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蒼龍出穴】
數十雙目光一齊射向門外,但是,並沒有發現什麼人影……
冷月射到大殿之內,一陣風吹進大雄寶殿,雖然是五月燠熱的天氣,但是,大
殿裡「妙相宮」每個人都被風吹得打了一個寒噤。
一時之間,每個人好似受了萬斤壓力,幾乎窒息得喘不過氣來。
這種突如其來的怪事,連倒掛在簷下的岳文海和金毛浪人馬虎也感到意外。
金毛浪人用傳音入密之法對岳文海道:「千萬不可妄動,我們靜觀其變,也許
可以收到一石兩鳥之利。」
岳文海點點頭。就在這一瞬間,大殿裡起了很大的變化。
一條嬌小的人影,飛入大殿之內!妙相宗見到那人影,面色大變,驚駭地站了
起來,冷冷問道:「什麼人?」
那條嬌小的人影落人大殿之後,冷笑一聲,接口道:「是鬼!」
妙相宗仔細一瞧那人,身材矯小,面上蒙了一塊黑布,身著夜行裝,雙目炯炯
,如同兩把利刃射向他們。
妙相宗定了一下神,手指桌上插的刀,沉聲喝問道:「這是你幹的?」
那蒙面人點點頭。
妙相宗冷笑道:「老夫是專門喝鬼血吃鬼肉的人!」
那蒙面人仰首打個哈哈道:「好!只要你有這份能耐,就下手吧!」
妙相宗冷哼一聲道:「朋友,你到底是哪一路的?」
那蒙面人呵呵怪笑道:「你先不要問在下是哪一路的,我有幾句話問明你,咱
們再動手不晚。」
妙相宗奸笑一聲道:「問吧!」
那蒙面人道:「你剛才說的,要掃蕩一樓、二谷、三大宮,這話可是真的嗎?」
妙相宗心中一動,反問道:「這樣說來,你是屬於這些門派的人了?」
蒙面人嘿嘿冷笑幾聲道:「我是哪一門派的你還不配問,現在我要問明,就是
你為何要與這些門派為敵。」
妙相宗怒喝一聲,手指四周的高手道:「閣下看看四周站的是什麼人,這樣的
態度,難道不怕死嗎?」
蒙面人冷笑道:「我如果怕你也就不進來了!」
妙相宗大怒,喝道:「韋護法,給我把這傢伙拿下!」
韋護法應聲而起,唰地一聲拔出長劍,向那蒙面人走去。
蒙面人心頭一動,忖道:「在這大殿之內動起手來,他們人多,多有不便,不
如引他們到寺外再動手,方便多了。」
只見他雙手一揚,五把短刀一齊飛出,逕取韋護法和妙相宗。
妙相宗看得大吃一驚,慌忙閃避,在這同時韋護法也閃在一旁。
就在一眨眼之間,那蒙面人的嬌小身軀已經閃出大殿之外去了。
妙相宗大喝道:「你們還不快追,不要讓他跑掉!」
大殿裡所有的高手,一齊追了出來。
岳文海看得奇訝,低聲對金毛浪人道:「那蒙面人的手法不錯,舉手之間,便
能施出五把飛刀,他到底是誰?」
金毛浪人道:「我們慢慢看下去,現在切勿動手。」
「妙相宮」所有的高手都奔出寺外,只見那蒙面人卓立場中,並沒有逃走,大
家為之一愕!
妙相宗厲喝道:「速把他拿下,不要讓他逃跑了!」
蒙面人冷笑道:「誰逃了?難道你瞎了眼不成?」
妙相宗已奔出寺外,見狀也為之驚訝,這時「妙相宮」
的高手已把蒙面人重重圍了起來。
蒙面人毫無懼色,冷冷問道:「不怕死的儘管上吧!不過在下今夜並無意殺人
,你們如果答應我兩個問題,便饒了你們。」
妙相宗嘿嘿冷笑幾聲,道:「有遺言的話,就快點說出來。」
蒙面人道:「第一個問題,你們『妙相宮』是不是真的與一樓、二谷、三大宮
作對?第二個問題,你們昨日大會岳陽樓,並且陰謀炸了樓,那嘯風樓主的千金韓
翠現在何處?」
妙相宗冷笑幾聲,反問道:「聽你的口氣,大概是嘯風樓的人了?」
蒙面人陰森地笑道:「是不是你管不著,在下問的問題聽到沒有?」
妙相宗冷哼幾聲道:「你再不表明身份,老夫便要施出辣手了。」
蒙面人哂然道:「妙相宗,你如果不老實回答這兩個問題,殺得你們半個不留
。」
妙相宗冷笑幾聲道:「好吧,看你厲害到什麼程度,各位一齊上!」
他一聲令下,十多個勁裝大漢一齊揮動兵刃,攻向那蒙面人。
蒙面人口中叱喝一聲,拔下背上雙劍,來一式「御雲乘風」,躍起一丈多高,
雙劍向地上那些大漢橫掃而去!寒光閃處,把妙相宗手下的人逼退一丈開外。
岳文海看得暗暗讚歎一聲,道:「好一式『御雲乘風』,那蒙面人一定是『嘯
風樓』的人無疑了!」
金毛浪人問道:「何以見得?」
岳文海道:「晚輩從前在『嘯風樓』,也學過這一招的,所以肯定他是『嘯風
樓』的人。」
金毛浪人道:「會不會是韓姑娘?」
岳文海搖頭道:「不可能是韓翠!不然的話,剛才他怎麼會問韓翠的下落。」
金毛浪人道:「大概是嘯風樓主韓尊天派來找韓翠的人。」
岳文海點頭道:「老前輩說得對,現在如果他有失手時,我們得下去助他一陣
才對。」
話聲未落,忽聽到妙相宗喝道:「我們要捉活的,看看他的廬山真面目。」
這時包圍圈子越來越小,喊殺之聲不絕於耳。
驀在此刻——突聽到那蒙面人大喝一聲,道:「你們識得這一式嗎?」
只見他長劍一指,劍上寒光暴漲。妙相宗急忙叫道:「玉佛朝陽!你們快閃避
呀!」
叫聲未落,便聽到幾聲慘叫,一個勁裝高手連頭被削了下來。
妙相宗看得暗吃一驚,那些勁裝高手一齊暴退了七八步。
岳文海看得點頭道:「好一招『玉佛朝陽』,已學了八九成……」
他忽然想起一個人來,忖道:「莫非是她?」
妙相宗的喝聲,打斷岳文海的思潮,抬頭望去,在月光照耀下,四周「妙相宮
」的高手又再度逼近那蒙面人。
他原先是站在包圍圈外,這時他已逼近那蒙面人,緩緩舉起右手,厲聲道:「
惡徒,你識得這一掌嗎?」
蒙面人仔細向妙相宗右掌瞧去,只見他掌中浮起一層濛濛的黑霧,五指有如鬼
爪,整個手掌漸漸粗大起來。
他看得暗暗吃驚,忖道:「從來沒有見過這等掌式,這傢伙頗有邪門……」
他定了一下神,冷冷道:「區區的掌招,何足為奇,接下在下這一招!」
他暴喝一聲,劍招一變,一式「蒼龍出穴」,向妙相宗的右掌上削去!
岳文海看得大吃一驚,暗叫一聲不好,正欲縱下身形搶救時,突見廣場前一株
大樹上閃射下來一道人影,一招向妙相宗背上擊去,同時口中大叫道:「巧雲快退
,不能硬接他的『無相掌』呀!」
妙相宗急忙滑步閃身,轉頭一看,只見他面前站了一個斷了一條右臂的青年。
那蒙面人頓時壓力減輕,仔細向那人一看,驚叫道:「你是張少爺……」
那斷臂青年點頭道:「不錯,在下便是張謀成,巧雲你想不到吧!此地不是說
話之處,速隨我來吧!」
妙相宗一閃身,便擋住張謀成的去路,冷冷道:「朋友,你來時容易,去時可
就難了。」
張謀成奸笑一聲,道:「妙相宗,你不但不會留難我,相反的你還要歡迎我,
相不相信?」
妙相宗嘿嘿冷笑幾聲道:「也許吧!不過老夫的劍可不吃這一套啊!」
張謀成嘻嘻笑道:「妙相宗,別人都說你老謀深算,依我看來,你是個井底之
蛙。」
妙相宗皺了皺眉頭,道:「何以見得?」
張謀成突用傳音入密之法,對妙相宗道:「你不是要消滅一樓、二谷、三大宮
嗎?在下只要略施小計,便可以使你達到目的。」
妙相宗冷哼一聲,道:「如果能為老夫獻一良策,老夫不但今夜不留難你,而
且可以給你許多好處。」
張謀成心中一動,忖道:「利用這傢伙的勢力去消滅嘯風樓,不僅可以消除我
心頭之恨,而且可以得到韓翠,豈不是一舉兩得!」
他淡淡一笑,繼續用蟻語之法向妙相宗道:「在下剛從嘯風樓來的,那韓尊天
正在閉關練一種絕學,宮主此刻正好去襲擊他,不費吹毛之力。」
妙相宗沉哦片刻,問道:「你是什麼人,何以知道這些事?」
張謀成笑道:「在下姓張,小字謀成,兩年前已經離開嘯風樓,那裡的事自然
有人轉告我。」
妙相宗點頭道:「嘯風樓所在地,距此至少有七日行程,七天後我們在那見面
,事成,閣下可為本宮副宮主。」
妙相宗指著巧雲道:「這個蒙面人就交給你了。」
張謀成躬身一禮,道:「謝宮主!」
他轉身電光石火般地點了巧雲身上七大要穴,同時扣住她的右腕,冷冷道:「
巧雲,跟我走!」
原來,那蒙面人果然是嘯風樓韓翠的丫頭巧雲。
巧雲一時大意,沒有防備張謀成會猝然出手點她的穴道,閃避已經來不及了。
她身上要穴被制,右腕被扣,勁力頓失無法掙扎,怒目喝問道:「張謀成,你
想幹什麼?」
張謀成陰森一笑,道:「我要你陪我去嘯風樓找小姐!」
巧雲叱喝道:「放屁!小姐如果在嘯風樓,我也不會出來找她了。」
張謀成奸笑一聲道:「小姐不在也沒有關係,我逼著你帶路,一同進嘯風樓,
去找那姓韓的老混蛋算賬!」
張謀成把最後一句說得很響,故意要妙相宗聽到。
巧雲面色大變,嬌叱道:「叛賊,你敢對韓樓主……」
張謀成呵呵怪笑道:「什麼樓主不樓主,七天之後,叫他向閻羅殿報到,走吧
,噦蘇什麼?」
巧雲被他拖著向場外奔去。
妙相宗見狀,仰面發出得意的長笑,向大殿裡走去。
岳文海對他們的談話,聽得清清楚楚,當下十分焦慮,對金毛浪人道:「巧雲
被張謀成挾走,凶多吉少,我們快追去吧!」
金毛浪人道:「對!先殺了張謀成,速去嘯風樓通知韓姑娘共同對付妙相宗。」
岳文海身形一彈,便飛出寺外。
二人追向宮道之上,可是,出乎他們二人意料之外,宮道上哪兒有半個人影?
這時殘月西斜,已是四更時分了。
岳文海道:「可能藏匿在附近森林裡,我們在附近搜尋千番。」
就在這時,忽然聽到宮道右邊森林裡傳出來呼叫救命之聲,岳文海幾個起落便
到了那林中,藉著殘月之光向林中望去,不看猶可,一看便使岳文海勃然大怒。
原來,張謀成果然如岳文海所料,挾著巧雲匿在那林中,把巧雲推倒在地上,
伸手把巧雲的衣服撕脫下來。
巧雲怒喝道:「惡賊,你想幹什麼?」
張謀成嘿嘿冷笑幾聲,道:「我和你快活快活!你大概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吧?
嘿嘿……」
巧雲叱喝道:「惡賊,你不得無禮,將來我告訴小姐,非剝你的皮不可!」
張謀成哈哈大笑道:「別說夢話了,七天之後,連韓尊天老不死的性命也難保
,何況是韓翠?到那時你家小姐求我都不得呢!」
巧雲拚命掙扎,高喊道:「救命呀!救命!」
張謀成呵呵怪笑道:「三更半夜,你就算喊破喉嚨,也沒有人聽到,還是乖乖
地躺下吧,不要觸動你家大爺的怒火……」
巧雲咬牙切齒道:「淫賊,我死了作厲鬼,也會來找你算賬!」
張謀成嘻笑幾聲道:「到那時再說吧,我張某是不怕鬼的,寧願花下死,做鬼
也風流呀!」
他寬衣解帶,把巧雲按在地上,便要實行非禮,巧雲拚命掙扎,驀在此刻;忽
然「篤!」的一聲,一根樹枝,似箭矢般地向張謀成的光屁股上射去!
張謀成一聲慘叫,躍身而起,喝道:「是誰?」
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
張謀成心中大異,咬緊牙關,把插在屁股上的樹枝拔出,鮮血立刻激射出來。
他忍痛向四周搜尋,仍然沒有發現什麼,心中更加奇訝!正想移動身形時,突
見一蓬銀雨向他身上罩來。
張謀成慌忙閃避,可是仍晚了一步,他只覺全身一麻,便感覺有什麼東西嵌到
他的皮膚上,不痛不麻。
他順手在身上一摸,便摸到幾隻軟軟的東西,放在掌中仔細一看,原來是幾隻
虱子。
張謀成大吃一驚,忖道:「用虱打人,有此威力,除了金毛浪人外沒有第二人
。」
他忖動之間,冷冷問道:「是好漢就不要躲藏。」
一聲冷哼傳來道:「就在你眼前,難道你的眼睛瞎了不成?」
張謀成大吃一驚,抬頭向身邊的大樹上望去,只見兩條人影自樹尖上一閃而來。
他大喝一聲,一掌向那兩條人影擊去。
他這一掌已用了十成真力,想一掌把對方擊斃。
兩人身形一閃,飄開一丈多遠,張謀成的掌風掃向一株大樹上,「嘩啦!」一
聲,把那株樹擊得落葉紛紛簌簌作響。
張謀成見對方的輕功如此出神入化,更加大吃一驚,仔細向那兩人看去,才認
出是金毛浪人和岳文海。
他不禁抽了一口涼氣,向後倒退三步。
金毛浪人冷笑道:「想不到吧!一塊香肉眼看快到口邊了,又吃不成,多麼掃
興啊!」
張謀成定了一下神,冷冷道:「你我素昧平生,何苦結怨!」
岳文海冷笑道:「看見淫賊不能不除。」
張謀成冷哼一聲道:「動起手來,大家都沒有好處。」
岳文海不屑地一點道:「你沒有好處,我可有好處,殺了一個淫賊,等於我修
了一點陰德。」
張謀成怒道:「姓岳的小子,你就有把握打得過大爺嗎?」
岳文海哈哈大笑道:「雖然沒有把握,可是為了救人,只有盡力一拼了,張謀
成,亮出你的兵刃吧!」
張謀成從地上拾起長劍,恨恨道:「從前你小子橫刀奪愛,現在你又要干涉我
的私事,只有拼了!」
「了」字甫出,長劍已攻了出去。
只見寒光閃閃,眨眼之間,便向岳文海攻去了三劍之多。
他這三劍一氣呵成,既快又狠,招招指向岳文海要害的地方,岳文海身形幾閃
,已讓過對方攻來的三招。
岳文海暗忖道:「這小子真要置我於死地而後才甘心嗎?」
忖思未已,張謀成又攻了過來。
金毛浪人站在一旁,急忙喝道:「岳文海,快出手殺了他,同他噦蘇什麼?」
岳文海仰面長嘯一聲,拔身三丈多高,人在半空之中,反手撒出長劍,只見綠
光一閃,「喀嚓!」一聲,張謀成手中的長劍便被折為兩段!
張謀成大吃一驚,暴退三大步。
巧雲這時已經穿好了衣服走了過去。
她咬牙切齒道:「岳相公,快殺了這淫賊,把他砍成八塊!」
這時張謀成定下神,把手中的斷劍當作鏢,手一揚,便向岳文海胸口大穴上射
去!
岳文海挪身一閃,斷劍擦身而過,「嚓!」的一聲,直挺挺地插在岳文海身後
一株大樹幹上,投入三寸多深。
張謀成就在岳文海閃避斷劍之際,轉身幾個起落,便鑽入林中深處去了。
岳文海哈哈大笑道:「想逃?別作夢了!」
他和金毛浪人二人展開輕功,追了過去。
張謀成如同驚弓之鳥,拚命逃奔,可是他的輕功比岳文海差得太遠,片刻之後
便被岳文海追上。
岳文海大鳴道:「乖乖地伏地就縛吧!」
張謀成心中一動,突然停下身形,等岳文海趕到他的身邊不到兩步距離時,他
突然大喝一聲,霍然一轉身,一掌推出,同時人也撞向岳文海的懷裡。
岳文海沒有料到張謀成會猝然以一種拚命的方式撞過來,他急忙一閃身形,神
火劍橫揮而出。
綠光一閃,便聽到一聲慘叫,張謀成頓時被斬為兩段,滾在三尺開外。
巧雲跑了過來,搖頭一歎道:「太便宜這淫賊了!」
岳文海淡淡一笑,問道:「雲姑娘你受驚了吧?」
巧雲搖首道:「還好,相公如果遲來一步,後果真不堪想像。」
金毛浪人嘻笑幾聲,道:「雲姑娘,以你的武功,怎麼會被張謀成制住呢?」
巧雲歎了一口氣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原先看見他出手為我解圍,一時沒
有防備他,他便猝然出手,我才中了他的暗算。」
岳文海微笑道:「還好,僅飽受一場虛驚而已。」
他出手如電,解了巧雲身上的穴道。
巧雲盈盈地拜倒下去,道:「謝謝公子救命之恩,沒齒不忘!」
岳文海雙手僅僅一作勢,便有兩股柔勁,把巧雲從地上托了起來。
他笑道:「區區小事,何用姑娘掛齒。」
巧雲抬起頭來,一雙秋水含意的眸子,剛好與岳文海的目光接觸,頓時使她的
心卜卜地跳了起來,想起來剛才赤裸裸被岳文海看見的那一幕,紅雲立刻湧上雙頰
,羞怯得急忙低下頭去。
岳文海看得巧雲這種形態,心中也是一動,忖道:「事隔兩年,她已經是一個
十八歲的大姑娘了,她長大了……」
金毛浪人站在一旁,這些事都瞧在眼裡,口中嘻笑幾聲道:「我們也該走了吧
?嘻嘻……」
巧雲一抬粉面,道:「走!我們返回大雄寺,去找妙相宗。」
岳文海笑道:「那惡賊可能已經走了,我們應該加緊腳程,比妙相宗早一點到
嘯風樓才對。」
巧雲聽了有點莫名其妙,問道:「妙相宗幾時要去嘯風樓?」
岳文海道:「妙相宗與張謀成的陰謀,我也猜得出來,他們談的話,很多我都
聽見了,我們如果遲去了的話,只恐怕嘯風樓就將不存在江湖了。」
巧雲皺了一下黛眉,道:「可是,我是奉樓主之命出來找小姐的,現在小姐沒
有找到,我怎麼回去覆命呢?」
金毛浪人笑道:「蠢丫頭,你家小姐在一日前已經回嘯風樓去了。」
岳文海把岳陽樓之前後情況說了一遍。
巧雲破愁為歡,笑道:「快走吧,我有許久未見小姐了,急著想見到她。」
金毛浪人沉哦一會兒道:「不忙,這一次我們去,不能白去,除了要喝岳文海
和韓翠二人的喜酒外,還要說服韓尊天,協同去消滅江湖上所有的惡勢力。」
巧雲道:「韓樓主目前正在坐關,要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出關,恐怕……」
金毛浪人一揮手,道:「你不懂,坐關正好呢,岳文海與韓翠拜過天地,進了
洞房,生米已做成熟飯,他再出關反對也沒有屁用了。」
金毛浪人仰首得得意地發出哈哈大笑之聲,繼續道:「這四十九天裡,老夫也
可以享福,天天有醇酒可喝,人生一樂也!」
岳文海仰首望天色,對金毛浪人笑道:「天色不早,馬老前輩我們也該走了吧
?」
金毛浪人點頭道:「好!走!反正你現在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想到了韓姑娘,
你哪還能沉得住氣?」
三人奔出林中,金毛浪人仰首望望天色,東方已經發亮;看來已是黎明時分了
,一夜的辛勞使他仰首打了幾個哈欠。
就在這時,突然從遙遠的天際,傳來一陣叱喝打鬥和呻吟之聲。
岳文海停步傾聽,覺得那呻吟之聲非常淒切,顯然是一個人將死時,發出的一
種極為痛苦的聲音。
同時那叱喝打鬥之聲,也大異平常,好似就在岳文海停身不遠的地方。
金毛浪人一拉岳文海的肩頭,道:「老弟別再管閒事了,咱們到前鎮上去飽喝
一頓然後趕路吧!」
岳文海搖頭道:「見死不救,非我俠義武林中人所為,老前輩如果感覺餓了的
話,可先同雲姑娘去鎮上歇歇,晚輩隨後就來。」
他想起降龍神丐那種俠行義舉,對金毛浪人這種說法有些不屑之感。
岳文海連頭也沒有回,朝那呻吟的方向急奔而去。
金毛浪人見狀,搖頭道:「這個小傢伙就是愛管閒事,將來必定要吃虧,江湖
之上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巧雲笑道:「那也不盡然,江湖上如果沒有急公好義的人出來主持正義,那正
義還會伸張嗎?走,我們也過去瞧瞧吧!」
二人尾追岳文海身後,來到一座亂墳的地方。
岳文海停身在一塊殘缺的墓碑後面,沒有現身。
巧雲和金毛浪人連忙隱身在一株大樹上,居高臨下,亂墳堆中的景物,看得了
如掌上觀紋,加以此時天色大亮,視力更無礙了。
二人向場中望去,亂墳中的景物,只看得他們一呆!
黎明,鴉雀開始離巢,吱吱喳喳的叫了起來,五月晨風吹在人的身上,非常涼
爽而舒適。
岳文海看清場中景物後,熱血幾乎沸騰起來,可是涼風一吹,使他頓時舒暢得
多。
原來,他看見墳地間站了四人,一個人躺在地上,雙腿雙臂插了四支鏢,那人
痛得已經是奄奄一息。
岳文海已經看清那中鏢的人,正是行醫江湖的濟世平。
一個身穿綠袍的老者背向著他,看不清楚是誰,其餘三人是少林興佛大師、武
當志清道人和騰蛟莊主刑邪。
那興佛大師和志清道人面色都非常凝重,騰蛟莊主刑邪面帶得意之色,那個背
向岳文海的綠袍老者,則不停發出冷哼之聲。
岳文海見狀,暗忖道:「打濟世平身上那四支鏢的人,絕不是興佛大師和志清
道人,不是騰蛟莊主刑邪便是那綠袍老者所為。」
那綠袍老者是誰?背影很陌生,好似從來沒有見過。
他正想現身救助濟世平時,突聞騰蛟莊主刑邪喝道:「濟世平,你還願不願意
去本莊?」
濟世平呻吟一聲,道:「威脅我可辦不到!」
綠袍老者冷哼一聲,道:「再不答應老夫的要求,四支毒鏢不立刻拔出,你便
將永遠成為廢人了。」
興佛大師低沉地唸了一聲佛號,道:「阿彌陀佛,施主如果不立刻拔出濟施主
身上的毒鏢,只有逼老衲出手了。」
刑邪陰森地笑道:「賊和尚,你有什麼能耐,敢出此狂言?」
興佛大師面色一變,道:「刑施主為何出口傷人?老衲出家之人,以慈悲為懷
,不能見死不救!」
綠袍老者嘿嘿冷笑幾聲道:「禿驢,諒你也救不了他!」
岳文海聽到他們的對話,怒火填胸,大喝一聲躍身而出。
站在墳地中所有的人聽到這一聲暴喝,都暗吃一驚,不約而同地轉首一看,只
見岳文海正向濟世平身前奔去。
眨眼之間,便奔到濟世平面前,俯身伸手向濟世平雙臂上的毒鏢抓去!
突然聽到一聲巨喝道:「住手!」
岳文海一愕,不由自主地後退兩步。
志清道人道:「那鏢上淬有劇毒,施主千萬不可觸動。」
原來,那喝聲乃出於志清道人之口,志清道人認識岳文海,故及時發出阻喝之
聲。
岳文海拱手一禮,道:「多蒙道長指點!」
興佛大師一見是岳文海,驚喜交集,合什禮道:「有岳施主光臨,濟施主有救
了。」
「哈哈……」
一陣哈哈大笑自岳文海身後響起,道:「岳老弟,你現在是揚名四海的大人物
,我金毛王和你走在一起,也不覺身價十倍哩!」
隨著笑說之聲,金毛浪人馬虎同巧雲已飄落在岳文海面前。
岳文海急忙對興佛大師還了一禮,道:「大師言重了,我岳某何德何能,以後
還望大師和道長多多指教才是。」
金毛浪人呵笑幾聲,接口道:「岳老弟,你幾時學會油腔滑調的?」
岳文海歎了一口氣,道:「老前輩怎麼老是給晚輩過不去呢?」
巧雲笑道:「是因為公子不同意他去前鎮喝酒,所以……」
騰蛟莊主刑邪一見是岳文海,面色大變,急忙探手入懷取出一枚紅色信號,用
指頭彈人空中,頓時空中爆開一蓬紅色火焰。
綠袍老者雙目如鷹,轉身向岳文海等人掃去,冷哼一聲道:「你是何人?竟敢
在老夫面前如此放肆?」
岳文海目光與那綠袍老者一接觸,心中微微一怔,只覺得眼前這綠袍老者長得
一副猴相極為奇怪,滿頭白髮,看他年紀至少在七十歲以上,雙目之中綠光閃閃……
岳文海看得暗忖道:「我闖蕩江湖以來,從來沒有見過有這麼一號人物,他是
誰?」
忖思未已,聽到那綠袍老者對他如此說話,不禁引起他的怒火中燒。
岳文海朗聲答道:「在下岳文海!」
綠袍老者轉頭問騰蛟莊主道:「岳文海是誰?算個什麼東西?」
騰蛟莊主刑邪低聲道:「這小子年紀雖然很輕,但自出道江湖以來,氣勢如虹
,武功也不凡……」
綠袍老者冷笑道:「他能逃過老夫四支響尾蛇?」
刑邪笑道:「上人絕技,豈是他小子可以比擬的。」
他二人談的話,岳文誨聽得非常清楚,岳文海皺了一下眉,忖道:「什麼上人
?中原武林之中,從來沒有聽過有什麼上人的,他是誰?有此狂妄的口吻!」
他想開口,忽聽那綠袍老者對他陰森地笑道:「姓岳的小子,你是想來救那個
郎中?還是別有企圖?」
岳文海冷漠地答道:「當然是救濟老前輩的。」
綠袍老者問道:「你是濟世平的什麼人?」
「朋友!」岳文海冷冷接口道:「見到朋友有難,不能去營救,還算是人嗎?」
綠袍老者叱喝道:「你小子是螞蟻撼大樹,自不量力。」
岳文海淡淡地笑道:「當竭力以赴,就是上刀山也得要上上看!」
綠袍老者厲聲喝道:「嗨!你好大的膽子,你知道我是什麼人?」他用手指著
自己的鼻尖,叱喝道:「我四支響尾蛇一出手,你小子還有命嗎?」
岳文海哂然道:「我管你是個什麼龜兒王八,如果怕你也就不來了。」
騰蛟莊主刑邪叱喝道:「姓岳的小子,見了上人不得如此無禮!」
金毛浪人呵呵怪笑,接口道:「一個『神鼓上人』有什麼了不起?敢在我們面
前擺威風?」
「神鼓上人?」岳文海訝然道:「他就是神鼓上人?」
金星雲臨死之言,又在他耳邊響起,岳文海口中抽了一大口涼氣,冷冷道:「
金伯伯的仇人,真是踏跛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金毛浪人奇問道:「你有個什麼金伯伯?」
岳文海道:「金星雲,居住在石頭城下,他雙目雙腿都是因為中了神鼓上人的
四支毒鏢而殘廢的……」
神鼓上人嘿嘿冷笑幾聲道:「原來你小子是金星雲的侄子,把東西拿來!」
岳文海冷笑問道:「什麼東西?」
神鼓上人怒道:「除了神鼓還有什麼別的?勸你小子吃敬酒不要吃罰酒。」
岳文海淡淡地笑道:「不錯,我這裡有一面神鼓,不過我不能給你,除非你答
應一個條件。」
神鼓上人冷冷問道:「什麼條件?」
岳文海緩緩道:「條件很簡單,你把我金伯伯雙目雙腿醫好,神鼓就會給你了
。」
神鼓上人怒問道:「金星雲現在何處?」
岳文海冷笑答道:「埋在石頭城下,已有一年了。」
神鼓上人暴喝道:「醫你媽的!」
他右手一揚,一掌便要向岳文海擊去。
突見騰蛟莊主刑邪一揮手,阻止神鼓上人出手,說道:「上人暫且息怒,有話
我們好好商量。」
神鼓上人一收掌,冷冷道:「如何商量法,莊主有意替老夫取回嗎?」
刑邪突用傳音入密之法,對神鼓上人道:「本莊高手尚未趕到,請上人暫時忍
耐片刻,因為現在動起手來,對我們頗為不利……」
神鼓上人不屑地笑道:「刑莊主,你太小看老夫手中這四.支鏢了,老夫這四
支鏢是百發百中,從苗疆打到中原,沒有逢過敵手……」
他故意把話聲提得很高,讓在場的人都聽得到。
興佛大師口中低沉唸了一聲佛號,道:「阿彌陀佛,施主千萬不能再用毒鏢傷
人了。」
志清道人朗聲道:「檀越如果一定要逞強出手,在出手之前,看看眼前是幾對
幾的局面。」
神鼓上人呵呵怪笑道:「老實告訴你們,老夫自出苗疆,根本就沒有把你們放
在眼底下,你們一起動手吧!」
岳文海對興佛大師道:「晚輩要為金伯伯報仇,請各位閃開!」
神鼓上人目光掃了一眼,冷笑問道:「就是你小子一個人上嗎?」
岳文海傲然笑道:「你以為小爺一人還不夠嗎?」
刑邪低聲對神鼓上人道:「這小子有點邪門,上人要小心他……」
神鼓上人嘿嘿冷笑幾聲道:「你是長他人之氣,量一個二十歲左右的毛頭能有
多大的功夫。」
岳文海卓立場中,朗聲道:「老匹夫,你用四支毒鏢殘了我金伯伯的眼和腿,
今天小爺要為他報仇!」
神鼓上人仰面發出嘻嘻怪笑之聲,道:「小子,老夫佩服你的豪情,就憑這一
點,也得留你一個全屍。」
怪笑聲中,探手入懷,緩緩取出一支五寸長的綠色鏢來。
巧雲低聲道:「公子,小心他要發鏢了。」
岳文海笑道:「不用怕,量一支小小的鏢,能發生多大的威力?」
巧雲搖首道:「公子千萬不可輕敵,小婢在嘯風樓時,曾聽韓樓主說過神鼓上
人的事,他的毒鏢是百發百中,而且發出一種懾人心魄的聲音。」
岳文海微笑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不過,我輩為朋友報仇,便不能
再計較生死,只見一義,不見生死……」
神鼓上人冷笑道:「好一個不見生死的小子,你身上就是銅打鐵鑄的,也擋不
住老夫這一鏢。」
岳文海見神鼓上人取出鏢來,急忙從背上拔出名震江湖的神火劍來。
劍在他手中一抖,便發出一道綠光。
刑邪驚呼道:「神火劍?」
此語一出,全場皆驚,連興佛大師和志清道人也包括在內。
刑邪道:「劍上發出綠光,是千真萬確的神火劍!」
神鼓上人搖頭道:「不是吧?神火劍插入天池已有七十年之久了,誰能下天池
取出此劍?」
刑邪道:「他在天池取神火劍時,三山五嶽的群豪多已趕到,上人難道不知道
!」
神鼓上人搖頭道:「老夫近十年來,在苗疆苦練一種掌力,很少和外界接觸,
最近三個月前才出苗疆的。」
刑邪道:「原來是這樣的,姓岳的小於手中的確是神火劍。」
岳文海朗聲道:「不錯,怎麼樣?」
神鼓上人眼睛一亮,陰森地笑道:「是的話,那就對老夫太有利了。」
他語音頓了片刻,接道:「老夫這次來中原,一方面是會會中土武林中人,最
主要的目的還有兩個。」
岳文海聽得心中一動,急忙接口問道:「哪兩個?」
神鼓上人道:「第一、是取回老夫的神鼓,第二、是取得天池中的神火劍。」
巧雲哂然問:「上人,萬一取不到呢?」
神鼓上人冷哼一聲,道:「如果取不到,老夫已經發誓,永不再回苗疆!」
岳文海淡淡一笑,道:「神鼓既為你的所有物,為何被人奪去?」岳文海故意
逗對方發怒。
神鼓上人怒道:「小小年紀懂個屁,神鼓是十年前老夫不慎被金星雲那個老賊
偷去的。」
岳文海哈哈大笑道:「你說的,誰也不肯相信,以我金伯伯的武功,他比你不
知要超出多少倍,何用偷盜?」
岳文海緩緩從懷中摸出那面小小神鼓,宏聲道:「老實告訴你吧,神鼓也在小
爺這裡!」
神鼓上人一見,大吃一驚,一時竟愣住了。
全場所有的人,都為之一呆!
岳文海笑道:「這可是我金伯伯臨死時,送給我的紀念晶;神鼓上人這可不是
偷你的。」
神鼓上人定了定神,忽然仰首狂笑起來。
他的笑聲,足足持續了一盞熱茶之久,才收斂笑聲。
岳文海冷冷道:「有什麼好笑的?」
神鼓上人道:「得來全不費工夫,為何不值得老夫發笑。」
岳文海哂然道:「你有把握從我手中取得這兩件東西嗎?」
神鼓上人淡淡地笑道:「當然有!不過……」
岳文海有意逗他玩,淺淺一笑,道:「不過怕了是不是?」
神鼓上人搖頭道:「不是怕,而是看在這兩件寶物上,只要你恭恭敬敬送給老
夫,便可以赦你不死。」
岳文海故作喜色道:「上人之言可是真的?」
神鼓上人笑道:「老夫已快是八十歲高齡的人了,從來沒有打過誑語。」
岳文海拱手一禮,道:「多謝上人之賜,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
神鼓上人嘿嘿冷笑幾聲道:「什麼條件?說說看。」
岳文海道:「上人先把那濟世平身上四支毒鏢取出,將毒醫好再說。」
神鼓上人沉哦了一陣,道:「好吧,不過你小子如果改變主意的話,小心他身
上那四支毒鏢移到你身上。」
岳文海點點頭。
神鼓上人收回剛取出的那一支毒鏢,然後緩步走到濟世平身旁,出手如電,拔
出濟世平手腿上的四支毒鏢,納入懷中。
岳文海看得心中暗忖道:「難道他的手就不怕沾毒嗎?」
神鼓上人拔出濟世平身上的毒鏢後,用藥塗在鏢傷上。
岳文海看得心中不由忖道:「苗疆之人,頭腦到底過於簡單,不過我剛才並沒
有答應……」
只見神鼓上人向岳文海走來,伸手道:「把神鼓和神火劍拿來。」
岳文海冷笑道:「剛才在下並沒有答應你的要求,你聽錯了,我是說醫好濟老
前輩的毒傷再說,現在還無法證明他是不是會成為殘廢。」
神鼓上人立刻後悔上他的當,怒喝道:「你小子不怕死?」
岳文海淡淡地笑道:「我已經說過了,怕死也就不來了。」
神鼓上人氣得鬚髮皆張,探手入懷又取出一支毒鏢出來。
岳文海朗聲道:「神火劍上可以發出神火,還怕你老匹夫一支小小毒鏢嗎?」
手中的神火劍又抖動起來。
只見在綠光閃爍中,果然爆射出一蓬綠色火花。
神鼓上人看得暗暗吃驚,忖道:「神火焚天,這小子絕對留他不得!」
忖思之中,厲聲道:「小子,你看看這支鏢!」
岳文海抬頭一看,只見神鼓上人右手一揚,毒鏢飛出。
頓時變成一道閃閃綠光,發出「隆隆!」雷霆之聲,向岳文海射來。
岳文海看得心頭一懍!
幾乎在同時,興佛大師、志清道人、巧雲和金毛浪人等四人,同時發出惶呼之
聲,道:「快閃開呀!」
岳文海先是一懍,電光石火般的一個念頭閃過他的腦海:「神火劍削鐵如泥,
還怕他的毒鏢?」
只聽到他長嘯一聲,手中的神火劍對準神鼓上人擲來的毒鏢橫揮而去!
「喀喳!」一聲,綠光一閃即滅,地上響起「叮噹」清脆之聲,毒鏢被揮為兩
段,落在地上。
全場的人看得都為之一呆!
神鼓上人更是愣愣不已!
岳文海口中響起傲然得意的笑聲,道:「神鼓上人,還有三支毒鏢,快發射出
來吧!」
神鼓上人是何等凶殘之人,他定了一下神,口中發出嘿嘿冷笑之聲,緩緩從懷
裡取出第二支毒鏢。
岳文海卓立場中,運功於雙臂之上,凝神以待……
突聽到神鼓上人大喝一聲,道:「姓岳的小子,再接老夫一鏢試試!」
「試試」二字甫出,毒鏢立刻發出。
奇怪的是這一次毒鏢射來的速度極為緩慢,神鼓上人右掌虛擬作勢,似藉憑他
掌上的功力,遙遙地控制著毒鏢。
岳文海面色凝重,目不轉睛他注意空中飛行的那一支鏢。
志清低聲對岳文海道:「看準才出手。」
岳文海點點頭。
那支鏢距岳文海約一丈距離時,岳文海仍然沉著沒有動手出擊。
神鼓上人皺起眉頭,忖道:「這小子倒很沉著,為我出苗疆以來第一次見到。」
漸漸地距離岳文海只有五尺了,突然聽到神鼓上人大喝一聲,道:「著!」
那支鏢像流星般射向岳文海!就在這一瞬間,綠芒一閃,「喀喳!」一聲,那
支毒鏢又被砍為兩段,跌落地上。
神鼓上人面色大變,口中發出恨恨之聲,又從懷中一連取兩支毒鏢出來。
巧雲低聲對岳文海道:「公子小心!還剩兩支了。」
岳文海淡淡地笑道:「謝謝姑娘的關心,在下對敵之時,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
,毫無法意,姑娘閃開一點吧!」
神鼓上人口中嘿嘿冷笑幾聲,道:「岳文海,你連破老夫兩鏢,老夫佩服,現
在你如果肯認輸,拜在老夫門下,不但不追回神鼓,相反的老夫還傳授你幾招神鼓
絕技,可以獨霸武林了。」
岳文海冷然笑道:「小爺對敵,是從不肯認輸的,你如果認輸,小爺念你偌大
的年紀,殘去一臂,算替金伯伯報了仇,你就可以走了。」
神鼓上人聽得心頭一懍,暗忖道:「這小子好狂!」
騰蛟莊主刑邪冷笑道:「姓岳的小子,你也太目中無人了。」
刑邪這兩句話是激起神鼓上人的鬥志,並且拖延時間,使他手下的人能及時趕
到。
他轉首對神鼓上人道:「那姓岳的小子根本沒有把上人放在眼中,本人頗為上
人不平……」
神鼓上人怒喝道:「豎子可殺也!」怒喝聲,雙手一揚,兩支毒鏢同時向岳文
海射去!岳文海連忙揮動手中神火劍,方圓四週五尺以內,泛起一層劍網,兩支鏢
未近他身子便被劍氣擊落了。
神鼓上人見狀大吃一驚,暗叫道:「劍罡!」
岳文海手中神火劍一收,冷冷問道:「神鼓上人,還有多少毒鏢?」
神鼓上人冷笑道:「老夫四支毒鏢雖被小子擊落,可是老夫絕學你還沒有領教
。」
岳文海笑道:「不錯,在下正要領教你剛才自己說的,閉關十年的絕學。」
他傲然一聲朗笑,問道:「是比劍法,還是拳掌內力?」
刑邪忙對神鼓上人道:「上人不要同他比劍。」
神鼓上人點頭道:「我自有主張!」
他看了岳文海一眼,冷笑道:「你既然由老夫選擇,便先拳掌,後比內力。」
岳文海一收神劍,宏聲道:「完全奉陪!」
神鼓上人暗想道:「這小子豪情干雲,為老夫一生所僅見,十年未涉中土,想
不到竟出了這樣的人物……」
岳文海靜立凝神,冷冷道:「在沒有出手前,在下仍有一言奉告,閣下若能自
殘一臂,在下還是會網開一面。」
這幾句激得神鼓上人怒髮衝冠,大喝道:「小子不要狂妄,接老夫一掌!」只
見他右手緩緩舉起,手臂立刻粗肥起來。
金毛浪人見多識廣,急忙叫道:「修羅手,岳老弟小心了!」
岳文海久聞修羅手的霸道,那敢怠慢,趕忙運功於雙掌之上,一招「日月拳」
擊了出去。
神鼓上人見狀,訝然道:「日月拳?你是神木大師的弟子?」
岳文海喝道:「咱們是拼功夫的時候,沒有時間給你答閒話。」日月拳非常霸
道,有所謂「日月齊出,風雲變色」之語。岳文海武功本已登峰造極,他這一拳擊
出,兩股勁力在空中一撞,發出焦雷般的聲音。
神鼓上人身子暴退了三大步,張口噴出一道血箭。
岳文海身形晃了幾晃,巧雲急忙走過去扶住他的身子。
岳文海搖搖手道:「不要緊的,你們看住他,不要讓他跑掉了。」
神鼓上人用衣袖一擦口角血絲,雙手一揚,四道銀光閃閃的東西向岳文海射來。
岳文海這時猝然遭擊,距離又近,想閃避已經來不及了,正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突見巧雲一把便把岳文海抱住,她悶哼一聲,背腿之上便落了四支毒鏢。
神鼓上人身形一彈,便向墳地外奔去。
岳文海見巧雲因以身體遮住他而中了四支毒鏢,先是一驚,後見神鼓上人倉皇
逃走,不禁勃然大怒,一提氣便追了過去,大喝道:「老匹夫,你往哪裡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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