,他們等到於八郎處置妥當之後,低聲詢問,這時,於八郎 
    才發現原先有四輛馬車,如今不知何時竟然只剩下三輛。 
     
      他計算了一下,第三輛馬車無人乘坐,於是低聲把車中座椅下藏有美酒之事,告訴 
    了劉康和陳南水,示意他們可在路上好好的喝上兩杯。 
     
      劉康和陳南水都是嗜酒之人,一聽到車中藏有美酒,齊都大喜,覺得出這一趟差事 
    ,簡直比郊遊賞景還要愉快,尤其是有錦衣人領頭,讓他們根本不在乎任何凶險,認為 
    萬事有金侯爺扛著,就算天塌下來也不用怕。 
     
      他們問出錦衣人正在第二輛馬車之中,陪著未來的金夫人喝酒,忍不住好奇之心, 
    悄悄的走了過去。 
     
      劉康和坐在車轅上的車伕打了個招呼,問道:「請問,金侯爺在裡面嗎?」 
     
      那個車伕冷冷的望了他和陳南水一眼,默然的點了點頭。 
     
      劉康掀起車簾一角,往車廂內望去,只見金玄白側靠車壁而坐,一手持著酒杯,一 
    手扶著坐在他腿邊的一位女子肩膀,滿臉帶著微笑。 
     
      而在金玄白對面盤腿而坐的則是一位身穿銀白色錦袍,頭戴文巾的少年公子,他的 
    懷中依偎著一個綠衣少女,正在興高采烈的和對面那個女子劃著酒拳。 
     
      劉康起先還以為自己眼花,可是擦了擦眼睛,才發現自己果真沒有看錯,那個作文 
    士打扮的書生,正是來自湖廣安陸的郡主朱瑄瑄,而那個依偎在她懷裡的則是已被趙定 
    基送走的江鳳鳳。 
     
      劉康不明白她們怎會如此親密,並且還剛好在這個時候出現,想起前幾天和錢寧在 
    湖邊水莊賭錢,被張永罰跪時,朱瑄瑄一臉揶揄的神色,他便心裡一虛,趕緊放下了車 
    簾,拉著陳南水鑽進第三輛馬車之中。 
     
      朱瑄瑄鳳眼斜睨,看到劉康掀起車簾一角,問道:「劉康,你偷偷摸摸的站在那裡 
    幹什麼?有什麼事進來說嘛!」 
     
      金玄白看到她滿臉通紅,眼波蕩漾,笑了笑,道:「劉康已經上了後面的馬車,你 
    找他做什麼?」 
     
      朱瑄瑄罵道:「這小子,鬼鬼祟祟的,不是個好人,就跟我那些侍衛一樣,看著就 
    讓人討厭。」 
     
      秋詩鳳莞爾一笑,道:「小鳳兒,我看我們不要再划拳了,再劃下去,朱公子會醉 
    得不醒……」 
     
      朱瑄瑄醉眼流波,道:「誰說我會醉?你也不過是十拳裡贏了七拳而已,小鳳兒, 
    你再跟她比劃一下,我不相信你還會繼續輸下去!」 
     
      江鳳鳳一揚螓首,道:「大鳳兒,你聽到沒有?朱郎相信我一定可以贏你,來!我 
    們繼續划拳!」 
     
      秋詩鳳仰首望了望金玄白,笑道:「大哥,對不起喲!讓你端著個酒杯,卻一直喝 
    不到酒,你看,這一拳我是不是要讓小鳳兒?」 
     
      金玄白大笑道:「你們兩隻鳳兒,要劃酒拳,分勝負,是你們的事,我和朱公子只 
    負責喝酒而已,至於誰先醉倒,就要看你們的本事羅。」 
     
      朱瑄瑄也哈哈大笑道:「金大哥,別看你的武功比我要高出許多,可是這喝酒的功 
    夫,我一定會贏你,你曉得嗎?我八歲時就偷喝我父王窖中珍藏的美酒,大醉兩天之後 
    ,我就很少喝醉了,今天你就算喝一杯,我喝十杯也會贏你,到時候只有你醉倒……」 
     
      江鳳鳳一怔,問道:「朱郎,你說什麼父王?難道你……你的父親是位王爺嗎?」 
     
      朱瑄瑄沒料到自己酒後失言,竟然被江鳳鳳抓住了語病,心中一慌,卻見到金玄白 
    似笑非笑的望著自己,她也摸不清他這種表情代表什麼含意,咬了咬牙,正想要說出自 
    己的來歷,卻聽到外面傳來一聲大喝道:「稟報千戶大人,前面有人封路!」 
     
      金玄白仰首把手中的一杯酒喝乾,放下酒杯,道:「詩鳳,你們繼續划拳,我出去 
    看看。」 
     
      他一掀車簾,飛身躍了出去。 
     
      朱瑄瑄趁機道:「小鳳兒,你陪秋女俠,我出去一下。」 
     
      她不等江鳳鳳回答,也一掀車簾,躍出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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