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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王神槍

                     【第八十五章 大事底定】 
    
        室內的氣氛凝滯,彷彿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 
     
      靜默了一會,金玄白緩聲道:「大哥,我言重了,其實皇帝當時年紀太輕,才十五 
    、六歲而已,尚未長大成人,心智皆未成熟,驟然擔此重任,當然無法辨識身邊的人誰 
    好誰壞!故而他的所作所為應該值得原諒……」 
     
      他頓了下,道:「所以按照常理來推斷,應該擔負起妄用奸人責任的是皇太后和那 
    些老臣!」 
     
      朱天壽眼神一亮,問道:「賢弟,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皇帝縱然有責任,可是應該負起更大責任的還是太后和那些老臣才 
    對。」 
     
      金玄白沉聲道:「就如同我們所見到的薛士傑,他頑皮搗蛋,渾然不知天高地厚, 
    心智尚未完全成熟,如此青城派掌門的位置驟而落在他的身上,你說會不會出亂子?搞 
    不好三個月內,青城便會遭到滅派之禍了。」 
     
      張永、蔣弘武、諸葛明不住點頭,朱天壽更是一副「甚得吾心」的表情。 
     
      朱天壽無意義的揮動了一下雙手,上身前傾、道:「賢弟,你講的話真是有道理, 
    請繼續說下去。」 
     
      金玄白繼續道:「剛才聽諸葛老哥說起朝廷的架構,比起江湖上的門派來,可要複 
    雜龐大得多了,一個十五歲的孩子驟然擔起如此重擔,沒被他搞垮了,就已經算不簡單 
    了,我們何忍苛責?」 
     
      張永瞄了朱天壽一眼,道:「金侯爺,如果皇上能夠親耳聽到你這番論述,心裡一 
    定非常高興……」 
     
      金玄白道:「我說的話都是持平之論,並不是讓皇帝開心的,張大人,如果你見到 
    皇上,可以轉告他,我說的這番話,不過我也希望他能速除奸倭,重振朝綱,如此一來 
    天下百姓才能安寧,也就不會有什麼暴民造反的事發生了。」 
     
      朱天壽鼓掌笑道:「賢弟,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依我之見,你比朝裡那些什 
    麼大學士要高明多了,那些人自認飽讀詩書,卻全部讀到屁股裡去了,滿口不說人話… 
    …」他似是想到什麼,臉色一變,咬牙道:「那些傢伙若是稍有骨氣,又怎會屈服於劉 
    瑾淫威之下,作他的爪牙?」 
     
      金玄白見他一臉痛恨的神情,問道:「大哥,想必你吃過那些奸黨大臣的虧?不然 
    怎會對他們如此痛恨?」 
     
      朱天壽點頭道:「賢弟說得下錯,我被那些奸臣害慘了,差點連祖上遺留下來的產 
    業都被敗壞殆盡,唉!真是可恨!」 
     
      金玄白略一沉,問道:「張大人,你身為錦衣衛的大官,難道不能把那些奸臣逮捕 
    起來,替皇上除去大禍,又可以保全朱大哥的身家性命?」 
     
      張永尷尬地笑了笑,搓著手道:「金侯爺,劉瑾的勢力龐大,黨羽又多,我們三番 
    二次的要下手,可是一直不敢妄動……」 
     
      他喘了口大氣道:「這件事你可以問蔣大人,他可證明我此言非虛……」 
     
      蔣弘武順著他的話,道:「金侯爺,張公說的話不假,我們曾三次派人進入劉瑾府 
    中暗殺他,結果沒有一次成功。」 
     
      張永接著道:「去年冬天,劉瑾對我起了疑心,曾逼我表態,所幸我處置得宜,才 
    末遭到毒手……」 
     
      他一想起自己在劉瑾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跪著,不斷發誓效忠的那段不堪回 
    首的往事,便覺得心中一陣絞痛,再也說不下去了。 
     
      金玄白問道:「蔣兄,你是錦衣衛裡的同知大人,難道沒查出來劉瑾身邊有什麼能 
    人,竟然連續三次派人進入劉府,全都失敗而回。」 
     
      「不是失敗而回,而是進去之後,沒一個回來,全都消失無蹤!」 
     
      蔣弘武面泛苦笑,道:「直到今年春天,我們才查出住在劉瑾府中,充當他護衛的 
    高手乃是近二年來崛起於京城的劍豪聶人遠……」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張大人,原來你找我出來和聶人遠決鬥,便是想要藉此除 
    去劉瑾?」 
     
      張永似乎責怪蔣弘武多嘴,瞥了他一眼,老老實寶的說道:「實在很對不起,請你 
    原諒我用了一點心機,不過劍神師徒兩人受劉瑾的供奉,保護他的安全,放眼天下,實 
    在找不出幾個人能夠突破這層防護線,所以我……」 
     
      金玄白並沒有現出什麼不悅的神情,問道:「張大人,難道除了暗殺之外,就沒有 
    其他的方法可公除了劉瑾這個賊子嗎?」 
     
      張永訝道:「你的意思是明著來呀?」 
     
      金玄白點頭道:「不錯。」 
     
      張永苦笑了一下,道:「劉瑾的勢力通布各地,朝廷內外都有他的人,到底有幾個 
    是確實忠於皇上的,我們都還沒查清楚,如何能明著來?」 
     
      金玄白問道:「難道出動軍隊都不行嗎?」 
     
      張永道:「先且不說調動軍隊的手續繁複,就拿朝臣的忠誠度來說,一有個風吹草 
    動,就會打草驚蛇,引起劉瑾的注意,到時候恐怕衛所的軍士還未出發,劉瑾已經發動 
    叛逆行動,入宮弒主……」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道:「所以當務之急是要先除去護衛在劉瑾身邊的劍神和劍豪 
    兩師徒,然後才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劉瑾逮捕!」 
     
      金玄白默然頜道,道:「原來如此……」 
     
      張永望了朱天壽一眼,右手比了個手式,見到朱天壽點頭,這才從懷中掏出一本小 
    冊,道:「金侯爺,這裡面記載的是我們截至目前為止,查出來的外廷官吏和劉瑾有關 
    的人員名冊,請你看一看。」 
     
      蔣弘武走了過去,把小冊子接過,傳到金玄白的面前。 
     
      金玄白一面接過那一本小冊,一面說道:「其實你給我看過這東西沒什麼用,這些 
    官員我也不認得……」 
     
      嘴裡雖是這麼說,他還是把小冊子掀了開來,只見裡面洋洋灑灑的寫了一大堆,全 
    都是人名。 
     
      第一項吏部之下的人員有尚書張彩、侍郎李瀚、柴升,其他十多個人員都沒有職銜 
    ,顯然都是吏部的低級官員。 
     
      第二項戶部,則有尚書劉璣,侍郎韓福,以下八人俱無官銜。 
     
      第三項兵部,頭一個名字便是尚書王敞,下面則是侍郎陳震、陸完,以下十餘人的 
    人名全沒寫上職銜。 
     
      第四項刑部,尚書劉璟擺在第一位,侍郎張子麟則排在第二位,以下又有五人,沒 
    有寫上職銜。 
     
      第五項工部,尚書畢亨排第一位,侍郎之下有三個名字,崔巖、夏昂、胡諒,之後 
    有十餘個人俱無登錄職銜。 
     
      第六項禮部,尚書兩字下面是空白,侍郎則有李遜學,下面另有三人,只有名字, 
    沒有職銜。金玄白翻到了第七頁,見到上面寫著南京二字,然後下面列了數行。 
     
      第一行寫的是戶部、尚書張潔,下面另有三個名字,全都沒有寫上職銜。 
     
      第二行登載的是禮部,尚書朱恩,侍郎常麟,下面也同樣的有三個人,沒記上職銜 
    。 
     
      第三行記的是刑部、尚書劉纓,下面七個人名,全都沒有職銜。 
     
      第四行則是工部,尚書李善,侍郎張志淳,以下又有六個沒職銜的人名。 
     
      金玄白看到這裡,合起小冊,運起一股真氣,那本小冊如同受到一隻無形的手托起 
    ,緩緩在空際飛行過去,然後穩穩的落在張永身邊的茶几上。 
     
      他突然之間露了這一手,讓宋天壽和張永看得目瞪口呆,蔣弘武和諸葛明更是滿臉 
    的驚容。 
     
      張永呆了半晌,有些激動地問道:「金侯爺,你這施的是御劍手法?」 
     
      「手法是不錯,只是功力還是稍差,二丈之內還能殺人,超過這個範圍就不行金玄 
    白道:「我想只要再下二、三個月的苦功,便可以達到五丈之內,御劍殺人,飛空回返 
    的境界!」 
     
      朱天壽激動地道:「賢弟,你答應為我們除去劍神和劍豪?」 
     
      金玄白笑了笑道:「我早巳答應幫張大人對付聶人遠,這是不會改變的,可是要對 
    付劍神高天行,目前還沒把握……」他頓了一下,正色道:「不過在此之前,尚請張大 
    人切勿再稱呼我什麼金侯爺了,你叫得我全身雞皮疙瘩掉滿地,太難受了。」 
     
      張永尷尬地一笑,朱天壽卻是敞聲大笑,引得蔣弘武和諸葛明也一起笑了出來。 
     
      金玄白等候笑聲稍歇,沉聲道:「張大人,如果你們的調查屬實的話,如今六部的 
    首腦人物全都是劉瑾的爪牙,那麼錦衣衛、東廠、西廠這三個組織,是否也受到劉瑾的 
    控制?」 
     
      張永道:「表面上是這樣,可是實際情形並非如此,我們有許多人都是偏向皇上這 
    一邊,恨不得早日剷除劉賊,只是力有不逮而已。」 
     
      金玄白沒有繼續追問下去,道:「張大人,你是否能告訴我,如今皇上在宮裡,還 
    是已經離開北京,到了南京、蘇州、杭州……」 
     
      張永一楞,問道:「金大俠,請問你為何想要知道此事?」 
     
      金玄白道:「我這麼問你,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只要老老實實的回答我就行了!」 
     
      張永猶疑了一下,道:「打從前年開始,皇上一警覺劉瑾有貳心之後,便聽從天一 
    教邵真人之言,由他請來昔年名動江湖的百變郎君夏君佑施以易容之術,讓皇上有三個 
    替身,所以至今皇上的真身究竟在何處,我也不太清楚……」 
     
      金玄白想起了服部玉子神奧的易容術,忖道:「那百變郎君夏君佑的易容手法跟子 
    玉比較起來,不知哪一個比較更神似?倒想找個機會讓他們比試一番……」 
     
      張永見他沒有說話,繼續道:「那百變郎君夏君佑的武功僅是二流,可是易容手法 
    天下無,他以前在河南、河北犯下極多的刑案,大部是淫盜之案,受到官府通緝多年, 
    始終抓不到他,後來幸得邵真人將他擒住,而夏君佑也自此悔改,留在龍虎山裡修,直 
    到後來皇上的安危受到威脅,於是邵真人才想起借重他的長才,找人易容作皇上的替身 
    。」 
     
      金玄白聽他說了一長串之後,突然問道:「大哥,你不是皇帝的替身吧?」 
     
      朱天壽一怔,隨即笑苦搖頭道:「我當然不是,賢弟多疑了!」 
     
      金玄白沉吟一下,道:「既然如此,為何西廠的四大神將到了南京之後,要花費大 
    筆的銀子付給血影盟,要取你的性命?」 
     
      朱天壽一楞,張永卻發出一聲驚愕的叫聲。 
     
      蔣弘武和諸葛明訝異地對望一眼,諸葛明問道:「老弟,你是從何人之處聽來有這 
    種事?」 
     
      金玄白還沒說話,只聽蔣弘武加了一句:「哦!莫非金老弟又見過華山白虹劍客何 
    大俠了?」 
     
      金玄白道:「在下的確見過某人,不過此人並非華山何大俠……」 
     
      他望著朱天壽,道:「大哥,你知道的,我有幾個師父,他們在武林中的地位極高 
    ,淵源極深,昔年在江湖上留下下少人脈,如今這些人都幫著小弟我,希望我能迅速完 
    成家師的一些心願,所以我的消息來源極廣,並非一處,希望大哥別怪我有所隱瞞。」 
     
      朱天壽欣然道:「賢弟的力量越大,對我們的幫助越大,愚兄怎會怪你呢?」 
     
      金玄白目光一閃,望向張永,道:「張大人,我的消息來源除了數大門派之外,尚 
    有其他地方,只不過由於這些人不願見官,所以在下也無法把他們帶來給大人見面,不 
    過我可保證,這一切消息來源都是正確的,毫無虛假之處,請大人放張永在金玄白說話 
    之際,心中意念已轉了幾十遍,此時臉色凝肅地問道:「金大俠,你的話,我是百分之 
    百的相信,絕不敢有所懷疑……」 
     
      他頓了頓,道:「不瞞你說,從太祖立國以來,朝廷對於江湖上黑、白兩道的門派 
    都非常注意,並且派有臥底潛伏各派之中,搜集資料、匯報朝廷,不過這些列入黃冊的 
    記錄以前是由刑部的一個特別部門處理,直到前幾年,錦衣衛想要插手,那份黃冊已經 
    不知何時從刑部庫房裡失蹤了,經過數年的努力,目前錦衣衛和東廠所搜集的仍然資料 
    極少……」 
     
      他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停了一下,又道:「就因為這樣,所以你如能有特殊管道 
    來源,對我們來說,助益極大,他日掌控江湖之事,要完全依靠你了。」 
     
      諸葛明見到金玄白沒有開口,接著下去道:「老弟,我們在找不到刑部黃冊時,曾 
    經推測這本冊子已經落入劉瑾之手,所以他才能一手掌控朝廷軍政大權,一手插入江湖 
    ,掌控江湖黑白二道……」 
     
      金玄白點頭道:「你們這番推測極為有理,我想在除去劉瑾之前,還需要把部份注 
    意力放在江湖之上,免得引起變故!」 
     
      朱天壽同意地道:「賢弟說得沒錯,江湖動亂,如果結合農民暴動,恐怕後果更難 
    收拾了。」 
     
      張永道:「金大俠,那血影盟是江湖亡最神秘的暗殺組織,我們多年來一直派人追 
    查這個組織的山門所在和首人物,卻一直查不出個究竟,不知竟有人能打進那個組織, 
    實在不簡單了……」 
     
      他輕咳一聲,問道:「你剛剛說,西廠的四大神將花費大把銀子,僱請血影盟暗殺 
    我小舅,是怎麼一回事?能否請大俠詳告?」 
     
      金玄白把服部玉子下說的話,詳詳細細三轉述出來,聽得眾人臉色幻變不已,轉述 
    完了之後,他問道:「張大人,你認為西廠出這麼高的價錢要買大哥和其他二人的命, 
    是為了什麼?是否表示西廠已經完全受到劉瑾的掌控?」 
     
      張永道:「表面上谷大用掌西廠,實則大權完全操縱在劉瑾手裡,這個殺小舅的命 
    令,可說完全由劉瑾所下的,谷大用只是執行而已……」 
     
      他望著朱天壽,道:「小舅,谷大用撥出庫銀,命令四大神將僱請血影盟的殺手收 
    買你的性命,表面上是遵從劉瑾的命令,實則是要告訴我們,劉瑾尚未完全肯定皇上是 
    否出宮,他之所以出高價僱人出手,把三個人全都殺死,顯然猜不出哪一個是真的皇上 
    ,所以寧可三人一齊下手……」 
     
      朱天壽不住點頭道:「你推測的不錯,是這麼回事,否則他不會連我一齊計算在內 
    ……」 
     
      他的話聲一頓,略為沉吟之後,道:「我之所以被涉入,可能是在杭州時,行動太 
    過招搖,以致有人把消息傳回京城。」 
     
      張永問道:「小舅,你認為是杭州知府?」 
     
      朱天壽搖了搖頭,道:「不一定是他,杭州是個大埠,劉賊派的人一定不少,就如 
    同蘇州一樣,你知誰是劉賊的心腹?誰又是他派出的暗樁?」 
     
      張永點了點頭道:「小舅說的有理,的確如此,所以他才會下令通殺,以免有人漏 
    網……」 
     
      他轉過頭來朝金玄白笑了笑,道:「金大俠,老實說這次皇上出遊之事,是我們原 
    先的計劃,目的是要引蛇出洞,其實皇上此刻仍然在西華門的豹房裡。」 
     
      金玄白問道:「張大人,依你之見,那朱壽和朱宗武都是皇帝的替身羅?」 
     
      張永望了朱天壽一眼,頷首道:「不錯,他們兩人都是皇上的替身。」 
     
      金玄白想了下,問道:「這兩個替身的身邊,是否都有天一派的道人隨侍身側?」 
     
      張永道:「他們的身邊不僅有十二名道長隨從,並且還有十名喇嘛,兩名法王隨侍 
    ,另外尚有錦衣衛百名校尉護衛……」 
     
      他笑了笑道:「以如此龐大的陣容,你想,憑著血影盟的殺手,如何能夠完成暗殺 
    任務?」 
     
      金玄白想了想,默然點頭。 
     
      張永道:「所以我估算四大神將授命買通殺手之事,完全是放出消息的煙幕,目的 
    之一是要劉瑾安心;之二是要通知我們,劉瑾已得到消息,準備出手……」 
     
      他說到這裡,聽得門外一陣喧嘩,皺了下眉,道:「諸葛大人,請你去看看,外面 
    到底是怎麼回事?」 
     
      諸葛明站了起來,大步往外行去。 
     
      金玄白道:「張人人,依你之見,目前一切如常,不需採取什麼行動羅?」 
     
      張永點頭道:「我們以靜制動,等候四大神將的下—步行動,如果他們由南京趕來 
    蘇州,到時尚要煩請大俠出手,把他們一舉殲滅,如此一來,谷大用才有藉口請劉瑾派 
    出劍豪聶人遠到蘇州……」 
     
      他冷冷一笑,道:「只要大俠能除去聶人遠,劍神高天行一定會離開北京,趕來蘇 
    州,到時候我們以逸待勞,把他殺了,劉瑾必然慌了手腳,皇上便可藉個理由把他除去 
    !」 
     
      朱天壽道:「賢弟,除去這兩個大害之後,劉瑾便像沒有毒牙的毒蛇,縱然他身懷 
    歷代宮中所傳的武技,也非賢弟你的對手,到時候你帶人去抄劉瑾的家,必定可以獲得 
    極大的好處……」 
     
      金玄白笑道:「大哥,你又在胡扯什麼?我既非錦衣衛的官員,又不是東廠的提督 
    、鎮撫,皇上怎會派我去抄劉瑾的家?」 
     
      朱天壽也笑道:「賢弟,你忘了不久之後,你就是武威侯了,到時候皇上見你拔除 
    劉瑾的毒牙有功,說不準會派你率人去抄劉瑾的家,到時候,你可要提拔我這個大哥, 
    咱們一起行動,讓我也可分點好處。」 
     
      金玄白笑道:「天下哪有這種荒唐的事?」 
     
      張永滿臉詭異的笑容,道:「金大俠,你只要能替皇上除去劍神和劍豪,就算要求 
    封王,皇上也會答應,遑論其他了!」 
     
      金玄白趕忙搖手,道:「我可不幹什麼王爺,你千萬別出餿主意了,免得害我行動 
    不得自由。」 
     
      朱天壽大笑,張永和蔣弘武也一齊跟著大笑。 
     
      金玄白摸了摸頭,嘀咕道:「這又有什麼好笑的?」 
     
      朱天壽笑聲一歇,道:「賢弟,封王你既然不願,這抄家賊之事,可千萬別推辭了 
    ,我聽說劉賊斂財多年,身家極厚,可能有一、二千萬兩銀行的財產,到時候你帶著我 
    去,弄他個四、五百萬兩銀子出來花花,就算你娶十個妻子,也不愁下半輩子沒錢花了 
    ……」 
     
      金玄白訝道:「大哥,你說是真的?」 
     
      「當然!」朱天壽道:「固然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可是劉賊所聚之財都是不義之 
    財,我們兄弟拿他一半出來花花,又有何不可?」 
     
      金玄白道:「可是……」 
     
      朱天壽道:「還可是什麼?你如果立下大功,皇上歡喜都來不及了,怎麼會怪你和 
    我趁機撈銀子?更何況我們有張永作掩護,到時候把劉府團團圍住,抄出多少銀子又有 
    誰知道?咱們二一添作五,你一半,我和張永一半,豈不是神不知、鬼不覺?」 
     
      他的目光一轉,看著蔣弘武笑道:「當然,我這一份禮,最少也得分給蔣大人十萬 
    、八萬兩銀子,免得他去向皇上告密!」 
     
      蔣弘武明知朱天壽在說笑,聽了之後也不禁全身一震,道:「朱公子、朱大爺,小 
    的絕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我曉得你不會。」朱天壽笑道:「不過到時候煩勞你把風,你可要盡忠職守,不 
    可讓任何人進屋來唷!」蔣弘武整個人都輕鬆了下來,笑道:「當然,把個風有十萬兩 
    銀子好拿,就算是一隻蒼蠅,我也不會放進去!」 
     
      張永跟隨朱天壽也有多年,可是至今還是摸不準他的脾氣,只不過知道他說到風便 
    是雨,有時就跟個孩子一樣。 
     
      故此當他看到朱天壽興奮地說著要隨金玄白去抄劉瑾的家時,也弄不清楚這些話是 
    說笑,或者真的會這麼做。 
     
      不過張永明白,朱天壽此刻所作的一切,都是為的攏絡金玄白,看望能憑他一)身 
    超凡的武功,除去劉瑾身邊的劍神和劍豪。 
     
      雖然自從太祖年間便留下訓誡,外姓不得封王,可是誠如朱天壽所說,就算金玄白 
    想要封王,以目前來說,皇上很可能會廢除祖訓,下詔封金玄白為王爺。 
     
      既然金玄白毫無野心,那麼多付銀子作為犒賞,也是應該的,抄了劉瑾的家,分出 
    一半家產給金玄白,倒也不是件難事。所以張永想了好一會,也弄不清楚到時候朱天壽 
    會不會的跟金玄白攪和一起,進入劉宅去抄家……朱天壽高興地拍了拍手,道:「賢弟 
    ,我們就這麼說定了,來!大家擊掌為證,絕不得將今日所說之事洩漏出去!」 
     
      金玄白猶疑一下,道:「大哥,諸葛老兄雖未在場,可是……」 
     
      朱天壽道:「賢弟,你放心,諸葛大人單憑引薦你的功勞,便大得不得了,到時候 
    也分他個十萬兩銀子,他一定很高興。」 
     
      金玄白忙道:「不!這怎麼可以?他那一份還是由我這裡撥給他好了!」 
     
      朱天壽和張永互望一眼,笑道:「好!賢弟,你說的算,就這麼辦好了!」 
     
      他很高興的站了起來,伸出單掌道:「來,我們擊掌為記。」 
     
      金玄白笑著站起,伸手跟他一擊掌,接著張永、蔣弘武也走了過來,四人相互一擊 
    掌。 
     
      「啪」、「啪」之聲未歇,諸葛明已跨開大步走進室內,當他看到眾人聚在一起, 
    相互擊掌,禁不住一呆。 
     
      朱天壽笑道:「諸葛大人,你也過來跟我們一擊掌吧!」 
     
      諸葛明壓下滿腹的疑惑,走了過去,伸出手掌和眾人擊掌。 
     
      擊完了掌之後,大家相視而笑,諸葛明不由自主的也跟著咧嘴笑了出來,只聽張永 
    問道:「諸葛大人,是誰在門口喧鬧?」 
     
      諸葛明躬身道:「是朱公子和江姑娘在門口吵著要見金大俠……」 
     
      朱天壽雙眉一皺,道:「這個傢伙真是胡鬧……」 
     
      金玄白忙道:「朱大哥,是我答應她,今天中午之前要陪她去見唐解元的……」 
     
      他笑了笑道:「目前沒事,我正好陪她走一趟,之後,我要到城裡去會見齊姑娘, 
    恐怕要到傍晚才能回來了。」 
     
      朱天壽笑著拉住金玄白的手,道:「賢弟,愚兄真羨慕你艷福不淺哪!」 
     
      「彼此、彼此!」金玄白笑道:「大哥你身居溫柔鄉,夜夜春宵,小弟才羨慕得緊 
    哪!」 
     
      朱天壽興致勃勃地道:「你不用羨慕我,今晚用完晚飯之後,咱們兄弟就來個同室 
    而眠,叫她十個姑娘作肉屏風,較量一下我的陰陽雙修大法……」 
     
      金玄白伸了下舌頭,道:「較量這方面的功夫,小弟可是甘拜下風,不敢領致,大 
    哥你還是另找他人吧!」 
     
      走到門口,諸葛明問道:「老弟,要不要我陪你走一趟?」 
     
      金玄白道:「不用了,我傍晚就回來,絕不會耽擱晚上抓千里無影的事。」 
     
      他打開大門走了出去,果見到朱瑄瑄和江鳳鳳站在門口一副氣憤的模樣,而褚山和 
    褚石則是滿無可奈何的神情。 
     
      朱瑄瑄一見金玄白出門,眼睛一亮,迎了過來,道:「金大哥,你……」 
     
      金玄白抱拳道:「對不起,在下有點事情和朱大哥商議,一時忘了和公子有約,尚 
    請恕罪,來!我們這就去找唐解元罷!」 
     
      朱瑄瑄興奮地拉住金玄白的手,道:「謝謝你了,金大哥!」 
     
      金玄白不好意思甩掉她的手,只得任由她拉著,諸葛明在門邊敞笑一聲,招呼褚山 
    和褚石進屋。 
     
      江鳳鳳見到金玄白和朱瑄瑄攜手而行,嘴角含笑,癡癡望著朱瑄瑄臉上的表情,覺 
    得有股幸福的感覺湧上心頭,於是默默地隨在他們身後行走。 
     
      金玄白憑著記憶,下了閣樓之後,經過兩條長廊,步入園中小徑,找到了唐伯虎所 
    住的那間畫室,老遠便聽到有人在吟哦著詩句。 
     
      穿過一座月洞門,進入另一座庭院裡,金玄白果然看到唐伯虎穿著一襲白綢長衫, 
    負手站立在太湖石之前,在搖頭晃腦的吟著詩。 
     
      仔細一聽,發現那句詩是這樣吟的:「人生七十古來稀,前十年幼小,後十年衰老 
    ,中間剩下五十年,睡眠又佔去了一半……」 
     
      朱瑄瑄嗤之以鼻道:「這傢伙在胡謅些什麼?既不是詩,又不是謁,全是荒唐!」 
     
      金玄白正想要指責朱瑄瑄,只見唐伯虎轉過身來,笑道:「人生本來就是荒唐的, 
    難道你沒聽過是非成敗皆是空的道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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