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曠世奇珍揭秘辛】
葉秋白下山途中,偶一回頭,卻見金燕子香喘吁吁如飛趕了上來。
他微一皺眉,將身停住。
金燕子到了跟前,嬌笑道:「葉大哥,你……你走得好快!」
忽然想起剛才山頂上的一幕,不禁面上一陣緋紅,粉臉不由自主的垂到頸間。
葉秋白見她心含羞澀,微一怔神,說道:「金姑娘,在下有事前往南疆,不耽
誤你的時間,就請自便吧!」
金燕子聞言,愕然抬起頭來。
這一瞬間,她突然感覺面前之人,實在一點也不顧惜自己,三番兩次想要支開
自己,難道自己在山頂上,如此明白的表明心跡,他竟然絲毫無動於衷嗎?芳心中
一陣說不出的委屈,不禁由眼眶之內,溢出幾滴眼淚來。
葉秋白見狀,心中十分不忍,走上兩步,扶著穿雲劍的香肩,安慰地道:「金
姑娘,你誤解我的意思了,我並不是想叫你走,只不過問問看,你……你又何必這
樣呢?」
金燕子一聞此言,眼淚竟是撲簌簌的落了下來。
葉秋白見狀,不由手足無措!對付一個哭泣的女人,他是毫無經驗的。
半晌,金燕子淚眼向他一瞥,羞道:「人家對你一片真心,你……」
說到這裡,面上更加脹得通紅,再也說不下去,粉頸低垂,仍然啜泣不已。
葉秋白豈有不明白的道理?只是,他不能再接受她的愛情,他忘不了谷中的少
女……
這時的葉秋白,心亂如麻,著實也不亞於哭泣著的金燕子呢!
他呆了半晌,望著如帶雨梨花的金燕子,心中突然產生一股莫名的憐愛情緒。
他抬起她的淚眼,展顏笑道:「金姑娘,你的意思,我完全明白……」
穿雲劍雖然羞澀萬分,但心上人說到這種話來,卻又使她感到一陣說不出的甜
蜜。
噗嗤一聲,淚眼未干,竟嬌笑了起來。
葉秋白見她如此,實在不能再說別的,微一思索,說道:「金姑娘,你的一番
情意……我……我決不會辜負你的,請你放心好了。」
金燕子一笑之後,覺得十分難為情,又垂下頭來低聲道:「誰稀罕你說這種話
……」
葉秋白暗自歎息一聲,他有不祥的預感,他覺得他們兩人的感情終難長久。
為什麼呢!他也說不出來。
半晌,他才從惆悵中醒轉過來,勉強笑道:「金姑娘,你願意陪我同路,我自
然歡迎,只是我身上滿負血債,到處都有凶險,萬一連累了你受苦,我心中實在不
安,所以……」
穿雲劍不待他說完,毅然道:「不管你有多大的凶險,小妹在你身邊,絕不會
拖累你,只會全力幫助你,你不必為我擔心。」
葉秋白聞言,心中頗為感動,不禁伸出手臂將金燕子擁到懷內。
金燕子又羞又喜,心上人這種愛的舉動,是她早盼望已久的,在他有力的臂膀
之下,她不禁幸福的陶醉了。
葉秋白驀地驚覺,他連忙鬆開手,歉疚地望了金燕子一眼。
卻見她面上緋紅,一如天際的彩雲,絢麗無比,這種絕世的美麗,他怎麼從未
注意到?心中微訝,不禁脫口讚美一句:「金姑娘!你……好美呀!」
金燕子美目白了他一眼,葉秋白一直到現在,才說出這種讚美的話來,不禁又
是欣慰,又是甜蜜。
她輕笑了一聲,道:「別說這些了,咱們走吧!」
葉秋白溫柔的望著她,點了點頭,說道:「好!咱們走吧!」
兩人離開了冰魄峰,向南方趕去。
他記掛著與絕命殺神的一月之約,現在日期已近,他必須準時到達。
然後,趕到亡魂谷,將一千宿仇作個清理。
萬一自己處理不當,不能獲得各派掌門的諒解,他該怎麼辦呢?這些令人心煩
意亂的問題,一路上,若不是金燕子笑語關懷,葉秋白還真難以自遣呢!
這些日來,他對金燕子的關切愛憐之情,不知不覺增長了許多,他自己卻一些
不覺。
穿雲劍金燕子在他的愛護關懷之下,感覺到十分滿足,她的心願畢竟達成了。
這天,兩人已經進入南疆,來到一座不知名的山峰之前。
兩人在山間行走了一日,還未能找到出山之口,不禁心中焦灼起來。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看這種情形,今夜勢必露宿野地了。
兩人正在心急,突然聽得附近一處,傳來一陣輕微的呃呃聲。
這是什麼聲音?空山寂寂,這陣奇怪的聲音,不禁令人毛髮直豎。
葉秋白四處一打量,發現那奇怪響聲,似乎就在附近。招呼了一聲,兩人便向
右邊樹叢之中,疾馳而去。
來到一座黝黑山洞之前,突然發現一個面色蒼老的道人,盤膝而坐。
再一細看,卻見道人手中握著一條形狀古怪、猙獰可怖的大蛇。
那蛇七寸要害被道人制住,紅舌亂吐,一陣陣腥膻毒霧直向道人噴去。
道人似乎已經不支,蒼老面孔現出既恐懼又憤怒的神色來。
「呃……呃……」之聲,就是發自那條猙獰的大蛇口中。
葉秋白一見此狀,知道這道人無法擺脫此蛇,連忙飛身縱了上來。
道人突然低吼了一聲,真力一加,那蛇一陣怪叫,但卻未被道人這一用力制服
,仍然凶睛閃閃,亂噴毒霧。
突然道人一聲歎息,真力似已不繼……
葉秋白暗道不妙,縱至大蛇跟前,一掌向蛇頭劈去。
掌風擊在蛇頭之上,說也奇怪,那蛇竟然絲毫未傷,凶睛閃處,一口毒霧直噴
過來。
葉秋白知道厲害,呼吸一閉,退後兩步。
一掌未能將蛇擊死,葉秋白不由大驚,知道此蛇非凡物。
心中一動,突然拔出身上的絕命狂刀。
紅光一閃,刀光透出萬丈光芒,直向蛇頭擊去。
突問怪蛇一陣悶叫,似乎對來襲的刀光,十分懼怕。
但刀勢疾如閃電,怪蛇要害被制,無法閃躲,噗的一聲,蛇頭頓被刀鋒劈斷。
道人似乎吃了一驚,將死蛇緩緩放下。
半晌,突然開口道:「那位仁兄出手相救,請尊號告知,容某道謝。」
葉秋白聞言,這才看清面前之人雙眼已瞎,一身道裝破爛不堪。
心中一動,忙道:「在下名葉秋白,殺蛇之事,不過伸手之勢,不足言謝,只
是前輩何以在此,可否賜知尊諱?」
老道聞言,突然歎息一聲,低聲道:「老夫人稱玄清子!」
葉秋白聞言,心中一動,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前次從白骨真君口中聽來的一番話,頓時記上心來。
金頂和尚一行人失蹤之後,過了不久,失蹤的絕命殺神出現了,接著又出現了
另一個失蹤者,就是面前的玄清子。
絕命殺神在臨死之前,並沒有告訴自己這件事,究竟是為了什麼呢?看來,當
年那件武林秘辛,只有面前的玄清子才能解答了!
想到這裡,連忙走上兩步向玄清子說道:「前輩莫非是當年失蹤的武當掌門玄
清子嗎?怎麼會在此地?」
玄清子聞言,歎息一聲,道:「老夫一直就在這山洞裡,雙目已瞎,也不知過
了多少年月,今日若不是與那怪蛇纏鬥,諒你們一輩子也不會發現。」
說完,又淒然笑道:「適才若不是你出手相救,老夫早已遭到蛇吻,但老夫此
刻身負重傷,不久人世,為了報答你一番相救之情,老夫願意告訴你當年武林一件
秘事,也許對你大有好處。」
葉秋白聞言,心中大動,但仍然勉強抑住激動的情緒,從容說道:「哦?前輩
所說的武林秘密,可是當年金頂和尚失蹤之事?」
玄清子聞言,點頭道:「不錯,正是此事,這樁秘密,老夫只透露其中一部份
給金粉人魔,因為他是最先發現老夫的,但他知道得不全,恐怕不會有什麼作用。」
葉秋白聞言忙道:「晚輩如蒙相告,當感激不盡,只是不知金頂和尚失蹤之事
,能給晚輩什麼好處?」
玄清子雙目雖盲,但從語氣中可以得知對方心中焦急,不由微笑道:「葉小俠
,你不必急,老夫大限已至,這件秘密,老夫就成全你知道了吧!」
葉秋白大喜,回頭用眼神示意穿雲劍金燕子,於是盤膝坐了下來,凝神諦聽。
※※ ※※ ※※
「當年金頂和尚一行人來到南疆一處山洞中,暫停休息,除了金頂和尚之外,
同行人有中原各派掌門高手,以及一位絕少走動江湖的西山神君,還帶了他的徒弟
絕命殺神……」
「當時眾人只知道金頂和尚有一部易筋洗髓經,不知金頂和尚除了此經之外,
尚有一顆天壇玉印,以及兩塊曠世奇珍,名叫西域二寶的蝴蝶骨和蜘蛛螺……」
「就在洞中,金頂和尚閹然長逝,眾人從他身上取得了易筋洗髓經後,發現了
天壇玉印和西域二寶……」
葉秋白聽到這裡,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懷中的西域二寶,不知這兩件不堪起眼
的東西,到底有何名貴之處?穿雲劍這時心中一動,也下意識的向自己懷中摸去,
那顆黑龍谷中取來的天壇玉印,不就在自己身上嗎?無暇再想,聽玄清子說了下去。
「……奇珍當前,誰也不肯相讓,於是,展開了一場血腥的爭奪……」
「……爭奪的結果,竟然誰也沒有得到那些奇珍,各派高手死傷纍纍,當時沒
有參與爭奪的,只有老夫和絕命殺神二人……」
「那知那山洞原為火山爆發奮地,這一陣拚死爭鬥,不知何人誤觸了洞底地火
,只聞一聲震天大響,砂石飛舞,洞口嘩然塌陷……」
「……在這要命關頭,西山神君負傷逃出,絕命殺神比他更快,早已出洞,老
夫慢了一著,雙目頓被亂石擊瞎,至於其他之人,則全數隨著洞口塌陷而喪生洞中
……」
說到這裡,玄清子氣喘吁吁,似乎對當年之事尚有餘悸。
半晌,繼續說道:「同時,那些武林奇珍也埋沒洞中,老夫出洞之時,雖然雙
目已瞎,但方向位置卻絲毫不曾忘記。」
葉秋白哦了一聲,心想:西域二寶已經被江南儒俠取得,送給了自己,那麼洞
口到底河在,也就不要問了。
突然玄清子說道:「世人到現在還不知道,金頂和尚除了上述珍奇物品之外,
還有一件曠世奇珍,這件曠世奇珍,價值百倍於西域二寶和天壇玉印,名叫天冥靈
。」
玄清子說到這裡突然面泛紅光,似乎興奮已極,葉秋白見狀不由一怔,忙道:
「到底天冥靈是什麼珍奇寶貝,價值如此之高?」
玄清子歎息一聲,說道:「不說別的,只要有天冥靈,老夫這雙眼睛就能復明
。天冥靈的好處,並不在此,老夫且舉一例,如有人武功全廢,只要將天冥靈浸水
服用,不但能恢復全身功力!而且能比原先功力增加十倍以上。」
葉秋白聞言,心頭一震,心想:天下果有如此珍奇的寶物嗎?玄清於哈哈一笑
,無限感慨的說道:「老夫行將人土,普天之下知道這秘密的人,現在只有你一個
了!」
突然洞外有人陰惻惻說了句:「未必!」
葉秋白大吃一驚,連忙回轉身來,突覺兩股奇大掌風,一向自己,一向玄清子
,勢如閃電疾襲過來。
急切中忙揮掌一推,真力透體而出。
轟然一聲巨震,葉秋白掌風與來人一遇,頓時將洞壁震塌了一大片。
葉秋白縮身微退,暗道:好深厚的內力!
突然玄清子一聲問哼,四肢顫抖,面色灰白,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葉秋白又驚又怒,夜色中也看不清來人是誰,突然氣運掌心,真元歸一,單手
微揚,太虛狂氣猝然發出。
他心恨來人,所以一掌發出,毫不留情。
忽聞來人一聲呵呵洪笑,聲音蒼古慘厲陰森,笑聲未畢,人如飛鳥一般,穿過
太虛狂氣的掌風勁力,直撲進洞而來。
葉秋白髮出太虛狂氣後,不料卻被來人輕易穿透,心中訝異己極,頓時怔在原
處,作聲不得。
來人一陣陰森森冷笑,突然五指箕張,一股極巨掌力,排山倒海般向葉秋白壓
下。
葉秋白驀然醒轉,洞中狹小,無處可退,突然將體內真氣運集,不待對方掌風
襲到,一掌推出。
這一掌,用足了全身功力,威力無與倫比!
來人乃是當今武林第一異人,眼中那有這種陣仗?一見掌風推到,立將功力增
加三成。
突然一聲震天大響,兩股掌風,驀然相遇。
洞壁本來就極鬆脆,那能經得起連番大震。
葉秋白一遇對方掌風,耳中忽聞穿雲劍金燕子驚叫一聲。
緊接著一聲嘩啦大響,洞口塌陷;洞中立刻陷入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葉秋白悶哼一聲,一陣氣翻血湧,不由連連後退了七八步,方才立住。
至於來人,則似乎被葉秋白這一掌壓了下去,半晌不見作聲。
沉默,洞中是死一般的沉默。
在沉默之中,卻隱含著騰騰殺機。
※※ ※※ ※※
葉秋白出道以來,還沒有遇到這樣厲害的對手,一退之後,腦中疾快的思忖著
:這不期而至、聲音蒼老的前輩高人到底是誰?為何竟能穿透自己的絕頂真力太虛
狂氣?天下武林,三尊已去其二,還剩下一個白雲上人;至於三老,則雪山鬼母已
死,剩下的是紅衣古佛與重瞳老人。
難道這武功深不可測的老人,會是三尊、三老中的一位嗎?他曾經鬥過三老之
一的雪山鬼母,自己雖不慎受傷,但看雪山鬼母武功內力,不如這人遠甚,一想之
下,立知此人必非三老人物。
心中一陣疑惑,無暇多想,立刻凝神調息,準備應付面前強敵人物。
洞中一片死靜,來人在黑暗中,不知道在做些什麼,始終不曾開口。
這種無聲的恐怖,遠甚有聲,穿雲劍哪曾見過這般陣仗,芳心不由一陣顫抖。
她輕輕的由洞角走了過來,摸索著葉秋白。
葉秋白正在凝神調息,金燕子走到身邊,他仍渾然不覺。
黑暗中伸手不見五指,金燕子摸索著過去,突然觸到一個人的身體,大吃一驚
,幾乎失聲尖叫起來。
葉秋白突覺一個柔軟的身子撞入懷中,立知是金燕子,也不開口,伸手將她擁
在懷裡。
他不敢開口出聲,是因為恐怕對方聞聲,便會推知自己的方向,猝然發動襲擊。
他一人倒無所畏懼,只是穿雲劍的武功較弱,恐怕會連帶受害。
所以他將金燕子擁在懷裡,乃是暗示叫她不要說話。
金燕子知道對方是葉秋白後,驚魂方定。
自己被他擁在懷內,雖在黑暗中,並無他人知曉,粉頰卻不禁一陣緋紅。
一瞬之後,她又開始暗暗為葉秋白擔心起來。
夜色中,葉秋白明明一掌發出,雖然她看不真切,但知道他這一掌已出了全力。
不料來人武功奇深,葉秋白這一掌發出,對方絲毫不受影響。
穿雲劍這一驚非同小可,她原本對葉秋白的武功深具信心,這時不禁開始動搖
了。
暗忖:如果葉秋白死在對方掌風之下,自己便隨之同死,絕不苟且偷生。
看今夜的情形,他們無疑將同死洞中,因為洞口已經崩坍,無法脫出,何況暗
中還有一個莫測高深的敵人,隨時準備出手襲擊。
金燕子思想及此,知道事情已經絕望,不由淒然一笑。
她並不怕死,只是捨不得自己辛苦培養起來的愛情,尚未完全實現,便要付諸
流水。
想著想著,突然感傷的流下了眼淚。
在她想來,能與心上人同死洞中,也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呢!
她從葉秋白懷中掙扎坐起,悄悄將櫻唇湊近他耳邊……
低聲道:「葉……哥哥……你沒事嗎……?」
葉秋白驀然一驚,忽覺一股處女幽香自金燕子的呼吸中,飄入自己鼻孔內。
心神一爽,忽想起此刻說話,對自己十分不利,連忙用嘴封住她的櫻唇,半晌
才湊在金燕子耳邊,細聲說道:「金姑娘,不要多說話,你我此刻處境十分危險,
對方一定也在凝神調息,聽到了你我說話之聲可能會猝然相擊,對你我萬分不利,
知道了嗎?」
金燕子的櫻口被他用唇封住,同時感覺到葉秋白的氣息吹吐在自己敏感的耳際
和頸後,不由臉紅心情緒一陣激動,聞言連忙點頭。
葉秋白此刻急快的忖想了一會兒,要找一個解決的辦法來。
忽然又附耳向穿雲劍道:「金姑娘!你退到洞角那邊,不要出聲,讓我來對付
這人。」
金燕子聞言,十分不願地向葉秋白低聲道:「不!我不願離開你!要死就死在
一塊!」
葉秋白暗暗發急,低聲道:「這是何必呢?我未必便敵不過他,你這樣對我,
只有使對方得利!快聽我話,退到洞底!」
聲音響了一些,來人已經聽見,突然冷笑一聲,打破了洞中的沉默。
葉秋白一聞這聲冷笑,知道對方已經發現自己立身之處,不暇再想,突然伸手
拉起穿雲劍金燕子,向後退了一兩丈遠。
這一刻間,對方似乎已經調息完畢,腳步聲慢慢逼近過來。
葉秋白一扯金燕子,示意她退後,不料金燕子反手一抱,將葉秋白緊緊擁住。
積壓在她心底的熊熊愛火,在這生離死別關頭,再也忍耐不住,如火山一般的
爆發了。
葉秋白大吃一驚,突覺兩片溫柔濕潤的嘴唇,緊壓在自己嘴唇之上。
初吻的滋味,是如此的甜密,金燕子陶醉在莫名的快感中,忘了暗中還有一個
敵人,隨時可置他們於死地。
但初吻的甜蜜滋味,卻又是那樣的短暫。
葉秋白隨即抬起頭來,離開。了她。
黑暗中;隱約看見自己身前不過一丈處,站著一個長袖老人。
剎那間,葉秋白己恢復了他暗中視物的稟賦。
一見來人距離自己如此之近,不由一陣寒意,襲上心來!
老人突然開口說話,他說道:「聽你口音,不過二十左右毛頭小伙子,哪來如
此深厚內力,老夫幾乎為你所算!」
葉秋白聞言,忽覺老人口氣似乎十分緩和,心中一動,也開口道:「前輩一入
洞中,驀爾相擊,在下為了自衛,只好用盡全力應付,尚祈勿怪!」
面前之人功力奇高,自己實在沒有必勝把握,所以出口委婉,避免再次與他衝
突。
老人聞言一聲冷笑,陰惻惻道:「老夫雖然少在江湖走動,但你能接一掌,也
算江湖少見的高手,今日之事,老夫並非故意與你過不去,但老夫生平從未與人有
過一次平手,所以今天也不能例外,你懂老夫的意思嗎?」
葉秋白一怔,忙道:「前輩之意,是否一定要與在下交手,分個勝負才肯罷休
?」
老人呵呵一笑,道:「不錯!正是此意!」
葉秋白到現在為止,還摸不清對方底細,聞言忙道:「前輩既有此意,在下不
得不從,但在下有個疑問,希望前輩賜告?」
老人道:「有什麼事,只管開口!」
葉秋白道:「不知前輩與玄清子之間有何仇恨?竟要將他擊斃於此,望前輩明
示!」
老人聞言,沉聲道:「玄清子不念老夫與他一番誠心相待之情,存心矇騙,使
老夫空忙奔波,如此可惡,哪裡還能容他?」
葉秋白聞言,心中一動,忙問道:「前輩說玄清於存心矇騙,可是指金頂和尚
藏寶之事嗎?」
老人聞言,突然喝道:「玄清子明明知道藏寶地點,卻欺騙老夫,道是西山神
君繪有地圖,害得老夫費盡心血,方才找到西山神君刻在山洞中的壁圖,但老夫徒
弟白骨真君,不知為何竟死在洞中,花了這麼大代價找到地圖,按圖索驥,豈知圖
中所示的地點竟是一條大江,你看這玩笑可惡不可惡?」
葉秋白一聞此言,恍然大悟。
說道:「原來前輩是金粉人魔!在下久聞威名,今日始蒙一見!」
話雖如此說,卻不由一陣寒意襲上心頭。
金粉人魔陰笑一聲,道:「小子,眼力還不錯!可惜老夫卻不能改變主意!玄
清子這廝大概已死,這是他自作自受,怨不得老夫,既然他告訴了你洞中藏寶的秘
密,想必已將藏寶之處,告訴你了?」
這一瞬間,葉秋白早已打定主意,決定不再與他衝突。
婉言答道:「玄清子尚未說出藏寶地點,前輩就將他擊斃,所以晚輩無從得知
。」
金粉人魔聞言,似乎一愣,半晌說道:「老夫氣怒之下,未料及此,真是可惜
——」
突然目光一閃,冷笑道:「小子說話,竟敢騙人,好大的膽子!」
說完,腳步連響,毫無顧忌的直向葉秋白逼來。
葉秋白一怔,見他一步步欺了上來,不由暗自警惕,雙手合於前掌,準備應變。
金粉人魔走到寓葉秋白一丈之地,倏然立住,口中喝道:「還不把玄清子告訴
你的地點說出來,難道真要老夫罰你不成?」
葉秋白不敢鬆懈,聞言答道:「老前輩不信在下之言,在下也無法表明心跡,
老前輩如要處罰在下,那未免太過冤枉,身困洞中,不知如何始能出洞,老前輩何
不先將洞口打通,出到外面,再作道理?以老前輩絕世奇才,在下決逃不掉,此刻
苦苦相逼,又有何用?」
金粉人魔聞言,冷冷道:「老夫在生以來,沒有人敢對老夫如此說話,你可以
算第一個了。」
說完陰惻惻的笑了起來,洞中聽來,令人直冒冷氣。
金粉人魔似乎想了一會,半晌說道:「不過你這小子說得倒也有理,先把洞口
打通,再和你說話,諒你也走不掉!」
葉秋白心中大定,忙道:「在下未蒙前輩允許。自然不敢擅自離去!」
他也知道這個奇古老人,乃當今武林第一異人,武功造詣遠在三老之上,曾聽
師父提起此人,也說過絕不可惹他,所以三番兩次低聲下氣,希望金粉人魔不致苦
苦相逼。
說完這話之後,目光注視在老人身上,看他如何打通洞口。
金粉人魔倏一轉身,也不見如何舉動,一瞬間人已縱至陷塌之處。
葉秋白夜中視物,看見對方輕功如些局絕,不由暗自讚歎,武功之道,果然人
外有人,天外有天,一點也含糊不得。
金粉人魔縱至洞口,略一打量,突然雙手平伸,啪啪兩聲,推出一股絕大掌風。
掌風到處,山石橫飛,轟然亂響,一處陷塌山口,竟被他一掌震開了大半。
金粉人麼也不言語,雙手動處,掌風再度發出。
只聞一聲隆隆巨響,威力似乎比上次更大,剩餘山石經此一掃,頓時破開一個
大洞。
一道月光透了進來,雖然並不明亮,但已能使洞中清楚可見。
金粉人魔不發一語,縱身飛出洞口,突然說道:「小子快出來!呆愣在裡面做
什麼?」
葉秋白事到臨頭,只好硬著頭皮,一縱身飛了出來,落在洞口兩丈之處。
回頭一望,穿雲劍不知為何,似乎伏在玄清子倒地之處……
忖思之間,金粉人魔已開口道:「其實藏寶地點,老夫已經參透了壁圖的秘密
,只須將殘缺不全之人形補全,便可尋得,老夫來尋玄清子,只不過想看看他是否
另有一圖,免得我再費心思,不料老夫待他一片誠意,他竟隱瞞了一部份不令我知
,可惡之極;死有餘辜,老夫將他擊斃,還是可以得到藏寶,你這小子既然知道秘
密,老夫自然留你不得!」
說完,眼睛冷冷望定葉秋白臉上,滿面冷削之色。
葉秋白乘他說話之際,已將金粉人魔本來面目,看了個一清二楚。
但見他高冠雲髻、長袍大袖,面色蒼白,眼神冷削,顴骨高聳,顯得他眼眶特
深,目光炯炯,分明內功已臻絕頂,這種陰沉冷酷的面孔,倒有幾分像自己的師父
絕命殺神。
聞言,疾忖道:今日之事,如不能好好應付,自己倒可全身而退,金燕子卻有
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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