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O章 引發誤會】
朱瑄瑄欣喜地接過黃裱紙,準備往眼皮上抹去,卻聽到邵元節又道:「朱少俠,你
再考慮一下,不然我可沒法立刻替你閉上陰陽眼,最少也得等三個時辰之後,才能施法
封住……」
朱瑄瑄笑道:「你放心啦,我不會害怕的。」
她把黃裱紙貼在眼皮上輕輕的擦了三下,然後睜開眼睛一看。
剎那之間,她跳了起來,一把抱住金玄白,全身不斷地顫抖,結結巴巴地道:「金
大哥,你要保護我,我……我怕鬼。」
邵元節笑道:「叫你不要開陰陽眼,你偏不肯,現在看到成千上百的鬼魂,可嚇壞
了吧?」
朱瑄瑄縮著脖子,用手上的扇子擋住眼睛,卻又好奇地從扇縫裡偷偷望出去,那種
模樣,就像一個小女孩。
金玄白又好笑,又好氣地看著她,被她這麼摟著,開始還不覺得怎樣,等到他一想
起朱瑄瑄的身份,立刻覺得有些尷尬起來。
他不忍推開朱瑄瑄,又忍不住心中涉及的遐想,老是想到第一次見到齊冰兒,師父
用指甲劃破她緊緊裹住胸脯的白布,當時的情景,歷歷在目,暗自思忖,朱瑄瑄是否也
是用一塊極長的白布,緊緊地纏繞著胸部,把那突起的椒乳壓平……這種意念讓他感到
極不自在,於是勉強把目光投向遠處。
這時,那一蓬蓬繚繞飛舞的黑霧,旋動飛行了半刻,全都從布棚外旋舞而開,進入
棚裡,然後不斷地投進擺放在長板凳上的數十面三角形黑旗裡,轉瞬消失不見。
他詫異地問道:「道長,這是怎麼回事?」
邵元節道:「看來巫門神婆要用這種令旗收聚孤魂野鬼,然後用來增加法陣的威力
。」
他伸手指著那些用長板凳擺疊的路徑,道:「貧道雖然沒見過巫法,可是也知道這
是種極厲害的陣法,一般人只要走進去,恐怕便會受到鬼魂迷惑,無法走出去了。」
金玄白訝道:「哦!有這種事?」
他這句話才說完,便見到數十人攤成長龍,依序走進大布棚裡,那些人有男有女,
有老有少,全都目光呆滯,兩眼無神,就那麼搖搖晃晃地進了大棚。
他們走在兩排長板凳所架設出來的通道裡,根本沒有碰到兩旁的板凳,就那麼繞著
曲曲折折的通道,有如行屍走肉的一個接一個排列行走。
朱瑄瑄抱住了金玄白的胳膊,覺得心安許多,也開始有膽量睜大眼睛,觀看這種奇
景。
當她看到那些鬼魂凝聚成團團黑霧,不斷地投入放在長板凳上的三角形黑旗中,而
那些突然出現的人群,卻又茫然如同失魂一般的繞行在通道裡,不禁滿臉驚訝,張大了
嘴,幾乎都忘了合起來。
好一會工夫,她才喘了口大氣,回過神來,問道:「邵道長,他們怎麼啦?」
邵元節道:「他們的魂魄受到巫法所拘,此刻都被囚困在黑旗之中,所以才會出現
這種樣子。」
他頓了下,又道:「在我們眼裡,那些只是用長板凳疊放成的通道,可是在那些人
的眼裡,這些長板凳就像高山陡壁一樣,他們都是行走在小路山徑裡。」
朱瑄瑄訝道:「弄了半天,原來這些人不是什麼孤魂野鬼,都是些生魂啊?」
邵元節道:「這裡面孤魂野鬼要佔大多數,只有少數是這些人的生魂,你沒見到那
些黑霧似的鬼魂,所投入的黑旗,有所不同,其中有鑲著白邊的,有些通體漆黑,上面
繡有符錄。」
他搖了搖頭,道:「侯爺,貧道真是服了你!」
金玄白愕然問道:「道長為何說出這種話?巫門神婆施法,又跟我有什麼關係?」
邵元節道:「這種拘提生魂之法,極為危險,又傷陰德,若非萬不得已,縱然巫門
神婆也不會隨意施行,由此可見,那賀神婆召集同門,施出此等大法,幫助侯爺你擒拿
魔門徒眾,不是受你的感召,便是畏懼你的神威。」
金玄白淡然一笑,說出自己和賀神婆相遇的經過情形。
邵元節看到他的神情,恍然道:「原來賀神婆也發現侯爺你修成了金丹大道,練成
了元嬰,將你視為上仙,難怪她會如此賣力了!」
朱���菗搕F金玄白一眼,問道:「大哥,你真的已經成仙了?」
邵元節道:「雖未成仙,卻已距離仙境不遠。」
他伸手指著大棚,道:「此刻,只要侯爺走過去,那些巫門神婆立刻便會跪下,口
稱上仙,你相不相信?」
朱瑄瑄還沒來得及回話,只見那些走到通道盡端的人們,一出通道,立刻一個接一
個的倒下不起。
這時,三個巫門神婆放下手中黑旗,拿起小鈴,輕輕的搖著,清脆的鈴聲,混合著
喃喃的吟唱,讓人聽了昏昏欲睡……口口口
黑霧繚繞,陰風陣陣。
大街之上,人影幢幢,沙石混合著紙灰,捲起一個個漩渦似的氣圈,不斷地移動,
飛散。
這種詭異的情景,落在徐行和他所帶領的那些錦衣衛校尉眼裡,感到恍如置身鬼域
之中。
他們看了一會,個個都目瞪口呆,不知這些人在弄什麼玄虛?擺出的又是個什麼陣
仗?
尤其是那些從小巷街尾陰暗處,走出來的男女老少,一個個都像失了魂似的,茫然
的進了大棚,穿行在擺放好的板凳通道間,走高竄低的向著煙霧繚繞的神桌方向行去,
竟然沒有一個碰到一張板凳,更讓他們疑惑不已。
口口口
打從上一代的憲宗皇帝從十六歲接任皇位以來,便因他嗜好珠寶美女,崇信旁門左
道,進而服用丹藥、飲食符水,故而宮中便蓄養許多所謂的活佛、神仙、散人等,被皇
帝視為奇人異士的各種人物。
這些人的行為怪異,舉止奇特,個個都自認身懷異術,大者可移山倒海,小者可召
神喚鬼,除了替皇帝祈福禳災之外,還進貢一些煉就的丹藥或春藥,提供皇上進補及強
身之用,甚至還揚言服食之後,可以脫胎換骨,白日飛昇。
可是憲完皇帝服了那麼多的丹藥,卻在成化三十三年時逝世,只享年三十九歲,之
後孝宗皇帝繼位登基,年號弘治。
當時,他一邊提拔賢能之士,一邊斥逐朝中奸佞,如宦官梁芳、韋脊、王敬等均被
罷黜,而名臣如王恕、李東陽、謝遷、劉大夏、劉健等正直練達之士,逐一拔擢,皆被
重用。
當時,從宮中被逐出的禪師、法王、國師、真人等以及一些妖僧、方士,總數超過
了一千二百人。
孝宗皇帝掌政的初期,的確任用賢臣,刻意革新,由於他恭儉自飭,並且廣闊言路
,故此和英宗、憲宗諸朝相比較,弘治早期的朝政確實清平,宦官專權的現象也有所收
斂。
可是,打從弘治八年之後,孝宗皇帝便熱衷於煉丹、齋醮,宮中也開始養了許多的
國師、真人,尋求神仙之術,並且靠服用丹藥,提升床第間的能力,於是連夜征戰,體
力難支,視朝漸晏,連批答章奏也耽誤了。
到了孝宗晚年之後,朝中動戚,官僚挾勢行私,宮內宦官也一再的擾亂國典,於是
朝政更趨腐敗。
而當時宮中的所謂國師、真人、法王、活佛、方士等,人數之眾,也直追憲宗皇帝
,絲毫不顯失色。
弘治十八年,孝宗病死,當時還不到四十歲,可以說同樣的壯年身亡,他之所以如
此,便是誤信那些方士、真人之言,耗費精力於宮幃之間,服用了大量的丹藥所致。
當武宗皇帝就位之後,這批真人、活王、國師仍然活躍於宮中,並且和宦官形成一
種相互依存,相互利用的國體。
無論是真人或方士、法王或活佛、禪師,大都具備一些奇能異術,是以宮中頌經、
開壇、祈福、煉丹等等行動,都不斷地在進行中。
正德皇帝忱於逸樂,自認是風流天子,於是這批國師真人便授以所謂的「陰陽雙修
大法」,並且以丹藥提升他的性能力,務必讓皇帝能達到一夜連御十女的目的。
而來自蒙古或西藏的法王和活佛,則教皇帝另一種參歡喜佛大法,提升性能力,同
樣的,這些喇嘛僧人提供的也是多種藥效藉以極強的春藥。
數代以來,宮中瀰漫著神道仙學,無論是方外道士或妖僧異人,只要身懷一些異術
,加上有人推薦,便能蒙皇上封為國師,受到重用。
這也是為何社會上迷信之風能日益盛行,最主要的一個原因了。
口口口
徐行身為錦衣衛力士,以前是宮中侍衛,在弘治年間便已做一個小侍衛,親眼見過
許多開爐煉丹,開壇祭天作法的行為。
然而他此刻見到那些巫門神婆,設壇開祭,由於她們的舉止怪異,氣氛詭譎,依然
有種不寒而慄之感。
他看了看身後的那些校尉們,只見他們個個目瞪口呆,一臉驚愕的望著那些如行屍
走肉的人群,想要說兩句話,讓他們鎮定一下,卻不知從何說起。
看著前面約三丈外的金玄白、邵元節和朱瑄瑄三人,徐行真想跑過去問一問,到底
他們此行的任務是要抓那些設壇的妖人,還是那些在大棚外燃燒紙錢的大漢們?
他向前走了兩步,更加感受到一股陰寒的氣息,不斷地往外瀰漫,縮了縮脖子,腳
下稍一遲疑,卻見到朱瑄瑄驚叫一聲,靠向金玄白而去。
徐行腳下一頓,只見朱瑄瑄緊緊摟住了金玄白一條胳膊,全身都在顫抖,不由得暗
自訕笑,忖道:「他媽的,什麼玉扇神劍朱少俠,簡直比個娘們還不如,嚇成那個樣子
,好像看見鬼一樣,真是個膽小鬼!」
他不清楚朱瑄瑄的來歷,也不明白這個英俊的年輕俠少和金玄白是什麼關係,為何
這回抓人犯要把這位少俠一起帶來?
而他知道一件事:那便是他的身份低微,不被上司告知的事,絕對不可多問。
不說,單憑朱瑄瑄可以和金侯爺、邵國師平起平坐,他一個小小的錦衣街力士,便
不夠資格和這種人多說幾句話。
更何況朱瑄瑄說的一口鳳陽官腔,加上她的姓氏,讓徐行更加謹言慎行,唯恐這位
玉扇神劍朱少俠是來自哪個王府。
當今天下,大小的王爺有數十位,而那些皇子皇孫,領有爵位和功名的,更不知有
多少了,他一個小小的錦衣衛力士,豈敢得罪這些人?
是以徐行一見到朱瑄瑄緊緊摟住金玄白的一條手臂,立刻便默不吭聲的退了回來。
他一回到隊伍之前,只見兩名錦衣衛校尉在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而其他的校尉們
則是全都現出一副怪異的神色,都把目光投注在金玄白和朱瑄瑄身上。
徐行臉色一凝,低聲叱道:「閉嘴!」
那兩個校尉受到呵斥,趕緊閉上了嘴,目不斜視地往前看,再也不敢議論是非。
至於其他的錦衣衛校尉們,則全都挺立著身軀,手按繡春刀上,移開了視線,沒一
個人敢再多看朱瑄瑄一眼。
不過他們的心裡,卻泛起了不同的想法,有人認為金侯爺喜好男風,這位俊俏的朱
少俠便是他的孌童。
而有些人在暗中則嘲笑朱瑄瑄膽子小,竟會有這種不堪入目的舉動,實在是丟人之
極。
至於徐行則還是持著原先的想法:這傢伙好像看到鬼一樣,嚇成那副樣子,簡直是
個膽小鬼!
其實他不知道,朱瑄瑄的確是看見鬼了,並且看到的還不止一個,一來就是一大堆
!
口口口
鬼是什麼?
鬼,在一般人的認知中,是極可怕的,但是依照道家的說法,人的魂魄離體,便是
鬼。
一般說來,「鬼」所指的意義則是人的精氣,這種精氣隨著人的死亡,而散失於體
外,便稱之為鬼。
鬼所代表的意義是陰暗面的,大凡一些不好、不祥、低劣、差勁的東西或人、事、
物,都可以加一個「鬼」字。
大多數人都知道有鬼,可是只有少數的人可以看見鬼或感受鬼,無論是學識再高,
修養再深的人,都難以否認鬼的存在。
所以孔子才會說:「敬鬼神而遠之。」
因為他不瞭解鬼,也沒看見過鬼,故此無法確定鬼的存在,在不知的領域裡,只得
保持著「敬畏」的態度。
東、西方的文化差異極大,然而無論是繁華的大城市,或者孤僻的鄉野山區,只要
有人存在,便有「鬼」這個觀念的存在。
這也就是說,無論是科學文明多麼發達的西方民族,或者文化水平多麼低落的非州
黑暗大陸,都相信有鬼神。
至於東方華夏文明,則更是敬畏鬼神,崇拜祖先——而逝世的祖先,便是鬼!
口口口
朱瑄瑄出身王府,自幼嬌縱,膽大包天,仗著興獻王爺的勢力,可說橫行湖廣。
尤其她在幾十位師父的教導下,練了一身本領之後,更是自認武功高強,足可爭雄
天下,什麼武當、少林的高手,全都不放在她的眼裡。
在碰到金玄白之前,她還真以為自己文武雙全,天下無雙,只不過連續碰斷了幾個
釘子之後,再遇到了一些江湖高人和朝廷高官,如張永、蔣弘武、諸葛明之後,她便知
道自己的武功,還差得太遠。
以武林高手來說,她不但比不過少林派的空證大師、華山派的白虹劍客何康白、武
當派的崩雷劍客楊子威,甚至連追隨在金玄白身邊的何玉馥、齊冰兒、秋詩鳳、楚花鈴
等女子,她都要遜色不少。
不過,她的自尊心雖然受到不少打擊,可是仗著自己文武雙全,又加上認識了江南
四大才子,總覺得比起這些美女來,自己是絲毫不顯遜色。
特別是她沾沾自喜的那個「玉扇神劍」的綽號,更讓她充滿了自信,總認為自己是
江湖名俠,就算面對像刀君、劍魔那等武林高手,她也能傲然以對,沒把這些人放在眼
中。
可是,當她在好奇之中,逼著邵元節替她啟開了陰陽眼之後,她的膽氣便一再受到
考驗。
隨著她看到那越聚越多的鬼魂,有如叢叢黑霧般的在空中飛舞,鬼叫之聲,混雜著
巫門的咒語,不斷地傳進她的耳中,強烈的衝擊著她的神智,讓她彷彿進入了另一個幽
暗的世界,使她感受到來自心靈底處的恐懼和驚悚,忍不住全身發抖。
一股股的陰寒,從她的尾椎竄上,瞬間佈滿全身,隨著眼中所見的那些變形而又朦
朧的繚繞黑霧在扭動、翻轉,隱約間,她似可見到一張張殘缺而畸形的臉孔,在黑霧中
乍閃乍沒。
當凜駭到了極點之際,她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叫,撲到了金玄白的身邊,緊緊地
抓住他的一條手臂,閉上了眼睛,不住地發抖。
金玄白有生以來,也從未看過這種奇景,當他依照邵元節之言,把神識提聚至上丹
田之際,便像在天香樓裡,初次見到女鬼雲真一樣,很清晰的看到了那些從四面八方匯
聚而來的無數鬼魅。
以往,他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是停留在靈巖山的石窟裡,隨著幾位師父練功。
那時,他的年紀雖然還小,卻是膽氣豪壯,從不在意什麼山精鬼魅,故此,也從沒
看過這些東西,更沒感受到這些邪靈的存在。
當然,他也知道天地間是有鬼神存在的,不過長年的練武,除了鍛練他強健的體魄
之外,也加強了他心志的磨練,讓他根本就不怕這些邪魔鬼魅。
此時,當他的九陽神功到達第七重的境界,體內的真氣流轉,至陽至剛,更是心神
凝聚,堅如寒鐵,別說是鬼魅,就是邪魔妖精,都在遠遠看到之後,便會急忙奪路而逃
。
他抱著一種觀賞奇景的心態,看著那三個巫門神婆施出巫術,驅使鬼靈,完全沒感
到一絲畏懼,只是充滿了好奇而已。
可是看著看著,他突然聽到朱瑄瑄發出一聲驚叫,緊緊地抓住了自己的一條胳臂,
頓時,把注意力從那些飄浮隱沒的無數鬼魅上,移轉到了朱瑄瑄的身上。
當他發現這位「少俠」,臉色鐵青,充滿驚駭之色,全身不斷的發抖,兩眼緊緊閉
住時,忍不住心中暗笑:「這個傢伙,平常擺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誰知道看
見了鬼,卻怕成這個樣子,真是好笑!」
他伸手抓住她緊緊摟住自己的一雙手,想要把她掰開,卻在觸及她雙手的剎那,發
現她的肌膚冰冷,宛如寒玉。
垂首望去,只見朱瑄瑄濃密的眼睫不斷地顫動,俊秀的臉龐有著扭曲的線條,那細
巧秀致的鼻翼也在緩緩顫抖,組合成另外一種美感。
金玄白微微一怔,心中泛起憐惜之情,忖道:「這個丫頭,恐怕是真的嚇著了,否
則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似乎能充份的感受到她的恐懼,觸手所及,她紊亂的脈搏跳動和不住顫抖的身軀
,更讓他不忍出言加以諷刺。
隨著意念一轉,他把朱瑄瑄緩緩摟進懷中,沉聲道:「有我在這裡,別害怕……」
在說話之際,他伸手按住她的背心,發出一股亢陽氣勁,透入她的體內,瞬間穿經
走脈,繞行了一周。
朱瑄瑄在記憶中,除了父親興獻王之外,從未被一個男子摟抱過,當她發現自己由
於害怕,而抱住金玄白時,立刻便感到一股羞慚之意,只不過,那種類似溺水之人,緊
緊抱住一根浮木的心態,讓她不敢猝然放手。
可是,當金玄白摟住了她,並且在她耳邊說話時,她卻有種特殊的感受,彷彿自己
已在金玄白的保護下,無論是來自九幽地府的鬼魅或者山野荒郊的邪靈,都不敢侵犯,
自己已得到充份的安全。
那種奇異的感受才一出現心頭,她立刻便覺得一股柔和而又炙熱的氣勁,自背心透
體而入,所經之處,體內湧起的陰寒冰冷,如同新雪遇上了熱湯潑灑,立即消融化去。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