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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神槍

    　　　　　　　　　　　　　    【第一一O章 夜晚遇襲】

        金玄白和齊冰兒邊行邊說，當齊冰兒交待完這幾天太湖水寨的情況之後，他們已經
    進入了松鶴樓裡。

    　　柳桂花站在樓邊道：「金大俠，我們夫人在二樓等你，希望你能上去一趟。」

    　　齊冰兒拉著金玄白的手，道：「玄白哥，我帶你上樓去見我娘……」

    　　柳桂花攔住了她，道：「小姐，夫人現在只要見金大俠一個人，你先在樓下等一會
    吧！」

    　　齊冰兒小嘴一撅，道：「為什麼我不能上去？娘她找玄白哥……」

    　　柳桂花道：「夫人找金大俠談你的婚事，你跟著上去幹什麼？真不知害臊。」

    　　齊冰兒不屑地皺了下鼻，重重地「哼」了一聲，卻掩不住臉上喜滋滋的表情，放開
    了手，道：「玄白哥，既是我娘找你一個人談，我就不上去了。」

    　　金玄白心裡明白，柳月娘武俠屋掃校找自己單獨談話，必然不是談齊冰兒的婚事，
    而是要知道當年沈玉璞的生死之謎，確定金玄白拿出來的信物，的確是來自沈玉璞本人
    ……他忖道：「冰兒到底是不是師父的女兒，也是攸關她未來的大事，若不問清楚，豈
    不害了她？」

    　　他放開齊冰兒的手，道半冰兒，你就在樓下等我，不久我就會下來。」

    　　齊冰兒睜著秀麗的雙眸，深情的望著他，道：「我等你，記住，我娘的脾氣不太好
    ，千萬別跟她吵架，就算受點委屈，也要忍耐下來。」

    　　金玄白點頭道：「我知道，你放心好了。」

    　　他舉步登樓，上了二樓之後，只見柳月娘孤身一人，坐在一張八仙桌之旁，屋裡點
    燃的數盞燈，照得她的臉色有些凝肅。

    　　金玄白走了過去，躬身抱拳行了一禮，道：「晚輩金玄白，拜見齊夫人。」

    　　柳月娘微微欠了下身，道：「金大俠，請坐。」

    　　金玄白走到八仙桌的另一端，找張椅子坐了下來。

    　　這時，雙方的距離只隔了一張桌子，金玄白很清楚地看到柳月娘的容貌，只見她生
    得一張鵝蛋瞼，娥眉淡掃，瑤鼻朱唇，一雙丹鳳眼，炯炯有神，顯然內功底子不差，最
    少也有十多年的修為。

    　　她的休態雖然稍稍豐腴，眼角也有幾條魚尾紋，但在燈光下望去，似乎竟是三十多
    歲，不顯一絲老態。

    　　如果說，她全身上下有什麼缺點的話，那麼臉上顴骨高聳，雙手骨節粗大，可以算
    是遺憾之處。

    　　不過，如果歲月能夠倒退二十年，柳月娘便十足是個美人胚子，絲毫不比齊冰兒遜
    色，甚至還有過之。

    　　金玄白的目光在她瞼上掃了一遍，突然有種熟悉的感覺，彷彿以前不知在何處見過
    她，只是一時之間想不出來而已。

    　　他在忖思之際，柳月娘問道：「金大俠，據冰兒說，你是槍神的嫡傳弟子，此事可
    真？」

    　　金玄白頷首道：「晚輩有五位師父，槍神是其中之一，另一個師父便是沈玉璞。」

    　　「沈玉璞？」柳月娘道：「我不認識什麼沈玉璞，當年嫁的人雖是姓沈，卻叫沈文
    翰。」

    　　金玄白道：「家師名玉璞，字文翰，據他老人家說，這文翰二字是譜名，他是『文
    』字輩……」

    　　柳月娘全身一顫，問道：「這麼說，文翰當年真是沒有死？可是他為何不來找我呢
    ？」

    　　金玄白道：「家師其實有苦衷，但他老人家始終對夫人思念不已，常常在柳樹下望
    著一輪皓月，長吁短歎……」

    　　柳月娘突然提高音調，激動地道：「他有什麼苦衷？難道他不知道我對他的情意？
    明明沒有死於盜賊之手，卻偏偏避著我，讓我們娘倆吃盡苦頭……」

    　　她說著說著，眼眶一紅，淚水已流了下來，吸了口氣，繼續道：「你知道我這十幾
    年來是怎麼活下去的嗎？我是忍辱偷生，若非一心想要復仇，早就在十多年前自殺死了
    。」

    　　金玄白輕歎了口氣，道：「夫人，請你不要如此激動，稍為鎮定一些，免得惹人起
    疑。」

    　　柳月娘似是覺得自己失態，從袖裡取出一塊手絹，輕輕地拭去臉上的淚痕。

    　　金玄白見她的情緒稍為平靜下來，緩緩道：「家師當年是武林中極為有名的人物，
    只因被世人誤解，才引致當時天下四大高手的圍攻……」

    　　他壓低聲音，從沈玉璞當年姚戰天下第一高手，結果敗在太清門主漱石子的罡氣之
    下開始說起，一直講到自己出師為止。

    　　當然，他並沒有把九陽神君的外號提出來，只因沈玉璞再三的叮囑他，在九陽神功
    未練到第七重之際，千萬不能洩漏這個名號。

    　　所以縱然柳月娘和沈玉璞當年的關係如此密切，金玄白仍自隱藏著這個秘密，沒有
    說出半個字。

    　　柳月娘在聆聽的時候，沒有插上半句嘴，儘管臉色變幻不已，忽悲忽喜，卻一直緊
    閉著雙唇，沒有開口。

    　　當金玄白說到遇見齊冰兒的經過時，樓梯傳來一陣聲響，他立刻停住了嘴，側目望
    去，但見齊雲捧著一個茶盤，走了上來。

    　　齊雲到了八仙桌邊，躬身道：「夫人，小的替你送茶來了。」

    　　柳月娘道：「你放在桌上吧！」

    　　齊雲把茶壺和兩個茶杯放在桌上，柳月娘又問道：「桂花呢？她在幹什麼？」

    　　齊雲道：「桂姨陪著小姐在樓下喝茶。」

    　　柳月娘問道：「小姐沒生氣吧？」

    　　齊雲道：「小姐只是等得有點不耐煩、幾次吵著要上來，都被桂姨攔住了。

    　　柳月娘道：「你下去告訴小姐，我再說幾句話，就把事情弄清楚了，到時候會叫她
    上來的！要她別急。」

    　　齊雲應了一聲，轉身下樓而去。

    　　柳月娘倒了兩杯茶，道：「這是我們茶行裡自產自銷的嚇死人香茶，你嘗嘗吧！」

    　　金玄白接過了茶杯，道：「謝謝夫人！」

    　　他捧著茶杯放在鼻際，發現茶香陣陣，較之他以前喝過的嚇死人香茶稍有不同，香
    味更加濃郁、芬芳，於是深深的吸了口香氣，吹了吹熱氣，緩緩的品茗起來。

    　　柳月娘默然地望了他一下，也舉杯喝了兩口茶，這才把茶杯放在桌上。

    　　金玄白喝了半杯茶之後，讚道：「真是好茶，可稱茶中極品。」

    　　柳月娘輕歎口氣，道：「當年文翰不僅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並且還善於制陶
    ，精於品茗，說起茶道，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她停了一下，望著金玄白道：「當時我知道他精通拳劍，所以也跟著他學習氣功，
    只是沒想到他竟會是武林中的高人，連槍神都不是他的對手。」

    　　金玄白道：「火神大將居於海外三仙之首，家師能被人尊稱為仙，可見武學上的造
    詣的確不同凡響。」

    　　柳月娘問道：「玄白……喔！我這麼稱呼你，可以吧？」

    　　金玄白道：「夫人是家師的……昔日愛侶，如果按照禮數來說，晚輩是該稱你一聲
    師母才對，不過命運弄人，以致如此，晚輩也只能尊稱你一聲夫人，不過夫人要如何稱
    呼晚輩，我都能夠接受。」

    　　柳月娘點了點頭，道：「你說你師父當年身受重傷，可是我卻一直沒有發現，只是
    覺得他不像個生意人，倒像個秀才或舉人，這麼說，我是看錯了。」

    　　金玄白道：「家師當年一身的武功已經廢去十之八九，只剩下原先功力的一成而已
    ，所以他在心灰意冷之下，才準備放下一切，從此做個平凡人……」

    　　他頓了下，道：「據家師說，還是夫人你鼓舞了他的求生意志，讓他覺察出不可以
    如此頹廢的度過一生，他才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做出對不起夫人的事……」

    　　柳月娘輕歎口氣道：「事情過都過了這麼久，再提它只有徒增傷感，只是苦了我的
    女兒。」

    　　金玄白道：「家師在晚輩出師之際，曾再三的叮囑我，務必要找到夫人的下落，一
    來是要知悉夫人是否安好，二來便是想要知道他老人家是否留下了子息……」

    　　他頓了下，問道：「按照夫人之言，莫非冰兒便是家師當年留下的骨肉？」

    　　柳月娘默然半晌，道：「當年，文翰失蹤，據他手下的管事許世平返來相告，說他
    遭遇盜匪，中刀落水，找不到屍首，我趕到河邊，找了幾天幾夜，把眼睛都哭腫了，都
    遍尋不獲，於是我便懷疑是許世平謀財害命，殺了文翰，一心想要復仇，苦練武功，希
    望有一天能親手除去山賊……」

    　　她幽幽的歎了口氣，道：「當時我生下一女，取名沈念文，希望她永遠懷念父親，
    也告訴我，別忘了文翰。不過，多年下來，一直找不到許世平，後來無意中發現他改名
    為齊北嶽，已成為太湖水寨的總寨主……」

    　　金玄白聽到這裡，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柳月娘道：「就因為他改名換姓，更坐實了他謀財害命的惡行，於是我設法取得他
    的信任，進入太湖……」

    　　金玄白恍然道：「果真冰兒就是那時被你帶進太湖的，這麼說來，她便是師父的親
    生女兒了！」

    　　柳月娘搖了搖頭，道：「不！她是許世平的女兒……」

    　　她臉上的肌肉抽動一下，眼中神色有些迷濛，喃喃道：「念文是文翰在這世上留給
    我的記念，我怎麼可以帶著她去報仇？萬一傷了她，我豈不是終身遺憾？所以我把她寄
    放在我表哥那裡，他……」

    　　說到這裡，她上身搖晃一下。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咕咚」的聲音，金玄白心懸齊冰兒，道：「夫人，請等
    一下，樓下好像有事。」

    　　柳月娘臉色一變，道：「茶裡有毒！」

    　　她雙手架在八仙桌上，站了起來，卻又一陣搖晃，又坐了回去。

    　　金玄白提起一口丹田真氣，運轉全身，果真發現經脈中有異物侵入，以他此刻的修
    為，只要有一炷香的時間，凝聚丹田真火，焚去體內毒素或逼出體外便可無事。

    　　可是他心懸齊冰兒，不敢置之不理，只得暫時運氣把毒逼在一處，然後雙臂一振，
    飛身從二樓躍下。

    　　他在躍起的同時，聽到柳月娘叫道：「齊雲是*細，殺了他！」

    　　等他在空中回頭時，已看到柳月娘趴在桌上，無法動彈了，目光閃處，隨著身形急
    速落下，他見到樓下倒了一地的人，只有齊冰兒滿臉錯愕地站著，懷中抱著柳桂花，整
    個人都呆住了。

    　　金玄白落在她的身邊，問道：「齊雲呢？」

    　　齊冰兒道：「他剛剛到廚房去了。」

    　　金玄白關切地問道：「你還能支持得住吧？」

    　　齊冰兒點了點頭，問道：「我們是不是中毒了？」

    　　金玄白道：「是齊雲下的手，我去找他，你把門閂緊，別讓人進來了。」

    　　他沒等齊冰兒答話，閃身往後奔去，找到了廚房，不見齊雲的蹤影，再往後走，發
    現後門洞開，顯然齊雲已經逃走了。

    　　金玄白略一沉吟，沒有追出去，立刻閂上了門，轉身奔回大廳，僅僅這麼一會兒工
    夫，齊冰兒已支持不住，身形開始搖晃起來。

    　　金玄白一把將她樓住，齊冰兒笑道：「我抱不住桂姨了，她好重。」

    　　金玄白伸出另一隻手，把柳桂花抱起，左右手各摟一人，就那麼扶搖直上，騰空躍
    到二樓。

    　　齊冰兒神智還沒完全迷糊！見到柳月娘趴在桌上，叫了一聲：「娘！你怎麼啦？」

    　　金玄白架著柳桂花，將她放在八仙桌上，然後扶著齊冰兒坐在地上，道：「冰兒，
    你盤膝運功，試著逼出體內之毒，我去拿把刀就上來。」

    　　齊冰兒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哀求道：「玄白哥，別離開我。」

    　　金玄白好言相勸道：「你靜下心來運功逼毒，我馬上就回來，陪在你的身邊，絕不
    會離你而去。」

    　　齊冰兒點了點頭，雙膝一盤運起功來。

    　　金玄白飛身下樓，從一名大漢身上拔出單刀，就那麼原地而起，拔空丈許，輕靈地
    落在齊冰兒身邊。

    　　齊冰兒睜開眼睛看了看他，然後安心地盤膝運功。

    　　就在這時，側門一響，金玄白聽到有人開鎖的聲音，他才想起這座松鶴樓有兩個大
    門，面臨兩條街，橫街的入口是登臨三樓包廂。

    　　他轉身一個騰掠，上了三樓，俯望下去，但見橫街的大門被推了開來，許多蒙面的
    黑衣人蜂擁而入。

    　　金玄白臉上泛起一絲獰笑，一領單刀，飛身掠起，如同飛將軍從空而降，雙足猶未
    踏上地面，刀光連閃，血肉橫飛，瞬間已殺了三個人。

    　　短促的慘叫聲裡，武俠屋掃校如電的刀光瀰漫開去，血水四濺，在必殺九刀的連環
    刀勢之下，湧進來的十多名蒙面大漢全被刀刀斬絕，倒了一地的屍體。

    　　金玄白站在血泊中，喘了口氣，發現原先被抑制在體內的毒性已在蠢蠢欲動，而身
    體受到毒性的影響，有了酥軟的現象。

    　　他的腦海裡浮起昔年鬼斧歐陽玨對他說過的一件事，驚忖道：「莫非這是昔年雲南
    五毒教所秘製的軟骨散？否則怎會讓人四肢酥軟，有力難使？」

    　　意念剛動、大門傅來一陣巨響，門閂折斷、整個大門被推撞開來，數十名黑衣蒙面
    大漢拿著大刀，湧了進來。

    　　金玄白低嘯一聲，衝進人堆，在搖曳的燭影裡，他的身影似乎化為三個，隨著刀光
    似水灑出，鮮紅的血影便四濺飛散。

    　　剎那間，松鶴樓成了人間煉獄，屠宰場所，淒厲的慘叫聲裡，金玄白使出必殺九刀
    也不知割斷幾人咽喉，殺了多少的蒙面人，直到刀刃都砍鈍了，他才稍稍停歇下來。

    　　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血腥，金玄白喘了口氣，發現自己的功力迅速的流散出去，四
    肢漸漸酥軟，此時若不運功驅毒，恐怕支持不了多久。

    　　可是，在這種危機四伏的情況下，能容他盤膝運功嗎？

    　　他苦笑了下，拋去手中的單刀，運起九陽神功，剎時，在靜寂的大廳，聽到一陣有
    似炒蠶豆的怪異聲響，他的全身泛起一陣紅光。

    　　敢情他要憑著熾熱的真火，希望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煉化體內的軟骨散毒素，就算敵
    人來襲，他也只好煉化一分便是一分，免得毒素擴散。

    　　就在此時，敞開的大門射進無數的暗器，如同一片飛蝗般的朝金玄白射來，他深吸
    口氣，施出「萬流歸宗」的奧秘手法，揮起無數急旋的氣渦，將那數十枚暗器全都收下
    。

    　　他雙手飛舞，無論是鐵蒺藜、鐵蓮子、飛刀、袖箭，全都一一落地，瞬間堆滿在他
    的腳下。

    　　門外傳來一陣怒喝：「全部都給我上，不許有人退縮！」

    　　金玄白聽到那人的聲音，好似齊玉龍，他壓制自己想要衝出大廳的慾望，沉住了氣
    ，昂然挺立。

    　　就在這時，從兩邊大門都湧進人潮，全都是手持兵刃的蒙面大漢。

    　　金玄白怒喝一聲，身形飛旋，九陽神功發出，無堅不摧的勁道，蘊含著震、崩、裂
    、缺、破、解、散七神怪異的氣勁，擋之者骨肉糜散，肢體破裂，死狀慘厲，難以形容
    。

    　　轉瞬之間，從兩邊大門街進來的蒙面大漢，幾乎全都死於雄渾瀰散的氣勁裡，燈光
    似乎變成黯紅。

    　　金玄白喘了口氣，只覺內力大量流失，四肢更加酥軟，這時，他才後悔沒讓服部玉
    子等人跟著自己，然而再是後悔，也沒有用了。

    　　他強自打起精神，凝聚功力，讓丹田真火流轉全身，此時，樓上忽然傳來一聲沉喝
    ：「金玄白，不要頑抗了，投降吧！」

    　　金玄白抬頭望去，只見一個蒙面人一手挾著齊冰兒，另外一手持著柄單刀，就架在
    她的脖子上。

    　　金玄白心頭一顫，後悔不已，沒料到自己忙於殺敵，竟然讓齊玉龍逮到了機會，從
    另一座樓梯上了三樓，挾持住了齊冰兒，用來威脅自己。

    　　他此刻有兩個選擇，第一是束手就擒，第二是趁著還有幾分力氣，馬上逃走，等到
    排除毒素之後，再帶人殺進太湖水寨，奪回齊冰兒。

    　　雖然後者是上策，可是讓他不顧齊冰兒而去，的確是難以做到的事。

    　　誠如沈玉璞所說，金玄白個性中最大的弱點便是當斷不斷，猶豫不決，以致誤了大
    事。

    　　面臨這種困境時，金玄白又犯了這個毛病，開始猶豫起來。

    　　他厲聲道：「齊玉龍，你若敢傷她一根寒毛，我一定將你碎屍萬段！」

    　　齊玉龍全身一顫，舉起單刀，作勢要朝齊冰兒的頸項砍去，金玄白大叫一聲，道：
    「住手！」

    　　就在此時，他覺得背後一痛，接著真氣便截斷，全身一陣酸軟，幾乎站立不住了。

    　　身後傳來一聲歡呼：「他中了我三枚龍鬚神針，再也跑不了了！」

    　　「龍鬚神針？」金玄白腦海中最後的意識是這四個字，然後便昏倒於地，再也不省
    人事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在悠悠惚惚中稍為清醒了一下，發現自己搖搖晃晃的，似乎人
    在船上。

    　　耳邊聽到有人說：「這個人絕對不能殺，我要帶他回唐門，逼問出接收暗器的手法
    ，當年我大伯就是毀在這種手法之下……」

    　　這句話漸漸遙遠，金玄白又再度昏迷過去。

    　　又不知過了多久，他再度醒了過來，這時，他才發現自己半截身子泡在水裡，雙手
    被鐵鏈懸空吊著，腳下只踏在一塊石頭上。

    　　揚目四顧，週遭一片陰暗，腐臭的氣味充塞在空氣裡，以巨大麻石砌成的秘室，中
    間有著一座低矮的鐵門。

    　　此刻鐵門緊閉，門邊的隙縫插了一根鐵架，上面架放著一盞油燈。

    　　燈光黯淡，鐵門斑駁，看來這是一座水牢。

    　　金玄白想要提聚功力，卻發現自己丹田里空蕩蕩的，連半分力氣都無法使出，看來
    已經受到龍鬚神針的禁制，封住了要穴。

    　　他苦笑了一下，看著裡面的污水，突然放聲大笑起來，笑聲迴盪在空洞的水牢裡，
    久久不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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