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情之所鍾】
湖上晚風拂面,水波喃喃低語。
金玄白踩著一塊船板,踏波而去,真是恍如神仙中人。
他滑行了十餘丈遠,只見那數十艟的大、小船隻全都轉向返航,心中頗為感慨。
因為齊玉龍給他的印象實在太差了!
他怎樣都想不到齊冰兒聰慧靈巧,竟有這麼一個糊塗的兄長,受到了美色的誘惑,
竟然連太湖的基業都無法顧及。
看到他瞳上的表情,金玄白明白此刻那程家駒和程嬋媚兄妹可能已經到了太湖水寨
。而傍晚時分,木瀆鎮的大街兩側所埋伏的那些人,有八成可能便是來自太湖水寨,並
非集賢堡派出來的鐵衛。
回想起齊玉龍眼中閃爍的神色,很可能他是應韓永剛或程家駒的請求,才派出那批
人在木瀆鎮上設下陷阱,準備誅殺金玄白。
當然,韓永剛和程家駒所陳述的說詞,必定是使得齊玉龍心動,這才會派出人手協
助神刀門。
可是為何齊玉龍和集賢堡的關係如此密切,集賢堡還會派出鐵衛在渡船口前對齊玉
龍施以毒手?
想起當時那些蒙面鐵衛的手段,顯然是準備把齊玉龍置之死地,既然齊玉龍是程家
駒攫取太湖的關鍵人物,程家駒究竟又有什麼理由要殺了他呢?
金玄白意念一轉,突然想起了那個美麗的程蟬起來,忖道:「莫非程家駒勾結神刀
門,想要拿下太湖水寨之事,程嬋媚並不知情?而她為了要和程家駒做個長久夫妻,所
以才私下瞞著程家駒,派出鐵衛在齊玉龍返家的路上攔截,準備一舉除去這個障礙……
」
想來想去,這個推測極有可能,心意一轉,他又想起子服部主子所言,忖遭:「如
果忍者追查的結果沒錯,柳月娘竟然跟集賢堡主程震遠有親戚關係,那麼我豈能魯莽行
動,殺進集賢堡?看來只有找到程家駒,問出柳月娘的下落之後,再作打算了。
想到這裡,他聽得湖中水聲急響,目光閃處,只見服部主子從水裡躍出,就像一條
美人魚般,在半空中翻了個滾,又落回水中,就那麼半浮半沉的距離他身旁不足五尺之
遙。
金玄白看到水珠從她的臉上滑落,一張素面美麗皎潔,如同出水芙蓉一般,禁不住
呆子一下,忖道:「主子看來要比程蟬娟還要勝上三分,只有詩鳳才能跟她一較長短!
」
這個意念一閃既逝,他揚目望去,不見其他的忍者,問道:「玉子,其他的人呢?
他們到哪裡去了?」
服部主子腰部以上浮在水面,雙手扶去了臉上的水珠,笑道:「少主,主子見到那
些船隻已經折返,曉得沒有事了,所以就命令他自回去休息。」
金玄白問道:「他們既是泅水而去,怎麼我看不到人頭浮在水面上?」
服部主子笑道:「他們都是潛水而去,為的是怕驚動船上的官差!」
金玄白「哦」了一聲,道:—坦些忍者能一口氣潛泳上岸,也真不簡單,看來每個
人的水性都很強。」
服部主子道:「少主猜錯了,他們的泳技固然不錯,可是也不可能憑著一口氣潛那
麼遠,他們靠的是這個羊皮袋裡的氣,可以讓他們潛在水裡半個時辰多。」
金玄白望了服部主子背上背著的皮囊,道:「這倒很新鮮,改天我也得試試嘿!想
不到忍者裡面也有這麼厲害的人物,竟能想出用羊皮嫂囊灌氣,以供潛水所需,真不簡
單。」
眼部主子道:「我們那裡四面環海,最少有一半的人是靠海為生的,有些地方產珍
珠,便是靠著採珠女潛到海底採取大蚌,所以她們很多都擅於閉氣的功夫,當年我祖父
看到那些採珠女潛水,於是靈機一動,做了這麼一個羊皮氣囊……」
她笑了笑,道:「這種皮囊縫起來很麻煩,還要用一種特殊的樹汁封口,才不會漏
氣,所以數量一直不多,在我們族裡,連百地家的忍者都沒有呢!」
金玄白遠遠看到小船的燈光,忙道:「主子,你先回去吧!我們等一會在樓裡面子
面再譯談!」
服部主子揮了揮手,一個翻身沒入水中,轉眼便消失子蹤影。
金玄白催動真氣,御波而行,大約費了半柱香的光景,便已到達岸邊。
那些小船傍靠在碼頭岸邊,船夫都已上岸,排隊向錢寧領取工錢。
金玄白悄然無聲息的上了岸,發現原先停靠碼頭邊的轎子和數匹駿馬都已不見,只
剩下不到二十十差人和幾十錦衣衛校尉守在錢寧身邊。
他緩緩走了過去,那些差人見到了他,紛紛躬身行禮,退讓開去。
錢寧見到他,頓時臉上堆苦笑,把手裡的碎銀和銅錢交給了站在他身邊的羅三泰,
客氣地道:「羅頭兒,你代我發吧!」
羅三泰受寵若驚的接過了碎銀,錢寧湊在他耳邊,低聲道:「羅頭兒,張大人吩咐
,那個姓花的船夫侍候得非常周到,多給他二兩銀子。」
羅三泰應了一聲,錢寧似是想到什麼,又吩咐道:「哦!對了,張大人說那個花姑
娘的廚藝不錯,要請她到天香樓去打理朱大爺的宵夜,所以你叫他們父女等一下,等我
見過金大俠之後,再跟他譯談。」
他把事情交待完後,這才走向金玄白而去,躬身行了個禮,道:「金大俠,張大人
為了朱大爺的安全,所以提前回去了,他命小的在這裡等候您……」
金玄白道:「你忙你的,別管我了。」
錢寧道:「張大人已經下令要小的陪太快一起回去,小的絕不可有違命令,還請金
大俠稍候片刻,等我發完了工錢,交待一些事以後,就可以立刻動身了。」
金玄白目光一閃,只見那個紮著大辦子的船娘靠坐在碼頭邊的石墩上,不住地往這
邊探首,目光直直投注在錢寧的身上。
他微微一笑,道:「錢兄,那兒有個姑娘一直在看你呢!」
錢寧望了過去,只見花牡丹用手把弄著大辮子,一雙大眼眨呀眨的,眨得他的,心
跳都加決了速度。
他訕訕地道:「朱大爺吃了她煮的魚湯,覺得美味可口,要我請她到天香樓去做夜
宵,等一會我要找花老爹去商量這件事。」
金玄白「哦」了一聲,笑道:「錢兄,我看人家姑娘奸像對你有意思哦!
你不會趁機把花老爹的閨女拐跑吧?」
錢寧棋子摸臉,瞄了花牡丹一眼,壓低聲音道:「小的不敢隱瞞,其實我有意要將
這位姑娘娶進門,此事張大人也沒反對,還說要請宋知府出面替我求親下聘……」
「奸呀!」金玄白道:;坦是喜事一樁,正好明天下午我要帶著仇鐵向周大富提親
,乾脆兩件喜事一起辦,豈不是美事一椿?」
錢寧大喜,道:「多謝太俠成全,小的終身感激,永銘於心!」
他雖然身為錦衣衛的千戶,可是此刻是以朱天壽的貼身護衛身份出現,面對著受到
朱天壽萬分重視的金玄白,他一方面敬佩對方的卓絕武功,另一方面監於金玄白的前程
無可限量,所以在金玄自之前,他的姿態擺得匝底,把官場中阿諛奉承的那一套功夫,
完全拿了出來。
金玄白道:「錢兄,你不必這麼客氣,我只是順水推舟,作個人情而已,不過我得
警告你,那位姑娘雖然出身船戶,卻也是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你娶了她之後,一定要
善待她,不然我可不饒你喲!」
「當然!」錢寧拍胸脯道:「我是全心全意的喜歡牡丹,一定不會讓她受苦,如果
她能替我生個一兒半女,我更是把她供起來奉養……」
金玄白笑道:「你胡扯些什麼?她是你的妻子,你好好疼惜她就行了,供起來做什
麼?」
錢寧咧開大嘴跟著他一陣狂笑,然後問道:「金大俠,你的名諱如伺稱呼?」
金玄白微微一楞,隨即說道:「我生下來的時候多病,所以我爹替我取了十永安的
小名,後來遇到我師父,認為我父親既叫永在,我豈能不避諱?
於是替我取了玄白二字。
錢寧高興地道:「永安很好呀?金大俠,為了感念你的成全,如果我跟牡丹成婚生
子,就替他取名永安,以作記念,並且讓你作他的乾爹,我們結十親家,你說好不好?
」
金玄白沒料到錢寧會來這一招,想了一下,點頭道:「奸吧!到時候我們就結個親
家也無妨。」
他只當是個玩笑而已,不料錢寧真的把他的話當真,花牡丹嫁進錢家之後,不到一
年便生下一個白白畔畔的兒子,果真取名錢永安。
由於金玄白的緣故,錢寧的宦途極為順利,一路累功陞遷,做到左都督,執掌錦衣
衛,正德皇帝對其之言,無不聽從。
而他的兒子錢永安則更是不得了,因為是金玄白的乾兒子,六歲便被封為都督,而
花牡丹則被封為一品夫人。
這些都是後話,暫且不提。
且說錢寧見到金玄白答應收自己未來的兒子作乾兒子,真是喜出望外,趴在地上就
朝金玄白磕了個頭。
金玄白一把將他拉起,道:「錢兄,你這是做什麼?為何行此大禮?」
錢寧還未說話,只聽得有人道:「錢寧,你是不是輸光了銀子,想要打土意和金大
俠借錢啊?」
金玄白循聲望去,只見朱瑄瑄緩步輕踱的走了過來。
錢寧一見朱瑄瑄,慌忙道:「金大俠,我去跟花姑娘說幾句話,馬上回來,你等我
喲!」
沒等朱瑄瑄走近,他一溜煙的朝花牡丹而去,看來確實是不想和朱瑄瑄照面。
金玄白不知道錢寧為何會怕起朱瑄瑄來,詫異地望著他拉起花牡丹的手,向碼頭旁
另端岸邊的柳蔭下行去,禁不住笑了笑,忖道:「錢寧這個人做事可真積極,僅僅追了
十湖,就跟船娘勾搭上了,還急著要成親,洞房還沒進,倒把兒子的名字取好了,好像
他很有把握會生兒子似的……」
心念輾轉之際,只聽朱瑄瑄在身邊道:「金大哥,你在看什麼?」
金玄白道:「哦!沒什麼。」
他轉過身來,望著朱瑄瑄道:「你怎麼還留在這裡,怎不跟諸葛兄他們一齊走一呢
?」
朱瑄瑄道:「你答應帶我去找唐伯虎的,人設找到就想溜啊?」
金玄白笑了笑,也懶得解釋。
朱瑄瑄望著他那張輪廓分明的臉孔,在閃爍的火把光芒映射下,照出臉上光影明喑
分隅的楔樣,雖然稱不上很英俊,更談不上瀟灑,卻另有一種攝人的氣勢。
尤其是他那一雙明亮有神的眼眸,深邃幽遠,讓人看了心悸不已,直想望進裡頭去
探視一番……她經張永和朱天壽的再三遊說之後,心境已有極大的改變,原先對金玄白
,她只有敬佩和畏懼的心情,並無其他,此刻卻又混雜著仰慕和愛意。
故此,當她看到金玄白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時,更覺得他渾身上下充滿著豪邁、英
武的男子氣概,比起那些文人雅亡來,要多子種威武的氣勢,而較之一般的江湖武人又
多了份儒雅。
剎時之司,她幾乎都看癡子,眼中的神色愈來愈是溫柔,心跳的速度亦是愈跳愈快
……金玄白見她癡癡地望著自己,眼波似水,一片迷迷濛濛,竟有熟悉之感,回想起來
,這種眼神他好像在秋詩鳳和何玉馥眼中看到過。
金玄白忖道:「不會吧!這個刁蠻的郡土姑娘,竟然也會看上我?」
他可不知道像這種金枝玉葉的郡土,出生在優渥的環境裡,一向眼高於頂,對於所
有的人都是頤指氣使,難得看上一個順眼的男人。
可是只要讓她看上了,以她那種敢愛敢恨的十性,就會不計一切的去追求她的真愛
。
她本來對金玄白並沒什麼意思,可是在張永點破了她的身份之後,不斷地暗示她,
金玄白是個頂天立地的奇男子,此後的前途未可限量,希望她能放下身段,敞開困懷的
接納他。
而朱天壽則更是明著要她纏住金玄白,務必讓金玄白更加依附朝廷,為朝廷所用,
而不生貳心。
朱天壽雖未明白說出自己的身份,但是朱瑄瑄從張永等人的態度上,已隱隱可以猜
測出他的真實身份。
只不過朱天壽既未說明,她也不能加以說破,以免引來殺機或其他料想不到的問題
。
可是朱天壽為何要蓄意攏絡金玄白?並且還和張永、蔣弘武、諸葛明等人一搭一唱
的說要奏請皇上封金玄白為武威侯,朱瑄瑄就猜不出是為什麼了。
她只知金玄白武功已臻化境,放眼天下難有幾十對手,或許就因為朱天壽賞識他的
絕世武功,這才用盡手段加以拉龍吧!
至於她自己被朱天壽拿來當作攏絡金玄白的工具,朱瑄瑄則是渾然不覺,只是認為
他們出於好意的要替自己的未來作盤算而已。
由於女性本能所致,以及絕不服輸的精神所驅使,當朱遣值得知金玄自已有幾房妻
室之後,她的心境有了極大的改變。這種改變是由好奇和爭勝心態驅使的,若是再加上
男方的條件不錯,那麼任伺一個女人都會很決地落入愛的陷阱中而無法自拔。
為什麼「男人不壞,女人不愛」這句話能夠成立?它的基礎便是立在女子的好奇和
爭勝的兩種心態上。
一般稍有姿色的女子,總認為自己魅力非凡,勝過別的女子,如果讓她結識一個花
名在外的浪子,起先她會因為好奇而接近這個男子,因為她想要弄清楚他究竟有伺魅力
,竟能不斷的玩弄女性?
當這個女子接近這種花司浪子時,眼看他身邊聚集三、四十,甚至七、八十女子,
她就會生出爭強鬥勝之心,施出渾身解數想要將他攫獲,讓他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她總認為自己不會像別的女子一樣,被這個花司浪子給玩弄之後拋棄,總以為自己
的魅力驚人,一定可以讓這個男子「改頭換面」,把全部的身心郡奉獻給自己。
這種事自古以來層出不窮,它的結果只有兩個,一是那個壞男人終於回心轉意,從
此金盆洗手、不再留連花叢,情歸妻子,永愛不渝。而第二十結果則是這個充滿自信的
女人,仍然和其他的女子一樣,被風流浪子玩弄之後,棄如蔽屣。
放眼望去,前者居於極少數,後者要佔九成以上。
所以「男人不壞,女人不愛」這句話,害死了世上多少有自信的美麗女子,所謂「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頭已百年身」,到時候後晦奠及就晚了。
奉勸天下美女,邁人情關之際,千萬三思,切勿中了「男人不壞,女人不愛」這句
話的毒,一個風流浪子永遠是壞男人,絕不會固你而變好的……金玄白不是個花叢浪子
,他之所以擁有幾房妻室,完全是由長輩所決定的,而他之能得到秋詩鳳、何玉馥之垂
青,是由於他超絕的武功讓她們由敬生愛。至於松島麗子、伊籐美妙、田中春子等人的
糾纏,則完全是因為他是火神大將之徒,是伊賀流忍堵們心中的少主。
由於權威和金玄白本身出類拔萃的條件,引發東瀛女子「借種」的積習,所以這幾
十女忍者也將一縷情絲牽在金玄白的身上。
然而對金玄自來說,這種談情說愛的本事,他是一點都不會,他僅是憑著男性的本
能慢慢地摸索而已。
故此他看到朱瑄瑄眼中出現那種神色,禁不住心中一陣迷惑,弄不清楚朱瑄瑄是不
是也看上他了。
整理了一下思緒,他把這個意念摒陳在外,因為他認為這個想法太過荒謬了,自己
僅是一時的錯覺而已。
他乾咳一聲,掩飾自己的異態,問道:「朱公子,你在想什麼?」
朱瑄瑄「哦」了一聲,從思緒中回過神來,不自覺的臉上泛起一絲暈紅,所幸火炬
的火光昏黃,看不出她的窘態。
她笑了笑,問道:「大哥,你把那些湖匪都殺光了嗎?」
金玄白搖了搖頭,道:「今天殺戮已經太重了,我不想再殺人,所以嚇唬他們一下
,就把他們嚇跑了。」
朱瑄瑄眼中閃出欽敬的神色,道:「大哥,你僅憑著一塊木板就能浮水而去,是不
是少林派的「一葦渡江」輕功身法?」
她連叫了兩聲「大哥」,金玄白仍渾然不覺,笑了笑道:「我這種輕功身法是融匯
了少林的「登萍渡水乙和武當的「凌波渡虛」兩種輕功之長,另闢蹊徑,獨創而成的…
…」
朱瑄瑄知道他身兼數家之長,在武當和少林兩派之中的輩份極高,故此聽了金玄自
之言,絲毫沒有驚訝,道:「大哥,你把這種輕功身法傳授給我奸嗎?如果我練成了,
就可以跟你攜手凌波而行,豈不是像神仙一樣?」
金玄白笑道:「你以為這種輕功好學啊?沒有十年以上的苦練,絕不可能練成的,
你的根基太差,還是不要學的奸。」
朱瑄瑄道:「大哥,我求求你啦!教我好不好?我一定肯吃苦,好好的練……」
金玄白皺了下眉,道:「你喜讀書、繪畫、音樂、練這個幹什麼?浪費時間而已。
」
他見到朱瑄瑄嘟著一張嘴,忙道:「今晚回去之後,你好奸的歇息,明天一早,我
就帶你去見唐解元,請他收你為徒,教你繪畫,可好?」
朱瑄瑄高興地道:「謝謝大哥!」
她的眼珠子一轉,又道:「不過我也要跟大哥學武,非得把輕功練好不成。」
金玄白見她身穿男裝,卻又不自覺的露出女子之態,心想自己一時多管閒事,傳了
仇鍛幾路槍法,就奠名其妙的成為仇鈸的記名師父。此刻又遇到了朱瑄瑄纏著自己要學
輕功,若是再一心軟,只怕這位郡土會更糾纏不下去,自己豈不又收了個女徒弟?
想一想,自己才出師沒多久,就遇上這麼多的事情,連師父交待的事都沒辦,未—
來的兩個月還得作朱天壽的保鏢,哪來的時間可以收徒?
故此他一見朱瑄瑄靠了上來,連忙顧左右而言他,問道:「朱公子,那錢寧為何怕
見到你,急著離開?」
朱瑄瑄笑道:「他當然怕我,因為我一見到他,就會糗他。」
看到金玄白一臉不解的神色,於是她把錢寧在新婚之夜未進洞房,卻招朋呼友的連
賭一個通宵,結果一直睹到天光、錢光、然後賭者走光,於是搏得一個三光道人的綽號
之事,說了出來。
金玄白不解地問道:「天光、人光、錢光是為三光,倒還有點道理,可是這道人一
詞又有伺玄妙?」
朱瑄瑄於是又把道人見面時,皆自稱「貧道」之事說了一遍,金玄白笑了笑,道:
「和尚見到人也大都自稱貧儈,為何不說他是三光和尚?」
朱瑄瑄眼珠一轉,道:「傻大哥,你難道不知和尚是光頭,只有道土是蓄髮的嗎?
」
金玄白「哦」了一聲,道:「錢寧這個人好賭成性,冷落了妻子,讓她在新婚之夜
獨守,真是不該!」
朱瑄瑄道:「俗話說「春宵一刻值千金」,錢寧不珍惜新婚之夜,難怪他一夜狂賭
下來,輸了足有二萬多兩銀子,據說連城裡的宅子都押出去了。」
「這個傢伙,真是該打!」金玄白問道:「他的妻子呢?豈不要『阻死他?」
朱瑄瑄道:「據蔣大人說,錢寧的妻子頗為賢淑,自從成親之後,也一直遵守婦道
,只不過他體質太弱,經常生病,僅替錢寧生了十女兒,便不再生育,於是一直要錢寧
納妾,不過錢寧都不答應,拖了幾年……」
她笑了笑道:「不曉得這回他喝了什麼迷魂湯,一見到那個長得又黑又水的船娘,
便看對於眼,一直纏在她身邊,僅僅一個多時辰就決定要娶她……」
金玄白道:「這叫一見錘情,那個姑娘身體健壯,長得也不錯,只是皮膚黑了點,
錢寧看上她,也有道理的……」
他見朱瑄瑄笑十不停,道:「你別笑他,有人說「青菜蘿蔔,各有所好」,錢寧喜
歡這種女子,自有他的道理。」
他這句話還未說完,陡然聽到蹄聲急響,凝目望去,只見大路之上,五匹快馬急速
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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