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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王神槍

                     【第八十三章 金銀鳳凰】 
    
        夏天的早晨,微風輕拂,金色的陽光斜斜照射大地,還未發揮威力,因此,蘇州城
    仍在一片和煦中。 
     
      金玄白飛身掠出庭園,來到那條靜謐的長街之上,稍稍打量一下四周的環境,發現 
    天香樓遠在二十餘丈之外,三層高樓似是一隻盤踞在大地的怪獸,靜靜的伏在那兒,曬 
    著太陽。 
     
      可是在天香樓前,站著一堆身穿皂衣的差役,全都身佩腰刀,雄赳赳、氣昂昂的, 
    顯然是換好班的警戒人員。 
     
      這種情形在外人眼中看來,還以為天香樓是官府中哪一位要員的住宅,必須要如此 
    嚴密的警戒。 
     
      金玄白收回目光,往左首望去,但見街道之上一片平靜,連一個行人都沒有,顯然 
    這整條街已被封鎖起來,行人出入都已改道。 
     
      可是縱然如此,他卻仍舊無法除去心中的那份疑惑。打從他的九陽神功突破第五層 
    的高峰,跨進第六重之後,他的神識較之心經更加敏銳,只要集中精神,十丈之內,連 
    蟲蟻活動的情形,他都能查覺。 
     
      在傳授刀法時,他明顯地覺察似乎有一雙眼睛在窺視自己,然而出了園林之後,那 
    種感覺卻倏然之間消失了,彷彿一切都是他太過於敏感所致。 
     
      金玄白站在街上沉吟一下,凝聚精氣把神識提起,隨著意念雜思的逐漸沉澱,他感 
    受到數丈開外的一條長長的小路上似乎有不同尋常的東西。 
     
      他此刻背對太陽,面向西方,那條小路從西北方延伸出去,也不知有多長,道路二 
    邊種植著高大的梧桐木,繁枝茂葉隨風吹動,傳出一片「簌簌」的聲響。 
     
      霍然之間,他抬起頭來,只見遠處的樹蔭中閃出一點亮光,好像是金屬的反光,然 
    而隨著樹葉的拂動,反光立刻又消失無蹤。 
     
      一個意念跳進他的腦際:「果然我的感應沒錯,是有人躲藏在樹蔭裡窺視我!」 
     
      那天晚上,他在小街之上,遇到了集賢堡的鐵衛狙擊時,便有這種相同的感覺,可 
    是再三察視,始終找不到窺視者藏在何處。此刻,那種同樣的感覺又來了,並且在這麼 
    遙遠的距離下被他發現,也使得他不由得吃了一驚,發現自己的功力提升,竟然遠達二 
    十多丈。 
     
      他壓下心中的雜念,轉身向左側行去,到了兩條小路的交叉口,稍停片刻,作出猶 
    疑不決之態,然後才轉向邁步前進。 
     
      他之所以作出這種姿態,是要使得那個藏身在梧桐樹裡的人沒有防備,不會驟而逃 
    走。 
     
      果然,隨著他腳下緩緩移動,那排高大的梧桐樹上,除了枝葉隨風拂動之外,沒有 
    一絲其他的動靜。 
     
      金玄白目光望向遠方,卻把神識放在那排梧桐樹上,才走出數丈,他便可清晰地感 
    應出樹上分別藏了三個人,而在樹下下遠處,也散坐著十六個人。 
     
      凝目望去,那些人全都頭戴斗笠,身穿褐色布衣,三、五成群的坐在樹蔭下,裝束 
    既不像農人,又不像小販,更不像居住在這種高雅園林的居民。 
     
      金玄白的嘴角噙著冷冷的微笑,忖道:「又來了!這些人真是不怕死!」 
     
      他彎下腰去,撿起地上一塊扁平的石塊,順看上伸直之勢,那塊碎石已快逾電掣的 
    射向梧桐樹蔭裡。 
     
      他從未施展過暗器,也沒隨身攜帶過暗器,然而這並不表示他不會使用暗器,反而 
    ,他在鬼斧的訓練下,對於暗器的收放,下過最少半年的苦功。 
     
      縱然此刻他的手法比不過唐門的掌門唐大先生,能夠雙手齊施,瞬間發出十餘種不 
    同的暗器,可是憑著他精準的眼力和手法,這枚碎石較之唐門任何一種暗器尤要厲害。 
     
      隨著尖銳的破風聲傳出,從數丈之外的高大梧桐樹上,立刻便傳來一聲悶哼,接著 
    便看到一個天藍色的人影從樹上掉落下來。 
     
      金玄白手中的碎石一發出,身形便急速掠起,騰越三丈有餘,半空之中便將那個從 
    樹上掉下的藍衣人接住,隨著單足一點魁偉的桐樹樹幹,他又像脫弦之箭,掠了回來。 
     
      人在豐空之中,他垂首望去,只見那被自己碎石擊中的藍衣人已經暈了過去,俊俏 
    的臉上,仍然有著驚訝的神情,只是臉上肌肉僵硬,顯不出他原先的風姿。 
     
      這張臉孔在金玄白的記憶裡是非常熟悉的,恐怕打死了也不會忘記,因為這個藍衣 
    人便是他痛恨之極的集賢堡少堡主程家駒。 
     
      程家駒雙眼緊閉,雙手緊緊握著一根長約尺許的短銅棍,顯然是在猝不及防的情況 
    下遭到金玄白的「暗器」攻出,本能地握緊手裡的東西,想要打飛那枚碎石,卻因動作 
    不夠快,以致被石子封了穴道。 
     
      金玄白看他手裡握著的銅棍,忖道:「原來就是他手裡的這根銅棍反映陽光,這才 
    讓我發現他的行蹤……」 
     
      心念掠過,他的雙足已經落地,然而隨即金風破空,九枚暗器已從二株高大的梧桐 
    樹上疾射而出,分上、中、下三路,朝金玄白半邊身子射到。 
     
      這九枚暗器似乎飄浮不定,可是很明顯的避開金玄白右手抱著的程家駒,目標完全 
    是對準他而來。 
     
      金玄白朗笑一聲,左手揚處,劃起一個大弧,獨門的「萬流歸宗」手法已經施出, 
    但見那九枚暗器原先呈現三個品字形,卻在陡然間似被無形的網子網住,全都東合一起 
    ,投進金玄白張開的大手裡。 
     
      斜斜的陽光下,那些暗器在金玄白的掌中閃閃發光,只見是三枝飛刀、三枝銀鏢、 
    三枝袖箭。 
     
      金玄白抬起頭來,揚聲道:「唐麒、唐鱗,你們還下下來,莫非要我去請你們不成 
    ?」 
     
      他之所以認定那發射暗器的人便是唐門中的唐氏兄弟,只因這三種暗器上蘊含的巧 
    妙勁道被他掌握住了,知道絕非普通的手法。 
     
      可是他話一出口,這處高大的梧桐樹上卻躍下了兩個女子,而在這個時侯,那些三 
    、五成群散坐在遠處梧桐樹下的布衣漢子,也紛紛奔了過來。 
     
      那些大漢的裝束類似此地的水上人家,可是每人都生得健壯結實,一臉栗悍凶狠, 
    完全不同於船夫的樸實溫馴。再加上他們每人身穿快靴,背上斜背厚背鋼刀,更與裝束 
    有異,反倒顯得不倫不類,處處破綻。 
     
      這些人顯然是由程家駒帶來的,他們都坐在樹蔭之下守候,沒有得到命令,所以沒 
    有任何動作,只是沒料到金玄白的手法太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揮出碎石,競在三丈 
    之外,打倒了程家駒,以致每一個人臉上部掩下住驚駭。 
     
      金玄白一見從樹上躍下了兩個年輕女子,起先微微之驚,等到細看之後,更覺訝異 
    。 
     
      因為這兩個女子不僅穿著、裝束完全一樣,連臉孔也長得完全相同,就如同一個模 
    子刻出來的。 
     
      他在之前曾經見過五個服部玉子,不過那是子玉憑著精湛的易容之術,所做出來的 
    結果,絕不像這兩個年輕的女子,完全是渾然天生,絕無經過人之易容。 
     
      那兩個女子見到金玄白面上的訝異之色,卻更掩不住她們面上的驚詫駭懼。 
     
      她們兩人互看一眼,左首的那個女子問道:「你使的是什麼手法?竟然能把我們的 
    暗器收起來!」 
     
      金玄白把手中的九枚暗器丟下,拎起程家駒,準備將他丟在路邊,再慢慢跟這兩個 
    唐門的女弟子說話。 
     
      可是卻在移動之際,發現程家駒手中的那根銅棍一端反射出耀眼的陽光,燦得眼都 
    幾乎花了。 
     
      他輕輕的「咦」了一聲,把程家駒的身軀放在地方,彎腰取下那根銅棍,這才發現 
    銅棍兩端嵌鑲著有琉璃鏡片,一端略小、另一端較大,也不知作什麼用的。 
     
      他站了起來,只聽另一名女子嚷道:「喂!我們在跟你說話,你沒聽到嗎?」 
     
      金玄白瞥了她們一眼,只見那十六名褐衣大漢氣勢洶洶的奔了過來,奔行之際,調 
    整位置相距離,竟是一個陣法。 
     
      他冷冷一笑,道:「你們這些傢伙真的不怕死?我已經再三警告,你們還要來惹我 
    ?」 
     
      舉起手中那根尺許長的銅質鏡筒,他揮動一下道:「誰想送死,誰就先上吧!」 
     
      那排在陣式之前的一名年輕漢子領著十五名鐵衛,奔到了兩名女子身後,沉聲道: 
    「兩位唐姑娘,請讓開!」 
     
      那兩個年輕女子略為猶疑一下,閃了開去,左首那個女子道:「魏大俠,千萬不可 
    魯莽……」 
     
      那個年輕漢子沉聲道:「兩位姑娘放心,我們少堡主既然落入敵人之手,便是魏虎 
    護衛不周所致,我們定當奪回少堡主,一切代價都……」 
     
      金玄白打斷了他的話,道:「魏虎!你們難道沒聽到我昨向齊玉龍提出的警告?竟 
    然還敢來此窺視我?莫非你們真的不怕死?」 
     
      魏虎抱拳道:「在下魏虎,是集賢堡程堡主門下弟子,請問少俠尊姓大名,作何稱 
    呼?與太湖齊少俠有何交情?又為何要對敝堡提出警告?」 
     
      他一連幾個問題,反倒把金玄白問得一楞,道:「原來程家駒昨夜並沒在太湖水寨 
    裡,難怪你們沒聽到我提出的警告……」 
     
      他的目光在那群褐衣漢子身上掠過,道:「在下金玄白,外號神槍霸王,想必你們 
    都已經聽過了?」 
     
      魏虎一怔,看了身旁的兩個女子一眼,只見她們齊都搖頭,於是也搖了搖頭,道: 
    「對不起,請恕在下孤陋寡聞,竟未聽過少俠威名,真是失禮。」 
     
      金玄白暗暗苦笑,揮著手中的鏡筒指著躺在腳邊的程家駒,道:「程家駒認得我, 
    他卻不告訴你們,顯然是怕你們因而膽怯……」 
     
      他深吸口氣,道:「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兩天之前,程家駒派出二十四名鐵衛在 
    前面那條路上偷襲我,結果被我一刀一個,全部殺光……」 
     
      他這句話像是一枝無形的巨錘,重重的敲擊在那十六名大漢心裡,每一個人都在瞬 
    間色變,嚇得全身一震,退了一步。 
     
      程家駒雖然為了穩定人心,沒有向這些堡中的鐵衛說起,可是這些人群聚在堡裡, 
    食住都在一起,自然明白同伴出外執行的任務,結果遭人殺死之事。 
     
      他們萬萬沒料到二十四個人,竟然全都喪命在眼前這個毫不起眼的年輕人手裡,那 
    種驚駭真是言語難以形容。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不僅如此,昨晚在木瀆鎮上,神刀門下連同門主程烈在內 
    ,全都被我誅絕,自然,神刀門已自江湖除名!」 
     
      魏虎等十六名鐵衛如遇電殛,震得全都呆住了,瞬間成為木頭人一樣,而那兩個相 
    貌一樣的唐門孿生姐妹也都像看到了煞神,全都駭然色變,無法言語。 
     
      金玄白看到他們的神態,輕輕歎了口氣,舉起手裡的那個鏡筒,想要說話,卻發現 
    鏡片透視過去,可以看到東西。 
     
      他好奇地把黃銅鏡筒放在眼前一看,霍然發現數丈之外的人物瞬間來到眼前,頓時 
    嚇了他一跳,單掌一立,凝氣護身,趕緊放下鏡筒,準備迎敵。 
     
      可是鏡筒方一放下,他立刻發現那些人仍舊留下原處在發呆,沒有一個人挪動。 
     
      「咦!這是什麼東西?竟然可以讓遠處的物件移至眼前!」 
     
      金玄白在驚詫中又好奇地舉起鏡筒湊在眼前一看,果然,隨著鏡筒的移動,遠處的 
    樹木全都移至眼前,清晰可見。 
     
      他這時才恍然大悟,忖道:「敢情這是一具可以遠窺的神器?難怪那天晚上我覺察 
    出有人在遠處窺探,卻一直查不出來,原來程家駒便是憑藉著這個東西在遠處監視著, 
    怪不得他學了幾招形似而神非的必殺九刀,在秘窟裡比劃好久……」 
     
      想到這裡,多日以來心中的疑惑已豁然開朗,果真並非自己在疑神疑鬼,也並沒有 
    人懷有「天眼」神通監視自己,而是程家駒憑著這個鏡筒,監看他在練刀而已。 
     
      想必程家駒見到金玄白的刀法凌厲,想要全盤學會,所以不借親身犯難,利用這個 
    鏡筒在遠處窺視。 
     
      在程家駒的想法中,憑著這種「神器」在數十丈之外窺視金玄白練刀,定然不會被 
    發現,豈知金玄白神識遠達二、三十丈之外,再加上他隱身的梧桐樹位於西北方位,上 
    午的陽光斜射,黃銅的鏡筒及鏡片反射著陽光,以致被金玄白髮現端倪,這才在猝不及 
    防的情形下,被金玄白以一塊碎石擊中穴道,跌落下來……金玄白一覺察出手中的黃銅 
    鏡筒竟有如此奇妙的功用,高興地放進懷裡,斜插在腰帶上,忖道:「這個鏡筒可窺千 
    里,若是交給忍者,定能發揮出極大的功效,探查出許多秘事……」 
     
      轉念一想,又忖道:「可是若將這個東西送給朱大哥,恐怕他會用來偷看遠處的閨 
    閣少女洗澡,一遂他喜歡窺視的慾望……」 
     
      他在胡思亂想,可是那兩個唐門女子和集賢堡鐵衛們都不知道,他們都被金玄白的 
    話震懾住了,一時之間全都無法思考,甚至有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的確如此,神刀門在江南立起山門以來,有近二十年的歷史,門下弟子有二、三百 
    名之多,除了替人作護院保鏢之外,還有下少人投入衙門。 
     
      所以多年以來,神刀門在蘇州一帶的勢力極大,各地的堂口都要按時孝敬才不會受 
    到威脅。 
     
      而神刀門的三位門主,刀法修為都已臻上乘,尤其是大門王天罡刀程烈,更是江南 
    七大刀法名家之一,創下的天罡刀陣,據說與少林十八羅漢陣齊名。 
     
      魏虎真的不相信眼前這個年輕人所說的話神刀門已經毀在他一人之手,遭到滅門之 
    禍……可是一看對方那等從容的神態,以及剛才一伸手便收了唐門高手的九枚暗器,再 
    一想想,以程家駒之能,竟然在莫名其妙的情況下遭到攻擊,而從高大的桐樹上跌落下 
    來……這種種的情況,莫下顯示出他們所面對的這個樸實年輕人,果真是一個絕世高手 
    。 
     
      魏虎艱難地嚥了口口水,道:「尊駕之言可真?神刀門已經遭到滅門之禍?」 
     
      金玄白未及回答,那左首女子已尖聲道:「不可能的,魏少俠,他在唬你!」 
     
      而右首的女子也跟著道:「不錯,魏少俠,我姊姊說的沒錯,神刀門程門主的刀法 
    何等厲害,豈是這種人能夠力敵的?」 
     
      左首那個女子接著又道:「魏少俠,我們金銀鳳凰行道江湖已有一年,從沒聽過武 
    林中有什麼神槍霸王,你別讓他給騙了!」 
     
      金玄白聽這兩個孿生姐妹左一言、右一語的,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問道:「哦! 
    原來二位是金銀鳳凰,不知二位姑娘和唐麒、唐麟兩兄弟……」 
     
      左首那個女子沒等金玄白把話說完,立刻便道:「我叫唐鳳,這是我妹妹唐凰,你 
    所說的唐麒和唐麟是我堂兄!」 
     
      金玄白「哦」了一聲,只聽得唐凰道:「我們是二房,他們是三房,喂!你見過唐 
    麒和唐麟呀?是不是又在騙人?」 
     
      金玄白沒好氣的道:「我出道以來,被人當成淫賊,當成大俠,卻第一次讓你們看 
    成騙子,哩哩!真是荒唐透頂!」 
     
      他深吸口氣,眼中寒芒畢露,沉聲道:「我沒有這麼多的時間,懶得跟你們囉唆了 
    ,現在我要把程家駒帶走,誰要攔我,誰就留下一條胳膊!」 
     
      魏虎上前一步,拔出背上的厚背鋼刀,道:「在下不管你是騙子也好,大俠也好, 
    若要帶走少堡主,就得把我們這十六個兄弟一齊殺死,否則……」 
     
      他說到這裡,遠處傳來一陣梆子聲響,接著人聲嘈雜,喧囂不停,抬頭望去,只見 
    數十名身穿皂衣的差人沿著大街急奔而來。金玄白冷冷一笑,道:「你們還不快走?只 
    要再等片刻,那些差人一趕到,你們便是死路一條!」 
     
      魏虎一咬牙,道:「你把我們少堡主留下,我們立刻便走!」 
     
      金玄白道:「我正要找程家駒算帳!他送上門來,我豈能放過?」 
     
      魏虎一揮單刀,道:「既然如此,我們得罪了!」 
     
      他喉中發出一聲低嘯,引刀進攻,刀光閃爍間,身後那十五個鐵衛也一齊拔出鋼刀 
    ,成弧形向金玄白圍來。 
     
      剎那之間,刀網布起,金風破空急響,十六柄鋼刀似乎幻化成數十道刀影,纏住金 
    玄白。 
     
      而在這時,唐鳳和唐凰也機靈地向倒臥路邊的程家駒撲去,想要把他救了出去。 
     
      可是她們的身影剛動,眼前人影一花,已看到金玄白如同鬼魅般的出現在程家駒身 
    邊。 
     
      唐鳳嬌叱一聲,拔出腰間的雙劍,一式「臥看巧雲」劍分兩路,攻向金玄白左脅, 
    而在同時刻,唐凰也拔出了雙劍,從另一個角度施出一招「紫燕雙飛」,向金玄白右脅 
    攻到。 
     
      她們是孿生姐妹,自幼一起練功,可說心意相通,這兩招劍法施出,完全將金玄白 
    和程家駒隔離,形成一座劍山,封住他的前進和後退之路。 
     
      在她們的想法裡,金玄白就算功夫再高,也難以抵擋這合璧的兩招劍法,無法逃脫 
    受傷的命運。 
     
      然而四枝短劍出手,劍山剛一布起,她們便看到一個奇怪的情形,分明這四劍已剌 
    進金玄白的體內,可是卻沒有鮮血濺出。 
     
      隨著劍式快速的運行,金玄白已消失在空氣中,這兩招劍法在犬牙交錯中,落了個 
    空,完全沒有觸及任何東西。唐鳳和唐凰大驚至極,以為自己看到了鬼,忍不住發出一 
    聲驚叫,可是叫聲剛一出口,她們便聽到耳邊傳來金玄白的話聲:「你們這種劍法還差 
    得太遠。」 
     
      話聲未了,她們二人只覺手腕一麻,雙劍已經脫手,接著一股大力湧上身來,順著 
    她們劍式的運行方向,把她們推出數丈開外,跌倒在街道的兩側。 
     
      從唐鳳和唐凰出劍合擊,直到她們四劍落空,身軀跌飛出去,僅僅不過兩個呼吸之 
    間,那種快速的變化卻已讓魏虎看得眼花撩亂。 
     
      以他的修為,根本摸不清楚金玄白為何能夠從交織的劍刀中脫身,並且還能奪下唐 
    鳳和唐凰的手中利刀。 
     
      不過他的刀勢已經蓄足,雙方的距離也已接至剛好出招的地步,不容他再多想,大 
    吼一聲,劈了出去。 
     
      他的鋼刀方一劈出,那十五個大漢循著刀陣原有的軌跡交錯栘動,剎那之間,每人 
    連劈三刀。就在刀陣剛一展開的時候,他們每一個人都很清晰地聽到金玄白說了一句話 
    :「不知死活的東西1這句話一入耳,他們便看到眼前的劍光燦爛,寒氣逼人,才凝聚 
    而起的刀山立刻便在劍光之前摧破,每一個人手中的厚背鋼刀都遭到削斷,手裡僅剩下 
    一截刀柄。 
     
      刀陣雖破,往前衝刺的身軀依然繼續前進,直到丈許之外才停了下來,這時突然來 
    唐鳳和唐凰驚駭的尖叫之聲。 
     
      也就在這個時候,魏虎等十六個人發現了他們手中的鋼刀全都被削斷,每個人頭上 
    的髮髻都遭利劍切斷,長髮披散落下,如同野人。 
     
      頓時,每一個人心頭湧起驚駭震懾的情緒,僵直的立著,不知是中了魔法或者被點 
    住穴道,全都無法動彈。 
     
      唐鳳尖叫道:「你……你這是什麼劍法?」 
     
      魏虎勉強挪動頸子朝金玄白望去,但見原先屬於唐鳳和唐凰所有的四枝短劍,此刻 
    在金玄白雙手之中,此起彼落的飛起,落下,旋轉如輪,幻化成一道橢圓形的光環,映 
    著璀璨的陽光,恍如一尊頭頂光環的神人。 
     
      魏虎的臉肉抽搐了一下,喃喃道:「御劍飛空,這是御劍飛空……」 
     
      金玄白直到看見那十六張驚駭的臉孔全都轉過來時,這才現聲道:「今天陽光燦爛 
    ,我的心情甚好,不想聞到血腥味,姑且斷髮代首,放你們一條生路,你們快走吧!」 
     
      魏虎舉起仍在顫抖的右手,望了望手上的一截刀柄,嘴唇嚅動了一下,卻說不出半 
    句話來。 
     
      他的目光落在躺臥路邊的程家駒身上,眼中露出痛苦的神色,咬了咬牙,啞聲道: 
    「兄弟們,我們走!」 
     
      那十五個頭髮披散的鐵衛打從入堡以來,執行過多次任務,從未遇過這等超強的高 
    手,他們縱然不明白金玄白御劍輪飛的奧秘,卻也明白這個年輕高手的武功太不可思議 
    了,每一個人都已是從鬼門關前走過了一遭。 
     
      故而他們在聽到了魏虎的話,全部頹喪地垂著頭,隨在魏虎身後,向前奔去。 
     
      唐鳳和唐凰兩人看見數十名衙門差人遠遠朝這邊奔來,已經距離不到十丈,連忙隨 
    在那些鐵衛身後而去。 
     
      可是她們才奔出數步,便不約而同的腳下一頓,唐鳳轉身叫道:「喂!神槍霸王, 
    我們的寶劍,你該還我們了吧!」 
     
      金玄白真氣駕馭著四枝短劍運行,正在體會其中的奧妙,聞聲看了唐鳳一眼,道: 
    「你們還不快走?等到衙門差人來了,就逃不了啦!」 
     
      唐鳳道:「喂!我叫你把寶劍還給我們,你聽到了沒有?」 
     
      金玄白沒有理會她們,十指輪轉,氣勁沛然,控制著四枝短劍上下騰飛輪動。 
     
      唐鳳一跺腳,嗔道:「喂!你是大俠耶!怎麼搶了我們的寶劍不還?真是賴皮!」 
     
      金玄白見她一臉嬌態,說起話來如此幼稚,看來她的確是初出江湖不久的小姑娘, 
    自己若不把短劍還她們,恐怕她們會說出更難聽的話。 
     
      他微微一笑,還沒開口,只聽唐凰又道:「大家快來看唷!一代大俠,神槍霸王金 
    玄白搶了唐門金銀鳳凰手裡的寶劍不還……」 
     
      金玄白冷哼一聲,道:「你們剛對是罵我是騙子嗎?現在尊稱我是大俠了?」 
     
      唐鳳見到那些衙役越奔越近,焦急地道:「金大俠,是我們錯了,我們向你賠罪好 
    吧?求求你把寶劍還給我們!」 
     
      金玄白沉喝一聲:「不要動!」 
     
      唐鳳和唐凰兩人一怔,還沒反應過來,但見在金玄白手裡跳動輪飛的四枝短劍,如 
    同活物一般,在空中劃出一條美麗的弧形,依次投入她們腰際懸著的劍鞘之內……唐鳳 
    和唐凰駭然大驚,互望一眼,唐凰搶先開口道:「你……你這是什麼暗器手法?」 
     
      唐鳳接著問道:「喂!你是嶺南霹靂堂的弟子嗎?」 
     
      金玄白嘴角噙著微笑,道:「你們還不快跑?莫非真想被抓進大牢裡不成?」 
     
      唐鳳道:「你也快跑吧!惹上了差人,麻煩就大了!」 
     
      她眼看那些衙門差役已奔到五丈開外,不敢再多逗留,一把拉著唐凰的手,並肩飛 
    奔而去。 
     
      金玄白望著這對唐門孿生姐妹的背影,忖道:「這對雙胞倒也很有意思,不但長相 
    一樣,連脾氣也差不了多少,滿好玩的……」 
     
      身後腳步聲急驟響起,數十名衙役已經奔近,刀光閃動,將他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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