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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王神槍

                     【第三章 劫鏢】 
    
       「姑娘,請等一下。」 
     
      侯七大喝一聲,飛掠而至,伸手攔住了那些鏢師的圍攻之勢,朝楊小鵑抱拳道:「 
    請問姑娘,可是雙劍盟門下弟子?」 
     
      楊小鵑道:「是又怎麼樣?」 
     
      侯七道:「敝局總鏢頭鄧公超和貴盟一向友好,與金花姥姥、銀劍先生素無恩怨, 
    這次事情全屬誤會,如今雙方都有損傷,只求姑娘留下解藥、今天發生的這件事就此了 
    結如何?」 
     
      楊小鵑猶疑了一下,既不願就此作罷,又擔憂江白韜的傷勢需要治療,一時之間難 
    以拿定主意。 
     
      侯七見她沒有吭聲,繼續道:「在下保證,一個月之內,敝局總鏢頭會到雙劍盟和 
    神刀門的山門之前向兩位門主請罪……」 
     
      楊小鵑眼眸一轉道:「你說的話可是當真?」侯七道:」在下非常有誠意。「他作 
    了個手勢,抑制住那些蠢蠢欲動的鏢師,說:「這件事本來是敝局的錯,我們理該陪罪 
    。」 
     
      這句話剛一說完,倏地在侯七身後傳來連續不斷的慘叫聲,頓時把所有人的注意力 
    都吸引過去。 
     
      金玄白置身樹上,目光一揚,立刻便看到不知何時出現了七、八個黑衣蒙面的勁裝 
    武林人士,他們出現在馬車之後,先以密集的暗器攻擊圍在馬車邊的鏢師,然後拔出背 
    在背後的狹形長刀砍殺那些身中暗器的鏢師。 
     
      由於他們突然出現,以暗器配合襲擊,加上動作迅捷,刀法毒辣,故而那數名鏢師 
    連還手之力都沒有,在一連串的慘叫聲裡,鮮血四濺,紛紛倒地。 
     
      金玄白看得非常清楚,那些黑衣人手持的長刀刀身細長狹窄,在刀尖之處成一弧形 
    ,和中原的各種單刀大為不同,暗自忖思道:「這些人從哪裡冒出來的?好像是專門對 
    付鏢局的人,莫非他們是來劫鏢的?」 
     
      「劫鏢」二字一浮現腦海,金玄白只聽到侯七大聲道:「有人劫鏢,快去護鏢。」 
     
      那些鏢師在侯七的吆喝之下,一齊轉身奔向馬車而去。 
     
      侯七一馬當先,大喝道:「不要亂,快布刀陣。」 
     
      但是話雖如此說,那些黑衣蒙面人卻是有如鬼魅般地飛掠而至,手腕揚處,數十枚 
    暗器如同空中飛過的巨蜂,毫不留情地射向那此鏢師。 
     
      這一輪暗器疾射之下,最少死了五個鏢師,剩下的人包括侯七在內,根本不夠組成 
    一個刀陣之需,沒容他們有絲毫猶疑之際,冷森的刀光襯著粗野的喝叫聲,已如電光閃 
    動般地到達他們的面前。 
     
      在一陣兵刃碰撞聲裡,金玄白看到了慘酷的殺戮,也看到了利刃的無情,他有點難 
    過地垂下了眼睛,忖思道:「我是不是要出去幫那些鏢師?不然他們很快就會殺光。」 
     
      隨著目光閃動,他只見楊小鵑已趁著這個時機,架住了江百韜,連扶帶抱地將他放 
    在馬上。江百韜雖經楊小鵑替他封住經脈,不再流血,但是傷口未經包紮,加上流血過 
    多,此刻就那麼趴在他的粟色駿馬的馬背上昏迷過去,不時發出間歇性的呻吟。 
     
      楊小鵑解開兩匹的韁繩,躍上馬背,左手挽著花馬的韁繩,右手一抖,騎著粟色駿 
    馬,衝向大路,準備脫離現場。 
     
      可是兩馬剛出柳林,一個蒙面黑衣人已疾奔而至,手腕飛揚,連發四枚飛鏢,射向 
    楊小鵑的身後。 
     
      金玄白看得清楚,那四枚暗器所行經的方向,不僅是射向楊小鵑,而且連人帶馬都 
    籠罩在內。 
     
      楊小鵑的生死,在他來說,沒有什麼關係,可是那兩匹神駿倒使他頗為喜愛,他不 
    忍見到為此美麗的馬匹遭到暗器殺死,手腕一動,兩根柳枝如閃電般的脫離樹幹,向下 
    疾射而去。 
     
      那四枚暗器分為前二後二之式射出,而落下的兩根柳枝也有先後的序列,但見兩道 
    綠光閃動,四枚暗器全都被擊落在地,發出「錚錚」的聲響。 
     
      楊小鵑身在馬上,聽到了聲響,回頭望去,只見兩根柳枝插在黃土道上,每一根柳 
    枝上穿透金屬的情形,不禁心頭震駭,發出一聲驚叫。 
     
      她知道現場來到了一個宗師級的絕世高手,只是不明白這位超級高手的立場如何? 
    她唯恐夜長夢多,不敢多留片刻,雙腿一夾,抖動韁繩,驅馬飛馳而去。 
     
      那個蒙面黑衣人眼見兩根柳枝將自己射出的四枚暗器穿透截下,所受到的驚嚇,不 
    在楊小鵑之下,他腳下一頓,拔出背後的長刀平放胸前,目光投向那排濃密的柳林,沉 
    聲道:「是哪位前輩在此,請你現身好嗎?」 
     
      金玄白聽對方開口,才發現那個黑衣人竟是個女子,而且說得一口江浙口音的方言 
    ,音調頗為悅耳。 
     
      他揚目望去,只見就這麼一會工夫,五湖鏢局的鏢師只剩下五個人,在六名黑衣人 
    的圍攻之下,顯得岌岌可危,隨時都有喪命的可能。 
     
      而在那輛馬車前,兩名黑衣人都坐在駕車的位置上,顯然是等候五湖鏢局的鏢師死 
    光後,偕同夥一起將馬車劫走。 
     
      金玄白一方面是有些不忍見到那些鏢師全被殺死,另一方面則是對馬車裡的東西感 
    到好奇,不知道車中藏著多少珍珠寶貝,竟然會讓五湖鏢局派出二十多名鏢師護鏢。 
     
      他心念一轉,決定要阻止那些蒙面大盜劫走鏢車,身形乍閃,從柳樹高處飛掠而下 
    ,到達兩根柳枝插落之處,翩然停住。 
     
      他彎腰拔起兩根柳枝,取下串在上面的四枚暗器,而那四枚暗器分為兩種形狀,一 
    種是十字型,一種則是尖芒八根,呈八方型,不禁問道:「你這是那一派的暗器?」 
     
      那個蒙面黑人本來為金玄白有如電閃般的身法所驚,嚇得退後兩步,不料金玄白現 
    身之後,卻是那麼一個衣著樸實的年輕人,完全不符她想像的超級高手的模樣,這種巨 
    大的落差,使得她愣了一下,直到金玄白開口,這才讓她回過神來。 
     
      她的眼中射出驚詫的神色,在金玄自身上打量一下,問:「你是誰?」 
     
      金玄白道:「你別管我是誰?快叫他們住手!」 
     
      那個黑衣女子問:「你為何要管我們的閒事?」 
     
      金玄白想起師父以前說的一些關於當年行走江湖的軼事,喝道:「青天白日,朗朗 
    乾坤之下,你們公然蒙面打劫鏢車,莫非眼中沒有王法了嗎?」 
     
      他還以為自己這句話說得極為得體,豈知那個黑衣女子聽了,還以為他是那裡鑽出 
    來的怪物,不敢置信地問:「你說什麼?」 
     
      金玄白聽得遠處傳來一聲慘叫,凝目望去,只見到又有一個鏢師被砍倒於地,其他 
    的四個鏢師更是在浴血應戰,危險萬分。 
     
      頓時之間,一股怒氣從心頭升起,他將四枚暗器放在懷裡,身形一動,朝馬車飛躍 
    過去。 
     
      那個黑衣蒙面人看到金玄白騰聲躍起,喝叱一聲,疾步前衝,跳了起來,手裡長刀 
    連劈四刀,形成一面冷厲的刀網,封住金玄白的去勢。 
     
      金玄白眼見刀光幻化成網,冷哼一聲,手裡的那根柳枝貫注真氣,如同一把尖銳的 
    利劍,從刀影中穿過,敲在距刀柄五寸之處。 
     
      一股沛然大力傳出,正好落在蒙面女黑衣人刀勢最弱的地方,只聽得「叮」的一道 
    金石敲擊聲響,她的右臂一麻,長刀脫手飛出,緊接著柳枝成扇形灑落,剎那間已封住 
    她身上三個穴道。 
     
      雙方交手的這一連串情形,可以用電光石火來形容,因為這時金玄白的身軀還停在 
    空中,而黑衣女子從出刀攻擊到長刀脫手,根本沒讓金玄白的身形產生一絲滯礙。 
     
      金玄白身如箭矢,一直射出三丈多遠,那個黑衣女子才仰天一跤跌倒在地,僵硬地 
    躺著,無法動彈。 
     
      隨著他的出現,那兩名坐在馬車上的黑衣人口中發出一聲怪響,說了兩句金玄白聽 
    不懂的話,立刻便有三名圍攻侯七等鏢師的黑衣蒙面人退出戰圈,迎向金玄白。 
     
      他們側著身子,成三角形站立,交互發出暗器,瞬息之間,數十枚暗鏢從三個不同 
    的角度朝金玄白疾射而至,如同電光閃爍,銀蛇鑽動,使人眼花繚亂。 
     
      可是那些暗鏢在距離金玄自身前一尺多遠,卻似遇到了什麼阻礙,全部減速,隨著 
    金玄白手中柳枝揮動,枝梢如鞭,抽落在暗鏢之上,那以他為中心彙集的三十六枚暗鏢 
    全都反向飛向,以更快二倍的速度,朝那些黑衣人射去。 
     
      十字型的暗鏢像是長了眼睛的巨蜂,所攻擊的對象就是那六個黑衣人,剎時之間, 
    沒有一個黑衣人能夠閃避開去,全都在慘叫聲裡中鏢倒地。 
     
      他這神奇的手法,看在那兩個坐在馬車車轅上的黑衣人眼裡,好像是在看魔術一樣 
    ,而這種情形落在侯七等四名鏢師眼裡,更像看到了神仙下凡一般。 
     
      他縱然走鏢數十趟,也見過許多所謂的江湖好漢,武林大豪,可是誰也沒看見過這 
    種神奧奇幻的武功,誰能想像只用氣功護身,竟可將真氣凝聚成一個氣罩,厚達一尺有 
    餘,這種氣功別說看過,就連聽也沒聽過。 
     
      不過雖然沒有見過這種令人無法想像的神功絕技,但是侯七眼見黑蒙面人在片刻之 
    間全都倒地,也明白金玄白的出現,絕對有利於鏢局。 
     
      他的身上最少也中了五、六刀,傷口深的地方,幾可見骨,剛剛奮戰黑衣人,全都 
    是仗一股強烈的責任感在支撐著,這下敵人全都中鏢倒地,頓時心神一懈,全身痛楚難 
    忍,再也無法站立。 
     
      他用單刀撐在地面,勉強撐住了搖搖欲墜的身軀,一面喘著氣,一面對緩步行來的 
    金玄白道:「大俠,請攔住馬車,車裡是齊大公子……」「大公子?」金玄白問:「他 
    是誰?」 
     
      侯七道:「他是太湖王齊老爺子的大公子,此刻身中劇毒,昏迷不醒,如果大俠能 
    解救他,可向太湖王領取兩百兩黃金的重酬。」 
     
      金玄白大吃一驚:「兩百兩黃金?他值那麼多錢?」 
     
      侯七喘著氣道:「大俠,小的怎敢欺騙您……」 
     
      金玄白道:「好了,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我救他就是了。」 
     
      侯七還待說話,但覺眼前人影一閃,金玄白的殘像仍在視線裡,他整個人卻如同凌 
    空渡虛,到了三丈開外,侯七全身一震,不敢置信地望著金玄白朝急馳中的馬車追去, 
    只覺雙腿一軟,再也站立不住,跌倒在地。 
     
      在他的身邊,躺著身受重傷的四個鏢師,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有刀傷,傷口都還在淌 
    著血,可是卻沒有一個人吭出聲來,更沒有人喊痛,因為他們全都被懾住了。 
     
      侯七掙扎著坐了起來,一個鏢師問道:「侯鏢頭,那位大俠是什麼來歷?」 
     
      侯七道:「我怎麼知道?」 
     
      他急促地喘了幾口氣,道:「我活到現在還沒含過有誰能用一根柳枝破除暗器,就 
    算四川唐門的掌門人唐大先生來此,恐怕也沒這種功夫……」 
     
      他的話剛完,只聽有人接著道:「侯七,那是武當派的七十二路亂披風劍法!」 
     
      侯七循聲望去,只見在屍首堆裡,一個獨臂人站了起來,那人臉孔清瘦,正是斷魂 
    刀彭浩。 
     
      侯七原先以為彭浩在黑衣人襲擊馬車時,已經遭到了毒手,誰知彭浩竟是裝死躲在 
    死屍堆裡,雖然在到那間,侯七直覺地認為彭浩以鏢頭的身份,不該裝死避禍,可是轉 
    念一想,彭浩被江百韜砍去一條手臂,就算不裝死,拿起單刀對抗黑衣人,結果也無法 
    阻擋黑衣人的攻勢,可說於大局無補。 
     
      侯七的心裡計較過許多念頭,結果還是認為彭浩的做法正確。他高興地道:「彭鏢 
    頭,你沒有遇害,真是太好了。」 
     
      彭浩緩步行了過來,指了指左肩嵌著的一枚十字型暗鏢,道:「我這條命是撿來的 
    ,可是各位弟兄們……」 
     
      看到滿地十數具的屍體,他不禁眼眶一紅,喉頭哽咽,再也說下去了。 
     
      侯七等四人觸景傷情,也全都痛苦地流下淚來。 
     
      彭浩很快便停住了悲傷,擦去眼角的淚水,說道:「你們還不快點拿出金創藥來, 
    莫非要等到血干了才肯動手擦藥止血?」 
     
      侯七等四個鏢師聽到彭浩之言,這才手忙腳亂地取出個創藥,進行上藥、包紮、療 
    傷等動作。 
     
      侯七一面包紮傷口,一面問道:「彭鏢頭,你剛才說那位大俠使的是武當亂披風劍 
    法?是不是真的?」 
     
      彭浩想了一下,說:「看起來很像,不過沒聽說武當派有誰能用一根柳樹代劍出招 
    ,這種功力恐怕除了掌門和武當碩果僅存的三位長老之外,武當上下千名弟子,也沒有 
    一個人能做得到。」 
     
      他頓了頓,又道:「近五年崛起江湖的武當三英和峨嵋秀,據說年紀都很輕,或許 
    那位大俠是峨媚派的也不一定。」 
     
      侯七道:「不可能,武當派和峨媚派的氣功怎麼可以凝聚在身上,使得暗鏢都無法 
    射近,依我看,他可能是傳說中的太清門弟子……」 
     
      彭浩全身一震,喃喃道:「道家罡氣,無堅不摧,難怪柳枝可斷利刃……」 
     
      這時,一個鏢師突然打斷了他的話聲,「彭鏢頭,他已經回來了。」 
     
      眾人向前望去,只見金玄白拉著韁繩,拖著馬車從遠處緩緩行來,馬車頂蓋上橫放 
    著兩個黑衣蒙面人,也不知是死是活。 
     
      彭浩神色凝肅地道:「各位,像這等武林奇人,脾氣多半古怪難測,最不喜歡別人 
    問他的出身來歷,我們等下最好別提太清門,更別問他是何門何振,免得惹他生氣。」 
     
      侯七等人認為彭浩說得極是,全都點了點頭。 
     
      金玄白手拉著馬車,走到距離彭浩等人不遠處,這才停了下來。他看了看彭浩等人 
    ,道:「你們的傷都包紮好了,不礙事吧?」 
     
      彭浩苦笑了一下,道:「我們都是劫後餘生,若非承蒙大俠相救,恐怕都已命喪黃 
    泉,請大俠受小的們一拜……」 
     
      說著,便跪了下去,在他身後的四位鏢師也都跟著一起下跪。金玄白沒料到彭浩會 
    來這麼一手,頓時之間有些慌了手腳,忙道:「喂!你們快別這樣,俗話說,路見不平 
    ,拔刀相助,我遇到這種情形,若不出手相助,未免太過份了!」 
     
      彭浩只覺一股無形的氣勁從金玄白伸出的雙手湧出,將他的身軀抬了起來,無論如 
    何都無法跪下,他明白自己的功夫差太遠了,訕訕然道:「所謂大恩不言謝,大俠的救 
    命之恩,我們就是粉身碎骨也無以報答,今後只要大俠有任何差遣,我們五湖鏢局一定 
    義不容辭,全力以赴。」 
     
      金玄白聽他越說越是慷慨激昂,便道:「各位不必如此客氣,我什麼都不懂,今後 
    如果在江湖上行走。還得靠各位幫忙。」 
     
      彭浩說了兩句客套話,問道:「大俠,我們說了半天,還沒請教大俠尊姓大名?」 
     
      金玄白報上自己的姓名,問道:「彭師父,你們這一道死了這麼多人,準備如何打 
    算?」 
     
      彭浩頗為詫異金玄白說出自己的姓氏!不過並沒有追問,想了一下道:「金大俠, 
    我們這次死傷慘重,真不曉得要如何走完這一趟鏢?」 
     
      侯七道:「金大俠,剛才在下說過,鏢車裡躺著的是齊大公子,如果你能夠把齊大 
    公子安全地送到太湖山莊,就可以拿到二百兩黃金。」 
     
      金玄白一笑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做你們的保鏢是吧?」 
     
      他的目光在彭浩等人臉上捺過,道:「剛剛我追上了馬車,制住了那兩個蒙面人盜 
    後,曾進入馬車查探車裡躺著的那個人,發現他不只經脈受傷,並且好像中了一種毒, 
    所以昏迷不醒,那位就是齊大公子?」 
     
      彭浩道:「不瞞大俠,那位正是太湖王的大公子,江湖人稱浪裡白龍,據說能在水 
    中潛伏半個時辰都不用出水換氣。」 
     
      「哦!」金玄白道:「他的水裡功夫這麼厲害?哪天倒要領教一下……」話聲稍頓 
    ,繼續道:「這位齊大公子水上功夫既然如此了得,陸上的功夫想必也差不到哪裡去, 
    為何會受傷中毒呢?」 
     
      彭浩道:「這個我們鏢局裡也不清楚,他是在三天前的下午,找上我們無錫分局, 
    要我們送他到太湖山莊,當時他的神智還很清醒,直到第二天才昏迷不醒……」 
     
      金玄白突然想起了不久前楊小鵑說的話,問道:「既然太湖王勢力如此大,手下的 
    高手如雲,那齊大公子為何不找山莊裡的人,而要找你們?」 
     
      彭浩道:「關於這點,我們也曾迫問齊大公子,據他說,他得罪了極為厲害的敵人 
    ,被人追殺,而無錫城裡和城外,一切太湖山莊派駐的明椿或暗底都已被挑,無人可送 
    他回到太湖……」 
     
      金玄白道:「他所說的那些厲害的敵人,可能就是這此一蒙面黑衣大盜,關於這些 
    人的來歷,你們可有什麼線索?」 
     
      彭浩和侯七兩人對望一眼,彭浩搖了搖頭道:「我們從沒有見過這種凌厲兇猛的刀 
    法,更不清楚哪一個幫派用這種窄刀長刀。」 
     
      金玄白沉吟一下道:「好了,現在不是研究這些人來歷的時候,這樣吧,你們傷的 
    傷,死的死,恐怕也沒能力送那齊公子到太湖山莊,我就替你們跑一趟鏢,不過你們得 
    保證,我那二百兩黃金拿得到手。」 
     
      彭浩大喜道:「當然,一定可以拿得到,我彭某人以五湖鏢局的聲譽作擔保,太湖 
    王絕不會失信。」 
     
      金玄白道:「前面二十里外,有一個小鎮,鎮上什麼行業都有,你們把這些遇害的 
    鏢師用馬車載到鎮上,找間棺材鋪,訂好棺木,然後將他們的靈柩停在鎮外的白雲觀裡 
    ,之後在鎮西的平安客棧投宿,明天這個時候,我到客棧找你們,再陪你們去太湖。」 
     
      彭浩道:「金大俠,您的安排很好,可是齊大公子的安危……」 
     
      金玄白道:「你如果放心的話,就交給我吧!明天我再送他去客棧就是了。」 
     
      彭浩道:「謝謝金大俠,齊公子在您的身邊,我們就放心了。」 
     
      金玄白道:「不必謝我,誰叫他值二百兩黃金呢!」 
     
      他的目光一閃,道:「你們順便把這六個黑衣大盜的屍體一齊帶走吧!死者為大, 
    每人替他們準備一具棺木,費用就從我的二百兩金子裡面扣好了。」 
     
      「不敢!」彭浩道:「您的吩咐,我們一定照辦,絕對不會花費您一分一厘。」 
     
      金玄白道:「這三個活的黑衣大盜,就交由我來處置,你們可以放心,他們絕對不 
    會追殺你們。」 
     
      彭浩等人全都點頭,沒有一個人敢有異議。金玄白從馬車上抱出了昏迷的齊大公子 
    ,將他放置柳蔭下,又從車頂蓋上搬下兩名黑衣人也一併放置,這才動手搬運屍體。 
     
      由於彭浩等五名鏢師全都身受重傷,出不了什麼力,所以大部分都是金玄白在動手 
    。 
     
      金玄白一生當中,從沒看過如此多的死人,搬著搬著,幾乎都吐了出來,直到二十 
    二具屍體堆滿了整整一馬車,,他才發現自己全身上下全都沾滿了血跡。 
     
      彭浩等人向金玄白再三致謝,金玄白不想多說什麼,揮了揮手,道:「你們快走吧 
    !」 
     
      彭浩等五人擠在車轅上坐著,緩緩地駕著馬車離去,金玄白望著馬車消失在視線外 
    ,這才裡嘟嚷了兩句,跳進河裡又洗了個澡,直到把一身血腥洗去,他才躍上了岸。 
     
      渾身濕漉漉的在滴水,金玄白脫光了衣褲,擰乾了之後,把衣褲攤在河邊石坡上曝 
    曬,然後摘下細細的柳枝放在嘴裡,思忖著要如何交代這整個事情。 
     
      他在柳蔭裡走來走去,水珠從他身上滑落下,一陣微風吹來,使他感到非常清涼, 
    不過頭髮披散在背後,濕淋淋的不太舒服,所以他不由自主地走出柳蔭下,準備好好的 
    曬一下太陽。 
     
      午後的陽光燦爛地投射在他赤裸的軀體上,泛現出一層黝黑色的油光,那一塊塊結 
    實賁起的肌肉顯現出強烈的雄性美。 
     
      金玄白腦海之中忖思道:「師父雖然說江湖中三教九流,雜亂之極,不過對於鏢行 
    的評價卻不壞,看來我這次管這樁閒事,大概不會到他老人家的責備。」 
     
      他邊想邊走,不知不覺地走到黃土路上,陡然,他發現在路邊還躺著一個蒙面黑衣 
    女子。 
     
      那個黑衣女子是在追殺楊小鵑時,被他用柳枝閉住三處穴道而倒在地上,她由於穴 
    道被封,全身無法動彈,可是她的神智始終清醒,雙眼也能睜開。 
     
      在這段時間裡,可說是她一生中最難熬的時候,因為她不僅必須置身在烈日的曝曬 
    下,全身衣服被汗水濕,而且她還要親耳聽見同伴慘死在金玄白手下時發出的淒厲呼叫 
    。 
     
      那些叫聲不斷傳進耳中,加上黃土地上有些蟲蟻爬在她的身上,使她又癢又熱,心 
    裡和身體都遭受打擊,彷彿置身在煉獄中。 
     
      但是,她卻在忽然之間,看到了金玄白赤裸著全身在散步,那健美修長的身軀,完 
    美架構的體型,健壯結實的體魄,使她看了之後,心中起了一陣莫名的漣漪,不知是什 
    麼滋味湧上心頭,使得她的心跳逐漸加速,乾燥的嘴唇更顯乾渴,彷彿剎那間,全身多 
    爬了數十隻蟲蟻,使她癢得更加難受,不禁鼻翼微動,發出一聲膩人的呻吟。 
     
      金玄白的目光一接觸到那個蒙面黑衣女子,只見她炯炯的眼神在自己身上移動,似 
    乎特別在雙腿之間停留得久一些,眼眸中彷彿泛起一層霧似的,有股說不出的感覺。 
     
      金玄白在這裡住了多年,一向把這條河和這片柳樹林當成自己家的後花園一樣,從 
    少年時開始,他便經常光裸著身子在河裡摸魚抓蝦,從來沒有感到過任何不自在。 
     
      但是他卻從來沒有在一個女子面前赤裸過身軀,雖然這個女子蒙著臉,只看得到一 
    雙眼睛。所以陡然之間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們兩人的目光相接,立刻便分了開來,金玄白眼眸往下移去,只見她渾身潮濕, 
    使得黑色的勁裝緊緊黏貼在身上,顯露出美好的曲線,最引人注目脅則是那高挺聳立的 
    雙乳,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動個不停,似乎散發出一股特異的魅力。 
     
      金玄白只覺丹田一熱,玉莖急挺立而起,昂首揚頭,斜指碧空,那等氣勢使得目睹 
    整個變化的黑衣女子,受到了一陣強烈的震撼,體內一陣抽搐,血液急速奔騰,花壺之 
    中汁液湧現,使她產生了劇烈的慾念。 
     
      金玄白被她的目光所注視,心裡也起了一種莫名的感覺,他本能地用手掩住了挺立 
    的玉莖,上前走了兩步,準備出手閉住她的睡穴,讓她沉睡不醒。 
     
      誰知他還沒出手,那個黑衣女子突然拉下蒙在臉上的黑色布巾,坐了起來,雙手抱 
    住他的大腿,張口含住他的玉莖頂端。 
     
      金玄白不知道她在何時衝開了被封閉的穴道,被這猝然的舉動嚇了一跳,還以為她 
    要咬斷自己的命根子,心念一動,氣走末梢,頓時那長達九寸的玉槍陡然之間更膨漲堅 
    挺,足足又長出兩寸有餘。 
     
      黑衣女子剛剛含住粗大的玉莖,很辛苦的舐弄一下,便被猝然增大變粗的玉槍頂得 
    牙齒生痛,口腔發麻,隨著槍上傳來的撞擊力道,使她往後一倒,仰天跌在地上。 
     
      她心中亦驚亦喜,驚的是世上竟然有人氣功如此高強,能運氣將玉莖控制自如,伸 
    縮由心,喜的則是自己看過千百,閱人無數,竟在這種情形下機緣巧合,遇到這一桿絕 
    世無雙的「神槍」,如何能夠輕易地將它放過? 
     
      她的心中意念剛一轉動,眼前綠影一動,一根柳枝佛在她的「睡穴」之上,隨著一 
    道尖銳的氣勁透人,她已帶著那種驚喜交集的情緒睡著。 
     
      金玄白望著那張艷麗清秀的臉龐,在陽光下闔目沉睡著,面上的神情是如此安祥, 
    那紅潤的雙唇邊似乎還帶著一絲微笑,顯得格外的誘人。 
     
      這種形象和她不久前揮刀砍人的凶狠樣子,完全不搭調,而使得金玄白更難想像的 
    則是她剛才抱著自己大腿,張嘴咬住玉莖的模樣,他真弄不清楚她當時是何種心態?竟 
    會用舌頭舐吸槍尖。 
     
      一想到當時的情景,金玄白彷彿覺得自己的玉莖尖端仍有一酥麻的感覺,那種感覺 
    是他生命中從未出現的,也不知是歡愉是快樂,總之難以言喻。 
     
      他正在發愣之際,耳邊傳來一聲低沉的聲音:「小子,還在回味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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