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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神槍

    　　　　　　　　　　　　　    【第七十二章 追龍小組】

        金玄白想不到「追龍」的意思是代表追查七龍槍，而不是追查皇帝的行蹤。

    　　他暗忖道：「或許是這裡面有個『龍』字，所以讓張永、蔣弘武、諸葛明那一夥人
    會聯想到龍的代表者，以為這個組織會對皇帝不利，難怪截獲飛鴿傳書之後，會如此的
    緊張……」

    　　何康白不知道他心裡想些什麼，繼續道：「這些年來，追龍小組潛伏於各地，混入
    各個階層之中，吃盡千辛萬苦，卻不斷的遭受錦衣衛和東、西廠的追緝迫害，所以當我
    接獲追龍十七從蘇州發出的飛鴿傳書後，立刻從南京趕來蘇州，結果一路上碰到不少錦
    衣衛在追查此事……」

    　　他揮了揮手道：「昨天，我遇到西廠派出的雷神樂大力和電將魏子豪率領近五十名
    的好手，住宿在南京城外的鴻賓客棧，於是我便和來自巨斧山莊的歐陽旭日、歐陽朝日
    兩兄弟入內查探，獲悉西廠提督谷大用此次派遣他們前來，目的便是要對付追龍小組，
    所以我們便分開行事，他們兄弟留在南京，我則趕來和追龍十七號會合。」

    　　金玄白問道：「何大俠，追龍十七號是誰？雷神和電將又是什麼人？」

    　　何康白搖了搖頭，道：「我從沒見過追龍十七號，到了蘇州後也沒找到他，所以不
    知道他是何人。」

    　　他略一沉吟，道：「那雷神樂大力和電將魏子豪兩人與風神吳恕、雨將田璧雙併稱
    為四大神將，是谷大用手下的四大高手，這次他能派出兩人，可見奸宦谷大用對於追龍
    小組勢在必得……」

    　　金玄白淡淡一笑道：「他們弄錯了方向，只要追龍小組從此消失，就沒什麼關係了
    。」

    　　何康白道：「哦？追龍小組要從此消失了？」

    　　金玄白點頭道：「追龍小組成立的目的既是為了追查槍神等四位先師的下落，那麼
    如今已經找到了，追龍小組又有何理由要繼續存在？

    　　何康白猶豫了一下，道：「可是……」

    　　金玄白道：「何大俠，請你將訊息傳回七龍山莊，就說七龍槍此刻就在我的手裡，
    關於四位先師的情形，以及他們埋骨的所在，我完全知悉，希望追龍小組的所有成員，
    能在最短時間裡到蘇州來找我，我自然會將先師楚風神、歐陽玨留下的遺書交給他們的
    後人。」

    　　何康白想了一下，點頭道：「好！貧道立刻就去蘇州城找到追龍十七號，向七龍山
    莊發出訊息……」

    　　他頓了頓道：「金少俠，貧道這回趕來木瀆鎮，是因為沒有聯絡上追龍十七號，復
    又聽人說大批錦衣衛來木瀆鎮緝拿要犯，所以才存心趕來查探消息，誰之卻見到白虹劍
    在此子手中，而他正被錦衣衛的爪牙圍攻，所以我才出手相救，不料竟然看到故人之子
    ，並且更幸運的能夠找到你……」

    　　金玄白也覺得這是一種巧合，想了一下，問道：「何大俠，你既然對錦衣衛如此熟
    悉，那麼應該知道張永這個人吧？」

    　　「張永？」何康白臉色一變，道：「金少俠，你聽過京城八虎嗎？」

    　　金玄白搖了搖頭，道：「我只聽蔣大人提過什麼九千歲……」

    　　「九千歲就是奸宦劉瑾。」何康白道：「圍繞在皇帝身邊的一群奸宦，在北京城裡
    無惡不作，橫行霸道，其中勢力最大的八個人，被人稱為『京城八虎』，這八虎以司禮
    太監劉瑾為首，黨伙包括馬永成、谷大用、高鳳、羅祥、魏彬、丘聚以及張永等人，其
    中馬永成掌東廠、谷大用掌西廠、張永便掌控錦衣衛……」

    　　金玄白恍然道：「喔！原來如此。」

    　　他仰首望著夜空，整理了一下思緒，把這些天來跟張永等人一起的事仔細地想了一
    遍，隱隱覺得其中頗有蹊蹺，但是卻又想不出其中的關鍵所在。

    　　他暗自思忖道：「蔣大哥曾經說過張永時時怕人暗害，莫非他們如此禮遇我，是為
    了要拉攏我對付其他的太監？」

    　　何康白沒注意他心中在想些什麼，繼續道：「那劉瑾原是宮裡一個敲鐘的小太監，
    出身陝西興平縣鄉下，因為家境貧寒，才淨身入宮，豈知他得到了侍候東宮太子的機會
    ，竟然用盡手段，取得太子的歡心，於是對他極為信任，等到太子登基為皇帝之後，更
    加寵信他，因而劉瑾聚合其他七名奸宦組成強大的勢力集團，一方面建豹房供武宗皇帝
    酣酒嬉樂，另一方面則趁機掌握軍政大權……」

    　　金玄白打斷了他的話，問道：「何大俠，請問，當今的皇帝叫什麼名字？」

    　　何康白道：「武宗皇帝姓朱，叫朱厚照。」

    　　「喔！」金玄白道：「朱厚照，不是朱天壽！」

    　　何康白訝道：「朱天壽是誰？」

    　　金玄白道：「那是張永的一個親戚。」

    　　何康白一愣，試探地問道：「金少俠，你和張永見過面？」

    　　金玄白點了下頭，差點便要脫口說出張永就在湖邊水莊裡，卻又把這句話吞了進去
    。

    　　何康白道：「京城八虎中，據說張永常遭劉瑾責罵，曾經數度要把張永趕走，還有
    一次甚至要派人砍張永的頭，逼得張永跪在劉瑾面前兩個時辰，痛哭流涕的表明對劉瑾
    的忠誠，這才倖免於難……」

    　　金玄白微微一怔，道：「這種事是屬於宮裡的秘辛，不何大俠從哪裡聽來的消息？
    」

    　　何康白道：「這些消息都是天師教邵元節邵真人跟我師父說的。」

    　　何康白慢慢的解釋了一遍，金玄白才知道當年槍神等四大高手失蹤之後，武當、華
    山等三大門派的掌門和巨斧山莊的歐陽夫人曾在七龍山莊會合，決定以他們為核心，組
    織一個追龍小組，滲入各地去追查失蹤四大高手的下落。

    　　這個組織本來跟朝廷毫無關係，完全是在武林中進行追查，可是由於他們是以飛鴿
    傳書的方式傳遞消息，因此常有鴿子失蹤的事發生。

    　　那些失蹤的鴿子落入官府之手，很快便被上呈到東廠、西廠、錦衣衛等特務組織，
    因此引來許多錦衣衛將軍校尉或東、西廠的檔案追查。

    　　這種追查的範圍，遍及到社會的各個層面，因此也引起追龍小組的注意，於是當下
    緊急開會，決定暫停一切活動，以免被廠衛視為頭號目標。

    　　就在那個時候，武宗皇帝敕封天師敦道士，於是憑藉著護國妙法真人的名義，正一
    派的道士便能出入豹房，傳授皇帝房中術。

    　　邵元節是三十六名護國妙法真人的師叔，年紀雖不大，輩分卻是極高，由於他早年
    曾隨華山大俠練過兩年武功，且又是華山大俠的一房遠親，於是盛騎便親自出馬，找到
    了邵元節，因此得悉許多宮廷秘辛……金玄白點頭道：「喔！原來是這麼回事！」

    　　他摸了下腦袋，道：「那什麼護國妙法真人被我一口氣打傷了四個，看來我跟天師
    教是結下了仇，那個邵元節可能是陶真人的徒弟，他看到我，恐怕也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

    　　何康白道：「邵真人心胸寬闊，他一定不會計較那種小事，不過，貧道倒要勸金少
    俠，像張永、馬永成等奸宦都是虎狼之人，你最好距離他們遠一點，免得以後會中了他
    們的算計。」

    　　金玄白道：「何大俠請放心，我自有分寸。」

    　　他想起張永許下的重酬，當下對於朱天壽的身份起了懷疑，不過再怎麼想，他都沒
    把朱天壽當成朱厚照，因為如果朱天壽是皇帝的話，又怎麼有可能輕率的離開北京成呢
    ？

    　　他搖了搖頭，甩掉那份胡思亂想，決定如今有這個機會讓自己賺下供養妻室的銀子
    ，自己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否則要他再回去打柴、每月賺二兩銀子，又如何供養那
    幾房末過門的妻室？

    　　何康白不知他搖頭是做什麼，問道：「金少俠，總之你和虎狼為伍，定要小心才是
    。」

    　　「這個我曉得，」金玄白道：「他們就算是利用我，我又何嘗不是利用他們？否則
    我單靠五湖鏢局副總鏢頭的那個職位，賺下了幾個錢，將來要如何供養妻兒？」

    　　何康白苦笑道：「少俠所想的也有道理，想我們武林人士，一無田產，二不營生，
    除了做護院、做鏢師之外，還能做什麼？我們既不能進入官府作鷹犬，又不能到廠、衛
    去混，日子也只得越過越苦了……」

    　　他長長的歎了口氣，道：「這十多年來，七龍山莊耗盡了人力物力，幾乎將要面臨
    斷炊的地步，我們華山若非還有點山產，每年賣幾百兩銀子，日子也很難過，所幸現在
    找到了你，追龍小組的任務可以結束了……」

    　　金玄白聽他說得淒慘，毫不考慮的便從懷裡掏出蔣弘武塞給他的那個錦囊，解了開
    來，從裡面取出那張五千兩的銀票遞了過去。

    　　何康白接過銀票，藉著淡淡的月光一看，登時嚇了一跳，顫聲道：「你……你這是
    做什麼？」

    　　金玄白道：「這五千兩銀子是我的一番心意，請何大俠收下，作為追龍小組的運作
    費用……」

    　　何康白道：「這怎麼可以？如此大的一筆錢……」

    　　金玄白笑道：「這是錦衣位蔣大人從什麼按察使洪大人那裡敲竹槓敲來的，他借花
    獻佛送給我，我又轉送給七龍山莊，有何不可？請大俠收下，聊表在下一份心意。」

    　　何康白揚了揚手裡的銀票，笑道：「既是貪官之物，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

    　　金玄白見他把銀票揣進懷裡，也一笑把錦囊放入懷中，道：「何大俠，你晚上住在
    哪裡？」

    　　何康白道：「我投宿在城西的大發客棧，大概三天之內不會離開，因為我一來要跟
    師父和歐陽兄弟會合，二來要找我女兒。」

    　　金玄白道：「我住在拙政園，不過這兩天住在天香樓房的園林裡，你如果要找我，
    可以去找蘇州衙門的大捕頭王正英，他可以帶你去找到我。」

    　　何康白點了點頭，道：「金少俠，你和錦衣衛的人一起，總之要小心點……」

    　　話聲一頓，問道：「對了，金少俠，不知你是否聽過江南三女俠的名號？」

    　　金玄白一愣，隨即想到了何玉馥，當下一拍腦袋，忖道：「我怎麼反應這麼遲鈍？
    何玉馥既是出身華山，又是掌門的嫡傳弟子，恐怕便是白虹劍客何康白的女兒了。」

    　　果然何康白得意地道：「江南三女俠中的逸電何玉馥，便是小女。」

    　　金玄白「喔」了一聲，本想把何玉馥的下落告訴何康白，可是不知怎麼，竟然一陣
    心虛，沒有說出口。

    　　何康白沒有察覺出他的神色有異，道：「我那女兒也夠可憐了，自幼喪母，由我師
    嫂將她扶養長大，去年隨我師嫂返回高淳娘家，結果竟被她闖出個逸電女俠的名號，真
    是不簡單了……」

    　　金玄白覺得有些尷尬，趕忙把話岔開，道：「何大俠，這次薛士傑是隨她的姊姊薛
    婷婷一起來到蘇州的，你是否想要見一見她？你想見她的話，我會轉告她到大發客棧去
    看你。」

    　　何康白微微一怔，隨即搖頭道，「事過境遷，人事全非，為了避免尷尬，我還是不
    要見她，免得引起我心底的傷痛……」

    　　金玄白正待說話，突然神識一動，拔地而起，躍高三丈有餘，然後在空中連跨六步
    ，站在一株高達四丈開外的大樹頂梢，往下面大街望去。

    　　何康白看到金玄白鬼魅似的消失在眼前，仰首望去，正見到金玄白在空中跨步而行
    ，如同凌空渡虛，此時冷月當空，仰望上去，彷彿神仙中人，更似要飛往廣寒宮而去，
    讓人見到之後，心底下由起了一陣悸動和崇敬。

    　　何康白只覺全身毛髮豎立，通體起了一陣雞皮疙瘩，凜然忖道：「他這是什麼輕功
    ？既不是少林的凌空渡虛或一葦渡江，又不是武當的八步趕蟬，更非江湖上常見的草上
    飛，那麼是……」

    　　意念尚在腦海盤桓，他的眼前一亮，金玄白己從樹梢躍落，出現在他的眼前，低聲
    道：「何大俠，你快走吧！他們趕來找我了。」

    　　何康白知道不能再停留下去，抱拳道：「金少俠，貧道就此別過，如果有消息，貧
    道會很快跟少俠聯絡。」

    　　金玄白抱拳道：「後會有期。」

    　　何康白不再多言，轉身朝山裡掠去，很快便消失無蹤。

    　　金玄白從地上拎起昏睡未醒的薛士傑，飛身往下掠去，還未到大街，便已截住了蔣
    弘武和薛婷婷、江鳳鳳三人。

    　　蔣弘武一見金玄白，登時大喜道：「金老弟，總算找到你了，薛姑娘可急死了。」

    　　薛婷婷看到金玄白，臉上一紅，問道：「金大哥，我弟弟他……」

    　　金玄白解開了薛士傑的穴道，將他交給薛婷婷，道：「薛姑娘，你這個弟弟真該好
    好管一管了，年紀輕輕的不學好，竟然學大人賭錢，輸了還耍賴……」

    　　薛婷婷被他說得面紅耳赤，抓住了薛士傑，伸手便給了他一耳括子，薛士傑穴道剛
    被解開，挨了這一巴掌，頓時眼冒金星，痛得他「哇哇」大叫。

    　　金玄白看到他那樣子，突然覺得心中一冷，忖道：「就算我依照師父的吩咐，娶了
    薛婷婷，將來這個膽大包天的小混球也是個大麻煩，真是令人頭痛……」

    　　他從懷中取出鐵冠道人留下的那封手書，交給了薛婷婷，道：「薛姑娘，這封先師
    留給令堂的信函，就交由你帶回青城，明日一早，希望你和江姑娘帶著小傑盡速回山，
    短期內不要再下山了……」

    　　薛婷婷接過信函，微微一愣，還沒說話，只聽江鳳鳳道：「金大哥，剛才張大人不
    是說要我們留在這裡嗎？為何現在要趕我們回青城去？」

    　　金玄白道：「此刻蘇州城內局勢混沌，頗有風雨欲來之勢，你們留在這裡非常危險
    ，尤其是小傑，到處闖禍，實在很難分神去照顧他。」

    　　江鳳鳳道：「可是有你在呀！你的武功高強，定然可以保護我們，還怕什麼？」

    　　金玄白苦笑道：「我已經答應張大人，要作為朱大爺的保鏢，勢必全天候的守護著
    他，所以無法分心照顧你們，為了你們的安全，最好還是回青城去……」

    　　他望了薛婷婷一眼道：「關於先師為我定下的親事，比較起來，還是薛大俠夫婦的
    意見比較重要，如果他們願將薛姑娘許配給在下，當然我是求之不得，可是萬一他們仍
    然只鍾意峨嵋歐定邦，在下也只有為薛姑娘祝福……」

    　　薛婷婷怔怔地望著金玄白，星眸之中似乎起了一層霧，也不知她心中在想些什麼，
    可是江鳳鳳卻嘟起了嘴，道：「金大哥，你不是說歐定邦是個騙子嗎？怎麼現在又改口
    了？」

    　　金玄白道：「我沒有改口，只是我認為人和人的緣分是無法強求的。薛姑娘，令尊
    和令堂如果垂愛歐定邦，認定他便是乘龍快婿，那麼在下就算傾力毀去峨嵋，殺了歐定
    邦，對事實也無補。」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當年何康白和盛殉的那段戀情在腦海之中又如電光閃過，使他
    感觸良多，眼中射出凌厲的鋒芒，道：「如果我和薛姑娘有緣，而薛大俠夫婦也同意這
    樁婚約，那麼別說是峨嵋來搗亂，就算是九大門派的掌門人一齊出手干預，在下也會一
    舉將之摧毀。」

    　　蔣弘武一直站在旁邊沒有吭聲，這時鼓掌道：「好！這才是霸王的豪氣！」

    　　薛婷婷不知是受到感動，抑或是其他什麼原因影響到了情緒，此刻竟然珠淚盈盈，
    敘衽深深一福道：「多謝金大哥抬愛，婷婷感銘心中，永難忘懷，就依大哥之言，明日
    當隨趙大人趕回青城，無論家父如何決定，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你是我敬愛的大哥…
    …」

    　　當她抬起頭來的時候，金玄白很清晰的看到從她那長長的黑睫落下的兩串淚珠，就
    如同兩串斷了線的珍珠一樣，如此的動人心扉。

    　　金玄白忖道：「我讓她就此回去，不知道是對還是錯，難道我不該努力的爭取這門
    婚事嗎？」

    　　薛婷婷一拉薛上傑的手，道：「大哥，我們先下去了。」

    　　金玄白只覺心頭一熱，叫道：「婷婷、江姑娘，你們等一等。」

    　　他伸手入懷，把那兩個得月樓蔣弘武和諸葛明給的錦囊掏了出來，將裡面仍裝有銀
    票的錦囊遞給薛婷婷，另一個僅剩一顆明珠的錦囊則給了江鳳鳳，道：「這是大哥給你
    們的見面禮，請你們務必收下，最低限度可以做個紀念。」

    　　薛婷婷和江鳳鳳收起錦囊，向金玄白欽衽致謝，薛士傑卻伸手道：「金大哥，我呢
    ？你也得送我見面禮呀！」

    　　江鳳鳳曲指在他腦袋上敲了下，道：「送你一顆糖炒栗子！」

    　　薛士傑兩眼一翻，嚷道：「江鳳鳳，你幹嘛打我？你這惡婆娘，如此凶悍、討厭，
    保證你一輩子都嫁不出去，做個老姑婆……」

    　　江鳳鳳伸手便點住了他的啞穴，瞄了金玄白一眼，拉著薛婷婷轉身走去。

    　　蔣弘武低聲道：「老弟，我看這個小姑娘也看上你了。」

    　　金玄白苦笑道：「她是看上了風流瀟灑的朱公子，又怎會把我這粗人放在眼裡？」

    　　蔣弘武神情古怪地道：「不會吧？」

    　　金玄白道：「怎麼不會呢？她在集寶齋裡便收了朱瑄瑄的禮物……」

    　　他見到諸葛明和長白雙鶴飛身奔了過來，又道：「不相信的話，可以問諸葛大哥。
    」

    　　諸葛明和薛婷婷擦身而過，不過見到金玄白和蔣弘武站在路邊說話，也沒攔住她，
    老遠便叫道：「金老弟，你怎麼去了那麼久？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強敵？」

    　　金玄白還沒答話，蔣弘武已迫不及待的道：「諸葛兄，朱郡主真的在集寶齋裡買首
    飾送給兩位姑娘？」

    　　諸葛明領著長白雙鶴到蔣弘武之前，頷首道：「的確有這件事。」

    　　蔣弘武一愣，道：「這丫頭是什麼意思？」

    　　諸葛明冷笑道：「他女扮男裝扮久了，總以為自己是個男人，見到漂亮的女孩子，
    當然要表示她風流瀟灑、慷慨多金的一面，買首飾送人是非常自然的事。」

    　　蔣弘武繃著一張馬臉，道：「真是胡鬧！這個丫頭，真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些什麼？
    」

    　　諸葛明道：「張大人說了，她若是再胡鬧，就派人押她回湖北，交給王爺嚴加管束
    。」

    　　他的目光一閃，望向金玄白，道：「金老弟，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是不是遇到
    了強敵？那人又為何要擄走薛士傑這個頑皮鬼？」

    　　金玄白道：「擄走小傑的是華山派的白虹劍客，因為他認出了小傑手中的那柄白虹
    劍，誤以為小傑受到差人的迫害，所以出於好意救他。」

    　　諸葛明「喔」了一聲，顯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卻見到蔣弘武滿臉疑惑的望了自
    己一眼，心知蔣弘武也不相信這個解釋。

    　　他輕咳一聲道：「老弟，那白虹劍客的武功如何？他成名江湖已有二十年，想必功
    力匪淺……」

    　　金玄白道：「白虹劍客功力深厚，已能從劍上發出八朵寒梅，比起武當崩雷神劍楊
    子威，尤要技高一籌……」

    　　蔣弘武笑道：「不過白虹劍客縱然武功高強，遇到老弟你也得甘拜下風，對吧？」

    　　金玄白淡淡一笑，道：「我們只交手了一招，他便認出我的來歷，當場收劍後退…
    …」

    　　他雖然說得輕鬆，可是蔣弘武和諸葛明心裡有數，知道華山白虹劍客必是吃了苦頭
    ，這才棄劍投降，而長白雙鶴是親眼看過金玄白一身絕藝，更深信白虹劍客可能連一劍
    都沒能遞出來，若非金玄白放手，恐怕白虹劍客將會非死即傷。

    　　金玄白話聲稍頓，道：「諸葛兄，記得你曾說過你是東廠的官員，請問西廠的人你
    熟不熟？」

    　　諸葛明一愣，不知道金玄白為何會突然提出這件事，他望了蔣弘武一眼，只見對方
    也是滿臉錯愕。

    　　略一思忖，他小心翼翼的說：「西廠是由谷大人所統領，裡面的人有部分是由東廠
    撥進去的，那些人我大多認識，至於後來招募了許多各地的英雄好漢，我就不清楚了。
    」

    　　金玄白問道：「諸葛兄，谷大用身邊的所謂四大神將，你認識嗎？」

    　　諸葛明道：「那什麼四大神將我都見過，但是並沒有深交……」

    　　他停了下，問道：「金老弟，你為什麼突然提起四大神將？莫非有什麼事要發生？
    」

    　　金玄白沒有回答他這句話，反問道：「諸葛兄，能否請你告訴我，有關於西廠的情
    形？」

    　　諸葛明一愣，望了蔣弘武一眼，道：「這個蔣兄比我清楚，就請他告訴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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