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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神槍

    　　　　　　　　　　　　　    【第一九九章 鐵劍金鏢】

        召元節在極短的時間裡，想到了許多事情，直到金玄白出聲詢問，他才從沉思中清
    醒過來。

    　　他哦了一聲，目光一凝，問道：「侯爺，對不起，貧道一時神遊天外，竟然沒有注
    意到侯爺說些什麼，尚請恕罪。」

    　　金玄白道：「道長不需如此客氣，其實我是問你，究竟我的身份和這次黃葉道長傳
    出掌門劍令有什麼關連？我想了又想，也不覺有何不妥啊？」

    　　邵元節訝道：「侯爺為何會這麼想？難道你不知道武林之中，門戶之見極深，絕不
    容任何人改投其他門派？無論何派，只要門下弟子犯了此誡，便視同叛徒，必會加以追
    究，輕則廢除一身武功，逐出師門，重則砍首示眾，告誡門人……」

    　　他頓了下，道：「尤其是像武當、少林這兩派，多年來，都居於武林魁首之位，從
    未有弟子橫跨兩派，練成兩派神功，所以侯爺是自兩派立派以來的第一人，這種事情，
    一定轟動武林，驚動江湖，兩派掌門豈能不會商決議？」

    　　金玄白抓了抓頭，道：「我是少林大愚禪師的弟子，同時也是武當鐵冠道長的門人
    ，這已是既成的事實，他們開會洽商，無論怎麼做，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對不對？」

    　　邵元節點頭道：「侯爺說得不錯。」

    　　金玄白不解地問道：「既然無法改變事實，那麼他們還要開會做什麼？而且還把華
    山、峨嵋、崑崙、崆峒這些小門派都牽涉進去，真是莫名其妙。」

    　　邵元節苦笑了一下，道：「侯爺，事情絕對不會像表面上這麼簡單，因為你的身份
    特殊，地位特殊，這兩大門派都想爭取你，他們……」

    　　他搖了搖頭，道：「真不知道當年大愚禪師和鐵冠道長兩位老前輩心裡是怎麼想的
    ，他們又怎會同時收下你為嫡傳弟子？這完全違反了武林常規嘛！」

    　　金玄白非常清楚當年大愚禪師和鐵冠道長在什麼情形之下，收自己為傳人，因為他
    們當時一身經脈已斷，功力全毀，加上陷身靈巖山的石窟裡，完全無法脫身。

    　　在面臨生命將要隨時會終結的情況下，他們別無選擇，只得破除沿襲已久的門規，
    收下金玄白為徒。

    　　槍神和鬼斧何嘗不是在相同的情況下，逼不得已的收下這個徒弟？並且將一身絕藝
    傾囊相授！

    　　門規是什麼？既然是由人所建立的，當然也可以由人打破！

    　　武當鐵冠道長和少林大愚禪師就是打破這個門規的第一人，他們完全摒除了門戶之
    見，共同收金玄白為徒。

    　　可是，他們的內心裡，恐怕也一直不安，故此才會慎重的留下遺書，交給金玄白保
    管，囑咐他有朝一日，一定要將遺書送回師門，想必就是為了解釋此事。

    　　金玄白在這瞬間，終於能體會這兩位師父的心情，同樣的，對於槍神和鬼斧兩位師
    父搶著授藝，並且爭著要把孫女許配給這位徒兒的美意，也更能夠瞭解。

    　　他記起了自己幼年，常常為幾位師父臉上慈愛的表情所感動，也常為他們眼中顯露
    出來的矛盾神色而覺得困惑，當時，只因年紀還小，無法體會，此時，經過邵元節提醒
    ，他才瞭解到他們為何會有那種怪異的表情。

    　　門戶之見，原來全都因為是門戶之見，才會讓他們產生那種矛盾的神情。

    　　顯然他們早就料到金玄白以後會遇到這種情況。

    　　金玄白想到這裡，也覺得自己果真是極為幸運，竟然會在那種特殊的情況中，被五
    位奇人收為弟子。

    　　當時自己年紀小，一直苦於練功，打熬體力，可是此時想來，正是奠定一身不凡功
    力的基礎。

    　　回想起和各位師父相處的片斷，令他為那四位早已逝去的先師產生更多的感念懷想
    。

    　　那段辛苦又難熬的日子，此刻在回憶中都成為甜蜜，彷彿每一天都值得拿出來再三
    咀嚼……金玄白一縷幽思，回到了十幾年之前，四位先師的面容又在眼前反覆的出現，
    彷彿，他又成為爬高躥低，全身汗水的野孩子……也不知過了多久，他耳邊傳來秋詩鳳
    低柔的聲音：「大哥，你在想些什麼？怎麼連諸葛大人跟你說話都沒聽到？」

    　　金玄白從沉思中醒了過來，只見諸葛明站在一旁，邵元節捋髯默立，兩人都以企盼
    的眼光望著自己。

    　　他目光一閃，只見劉康、陳南水、於八郎等人都已回來，分成三個方向，把那三十
    多名水賊圍在裡面。

    　　在黯淡的燈光之下，那些人跪伏在地，沒有一個人敢抬起頭來，顯然他們都見識了
    錦衣衛人員的審訊手段。

    　　金玄白收回目光，問道：「諸葛大人，都問完話了？」

    　　諸葛明頷首道：「稟報侯爺，都問完了。」

    　　金玄白道：「有沒有查出，到底是怎麼回事？」

    　　諸葛明把問來的口供，整理出來，向金玄白稟告。

    　　原來大江幫這批水賊，由於地盤太小，油水不夠，幫眾一直都處於窮困的狀況，於
    是幫主豬婆龍侯三想要突破目前的窘迫，就到南京找昔日好友童太平磋商。

    　　童太平昔年以一支鐵劍和囊中十二支金鏢成名，外號就叫鐵劍金鏢，據說他是南七
    省綠林盟主李亮三的好友，曾經在湖廣一帶創建鐵劍門，收了不少徒弟。

    　　童太平在三年之前，娶了個妻子商氏，據說是昔年江湖上有名的毒金蜂商麗君的堂
    妹，不僅使得一手鴛鴦刀法，並且暗器功夫更是厲害。

    　　商氏從未亮出自己的名號，嫁給童太平之後，便竭力扶持丈夫，經營鐵劍門，使得
    鐵劍門在湖廣一帶名聲更加響亮，隱隱成為一個大門派，而童太平也成了當地的大豪。

    　　不過童太平似乎不以此為滿足，二年前便帶著徒弟，將山門遷移到了南京，希望廣
    收弟子，大展鴻圖，結果不料在一間酒樓上，遇到了剛剛成名的武當游龍劍客方士英，
    雙方不知何故，發生了衝突，於是約鬥於棲霞山。

    　　決鬥之日，鐵劍金鏢童太平帶了五名弟子和三位友人，浩浩蕩蕩的前往棲霞山，而
    游龍劍客只帶了飛龍劍客龍飛同行。

    　　可是雙方交手，才三十招不到，鐵劍金鏢童太平便已敗下陣來，雖然只肩部中了一
    劍，受傷不重，卻已是不能再戰。

    　　當時，他的三位友人和五名弟子氣勢洶洶的把兩名年輕的劍客圍住，本來要用群毆
    的方式，殺了方士英和龍飛洩憤。

    　　可是當他們報出名號之後，鐵劍金鏢童太平立刻便知道若是不能把這兩人當場殺死
    ，事情洩漏出去，後患無窮，必然會引來武當派的報復。

    　　而最大的關鍵在於方士英和龍飛有整個武當作為後盾，假使讓他們逃出去，鐵劍門
    一定難免滅門之禍。

    　　於是鐵劍金鏢童太平便當場認輸，回到南京，在鳴玉酒樓擺了兩桌酒席，向武當三
    英賠罪。

    　　從此之後，他把鐵劍門收了，不久之後，卻從湖廣一帶，召回昔日弟子，成立了一
    個天羅會，並且廣召好友，共創新局。

    　　這天羅會表面上是武館，其實暗地裡由商氏經營殺手的組織，不到兩年工夫，便已
    成為殺手集團中的第二名，僅居於血影盟之下，據說業務蒸蒸日上，財源廣進，讓童太
    平成為當地的富豪。

    　　然而鐵劍金鏢童太平從不承認此事，只有少數好友才明白真相，而不斷的有人投靠
    。

    　　豬婆龍侯三在窘困之際，找上童太平，便是希望能找到老友之助，可以改變目前的
    困境。

    　　果真他此行不虛，正好碰到侯三需要人手相助，並且所許諾的條件極為豐厚，任務
    也極簡單，只是要豬婆龍侯三帶著手下幫眾配合行動而已，酬勞是二千兩白銀，先付一
    半，事成之後，再付一半。

    　　童太平當時付了一千兩銀子給侯三，並沒指派任務，只叫侯三帶著手下待命而已，
    一等通知，再開始行動。

    　　侯三回到大江幫之後，召集幫眾，宣告此事，每人先發了三兩銀子，於是窮慣了的
    幫眾們全都大喜，因為事情辦完，每人還有五兩銀子的酬勞，足夠他們過兩個月的舒服
    日子了。

    　　過了幾天之後，童太平派人通知侯三，帶人到揚州監視一群來自北京的富商，並且
    又加發了三百兩銀子的食住費用，讓侯三感激得涕淚橫流。

    　　他們到了揚州，執行任務兩天之後，才摸清那名富商叫做朱壽，帶著一大群家僕和
    家祠裡的道士南下賞景，包下揚州最大的鴻賓客棧，不時行走妓院，是個極有身價的花
    花公子。

    　　所謂「腰纏十萬貫，騎鶴下揚州」，自古以來，揚州便是有名的煙花之地，侯三等
    二十名徒眾，以往囊中羞澀，從未到過揚州，如今有人提供開銷，讓他們穿錦衣，住客
    棧，冒充四方行商進出妓院，個個都是開心得不得了。

    　　他們每人都想趁早把工作辦妥，縱然童太平要把朱壽那一夥人全都宰了，也和他們
    無關，只要他們能收到銀子，就諸事大吉了。

    　　諸葛明說到這裡，停了一下，低聲道：「侯爺，你也許不知，那朱壽朱大倌人，便
    是當今的三大替身之一，他帶著護法真人浩浩蕩蕩的從北京南下，便是為的轉移劉賊的
    注意。」

    　　其實不用他多說，金玄白心裡已跟明鏡似的，清楚得很，因為他記起了服部玉子前
    幾天跟他說過，西廠的人曾找到血影盟的聯絡站，要付出五萬兩銀子的重酬，委託血影
    盟殺了朱壽、朱天壽、朱宗武三人。

    　　由於金玄白要求服部玉子結束血影盟這個暗殺組織，所以服部玉子在請示之後，便
    決定放棄這宗買賣。

    　　當然，這裡面牽涉到了朱天壽，也是讓服部玉子不敢承接這個委託的主要原因之一
    。

    　　金玄白沒想到西廠的檔頭，沒能找到血影盟下手，竟又找到了天羅會，這個排名第
    二的殺手組織。

    　　而天羅會竟然因為承接下如此龐大的一筆生意，感到人手不足，而又恰好碰上豬婆
    龍侯三帶人向童太平求援，正好利用這批水賊，執行偵查、跟蹤的任務，於是才付出兩
    千三百兩的酬勞給予大江幫。

    　　在侯三等人看來，這兩千多兩銀子，數目龐大，可說是童太乎的恩賜，其實在整個
    行動中，這兩千三百兩銀子，只佔總數的極小一部份。

    　　其實以大江幫本身的實力來說，雖說幫眾超過百人，裡面卻大部份都是只有蠻力，
    沒有膽量的鼠輩，像屠剛這種貨色，會幾招莊稼把式，便能成為小頭目，由此可見大江
    幫的實力如何了。

    　　由此可見，天羅會只付出少許的銀兩，便驅使這一百多人，替他們執行外圍的偵查
    、跟蹤等任務，也是極為聰明之舉。

    　　金玄白望了邵元節一眼，問道：「如此說來，朱壽這批人都已到了虎丘，所以屠剛
    他們也跟到了這裡？」

    　　諸葛明點頭道：「他們經過天羅會的兩次追殺，死了不少人，如今已經過運河，逃
    到了虎丘，據說就藏身在虎丘塔裡。」

    　　他頓了一下，道：「記得前幾天侯爺你曾經提起過西廠四大神將來到南京，願意付
    出五萬兩銀子的酬勞，委託血影盟狙殺朱壽、朱宗武以及朱天壽三人之事，當時張大人
    曾派人去通知他們，沒想到……」

    　　金玄白打斷了他的話，道：「救人如救火，既然知道那位朱壽和他的屬下被困在虎
    丘塔裡，我們別耽誤時間，趕快過去救人吧！」

    　　諸葛明問道：「侯爺，屠剛這批水賊怎麼辦？」

    　　金玄白道：「把他們都放了，帶著他們只會拖累大家。」

    　　他目光一閃，道：「邵道長，你和諸葛大人隨我先行，這裡交給於八郎他們處理。
    」

    　　邵元節點了點頭，秋詩鳳抓住金玄白的手臂，道：「大哥，我呢？」

    　　金玄白道：「前面有天羅會的殺手，還有西廠的人，你還是留在馬車裡，隨後再來
    ，比較安全。」

    　　秋詩鳳道：「不，我要跟你一起去。」

    　　金玄白略一猶豫，秋詩鳳道：「大哥，你忘了我叫飛霜女俠了？就算幫不了你的忙
    ，就憑著手中這柄劍和囊中的暗器，我也不會吃虧的。」

    　　金玄白點頭道：「好！等一下你不要離我太遠就行了。」

    　　邵元節道：「侯爺，反正急也不用急在一時，不如大家一起乘車前去，比較可以節
    省體力。」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我們三人騎馬開路，讓他們坐車隨後跟來，比較妥當。」

    　　邵元節望了諸葛明一眼，點頭道：「還是侯爺說的有理，就這麼辦吧！」

    　　諸葛明抱拳道：「侯爺，屬下吩咐他們把水賊趕走，然後立刻出發。」

    　　他大步往前行去，交待那些水賊把身上所穿的差人衣服脫下，丟在山塘河裡，然後
    才可安然離開。

    　　那些水賊喜出望外，紛紛把外面的衣褲脫去，連同單刀、鐵鏈、鐵尺等武器，一齊
    扔進錦繡橋下，這才被海潮湧和戎戰野兩名雲騎尉的驅趕下，拚命往桑麻園裡狂奔而去
    。

    　　他們被警告，不到天明，不許人從桑麻園裡出來，所以一被趕進桑園中，都躲了起
    來，沒一個人敢移動身軀，更沒人敢大膽的跑走，想要向首領侯三去報訊。

    　　這就是烏合之眾，平時滿口義氣，遇到大難臨頭，全都忙於逃命，哪裡還顧得什麼
    仁義道德？

    　　海潮湧和戎戰野趕走了水賊之後，回到馬車之前，只見諸葛明拉著於八郎吩咐一些
    事情，而金玄白和邵元節已端坐馬上。

    　　諸葛明把事情匆匆的交待完後，飛身上了馬，立刻和他們二人並轡馳行而去。

    　　於八郎吩咐劉康、陳南水和海潮湧、戎戰野四人同上第一輛馬車，然後自己跟駕車
    的田三郎打了個招呼，就坐在車轅上。

    　　田三郎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一句話，便執起馬鞭，上了車轅，駕著馬車往前馳去
    。

    　　就這麼一會工夫，金玄白等一行三騎，早已奔出十多丈遠，他們縱馬奔行，只是保
    持中等速度，諸葛明就在馬上把屠剛所提的口供繼續說了出來。

    　　原來屠剛雖然是小頭目，卻因為未被侯三和利高昇二人看重，幫裡的許多機密都未
    被告知，連到揚州出任務都未帶著他同行。

    　　不過就因為他隨著雙頭蛟守在總舵，才接到了南七省綠林盟主李亮三的手令，知道
    李亮三為了要到蘇州和神槍霸王會面，派遣雙頭蛟前行開路，並送達通知。

    　　雙頭蛟要守著總舵，等候豬婆龍的消息，接到盟主的綠林箭之後，無法分身，只得
    派屠剛帶著三十多名的幫眾，到五湖鏢局去送信，通知總鏢頭金刀鎮八方鄧公超，要宴
    請神槍霸王之事。

    　　也就在他要動身之際，從總舵得到消息，北六省綠林盟主鞏大成廣傳綠林箭，通知
    麾下二百一十三個幫派窯口，務必請各幫瓢把子趕往太行山南的盟會眾義堂，商量如何
    對付神槍霸王之事。

    　　這兩件事情，讓他留下極深的印象，對於神槍霸王這個人更是充滿了好奇。

    　　過江之際，他又由同道之間得到，武當掌門傳出掌門劍令，通知各大門派掌門齊聚
    武當，商討神槍霸王崛起江湖之事。

    　　這一來，神槍霸王的威名，更讓他聽了景仰不已。

    　　可是，他在前天傍晚，一到蘇州，住進客棧之後，又從酒肆之中聽到了蘇州最大的
    神刀門已毀於神槍霸王之手的消息。

    　　由於身上揣了二十多兩銀子，當天晚上，他睡不著覺，帶著兩個手下幫眾便到賭坊
    去碰碰手氣，誰知卻再度聽到神槍霸王把雙劍盟滅了的消息。

    　　神刀門雖然不是所謂的正派九大門派中的一員，在江湖上卻也算是白道，不像大江
    幫一樣，屬於黑道組合，歸類於綠林盟。

    　　而雙劍盟則更是由九大門派中的峨嵋派弟子，武林中頗有名望的銀劍先生韓重謀和
    其妹金花姥姥韓翠花合創的。

    　　這兩個門派合起來，門徒弟子有近五百人之多，在江南一帶，聲望頗高，可是全都
    在數日之間毀於神槍霸王金玄白大俠之手。

    　　所以屠剛一聽到神槍霸王的名號，立刻嚇得腿都軟了，根本動都不敢動一下，更別
    說想要反抗了。

    　　錦衣衛的官銜固然嚇人，不過那也只是嚇唬一般的平民百姓而已，對於亡命之徒來
    說，起不了什麼大作用。

    　　尤其是屠剛這種水賊，回到總舵之後，見到了從揚州回來的豬婆龍侯三，得悉大江
    幫已經拉攏上了天羅會，而天羅會身後的靠山是西廠的大人之後，他們對於錦衣衛更不
    在乎了。

    　　他們怕的是不分黑白兩道，全都一律看待，動輒滅門的神槍霸王，尤其是盟主李亮
    三已經嚴令禁止盟下各幫各派招惹這個煞星之後，他們更不敢得罪這麼個大人物了。

    　　諸葛明把屠剛所說之事，講了出來，連金玄白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怎會把南
    、北兩大綠林盟全都驚動了？並且北六省綠林盟主還要會盟對付自己。

    　　而南七省的綠林盟主則是通告盟下所屬的一百七十九個幫派，不能招惹自己，以免
    遭到滅派之禍。

    　　他搖了搖頭，道：「這真是讓我難以想像，怎麼會這樣呢？」

    　　諸葛明微笑不語，忖道：「張大人那天還說過，要盡量的宣揚神槍霸王在江湖上的
    威望，好引起劍豪聶人遠的注意。看來，不用我們派人，侯爺在武林中已揚起了巨浪怒
    濤，江湖上更是沸沸揚揚，如果這一回把西廠的那些混帳全都宰了，大概劉瑾不派人出
    來也不行了。」

    　　夜風拂過，他的衣袂獵獵作響。

    　　遠處，燈火點點，有如夏夜的流螢。

    　　虎丘，漸漸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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