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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王神槍

                     【第八章 馬上怪客】 
    
        夜風涼似水,從敞開的小窗吹拂而入,把屋裡氳氤的熱氣吹散,吹得圓桌上的燭火
    搖曳晃動。 
     
      在燭光明滅之間,田中春子如同一尊塑像樣地佇立在小窗邊,凝神望著遠處那條火 
    龍在移動。 
     
      耳邊隱隱傳來的鐵蹄聲,如同夜空裡響起的陣陣悶雷,陰鬱而沉悶地重擊在她的心 
    上,使得她的神經緊繃,表情嚴肅。 
     
      她不是在為站在客棧外的金玄白擔心,而是為那比疾馳而來的江湖好漢擔憂,因為 
    她不知道那些天到底是誰? 
     
      如果是集賢堡裡的武師或護院,那倒也罷了,可是萬一來者是她所屬的忍者兵團中 
    的其他組員,那麼碰上了金玄白,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田中春子一想到這裡,禁不住打了個寒噤。她親眼看過金玄白那高深莫測的神奧武 
    功,明白就算遭到五十個下忍攻擊,金玄白仍然能輕鬆自在的將那五十個忍者一一擊斃 
    ,並且全身而退。 
     
      因為他是忍者眼中的神火神大將的徒弟! 
     
      想當年,火神大將沈玉璞在面對甲賀派五十三名中忍和八百餘名下忍之際,依舊無 
    視於陣列陳的忍者強大壓力,以不到半個時辰的工夫,用風捲殘雲之勢,力斃十六個中 
    忍,殺死二百一十七個下忍,隨著他那火紅身影的快速挪動,血花四濺、慘叫不斷。 
     
      田中春子很清楚地記得,當年訓練她的中忍小島芳子在談及火神大將力戰甲賀忍者 
    時,面上所流露的驚悸和敬畏的神情,縱然事隔多年,伊賀流的忍者,只要參與那一次 
    和甲賀派談判的上忍和中忍,沒有一個不在提起火神大將時,感到畏懼萬分,驚凜崇敬 
    。 
     
      因為當時他們眼見隨著鬼魅一般的火紅身影急速閃動,那些由甲賀派者投射出的各 
    種暗鏢全都被反震而回,以致在火神大將身影所過之處,出現滿地的暗鏢和斷刃,那些 
    暗鏢包括有萬字型暗鏢、十字型暗鏢、三光型暗鏢、六方型暗鏢、八方型暗鏢等等。 
     
      那滿地的暗鏢幾乎全都殘缺變形,就如同一具具殘缺不全的屍骸一樣,佈滿了方圓 
    十丈之內。 
     
      就是這種慘不忍睹的情景,使得一向勇猛剽悍的甲賀流忍者全都為驚心動魄,嚇得 
    手足無力,認為沈玉璞不是人,而是一尊火神。面對著火神,甲賀流的中忍們知道無法 
    力敵,為免整個流派灰飛煙滅,他們只得柬手投降,遵守火神大將的約束,不再入侵伊 
    賀流……記憶中的往事,如電光般地閃過田中春子的腦際,她全身打了個哆嗦,拉了拉 
    緊身服的衣襟,真想走出客棧去查看一下那些馳馬追到小鎮上的武者,到底是否為伊賀 
    流的忍者,卻畏於金玄白的吩咐,不敢貿然行動。 
     
      她正在猶豫之際,只聽到身後傳來齊冰兒的尖叫聲,猛然回頭,只見齊冰兒不知何 
    時已醒了過來,坐在床上用錦被緊緊摀住自己的身軀,如同一隻受驚的小鳥。 
     
      田中春子一個箭步躍了過去,關切地問:「齊姑娘,你怎麼啦?」 
     
      齊冰兒睜大雙眼盯著田中春子,嘴唇蠕動了一下:「你……我……」 
     
      她從一個綺麗的夢中醒來,身心似乎仍然處於一種半夢半幻的境界中,卻發現自己 
    置身在陌生的房間,睡在陌生的大床上,蓋著陌生的錦被,而最糟糕的還是她羅襦半解 
    ,下身隱隱作痛,那神奇的感覺使她不自覺地發出一聲驚叫,霍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望著田中春子倏然出現床邊,一時之間,腦海中似乎一片空白,不知要說什麼, 
    這才發出那沒什麼意義的兩個字。 
     
      田中春子微微一笑,道:「齊姑娘,你醒過來了?恭禧你喲!」 
     
      「恭禧我?」齊冰兒一愣:「恭禧什麼?」 
     
      田中春子微笑道:「恭禧你體內的劇毒已經完全地解除。」 
     
      齊冰兒一怔,連忙運功查視,陡然發現丹田真力充盈、運轉速度暢通無阻,功力較 
    之以往何止精進五成? 
     
      她不明白為何會有這種現象,驚喜交集,高興得幾乎跳了起來,顫聲道:「我…… 
    」 
     
      田中春子點頭道:「不錯,我們少主已經替姑娘把身上的劇毒完全排除掉了。」 
     
      這句話使得齊冰兒想起午後時聽過沈玉璞所說的那番話,頓時,如同一個巨雷從她 
    的腦門轟了進來,震得她幾乎魂飛魄散。 
     
      晚風從窗口吹了進來,燭影搖動,齊冰兒的魂魄似乎也在飄搖不定。 
     
      田中春子見她兩眼呆滯,問道:「齊姑娘,難道你一點都不記得發生什麼事嗎?」 
     
      怎麼會不記得呢?女孩子終其一生最難忘懷的事情裡,無疑地,初夜、初戀、初吻 
    都該列入,而初夜該是最難令人忘記的。 
     
      但是齊冰兒卻以為那只是一個綺麗的春夢而已,如今夢醒,卻發現這一切竟然是真 
    實的,她所憧憬的初夜、她所期待的浪漫,竟是這麼糊里糊塗地發生,而又莫名其妙地 
    結束了。 
     
      失去了貞操,失去了處子的榮耀,是如此的難以讓她接受,因為她雖然是出身武林 
    世家,自認為也是個豪放女,可是在這種情形下,她的心裡根本來不及準備,所以一時 
    之間,彷彿失去生命中最寶貴的東西,使她覺得痛徹心扉,難以承受。 
     
      她發出一聲淒厲的叫聲:「天哪,怎麼會這樣?」 
     
      田中春子嚇了一跳,急忙上前,捉住她要拉扯頭髮的手,問道:「齊姑娘,你怎麼 
    啦?」 
     
      齊冰兒的淚水奪眶而出,泣道:「我……失去了最寶貴的貞操……」 
     
      田中春子搖頭道:「不!你得到了新的生命!」 
     
      齊冰兒憤怒地把她的手拋開,叱道:「你在胡說些什麼?」 
     
      她體內之毒已解,又得到金玄白之助,用九陽真氣打通了任督二脈,內力之強豈是 
    田中春子能夠抗拒得了?所以僅這麼一甩手,田中春子便覺得一股大力湧上身來,將她 
    推出丈外,飛過大木盆,重重地摔落在地板上。 
     
      齊冰兒也沒料到自己會發出如此巨大的力量,一時之間也怔愕住了,望著自己的手 
    ,簡直有些不敢置信。 
     
      田中春子的臀部重重摔在地板上,痛得發出一聲尖叫,但她受過忍者的訓練,順著 
    跌落之勢,在地板上翻了兩圈,消去那股大力,馬上便躍了起來。 
     
      她盯著齊冰兒,咬牙道:「我沒有胡說,假使沒有少主救你,恐怕你現在不是走火 
    入魔,成為殘廢,就是立刻陰火焚身,變成一個死人,那裡還能有這麼大的力氣?」 
     
      田中春子的話如同暮鼓晨鐘,不住地在齊冰兒的腦海裡迴響,使她無法辯駁,更不 
    知要如何回答。 
     
      田中春子見她沒有吭聲,繼續道:「幾百年來,男人對我說:『餓死事小,失節事 
    大』,要我們嚴守貞操,可是沒有了生命,貞操又有什麼用?齊姑娘,你身為江湖兒女 
    ,莫非也中了這句話的毒嗎?」 
     
      齊冰兒被她說得無話以答,紅唇蠕動了一下,只說出一句話:「可是……我並沒有 
    同意啊!他怎麼可以這麼做?」 
     
      田中春子走到床邊,道:「我們少主是逼不得已才這麼做的,他完全是為了救你, 
    否則,以他的條件,你以為他找不到比你更漂亮、家世更好、身材更好的女孩子嗎?」 
     
      她冷哼一聲,道:「少主救了你一條命,你不知道感恩也罷,反而責怪他起來,真 
    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早曉得就讓你陰火焚身算了!」 
     
      齊冰兒聽她這麼一說,想起整個事情發生的經過,禁不住兩頰飛紅,靦腆地道:「 
    誰叫你們做出那種不害躁的事情?讓我看見了之後,人家這才……」 
     
      「咦!真是奇怪了!」田中春子打斷了她的話,道:「我服侍我們少主洗澡,干你 
    什麼事?你非要跑來偷看,惹得慾火中燒,連褲腰帶都解開了……」 
     
      齊冰兒聽她越說越難聽,連忙咬了她一口,掉轉話題說:「田春,我看到有夜行人 
    在客棧屋頂埋伏著,恐怕是集賢堡的人追來了。」 
     
      田中春子心中明白她看到的是守夜的忍者,卻故意說:「可不是嗎?集賢堡派來大 
    批人馬,已經快進鎮了,我們少主為了你,已經站在客棧門口等著他們呢!」 
     
      齊冰兒驚呼一聲,道:「他只有一個人哪!你們還不快去幫他?」 
     
      田中春子說:「少主要我守著齊姑娘你,我可不敢違抗他的命令!」 
     
      齊冰兒說:「啊!這怎麼可以?他的武功雖高,但是畢竟只有一個人,我……我得 
    去助他一臂之力。」 
     
      她手忙腳亂地穿著衣服,田中春子本想阻止,可是唯恐來者是組織中另外派遣的忍 
    者殺手,引致金玄白誤會,反而造成組織的損失,是以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不再攔阻 
    齊冰兒著裝穿衣。 
     
      齊冰兒跳下了床,穿好軟靴,才走出兩步,便覺下體隱隱作痛,略一思忖,她立刻 
    便明白是怎麼回事,銀牙一咬,道:「唉,真是個冤家!」 
     
      田中春子聽不懂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卻見她身子有些不便,忙道:「齊姑娘,你小 
    心點,在旁邊看看可以,千萬別動手,不然我少主會不高興的。」 
     
      齊冰兒望了她一眼,道:「我先走了。」 
     
      她提氣轉身,使出師門「踏雪尋梅」的身法,腳下一滑,從門口騰射而出,落在兩 
    丈開外的屋角高簷上,接著換了口氣,斜飛而起,穿越過客棧中的大天並落在大門旁的 
    屋頂上。 
     
      她在縱身飛掠之際,感到內力的運行非常順暢,身法的變換有說不出的輕快,不僅 
    速度和高度較之以往要進步,連眼力也更加銳利了,人在半空中,竟能看清楚落下處的 
    每一片瓦。 
     
      她的心中驚喜交集,知道自己的武功的確突飛猛進,只要假以時日,超師越祖絕非 
    難事。 
     
      她的身形一落下,立刻便見到那三十多個勁裝大漢手持火炬,騎著快馬衝進鎮來, 
    而金玄白則是肩上扛著那桿七龍槍,腰桿挺得畢直地站在客棧前的道路中間。 
     
      眼望著鐵騎如同奔雷般地急奔而至,金玄白依然動也不動地挺立在街心,彷彿成了 
    一尊石像。 
     
      那三十餘騎快馬衝進鎮來,領頭的一個二十多歲的黑衣大漢立刻便看到了站在道路 
    中間的金玄白。 
     
      起初,他的心中還毫不在意,單手一抖韁繩,縱馬狂視,領著身後的弟子們疾衝人 
    鎮,當急驟敲響的鐵蹄聲如同悶雷般迴盪在這山城小鎮的夜空裡,他的心裡熱血沸騰, 
    幾乎有種睥睨天下的感覺,然而隨著馬群的馳人街中,雙方的距離越來越接近時,那種 
    感覺很快地消失了。 
     
      因為憑著搖曳不定的火光,他很清楚地看到那站立在街心的年輕人依舊像一根槍樣 
    地挺立著,動都沒動一下,甚至連表情都沒變,彷彿那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尊雕成的塑 
    像。 
     
      在這種情形下,依舊能保持如此鎮定,若不是瘋子,便是一個修為極深的武林高手 
    了唯有超級高手才會有那種泰山崩於前而神色不變的修養。 
     
      黑衣大漢臉上的肌肉跳動一下,眼見雙方的距離很快地縮短,此刻已離對方不足十 
    五丈,如果繼續急衝過去,恐怕後果只有兩個,一是將那年輕人踐踏在鐵蹄之下,使他 
    粉身碎骨;另—個則是對方閃避過,而神刀門自此得罪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師們來歷的高 
    手,惹來一些難以預料的禍端。 
     
      心中意念電閃而過,那黑衣大漢揚聲道:「神刀門弟子有急事特辦,路過貴鎮,請 
    各位多多包涵,切勿加以攔阻,在下風雷刀張雲改日當面致謝……」 
     
      話一說完,鐵騎又衝出數丈,距離金玄白立身之處已不足八丈之遙,這時,只聽得 
    一聲清悠的嘯聲拔地而起,蓋過數十鐵蹄發出的郁雷之聲:「呔!你們都給我停下來! 
    不可繼續前進。「話雖這麼說,可是馬匹在疾馳之中,以神刀門的弟子那種御馬之術來 
    說,絕無可能說停就停,只怕勒緊了韁繩,馬匹人立而起,最少有一半會摔落下馬。 
     
      所以領頭的風雷刀張雲雖覺情況不對,卻不驟然勒住韁繩,只是慢慢地放緩速度, 
    不再急衝而去。 
     
      儘管如此,馬匹衝刺的速度何等迅捷,這一瞬間,雙方的距離已拉近不足五丈,眼 
    看就要衝到金玄白的身前,將他踏為肉泥! 
     
      陡然之間,只見金玄白手腕一抖,取下扛在肩上的七龍槍,拄在地上,也沒見他如 
    何作勢,只見槍桿落地之處,起了一陣波動,從他身前三尺開始,每一塊嵌在土地裡的 
    青石板塊全都翻飛而起,像是被無數只無形的手挖了起來,然後向急奔而來的馬隊擲起 
    。 
     
      這種詭異的情形,尤其是蹲坐在大門旁屋頂上的齊冰兒看得格外清楚,頓時全身起 
    了一陣雞皮疙瘩,似覺自己置身在鬼魅遍佈的環境裡,小鎮的長街上所鋪設的長方形青 
    石板,每塊約長兩尺、寬一尺,一排平鋪五塊,每一塊大約有十五、六斤重,這回陡然 
    之間翻飛而起,帶著泥沙飛騰射出,在夜幕籠罩下,映著閃爍不定的火光,自然會給人 
    一種詭譎怪異的感受。 
     
      這種使人驚凜的異象,不僅齊冰兒看了覺得吃驚,那些縱馬急馳的神刀門弟子也同 
    樣覺得怪誕離奇,尤其是領頭的風雷刀張雲和無情刀客趙升更是驚凜萬分。他們的頭皮 
    一陣發麻,以為遇到了精通法術的道家高手或巫門中的巫師,但是望著那一塊塊拔地而 
    起的青石板,要想勒馬後退,卻已經沒有足夠的時間和距離了。 
     
      風雷刀張雲向右側落後半個馬首的無情刀客趙升打個招呼:「趙升,我們上!」 
     
      話一出口,他立刻從馬上騰身飛躍而起,人在空中,已拔出背後的厚背大環刀,一 
    式「風雷大變」,劈出十七刀,泛起一片刀影,朝撲飛而來的青石板劈去。 
     
      而在他出刀之際,無情刀客趙升也拔出狹刀快刀,順著馬匹前衝之勢,使出神刀門 
    鎮門的刀法,一式「夜戰八方」,布出一道刀網,擋在身前。 
     
      雙刀齊發,但所得一連串如同鞭炮的聲響傳出,那二十多塊翻飛而起的石板,除了 
    砸了幾匹馬之外,全部被劈裂,碎石塊的斜射飛濺,大部份落向街道兩旁的店舖門板或 
    牆上,小部份則朝金玄白射去。 
     
      齊冰兒這時已認出趙正是神刀門主天罡刀程列的大弟子,她眼見雙方合璧竟然產生 
    那麼大的威力,看到碎石激射,落在牆上和門板上,發出那麼大的聲響,唯恐金玄白會 
    受到暗算,於最身形一動,準備跳下去助他一臂之力。 
     
      可是她剛一動念,便已被人一把拉住,那人用力地抱著她的腰肢,不讓她跳下去。 
     
      她回頭一看,只見田中春子不知何時已來到身邊,緊緊地抱住了她,不禁生氣地道 
    :「田春,你幹什麼?快放手啊!」田中春子道:「少主吩咐道,不許我們去,齊姑娘 
    ,你千萬別自作主張,免得他不高興。」齊冰兒目光一閃,道:「可是……」 
     
      隨著目光移動,她的眼前陡然地出現一幕奇景,因為她看到了那無數塊飛濺激射的 
    青石碎塊在射到金玄白的身前不遠處,似乎全部碰到了一道透明的牆,不但無法前進, 
    並且全都停在金玄白身前約一尺之處,就那麼懸空吊掛著。 
     
      齊冰兒斜吸一口氣,喃喃自語道:「這是什麼功夫?好像是變戲法一樣。」 
     
      那些碎石塊由極動變為極靜,而隨著數匹被青石板砸中的駿馬,在發出陣陣淒厲的 
    馬嘶聲中跌落於地,那些紛紛勒住韁繩的神刀門弟子,也因為煞不住急奔之勢,而遭到 
    馬的絆住,紛紛人仰馬翻,形成一陣大混亂。 
     
      無情刀客趙升仗著刀法凌厲、騎術精湛,布起一層刀網,不僅劈開了擋在面前的青 
    石板,並且藉坐騎的神駿,急馳向前,朝金玄白衝去。 
     
      那些碎石凝聚在金玄白身前的情況,雖然使他著了心中一驚,但是他練刀多年,心 
    志堅定,相信那僅是一種巫門的妖法,只是障人眼目,只要自己心堅似鐵,刀出無情, 
    定能破除妖法,斬殺妖人。 
     
      所以無情刀客一騎當先,奔向金玄白時,狹刃快刀己斜劈而出,使出天罡刀法第三 
    十五招「裂魂破煞」之式,凝聚起渾身功力,隨著照照的刀光閃動,一片寒凜的刀氣湧 
    出,斬向金玄白而去。 
     
      在這一剎,趙升只覺自己練刀十六年來,從未有如此暢快淋漓,不僅把這一招的刀 
    意充分發揮,並且隨著快馬急速地奔馳,而能從刀上發出刀氣,這種情形是他以往從未 
    感受到的,所以他感覺到一股豪氣干雲,大吼一聲:「妖人,納命來!」 
     
      隨著這聲大喝,狹刃快刀已砍在懸浮在金玄白身前的一片碎石牆上,只聽「嗤」地 
    一聲,那片碎石牆被刀氣劈開,全都落地,而流暢的刀勢如電刀閃動,切砍至金玄白的 
    頭顱。 
     
      依照趙升的想法,當自己無堅不摧的刀一發出去,破了對方的妖法之後,隨著刀勢 
    的運行,立刻便可以砍下對面妖人的頭顱,豈知刀氣發出,卻見到那個妖人單手舉起長 
    槍斜斜一擋,力勢便頓時消弭,如同劈在一塊萬載寒巖之上,震得手腕發麻,而凌厲的 
    刀氣也立刻消弭於無形。 
     
      趙升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見那個妖人左掌平推,拍在衝到他身前的那匹馬身上,頓 
    時,趙升聽到胯下坐騎發出一聲悲歎的嘶嗚,接著整匹馬都倒飛而起。 
     
      由於馬匹倒飛而起,趙升雙腳踏在馬的鞍鐙上,一時之間無法脫開,所以連人帶馬 
    騰飛而起,倒著向後退掠,顯得既詭異又滑稽,等到趙升把雙腳從鞍鐙裡抽出,那匹馬 
    已倒飛出丈許開外,跌倒於地,差點沒把他壓住底下,等到他狼狽不堪地站立起來,便 
    見到風雷刀張雲已橫刀於胸,緩步向金玄白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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