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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王神槍

                     【第五十八章 八絕陣法】 
    
        薛士傑坐在馬車裡,上身挺得筆直,兩手放在膝上,規規矩矩的坐著,滿臉仰慕企
    盼的神色,默然望著金玄白,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 
     
      此刻,如果他的父母在此,眼看自己這個頑皮搗蛋的兒子竟會如此規矩的坐著,恐 
    怕打死他們也不會相信自己親眼所見的情景,因為薛士傑自小好動,要他如此規炬的坐 
    上一刻,簡直比登天還難! 
     
      但是他的確就這麼規規矩矩的坐著,金玄白沒說話,他也不敢吭聲,也不知是被諸 
    葛明那張嚴肅的臉孔嚇著了,還是受到金玄白的威懾所致,總之,此刻看去,他完全是 
    個乖孩子! 
     
      金玄白和諸葛明兩人從車窗向外望去,看到了整個經過的情形,諸葛明看到那些勁 
    裝大漢竟然憑著複雜的陣式把武當崩雷神劍、穿雲神龍、飛龍劍客三位高手困住,禁不 
    住讚歎道:「老弟,這幾個什麼趙錢孫李、周吳鄭王的傢伙,功夫比起我們錦衣衛裡的 
    校尉還差,卻憑著什麼四絕、八絕陣,竟能把武當派的劍客給困住,這陣法也夠厲害的 
    了……」 
     
      金玄白笑了笑道:「那只是簡單的四象八卦陣法變化而已,也不見得有何奧妙,若 
    是我出手,兩招之內就讓他陣毀人亡。」 
     
      「當然!老弟是一代武學宗師,這區區的四象八卦陣怎會放在你的眼裡?」諸葛明 
    由衷的說出這番話,倒使得金玄白有點不好意思了。 
     
      他瞥了正襟端坐的薛士傑一眼,問道:「諸葛兄,你的江湖閱歷比較豐富,看不看 
    得出來那些人的來歷?」 
     
      諸葛明猶疑了一下,道:「那使刀的六個人中,有兩名好像是跟范銅一樣,來自東 
    北快刀門,另外兩名則是山西的五虎斷魂刀門下弟子,其它二人我就看不出來了。」 
     
      金玄白道:「那另外二人使的是鬼頭刀,刀法專走偏鋒,可能來自川西苗疆一代, 
    而那使劍的六個人,一半是泰山派,另一半是衡山派的弟子,他們功力尚淺,練劍不到 
    十年,看來是資質上下夠,以致成就不高。」 
     
      他的話聲稍頓,道:「諸葛兄,你可曉得天下有哪種組織能夠網羅這些不同門派的 
    武林人物?」 
     
      諸葛明沉吟道:「這個……江湖中黑道組合如北六省的綠林盟主鞏大成麾下可能有 
    泰山門下弟子,同樣的道理,南七省的綠林盟王李亮三的手下也有衡山派的弟子,可是 
    這兩個綠林組織不可能將不同地域的門派弟子納入旗下,所以……」 
     
      他摸了摸頜下的短髭,道:「愚兄實在想不出來有什麼組織會把這些網羅進去。」 
     
      金玄白問道:「老哥,這些人會不會是西廠的人?」 
     
      諸葛明笑道:「不可能!從東廠或西廠裡出來的人,都有—股特別的……氣質和味 
    道,我一看就可以認出來,這些人絕非西廠的人。」 
     
      金玄白道:「如此說來,那位錦衣公子的出身來歷就很難猜得出來了!他連武當、 
    少林兩派都不放在眼裡,可見頗有點來歷……」 
     
      他說到這裡,只見諸葛明滿臉怪異的望著自己,不禁微微—愣,道:「老哥,你這 
    樣看著我作什麼?莫非我說錯了什麼不成?」 
     
      諸葛明裂著大嘴一笑,道:「老弟,你是真不清楚,還是在跟我裝迷糊?」 
     
      金玄白不解地問道:「老哥,你說什麼啊?我怎麼聽不懂?」 
     
      諸葛明笑道:「老弟,你又不是沒碰過女人,怎麼雌雄不分?那名錦衣人明明是個 
    女子,你卻把她當成什麼公子,豈不讓我覺得好笑?」 
     
      金玄白一愣,訝道:「什麼?她是個女的?」 
     
      金玄白從車窗望去,只見那名錦衣儒士長得唇紅齒白、黑瞳瑤鼻,面孔如同敷粉, 
    看去是個不折不扣的美男子,可是手中持著折扇的十指,纖細如同蔥白,顯出他有種濃 
    厚的脂粉氣。 
     
      金玄白有點半信半疑的道:「老哥,你確定她真的是個女子?」 
     
      「當然確定,」諸葛明道:「就因為她是個女子,所以我才想不出來江湖上有哪個 
    組織會把快刀門的弟子,衡山、泰山派的弟子全都收入麾下……」 
     
      他笑了笑道:「這個丫頭看來不到二十歲,仗著手下這些人,竟連武當、少林兩派 
    都敢招惹,看來也是個惹禍精,就跟這小子一樣,不知道天高地厚!」 
     
      薛士傑聽到這裡,本來覺得津津有味,突然發現諸葛明把話題轉到自己身上,忍不 
    住道:「我才不是惹禍精呢!若非那武當派的什麼狗屁劍客調戲我的姊姊和表姊,我也 
    不會找他比劍……」 
     
      諸葛明叱道:「小混蛋,你還嘴硬?剛才若不是金老弟出手幫你,你現在早就變成 
    一具屍體,躺在馬車邊了,你還真以為憑你那三腳貓的劍法可以打敗武當高手啊?」 
     
      薛士傑受到喝叱,絲毫不以為意,突然跪了下來,道:「金大俠,晚輩知道你神功 
    無敵,請你可憐可憐弟子薛士傑一片誠心,收我為徒吧!弟子知道我武功低微,若非大 
    俠救我一命,早就橫屍於地,所以……我這條命是你的,你非收我為徒不可……」 
     
      諸葛明笑罵道:「小子,你是打蛇隨棍上啊!嘿嘿!我金老弟神功無敵你也知道了 
    ……」 
     
      「我就是知道,單看他一個人打敗了那麼多的番僧和道士,我就認定他是我師父了 
    ,」薛士傑涎著臉對諸葛明道:「師伯,您看我一片誠心,就幫我跟師父說幾句好話吧 
    !我會感激您一輩子的……」 
     
      諸葛明大笑道:「你這小子真是他媽的厲害,連老子的主意你都打起來了,告訴你 
    ,金大俠是槍神的唯一傳人,在武林中的輩份太高了,他若定收了你這小搗蛋作弟子, 
    只怕你會鬧翻天了,到時候,半個江湖都會被你掀翻過來……」 
     
      金玄白連忙制止他繼續說下去:「老哥,你扯這些作什麼?反正我不會收他為徒的 
    。」 
     
      薛士傑聽他這麼說,臉上泛起失望、難過的表情,拚命地磕頭道:「金大俠,請您 
    老人家可憐可憐弟子……」 
     
      金玄白伸手一把將他拉了起來,放回在座位上,叱道:「坐好!」 
     
      薛士傑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抿緊著雙唇,不敢吭聲。 
     
      金玄白神色嚴肅地問道:「小傑,你出身青城,令尊是不是青城派的掌門人薛逢春 
    ?」 
     
      薛士傑老實的點了點頭,不敢多言。 
     
      金玄白繼續問道:「令堂呢?她的閏名如何稱呼?」 
     
      薛士傑一愣,道:「師父,你問我娘叫什麼名字啊?」 
     
      金玄白頷首道:「不錯。」 
     
      薛士傑道:「我娘娘家姓盛,單名一個珣字。」 
     
      金玄白深吸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問道:「小傑,你有沒有聽令堂提起,她還有 
    兩位兄長?」 
     
      「有啊!」薛士傑得意起來,道:「我媽說我的大舅以前是華山派的掌門,二舅是 
    武當派的道士,可惜他們已經失蹤很多年了,我爹娘曾經下山找了好多年,都一直找不 
    到他們……」 
     
      他的臉上現出—絲哀傷的神色,隨即揮了揮手,似乎想要把那份感傷的情緒驅離, 
    繼續道:「不過我知道,就算他們還在江湖上,他們的武功也比不過師父你,嘿嘿!頂 
    多跟那幾個被你打敗的臭老道差不多……」 
     
      金玄白叱道:「你胡說些什麼?閉嘴!」 
     
      薛士傑伸了伸舌頭,趕緊閉起嘴來,金玄白此刻已是十之八九認定薛士傑之母便是 
    鐵冠道長的幼妹,他記起當年鐵冠道長跟他提起,九歲時被攜入武當學藝,直到十三歲 
    第一次返家省親,才看到幼妹出生,後來,他習藝有成,還返家過三趟,每一次都親眼 
    目睹幼妹的成長,使他心中產生極大的喜悅。 
     
      盛珣十七歲那年,藝成下山,曾往武當探視當時已出家入道的二哥,當時,鐵冠道 
    人是為繼任掌門人選的三大弟子之一,留在武當後山潛修本門絕藝,因為鑒於幼妹初出 
    江湖,於是便把好友歐峰所送之白虹短劍相贈。 
     
      在此之後,鐵冠道長又見過盛珣二次,最後一次得到的訊息是她和華山的白虹劍客 
    何康白相戀,自此以後,他並沒有見過盛珣,而輾轉得到有關於盛珣的事情是她已嫁了 
    人,並且育有一女……金玄白想到這裡,眼前彷彿浮現鐵冠道長清瘦而憔悴的臉孔,以 
    及他的再三囑咐,可是他明白,有關於盛珣最後嫁給白虹劍客何康白的訊息是錯誤的, 
    她並沒有如鐵冠道長所言,嫁給了華山的何康白,而是嫁給了青城派的薛逢春。 
     
      這整個事情裡一定有什麼複雜而不為外人道的原因,而鐵冠道長之所以出家入道, 
    恐怕也並非單純的想要成為武當掌門,可能另有其它因素在內。 
     
      只不過這一切都已成為過去,此刻也無從追查起,何況追查出來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 
     
      金玄白默然望著那規規矩矩坐在凳上的薛士傑,只見他睜著—雙狡慧黑亮的眼神望 
    著自己,小小的臉龐上似乎隱隱有當年鐵冠道長的影子。 
     
      他暗暗思忖道:「這個小子的眉宇之間果真和道士師父有幾分相似,看來他一定是 
    師父的外甥了!」 
     
      一念及此,他耳邊傳來薛婷婷和江鳳鳳的叫聲,怔了一下,問道:「小傑,你說跟 
    你姊姊一起的那個少女是你的表姊,那麼她一定是跟你有姑表關係了?」 
     
      薛士傑眨了眨眼睛,不解地望著金玄白,道:「師父,你怎麼知道?鳳鳳表姊是我 
    大姑媽的女兒,比我大三歲,今年十七……」 
     
      他的目光一轉,臉上浮起一絲怪異的笑容,道:「師父,我表姊雖然長得漂亮,可 
    是比起我姊姊來還差了一點,你如果看上她,還不如找我姊姊……」 
     
      金玄白臉色一凝,叱道:「閉嘴!」 
     
      薛士傑嘟著小嘴道:「我本來說的是真話嘛……」 
     
      他一觸及金玄白那凌厲的眼神,趕緊把要說的話又嚥了回去。 
     
      諸葛明看到他那生動的表情,禁不住笑道:「老弟,這小子看到自己做不成你的徒 
    弟,聽你這麼一說,想要推薦他的姊姊給你,想要做你的便宜小舅子……」 
     
      薛士傑打斷了他的話,大聲道:「我才沒有呢!我姊姊本來就長得比我表姊漂亮, 
    而且人又溫柔,武功又比較高……」 
     
      諸葛明伸出手在薛士傑頭上敲了下,罵道:「你這個小鬼,心裡面那點鬼心思,老 
    夫還看不出來?你明明是想要靠你那漂亮的姊姊,攀上金老弟……」 
     
      金玄白用一束傳音告訴諸葛明道:「老哥,很不幸,這小搗蛋的姊姊,很可能便是 
    我的未婚妻子。」 
     
      諸葛明話聲一頓,詫異萬分的張大著嘴,望著金玄白在發呆,直到看見金玄白苦笑 
    著點了點頭,他才回復正常的情緒,卻又忍不住再問一聲:「金老弟,這是真的嗎?」 
     
      金玄白道:「有九成九的可能。」 
     
      諸葛明望著滿臉不解的薛士傑一眼,暴笑道:「哈哈!恭喜老弟,賀喜老弟,這下 
    子有好戲看了……」 
     
      金玄白弄不清楚他話中下一句是什麼意思:心知必是跟薛士傑有關,他的目光穿出 
    窗外,只見武當三位劍客和那錦衣假公子的手下鬥得正是火熱,一時難分勝負,而薛婷 
    婷和江鳳鳳兩人則焦急地四下顧盼,呼喚苦薛士傑的名字。 
     
      金玄白正想要叫薛士傑出去,只見那個身穿錦衣的假公子走到薛婷婷面前,滿臉含 
    笑的作了一揖道:「請問女俠,可是在找尋令弟?」 
     
      薛婷婷一怔,襝衽行了一禮,道:「公子仗義出手相肋,小女子就此謝過,不知公 
    子可曾見到舍弟,他……」 
     
      「女俠不必擔心,」錦衣儒士道:「小生湖廣朱瑄,斗膽請問女俠芳名如何稱呼? 
    」 
     
      薛婷婷見他一臉笑容,大膽地詢問自己的名字,秀麗的臉龐上不禁泛起一層紅暈, 
    道:「你這個人怎麼這樣放肆?初次見面竟然冒昧的詢問姑娘家的姓名……」 
     
      朱瑄敞聲大笑,打開手中折扇輕輕扇了幾下,道:「小生並非輕薄,只是為姑娘的 
    芳容所動,以致稍為冒失,不過古人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也是常理,不知 
    姑娘以為如何?」 
     
      薛婷婷瞪了他一眼,沒有跟他搭訕下去,轉身朝江鳳鳳行去。 
     
      朱瑄提高嗓門,道:「姑娘,小生知道令弟到哪裡去了。」 
     
      薛婷婷腳下一頓,轉過身去,江鳳鳳聽到了宋瑄之言,也躍了過來,道:「你曉得 
    小傑到那裡去了?快告訴我們……」 
     
      朱瑄並沒有立刻告訴她們薛士傑的下落,抖著眼欣賞她們的容貌和體態,嘴裡發出 
    讚賞的聲音,道:「嘖嘖嘖!兩位姑娘都是國色天香,站在一起宛如並蒂蓮花,真是美 
    不勝收,無分軒輊……」 
     
      他這番話聽在兩位姑娘耳裡,臉上泛起暈紅,江鳳鳳慍怒地一揚手中長劍,叱道: 
    「哪裡來的登徒子,竟敢出言不遜?莫非嫌本姑娘手中的寶劍不利?」 
     
      朱瑄滿臉笑意,故作瀟灑的搖了搖手中折扇,道:「姑娘你這一生氣,更顯得風姿 
    綽約,別有一番風味,俗話說『打是情,罵是愛』,莫非姑娘你愛上小生不成?」 
     
      江鳳鳳嬌叱一聲,挺劍便待上前,卻被薛婷婷一把拉住,她正待開口,只見空證大 
    師騰空躍起,落在被趙錢孫李四名大漢的四象陣旁,雙手一分,閃身入陣。 
     
      朱瑄糾纏薛婷婷和江鳳鳳的情形,全都落在置身馬車中的金玄白和諸葛明眼中,諸 
    葛明聽了他的輕薄之言,忍不住笑道:「老弟,這個丫頭不知死活,竟敢撩撥青城派的 
    俠女,擺出一副風流公子的模樣,看來是仗著有很硬的靠山,嘿嘿!她還弄不清楚那位 
    薛姑娘已是你……」 
     
      金玄白打斷了他的話,道:「老哥,你讓長白雙鶴去把她們叫過來吧!免得又多生 
    枝節。」諸葛明應了一聲,正待出聲呼喚長白雙鶴,卻已見到少林空證大師飛身而出, 
    顯然是看到了武當兩位劍客在四象陣中將要落敗,故此要出手支持,忍不住道:「老弟 
    ,那個和尚看來是少林派的高手,他一出手,恐怕那個什麼四象陣也支持不久,看來得 
    要老弟你出面不可了……」 
     
      果然他的眼光不錯,空證大師拳出如風,勁道剛強,僅攻出兩招,便將一名使刀的 
    大漢打得受傷倒地,頓時陣法散落,解除了戚威和龍飛的危機。 
     
      朱瑄似乎沒料到那個中年和尚的武功如此超絕,眼看陣式一破,大聲喝道:「蔣沈 
    韓楊,你們還不快出來把這臭和尚圍住!」 
     
      她的話聲未落,從人群裡又奔出四名大漢,各持刀劍攻向空證大師,而她也將折扇 
    插在衣領後面,拔出腰際的長劍,揉身而上,運劍如刀,補上四象陣的缺口。 
     
      剎那之間,四象陣變成八絕陣,由朱瑄領頭,展開綿密的攻勢,把空證大師和戚威 
    、龍飛三人圈在裡面,一時刀影千重,劍山萬迭,更勝另一個八絕陣式。 
     
      金玄白看了雙方交手的情況,道:「那個假公子根基扎的不錯,雖然所學頗雜,又 
    是劍使刀法,卻還能夠發揮這八卦刀劍陣的威力,看來空證大師一時之間也無法把這個 
    陣法破去。」 
     
      諸葛明看了那兩個激戰中的八絕陣一會,突然道:「老弟,我想起來了!」 
     
      金玄白收回遠眺的目光,道:「哦!老哥你想到了什麼?」 
     
      諸葛明道:「老弟,你剛才是不是聽到那個丫頭報出的名姓氏湖廣朱瑄?如果我猜 
    得不錯,那麼她便是湖廣安陸興獻王的長女瑄瑄郡主了。」 
     
      「什麼?」金玄白訝道:「她是一位郡主?」 
     
      大明帝國自立國以來,太祖一方面大興黨獄,翦除功臣勢力,一方面不斷的加強分 
    封各路藩王,在洪武三年的時候,首封吳、楚、秦、晉、燕等十王。 
     
      當時,他定下了王府的官制,設置了所謂的大宗正院,掌管所有關於藩王的事務, 
    這個大宗正院在洪武二十二年的時候,改名為宗人院,權責依舊。 
     
      這些藩王的地位非常崇高,明史所謂「冕服車旗邸第下天子一等,祿歲萬石,府置 
    官屬,護衛甲士少者三千人,多者萬九千人」。 
     
      尤其是封在邊防要地的藩王,手下的兵力更是雄厚,往往達到護衛甲士七、八萬人 
    之眾,連邊疆的守鎮人將軍在戰時都要受到節制,聽從調遣。 
     
      在洪武十一年,晉王就藩太原,秦王就藩西安的時候,朱元璋又封了湘、蜀、漢、 
    豫、衛五王。 
     
      在洪武二十四年時,太祖又再封慶、韓、谷、岷、寧等十王,到此,藩王雄據各地 
    ,達到二十五王之多,此後雖有增減,卻都相差無幾。 
     
      當時,太祖分封諸子為藩王的目的有二:一是捍衛邊疆,抵禦外患,二是輔佐皇室 
    ,安定國家。所以封在邊塞的藩王多在沿著長城內外的險峻重要地區,而分封在內地的 
    各路藩王,也是居於各地要衝所在,這些藩王世襲鎮守,太祖認為建立這種制度可以上 
    衛國家,下安生民,是一種長治久安的作法。 
     
      不過他萬萬沒有料到,他死了之後,皇太孫允炆即位為建文帝,不久即因廢藩之事 
    ,引起諸王的恐慌,以致燕王朱棣引祖川,以「清君側」為名,起兵靖難,在建文四年 
    六月攻下南京,建文帝失蹤,於是燕王朱棣在奉天殿即帝位,改元永樂。 
     
      金玄白出身鄉野,一切知識的來源都是傳自五位師父,武林中的軼聞典故是聽了不 
    少,武學上的修為也都到達一代宗師的境界,但他對於朝廷裡的事情瞭解不多,只曉得 
    有王爺,卻不知各地藩王有如此之多。 
     
      諸葛明點了點頭道:「這位瑄瑄郡主是興獻王的長女,自幼生得靈巧可愛,極得當 
    年先帝之喜愛,張太后更是視她如親生,難怪她會如此膽大妄為,擅自攜帶手下護衛, 
    離開藩地。」 
     
      他稍稍一頓,笑道:「剛才我還弄不清楚這個丫頭究竟是哪位武林大豪的子女,現 
    在才知道她原來是興獻王的郡主,怪不得她不把少林、武當兩派的高手放在眼裡。」 
     
      金玄白望了一眼朱瑄,只見隨著空證大師施出少林絕藝,大開大闔的揮動拳掌,那 
    如山湧出的強大勁道,已把流暢運行的八絕陣擊得受到礙滯,眼看不出十招,便會有人 
    受傷,陣法破散。 
     
      他皺了下眉,道:「這位郡主的功夫跟武當三英不相上下,可是較之少林空證大師 
    還相差甚遠,此刻雖藉陣法運轉困住了空證大師,恐怕用不著十招就會落敗,老哥,我 
    看你該出面替那位郡主解圍了。」 
     
      諸葛明連忙搖頭道:「老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點武功對付武當三英還差不多 
    ,面對少林派的高手準沒用,非得你親自出馬,才能制止這場惡鬥……」 
     
      金玄白稍一猶疑,只見四周圍觀的人群紛紛散開,無數的衙門差役分為四路,手持 
    單刀、鐵尺、鎖鏈、棍棒等飛奔而至。 
     
      那四路領頭的差人全部是金玄白所認識的,其中包括大捕頭王正英和三位捕頭薛義 
    、許麒、羅三泰等。 
     
      他們一人領著約四十餘名衙役,總共將近二百人,浩浩蕩蕩的進入大街,當下有二 
    十多名差人散開,將大街兩側的群眾隔離,另外一百多名衙役則將鬥毆中的兩個刀劍大 
    陣一齊圍住,甚至連坐在路邊療傷的方士英和刀僧、掌僧、手持長劍的薛婷婷、江鳳鳳 
    都圍在裡面。 
     
      當然,由於大街之上停放著馬車,車前站著長白雙鶴和兩名趕車大漢,所以這輛馬 
    車也被時多名手持單刀和鐵尺的差人也圍住了。 
     
      大捕頭王正英拿出了乾坤子母環,用力抖動一下,發出—陣「嗆啷啷」的聲響,然 
    後大聲喝道:「你們都住手,放下手中兵刀,立刻停止鬥毆,不然當場格殺勿論!」 
     
      薛婷婷和江鳳鳳對望一眼,將長劍放回鞘內,不敢抗拒官差,但是那仍在酣戰中的 
    眾人卻因沒有得到朱瑄的指示,不敢停止出招,因此繼續依著陣法的運行而揮動刀劍。 
     
      而被困在陣中的楊子威和空證大師等人,雖然想要住手,卻受到陣式的牽引和攻擊 
    ,根本無法停下來,只有繼續出手對付攻擊上身的刀光劍影。 
     
      王正英見到自己說話跟放屁一樣,絲毫沒有得到應有的尊重,臉上泛起怒色,大喝 
    道:「三班衙役聽令,歹徒公然當街行兇,全部替我擒下,拿入大牢問罪,如有拒捕, 
    當場格殺!」 
     
      那二百多個衙役發出一聲吆喝,頓時如同響起一陣晴天霹靂,眼看著武當和少林兩 
    派的高手立即陷於危機之中,難以脫身。 
     
      因為俗話說:「殺官如同造反」,武林人士快意恩仇,縱橫江湖,就算是黑道中人 
    ,也盡量避免和官差發生衝突,唯恐惹來殺身之禍,更何況像少林、武當這等白道人士 
    ,平常只有幫助衙門差役辦案,豈有與差官對抗之理? 
     
      所以王正英一發出逮捕的命令,空證大師、楊子威等人全都心中叫苦,不知要如何 
    應付這種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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