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再遇佳人】
悠揚美妙的音樂聲在酒樓大廳裡迴繞,綠衣女侍有如蝴蝶一般穿梭來往。
酒過三巡,金玄白問道:「張大人,你剛剛說劍神仍在人間,請問你見過他嗎?」
張永道:「劍神我沒見過,不過他的徒兒聶人遠我倒見過。」
金玄白沈吟道:「聶人遠?」
「不錯!」張永道:「此人現年約二十八、九歲,河北大名府人士,身高約七尺二
寸,手中所持之劍,據說乃昔年鑄劍大師歐峰親手所淬煉的青溟寶劍。」
金玄白記起槍神楚風神當年在深谷石室中傳授自己槍法時,曾經提過手中這桿七龍
槍的由來。
當時,楚風神曾多次拆解七龍槍,向年僅七歲的金玄白解說這支長槍的優點,那年
,由於金玄白身高不夠,體力也不夠,所以楚風神僅讓他摸了摸七龍槍,練習槍法時,
仍然用的是一枝竹槍……事隔多年,金玄白仍很清晰的記得,當時楚風神萬分憐惜的撫
著七龍槍,告訴金玄白說,這支槍是他的好友歐峰花費了三年的工夫,才鑄煉出來的。
歐峰一生之中,打造出無數的兵器,但是他認為自己傳世之作只有一槍、二劍、三
把刀而已。
楚風神憑著一支七龍槍,幾乎打遍天下無敵手,直到碰到了九陽神君的崛起,這才
受到挫折。
而那雙劍之中一長一短,據說短劍白虹是在鑄造完成之際,便由歐峰送給最喜愛的
幼弟歐岳,而長劍青溟則被劍神高天行以黃金千兩的高價取得。
高天行自從取得青溟劍之後,更是如虎添翼,劍道上的修為更進一層,終於被四大
劍派的掌門視為當代劍神,超越崆峒破玉子,成為天下第二高手。
槍神楚風神當時聞訊趕到蛾嵋,欲找高天行較量,卻是失之交臂,未能以七龍槍挑
戰青溟劍,心中留下不少遺憾。
此後不久,高天行彷彿空氣一般的消失,江湖上傳說他求取仙道,就此破空而去。
當九陽神君沈玉璞橫行江湖之際,天下已找不到劍神的蹤跡,沈玉璞也曾四處找尋
高天行,欲與他比試武功,無奈花費了一年多的時間,結果依然撲空。
後來,他在無奈之下,只得直接挑戰當時被視為天下第一高手的太清門主漱石子,
不幸功有不逮,鎩羽而歸……這段多年以前的往事,瞬間在金玄白腦海中閃過,他只覺
陡然間胸臆裡充塞著一股豪氣,沉聲道:「張老哥你說得不錯,此人正是劍神的徒弟,
因為青溟寶劍正是當年高天行手中之物。」
他仰首暍乾了杯中美酒,道:「當年家師為了找到劍神高天行一較高下,曾跑遍半
個天下,花了一年多的時間,沒想到高天行卻藏在河北大名,張兄,你何時返回北京,
我一定隨你前去,跟那個聶人遠好好較量一番。」
張永和蔣弘武交換了一個眼色,道:「金老弟,那聶人遠以能發出劍罡,並且據說
他的師父們仍在人世,如果你萬一……」
「沒什麼萬一,」金玄白傲然道:「別說是劍罡,就算是他練成了御劍飛空之術,
我也不含糊。」
他拍了拍掛在椅背上的槍袋,道:「當年鑄劍大師歐峰老前輩所鑄的兵器中,七龍
槍是為天下第一的名器,青溟寶劍還要差上一等呢!」
張永道:「好!改日我回北京,一定邀老弟同行,並且安排你和聶人遠一戰。」他
哈哈大笑,道:「槍神之徒和劍神之徒交手,必定轟動天下,咱家……我真迫不及待等
著要看那場決戰……」
蔣弘武道:「金老弟不僅精通槍法,並且在劍法、刀法上的修為也已經到了一代宗
師的超絕境界,想那聶人遠縱然了得,又怎會是老弟的對手?」
他舉起面前的酒杯道:「來!我們為金大俠的勝利乾一杯。」
席上眾人て季儔朢棗^=鸚l綴湍羧嗽兌徽絞ク↘杞oU寨g溘曮H踔靬W荍o
蹋矜u謊蹗唑U凶⒙A讕疲t麑神On說覽澠倘魷攏麥橦釣d朗畢識肆松俠礎?
p>這回端上來的除了水嫩的茭白、碧綠的蓴菜相棗紅的荸薺之外,還有陽澄湖的金
蝥蟹和太湖銀魚,不僅顏色艷麗,並且香味撲鼻。
女侍換上另一套餐具,外帶吃蟹的器具,金玄白看到被挾在小盤裡的金螯蟹,不禁
想起自己在溪中摸螃蟹的情景,忖道:「不知師父此刻是否安好?恐怕他老人家沒嘗過
如此美味的菜餚……」
此刻,他真恨不得揣上幾隻金蝥蟹,返回鄉間小屋去,送給沈玉璞得以嘗嘗鮮,然
而……就在他有些感傷之際,只聽得張永道:「邱師爺,你剛才只說兩如,下面的呢?
為何不繼續說下去?」
邱衡放下手中的金蝥蟹,擦了擦手,道:「如高柳之蟬的意思,乃是指夏蟬棲息高
柳之上,只聞其聲,不見其形,意指金大俠名傳武林,揚威四海,世人很難看到他的真
實形貌。」
「好!」張永舉杯道:「就是這高柳之蟬也值得乾一杯!」
眾人附和,舉杯而盡,金玄白也只得放下手中的金蝥蟹肉,舉杯喝光了杯中美酒。
張永見他有些手忙腳亂,顯然不擅於使用工具剝取蟹肉,皺了下眉,問道:「宋知
府,我們幾個男人光喝酒有什麼意思?你難道沒準備什麼有助酒興的曲藝或歌伎表演嗎
?最低限度也得找幾個人來幫我們剝蟹肉啊!」
宋登高連忙站了起來,道:「有,當然有,只不過大人沒有吩咐,下官不敢叫她們
上來。」
張永笑道:「你準備了什麼助興節目,儘管一套一套的呈上來,今天本人要和金大
俠盡歡……」
這時廳門之外傳來一陣腳步,羅奉文師爺滿頭大汗的跑了進來,走到宋登高身邊,
行了一禮,道:「稟告大人,浙江巡撫蔡子馨蔡大人和都指揮使王凱旋王大人到了,此
刻官轎就停在門口。」
宋登高慌忙站了起來,張永道:「羅師爺,你通知蔡子馨和王凱旋,叫他們回去吧
!」
宋登高滿臉為難之色,哀求道:「張……大人,今日是下官作東,宴請金大俠,本
來並沒有通知蔡大人和王大人,不過他們既然來了,如果……」
張永冷笑道:「他們是你的頂頭上司,可不是我的上司,我不必賣他的賬。」
金玄白見到宋登高一臉難色,想到此人盛情款待自己,若因此得罪了直屬上司,未
免有些過意不去,於是仗著酒意,道:「張大人,浙江巡撫和部指揮使既是宋知府的頂
頭上司,你叫他們回去,豈不是讓宋知府為難嗎?請你看在小弟的面子上,讓他們入席
,頂多每人罰他們三大杯!懲戒他們遲到之過。」
張永沒料到金玄白會替宋登高說情,他裂嘴發出一陣怪笑,道:「老弟,就看在你
的面子,讓那兩個混帳傢伙上來!」
他清了清嗓子,道:「登高,他們是你的頂頭上司,你還不親門下樓去迎接?杵在
那裡幹什麼?」
宋登高大喜感激地望了金玄白一眼,心想自己送出的那幾百兩金子到底沒有白費,
如今發生作用,使得自己不至於難做人,於是答應一聲,轉身下樓,羅師爺也急急忙忙
的跟了過去。
張永叫道:「羅師爺,你忙了半天,坐下來暍幾杯酒,別下去了。」
羅奉文不敢違拗張永的意思,躬身一揖,就在宋登高身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張永目光一閃,把走到門口的宋登高知府喚住,道:「登高,你準備的助興節目,
立刻呈上來,金大俠可等不及了。」
宋登高躬身道:「下官這就去。」說完,轉身出了大廳,下樓而去。
張永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時羅奉文捧起酒杯,站了起來,道:「各位大人,晚生不
材,敬各位大人一杯,祝各位大人身體康泰……」
張永打斷他的話,道:「羅師爺,你先乾三杯之後,冉慢慢的敬酒吧!」
羅奉文哪敢多言,連忙滿臉堆笑的答應,自有侍女將三杯酒斟滿,於是他逐一喝光
,還照了照杯子。
張永見他喝酒乾脆,笑道:「羅師爺,你吃點菜,打個底再敬酒吧!」
羅奉文見張永如此親切的對待自己,臉上浮現感動之色,拿起銀箸,挾了一塊茭白
筍放在嘴裡細嚼,只覺這塊茭白筍格外香甜,較之以往吃的任何一次都要味美得多,心
頭更是感動。
張永側首道:「邱師爺,你剛剛說完了巫山之猿,下面呢?」
邱衡清了清嗓子,道:「這第三如,乃是如華丘之鶴,所謂華丘,是指華山之巔,
白鶴素與無人為伴,享有遐齡,棲於華山之巔,可見其高風亮節,飄逸出塵,遠非我們
這些俗世凡夫所能比擬的。」
「好!」張永拍掌道:「好一個高風亮節,飄逸出塵,來,僅此一句便值得浮一大
白!」
他一舉杯,席上眾人自然也跟著舉杯,金玄白喝完了杯中酒,不禁有些懷疑,忖道
:「高風亮節,飄逸出塵?我真的有這麼好嗎?」
仔細的想了想,以往的日子一直留在山裡練功,整日在山上林中竄高爬低的,倒像
個猴子,哪裡有一點像白鶴?如果用鶴來形容,也頂多只能算是之黑鶴,而且還是只滿
身臭汗的野黑鶴。
為了洗去那劈柴練功的一身臭汗,他時常光著屁股、無拘無束的跳進河裡洗澡,順
便洗衣服、抓活魚、摸螃蟹,勉強說起來,可以算得上是—尾黝黑的人魚……思緒及此
,他笑了笑道:「先生太過褒獎了,在下如果是鶴,也頂多是只黑鶴,哪裡當得白鶴的
謬讚?」
此言一出,眾人大笑,邱衡還待解釋,只聽得一陣環珮碰撞的聲響傳來,隨著香風
撲鼻,十二個濃妝女子湧入廳來,鶯聲燕語中,朝廳內諸人斂衽行禮,然後便紛紛散開
,以插花的形式,走到眾人身邊,自有女侍忙著替她們端上椅子,拿好碗筷酒杯。
金玄白一見到那一左一右偎在自己身邊的兩個美女,突然覺得渾身起了一陣雞皮疙
瘩,因為那兩個女子儼然便是天香樓裡的松島麗子和伊籐美妙。
這兩名中忍,一個是經營天香樓,一個是統領血影盟暗殺組織,全都長得秀麗迷人
,惹人憐愛。可是她們在見到金玄白之後,竟然受到金玄白特異的武功和出身而產生極
大的興趣,這種致命的吸引力使得她們冒著失去性命的危險,施出了卑鄙的手段,使得
金玄白在心神迷亂中與她們發生了一夜情。
這種源自東瀛倭國的陋習,目的便是「借種」。
從優秀男子身上借種,本來是任何一個有野心的女子都想做的事,只不過做的過程
,最少要添加一些浪漫和溝通在內。
但是松島麗子和伊籐美妙卻因覺得金玄白是火神大將的傳人,她們根本不能以平等
的身份與他面對,並且若要施展媚術蠱惑他,恐怕曠日廢時,更難得到他。
所以在衡量得失和心中強烈慾望的驅使下,她們終於冒著生命的危險,使用了春藥
,使得金玄白喪失理智,與她們共效于飛,春風一度……說是冒著生命的危險,絲毫都
不為過,因為在忍者的制度裡,上忍是首領,所發出的命令無論是否合理或不合理,中
忍和下忍都得奉行。
金玄白身為火神大將的徒弟,手中持有當年在服部半藏贈送的徽章,憑著這個徽章
,金玄白的命令就代表著老服部半藏,就算是伊賀流當今的上忍服部半藏和服部玉子聽
了也得服從,絕對不違逆,何況是松島麗子和伊籐美妙兩人呢?
故此她們從金玄白身上「借種」,比起火中取粟更加危險,只要金玄白不高興,一
怒之下,命令她們自殺,她們就得乖乖的接受命令自裁。
然而金玄白在歷經那一夜的風流之後,並沒有怒斥她們,也沒有發出要她們自裁的
命令,只是拎著槍袋悄悄離開,所以讓她們喜出望外,對他更生留念……這次宋登高知
府要宴請金玄白和張永等人,費盡了心思,相師爺羅奉文再三商量,這才採納羅師爺的
主意,聘請天香樓的一班女樂和歌舞女伎為嘉賓表演,然後再挑選十二名樓中絕色的妓
女陪客飲酒作樂。
由於羅師爺在天香樓有入股,站在股東的立場,他再三的跟負責天香樓事務的松島
麗子說明這次宴會的重要性,務必要挑選出最好的歌舞女伎,呈現出最華麗、最悅耳的
歌舞,務必讓賓主齊歡,滿意而歸。
羅奉文再三的強調這次赴宴賓客的重要性,表明如果一切表演或招待,使得客人不
悅,那麼將是一場大災禍,到時候不僅天香樓會關門,連宋知府都會去官,當然,他這
個師爺也就只能捲鋪蓋滾蛋了。
由於羅奉文師爺說得嚴重,松島麗子和伊籐美妙兩人於是詳細的詢問賓客的來歷,
當然,這種機會對於在中土生根,刺探消息的忍者組織來說,是極為難得的,她們一定
要問個仔細。
不過羅師爺縱然是天香樓的股東之一,卻也不敢把來賓的真正身份透露出來,只是
含糊的表示,那幾位客人都是由北京城來的大官,官位之高,連浙江巡撫都要巴結。
松島麗子和伊籐美妙大驚之下,繼續追問下去,終於羅師爺透露出宋知府為了巴結
這些大官,宴請的賓客竟然是一個年輕的金大俠。
當松島麗子和伊籐美妙從羅師爺嘴裡聽到了金玄白的名字後,真是驚喜交集,於是
決定兩人親自披掛上陣,帶領十名樓中頂尖的清倌人一齊到得月樓陪酒,然後準備了幾
場風格各異的歌舞,以搏賓客一歡。
果然,她們的苦心沒有白費,這十名紅妓連同她們出場,立刻讓所有的人都眼睛一
亮,而金玄白臉上的驚詫更讓她們窩心,緊抿著紅唇,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一左一右
的便坐在金玄白身邊,把他夾在中間。
伊籐美妙坐在張永和金玄白之間,才一坐定,便大膽地伸出柔荑,從桌下摸去,放
在金玄白的左大腿上,然後一手端起酒杯,嬌媚地道:「這位公子貴姓?奴家尹依人敬
公子一杯。」
「尹依人?」金玄白一愣,暗忖道:「原來伊籐美妙取了個這麼好聽的名字。」
他此刻不能拆穿她的出身來歷,只得舉杯道:「在下金玄白。」
伊籐美妙淺淺一笑,道:「金公子,奴家先乾為敬,你隨意就是了。」
淺笑間,一仰螓首,喝乾了杯中美酒,金玄白無奈,只得也喝乾了杯中酒。
張永就坐在伊籐美妙的身邊,首先發現她單手舉杯,臉上便蘊有怒意,可是目光一
閃,只見她另一隻手已摸到金玄白的大腿上,立刻便怒氣全消,心中暗叫一聲:「妙啊
!」
張永雖是個太監,喪失了做一個真正男人的工具,然而好色的本性和一般正常的男
人沒有兩樣,在北京城裡,他便有三座私宅,蓄養著二十多個買來的少女,供他淫樂洩
慾之用,雖不能真刀真槍的發洩,卻在口舌手腳之間,得到滿足。
像這種情形,其他稍有權勢的太監莫不如此,而張永算是其中最好的,如高鳳、魏
彬、丘聚等人,所蓄的女奴都在半百之上。
張永高興之下,摟過身邊那個頭梳雙鬟的清倌人,就在她的臉上香了—下,祿山之
爪立刻伸出,摸到了她的小腹。
那個清倌人發出了一聲輕叫,端起酒杯,道:「老爺貴姓?奴婢雪雁敬你一杯。」
張永瞇著眼,道:「我姓張,叫張三。」
雪雁道:「三老爺,奴婢先乾為敬。」—口喝乾杯中酒。
張永呵呵笑道:「我的手沒空,你餵我喝吧!」
雪雁紅著瞼,端起張永面前的美酒,湊在他的唇前,餵著張永慢慢喝下。張永放蕩
形骸,並非完全是好色的緣故,他是做給金玄白看的,希望金玄白不要太過拘束,能夠
享受這種脂粉堆中的溫柔,酒醉飯飽之後,能和他打成一片,沒有隔閡。
可是席上的眾人,卻沒有一個敢傚法他一樣,讓身邊的妓女餵酒,當著張永的面,
沒一個人敢動手動腳,全都規規炬炬的喝酒。
張永暍完了酒,雪雁又挾了一筷子的銀魚為他吃下,張永嚼了幾下,吞下滿嘴的美
味,對伊籐美妙道:「這位金公子嫌麻煩,你何不替他代勞,剝好蟹肉餵他吃?」
伊籐美妙一隻手在桌下,放在金玄白的大腿上,聞言正要把手抽回,坐在金玄白身
邊另一端的松島麗子已含笑道:「尹姊姊只管敬酒,這種小事讓妹子來做就行了。」
她伸出雙手,在金玄白面前的瓷盤中拿起金蝥蟹,用鍍金小鉗夾開螯蟹,剝出蟹肉
,然後沾上酌料,溫柔地用銀筷夾著,送到金玄白的嘴裡。
她的動作是如此熟練而優雅,越發顯出她的美麗,不知怎的竟讓金玄白想起那天晚
上在天香樓秘密中見到的她,那截雪白的粉頸、烏黑的雲鬢,以及髮簪上插著的金步搖
,似乎仍在眼前晃動。
他的目光一閃,只見她秀靨含笑,梨渦浮現,經過盛妝之後,更顯艷麗,想起那段
如夢如幻的一夜纏綿,他的臉顯得更紅了。
松島麗子眼中露出堪憐之色,伸著雪白豐潤的玉手,挾著好的蟹肉放在他的唇邊,
就算金玄白心裡有萬般的不高興,也無法遷怒她了,一低頭,只得將蟹肉吃進嘴裡。
松島麗子見他吃下蟹肉,高興得笑靨盛放如花,低聲道:「奴家宋麗芝,不懂什麼
人情世故,請金公公多多憐惜。」
她這句話有言外之意,希望金玄白能寬恕她使用手段,在迷醉的情形下與她春風一
度,金玄白心裡明白,忖道:「這些忍者來到大明上國之後,取的名字都很文雅,嘿!
松島麗子變宋麗芝,可見得她們想要融入這個環境,花費不少工夫。」
他的目光一閃,只見松島麗子手指之間有一層繭,明白那是她長期練習暗鏢的結果
,這就跟他一樣,雙手一拿出來,手掌因長期使用巨斧砍樹,使用刀槍練功,自然會有
一層厚繭,是同樣的情況。
意念電閃而過,他只聽得張永發出尖細的笑聲道:「宋姑娘,我這位金老弟可說從
未進過花叢,他才是不懂得什麼人情世故,才要你多多的憐惜,別一口氣把他給吞下去
了……」
此言一出,哄堂大笑。
蔣弘武等到笑聲稍歇,說道:「老弟,你是大海之龍、巫山之猿、華丘之鶴,可也
要做脂粉之雄,別讓宋姑娘和尹姑娘小看了你是脂粉堆裡的一條蟲才行!」
諸葛明哈哈笑道:「蔣兄,你別小看了金老弟,依他的內功修為來說,就算一夜之
間,連御十女也不當一回事,一定可以殺得她們去盔解甲,水漫金山……」
他這句話已涉淫穢,何庭禮、洪亮等官員聽了,全都會心一笑。
何庭禮道:「原來金大俠神功蓋世,不僅手裡神槍天下無敵,連另一桿神槍也如此
犀利,下官真要向大俠多多請益了。」
蔣弘武大笑道:「何大人僅一妻二妾便難招架了,比起你的頂頭上司蔡大人已有一
妻五妾可是大大不如,看來你該向蔡大人多多請益才對。」
何庭禮恭聲道:「蔣大人說的極是,下官無論怎樣都無法跟巡撫大人相比,是該多
多向他老人家請教了。」
話剛說出口,他只見宋登高走進門來,欠身站在門邊,伸手引領看一高一矮的兩個
錦衣中年人入內,其中那名身形稍矮的,不是他的頂頭上司蔡子馨巡撫,還有誰?
另一場武林浩劫即將揭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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