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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 劍 回 龍
    第二卷 風雷巨龍

                   【第一章 北海玄冰】
    
      又是一個黎明。 
     
      金黃色的晨曦,透過薄薄的曉霧,灑落在大地上。 
     
      大地,靜靜地躺在大自然的懷抱中,盡情的享受著微風的撫摸…… 
     
      一株古老的松樹下—— 
     
      正趺坐著一個身穿青衫的年輕人。 
     
      微風,恣意的撩起了他的袍角、輕衫以及鬢髮…… 
     
      但是,他卻像老僧入定一般,垂目肅容,盤膝趺坐著,絲毫沒有理會。 
     
      晨曦,灑在他的臉上,時而橙紅,時而金黃…… 
     
      他那張白玉般的俊臉,也隨著晨曦不住的變幻…… 
     
      倏地,東方的旭日,突破了雲層,氣象萬千的照射著大地、山林…… 
     
      於是,山林、草木,也張開了臂膀迎接著旭日。 
     
      於是,松樹下的平兒也緩緩的睜開眼睛,拂袖而起。 
     
      迎著拂面的晨風,平兒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了出來,然後,漫步向 
    前走去。 
     
      晨曦,將碧綠的樹葉抹上了一層金黃、綠黃,又被晨風吹得簌簌地不住搖曳。 
     
      睇視著這一片晨光,綠葉與叢林,平兒微哂一下,忖道:「想不到武當山不僅 
    以武功執武林各派之牛耳,論起風景也的確不壞,足可冠甲天下呢!」 
     
      原來,展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幅極為瑰麗而安詳的圖畫。 
     
      虯松、小澗,點綴著一片斷崖,斷崖之下又蒸蔚著一片淡淡的薄霧,並且不時 
    傳來幾聲松濤韻嘯…… 
     
      遠處,翠巒綿亙,白牆翎瓦的道觀,疏落的散佈其中,一切充滿了和諧和莊嚴。 
     
      置身此地,平兒只覺胸中俗念盡消,幾欲披髮跣足,遁入山林不作出世之想。 
     
      翹首遠眺,良久良久,平兒沒有移動一下身軀。一陣陰而冷、略帶潮濕的晨風 
    拂過,揚起了他的衣袂,沾濕了他的面頰,他伸手抹了抹,依然沒有動。 
     
      但是,他的腦中卻由那遁隱山林的意念,轉到了和這空氣一般陰冷的「玄冰掌 
    」。 
     
      他從來沒有忘記過,那怪人是因為身中「玄冰掌」而致命。同時,那本「回龍 
    秘辛」也是被那個蒙面人趁機奪走。 
     
      因之他一聽青衫飄客說出「玄冰宮」之時,便發出了懷疑,及至青衫飄客施出 
    「玄冰掌」,他更斷定青衫飄客便是那個奪書的蒙面人,故而毫不思索便給了青衫 
    飄客一招「龍蟄深淵」,哪知,青衫飄客受傷之下竟然逃走。 
     
      他想追趕,但那黑衣人軟弱的聲音,卻震顫了他的心弦,於是,他留了下來, 
    誰知突然之間,那怪癖的黑衣人又不近情理的趕他走。 
     
      他始終不明白,這孤獨的黑衣人何以怪癖至此,從他和青衫飄客的對話中,好 
    像那黑衣人曾經是飲譽江湖的人物,但不知如何,卻遁隱到那孤落的地方…… 
     
      許多問題,縈迴在他的腦際,他不知道該先解決哪一條才好,因之,面對著那 
    雲霧瀰漫的深崖,他像是已墜入其中…… 
     
      突然,一個念頭閃過他的腦際,他抬眼望了望那遠處的道觀,雙掌互擊一下, 
    然後一跺腳轉身一振衣袂,飛奔而去。 
     
      剎時,這一片斷崖,松林與小澗,都被他遠遠地拋住身後…… 
     
      但是,在離平兒原先立足的崖前不遠之處,一株盤松後面,這時卻轉出一個人 
    來。 
     
      同樣的,他也是身披青衫,但在他的臉上,卻覆著一方青絲巾。 
     
      他疾步踱到平兒原先立足之處,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低頭一看—— 
     
      只見石崖上輪廓分明的現出一個腳印。在那極為堅硬的崖石上居然陷入寸許, 
    他伸手摸了摸,接著一抬頭立起身來。 
     
      他那雙露在面巾外面的雙眼,溜轉了一下,射出一縷冷冷而滿含惡毒的寒光, 
    接著雙袖一拂,轉身向著平兒的去路大步邁去…… 
     
      旭日,萬紫千紅的替大地抹上了一層絢麗的光彩。 
     
      一座雄偉莊嚴的道觀,在晨光中顯得益發神聖而威儀,在那飛簷翎角之下,豎 
    著一方匾額,「上清觀」三個金字,在晨曦下閃爍著絢爛的光芒。 
     
      此時,那兩扇漆金的大門之內,慢慢的踱出兩個道人,一式的身披金黃道袍, 
    手持白玉拂塵。不過走在左邊的那位,眉目慈祥,面如滿月,看來一派仙風道骨。 
     
      他們兩人沿著觀前石階下的一列長長的行路,一直向前定去,誰也沒有開口。 
     
      不時,左邊那個老道,皺皺眉頭,長歎一口氣,又仰頭望望天,接著,又低首 
    慢步向前邁去。 
     
      隨著他的動作,跟在後面的那個豹首環眼、長髯覆胸的道人,也是直皺眉頭, 
    歎氣不已。 
     
      儘管如此,他們卻始終是默默的向前走著,誰也不想講一句話。 
     
      晨曦,照在那大理石砌成的路上,反映出一片紫紅的旭光。 
     
      一切,都是靜悄悄的,只有那偶而傳來的歎息…… 
     
      「掌座,您放心好了,赤石師弟一向吉人天相,包保無恙而愈。」 
     
      首先開口說話的是跟在青石道人後面那位豹首環眼的白石道人。 
     
      青石道人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長眉皺了皺,歎口氣道:「但願如此,唉! 
    想不到那年輕的後生武功竟那樣詭異絕倫,說來真令我們這一輩汗顏無地了。」 
     
      說罷,又重重地歎了口氣,捻了捻長髯。 
     
      「昨天聽青松和如意說好像那小子走進『地煞谷』去了,哼!『獨孤子』那老 
    虔婆坑了他也好!」 
     
      白石道人跟在後面,恨恨的接口說著。 
     
      青石道人立定足,看了白石道人一眼說道:「其實,他們兩個也沒有肯定的說 
    清楚,難保不是別人!」 
     
      白石道人接口道:「唉!師兄你怎地如此懦弱起來?就算他沒有走進『地煞谷 
    』,就憑他挨了師叔一招『少陽掌』,還能夠撐多久呢?就算是鐵打銅鑄的,也挨 
    不起那一掌呀!何況血肉之軀呢?」 
     
      青石道人眉頭微蹙,歎道:「話不是這麼說呀!昨天聽師叔他老人家說,那後 
    生的武功,好像是當年那『九天神龍』的『回龍掌』,這麼一來就麻煩了。」 
     
      白石道人間言似乎也是一愕,沉默了下來,青石道人捻了捻髯又道:「師叔說 
    的不錯,想當年那『九天神龍』橫行江湖的時候,無人能擋其鋒銳,只恨我們無緣 
    未能目睹其風采,真乃憾事!」 
     
      說著,他抬眼望著那變幻的晨空,他覺得彷彿他已置身在一座峽谷中…… 
     
      他週遭的人物有的是和尚,有的是道人,有的是劍士,有的是……少林派、華 
    山派、峨嵋派、崆峒派……以及他們武當派,所有的掌門都聚在一處…… 
     
      每個人的臉上,都神情肅穆,使出了生平最得意的武功,圍住了那個他們恨不 
    得食肉寢皮的「九天神龍」。 
     
      但那九天神龍卻似一條矯勇的游龍,面不改色的周旋於八大宗派掌門聯手的陣 
    中,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屏息凝視著場中,每一位掌門人,也都使出了不傳的秘技 
    絕學,但是和那九天神龍比較起來,卻顯得他們是那樣的渺小……而不足道…… 
     
      就像他的名號一樣,那九天神龍就如龍翱中天,穿梭回轉於掌雲劍幕之內,袖 
    飛袍舞,如山崩石裂,銳不可當…… 
     
      隨著他的一掌、一袖、一腿,少林派的掌門人倒下了,崆峒掌門倒下了……峨 
    嵋……崑崙……華山的掌門人倒下了……死了……終於…… 
     
      他們武當派的掌門人也倒下了…… 
     
      雖然,那次的慘鬥,各派的精華付之一炬,同時,時光也無情地逝去,但是前 
    輩的盛事卻為後人傳誦著…… 
     
      他,青石道人清晰的記得,當他練武的時候,他的師父經常向他述說著先輩的 
    風儀,尤其是圍攻九天神龍的那場驚天動地的一戰,他的師父,更推崇地讚譽著九 
    天神龍的那種直凌霄漢的豪情、壯志。最後,總是拿一句話結尾,那便是勉勵他學 
    習那位「九天神龍」。雖然,九天神龍還是他們的敵人。 
     
      經常,他自己也沉醉著、憧憬著,期望有一天能揚名於江湖,憑著一身絕學技 
    藝,贏得無數的榮耀與光采,同時,讓所有的人抬起他,抬起武當派,放在那座天 
    下的寶座…… 
     
      但是,這一切,都毀滅了,完全的粉碎了…… 
     
      一個年輕的後生,打敗了他,而他所施出的竟是「回龍掌」,到底他的技藝還 
    不能勝過那當年曾使整個江湖轟動的「回龍掌」呀!於是,他的心,幾乎也碎了…… 
     
      「掌座!您在想什麼?」 
     
      青石道人惘然地從晨空中收回目光,睇視了白石道人一眼,只見白石道人此時 
    正詫異地凝視著他。 
     
      他「啊」了一聲,抱歉地對白石道人笑著道:「看我想到哪裡去了!快!走吧 
    !師叔恐怕等急了呢!」 
     
      說著,當先一邁步,向前走去。白石道人搖頭一歎,一拂手中拂塵,隨後趨去。 
     
      他非常明白青石道人的心情,因為,他師兄經常豪壯的對他說,總有一天他會 
    以一身技藝,稱雄武林,蓋過昔年那九天神龍所贏得的榮譽,但是,不幸的是,由 
    於當年一戰各派元氣大損,武當派也日趨式微,因而青石道人在負起重振門戶的重 
    擔之後,百廢待舉,使他焦心積慮,因之壯志無從發揮。 
     
      但想不到失傳已久的「回龍秘辛」重現江湖之後,居然由一個後生使出了「回 
    龍掌」,並且打傷了赤石道人,同時也粉碎了他們的美夢。 
     
      想著,他只有又重重吁了口氣,繼續隨著青石道人默默地走著。 
     
      晨曦,灑落在大地上,將他們的身影拉得長長的映在石路上。 
     
      在這條彎彎曲曲石路的盡頭,現出一排修篁,叢竹中隱現一幢精舍。青石道人 
    和白石道人齊然一抬頭加緊腳步趨去。 
     
      霍地—— 
     
      青石、白石兩道人同時腳步一停,臉色微變。 
     
      只見在石路左邊一片叢林之中,慢慢地踱出一個身披青衫的人來,正是那昨天 
    劍劈赤石道人的年輕人。 
     
      白石道人暗自忖道:「真見鬼!明明那青松說他走進了『地煞谷』,怎地沒讓 
    那老虔婆給坑了,瞧那氣色好像不但沒受傷,反而武力還精進了不少呢。」 
     
      且不說他暗自思忖,只見那年輕人轉眼間便來到面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青石道人臉色微變,一拂手中拂塵,踏上一步道:「哈哈!少俠真乃信人也, 
    一切但憑劃下道來,貧道絕不皺眉就是!」 
     
      白石道人聞言,急忙趨前一步,立在青石道人身側,以防平兒猝然發難。 
     
      但是,出乎意科的,平兒並沒有再向前走,僅立在離他們約五尺之處,便一搖 
    手朗朗說道:「道長不用緊張,在下此來無意一報昨日之仇,不過,這並不表示此 
    仇一筆勾銷,總有一天我會要你們償還的。」 
     
      青石與白石道人齊都一愕,摸不清眼前這年輕人悶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故而 
    又一齊狐疑的打量著平兒。 
     
      平兒劍眉一揚,朗然道:「我想請問一下,那青衫飄客叫什麼名字,是何門派 
    ?」 
     
      青石道人聞言又是一愕,但隨即長眉一皺,白石道人卻悶哼一聲,踏上一步, 
    戟指怒道:「狂妄的小子,武當山可是你家開的客店,要來便來,說走就走?哼, 
    告訴你,你不想算帳,我可要找你算帳呢,來!來!來!把命納了!你再到陰曹地 
    府去問你的什麼青衫飄客吧!」 
     
      平兒聞言臉色倏變,科踏一步,單掌揚起,怒道:「雜毛老道,我不與你計較 
    ,你當我怕你不成,哼!來吧!」 
     
      青石道人大叫一聲,雙袖一張攔住了兩人,喝道:「有話好講,都給我住手!」 
     
      說罷,長眉一揚,瞪了白石道人一眼,轉身向平兒道:「少俠先前之言極是, 
    很好,我武當承蒙少俠惠賜之恩,沒齒難忘,設若少俠不來,貧道亦必親率武當門 
    下於明年重九往迎大駕。」 
     
      說著語氣一頓,睇了平兒一眼,繼續道:「至於說『青衫飄客』嘛,貧道僅知 
    他於去年初出道,未及半載,便以他一身詭異絕倫之武功,連挫北天山十二高手, 
    復憑單掌獨劈南疆『獨臂尊者』座下『三大力士』中之『奪魂』、『斷魄』兩大力 
    士,名揚於江湖,但是,由於其行動出入皆以一方青巾覆面,同時,其武功兼具天 
    下各大門派之長,故而無人能知其師承來歷,貧道所知至此,尚祈少俠原宥則個!」 
     
      青石道人不卑不亢的說完這些話,長眉一揚,凝視著默立著的平兒。 
     
      平兒聽完了青石道人的話,沉默了一會,一抬頭道:「請問道長,可知江湖何 
    派有種武功叫『玄冰掌』?」 
     
      青石道人與白石道人齊都臉色倏變,異口同聲叫道:「『玄冰掌』?」 
     
      平兒點頭答道:「不錯!」 
     
      說著,卻驚異地望著青石與白石道人,因為此時兩人的臉上,都呈現著一片死 
    灰色,眼中也充滿了一片驚嚇與恐懼。 
     
      平兒微哂一下,沉聲道:「那青衫飄客曾於昨天施出一招『玄冰掌』,結果已 
    為在下一招『龍蟄深淵』打得吐血而逃!」 
     
      白石道人本已滿臉驚愕,聞得平兒之言,又大叫一聲道:「『回龍掌』?你… 
    …你真是九天神龍的傳人?」 
     
      平兒聞言也是一愕,忖道:「『九天神龍』?誰?誰是九天神龍?」 
     
      突地,那愕立著的青石道人「啊」了一聲,道:「師叔!弟子青石、白石拜見 
    !」 
     
      說著一拉白石道人,平兒回頭一看,只見身後慢慢踱來一個紅光滿面、神情奕 
    奕的中年道人,此時,正微笑地扶起下拜的青石與白石道人。 
     
      平兒見狀不由一愕,忖道:「這人這般年紀,怎地會是這武當掌門的師叔?啊 
    !是了!他一定是內功修為已臻上乘,故而看來這般年輕吧?」 
     
      正思忖間,那中年道人已來到眼前,只見他一豎掌稽首道:「貧道慧明忝為本 
    門僅存之長老,三生有幸,仍能目睹少俠風儀,不勝景仰之極,想當年令師『九天 
    神龍』沙老前輩,力戰八大掌門、七十二弟子,曾為武林留一佳話,今日復見少俠 
    蘭根慧質,不讓先輩專美於前,誠為吾輩之幸事耳!」 
     
      說著又一捻顎下短髭,感歎一聲道:「唉!江湖歷代出能人,老朽耄矣!後生 
    可畏呀!喔!不知沙老前輩福體是否硬朗如昔,少俠如謁令師尚祈代為致意是幸!」 
     
      平兒一見這道人,便想起他正是在那「天玄谷」立於青石道人身後之人,又一 
    聽他說到「九天神龍」昔年力戰八大掌門,便福至心靈,曉得那「九天神龍」正是 
    當年「回龍秘辛」的主人,也就是那怪人的師父。 
     
      但是中年道人卻誤以為他是「九天神龍」的傳人,故而,他聞言略一遲疑,冷 
    然道:「哦!多謝道長盛意,家師一向尚稱硬朗就是!」 
     
      那中年道人聞言似是臉色微變,但瞬間又朗然一笑道:「真乃托天之佑也,吾 
    輩生而何幸,竟能再睹先輩風采,哈哈!」 
     
      說著又是一陣仰大大笑,雖是如此,但平兒亦可看出他乃是藉狂笑以掩飾其心 
    中的不安與恐懼。 
     
      本來嘛,昔年「九天神龍」獨戰八大宗派掌門聯手圍攻之後,殺得鬼哭神號, 
    天驚地動,各派精華幾已殤亡殆盡,故而一聞「九天神龍」之名莫不變色,如今慧 
    明道人眼見這年輕人使出酷似昔年九天神龍所用之「回龍掌」,焉能不心驚? 
     
      起初,他還不肯深信自己所見,哪知對方居然承認所使的正是「回龍掌」,同 
    時還說「九天神龍」尚屬健在,故而他再也壓制不了內心的恐懼了。 
     
      青石道人見得師叔如此,長眉不由一蹙,暗道:「唉!武當派怎地如此命蹇運 
    乖,這些老魔竟然一個個都要重現江湖,這要我怎麼辦哪!唉!江湖上從此恐怕又 
    沒有安寧的日子了。」 
     
      且不說他正自惆悵之間,驀地—— 
     
      遠處傳來數聲慘叫,在場諸人齊都面色倏變,愕然相視。 
     
      青石道人一跺腳,喝道:「上清觀!」 
     
      話聲裡,一振衣袂,轉身飛也似地朝著來路急奔而去,慧明道人低喝一聲:「 
    走!」 
     
      使出一揚袍袖飄身追去,正在這時—— 
     
      在「上清觀」那條來路上,跌跌撞撞奔來一個道人,他的口角掛著鮮血,鮮血 
    染滿了他的衣襟,滴到地上,沿著他奔來的白石路上,劃著一條彎彎曲曲的血痕。 
     
      他來到了青石道人面前,一個踉蹌倒在青石道人懷中,口中喃喃的道:「稟… 
    …稟掌門……弟子……上清觀被……盜……碧蘿金……金丹……蒙面……青衣人… 
    …」 
     
      青石道人聞言如遭雷殛,愕然怔視著蒼天,嘴角張得大大的,喃喃不已。 
     
      白石道人大喝一聲道:「賊子!我與你誓不兩立!」 
     
      突地,立在他身後的平兒大喝一聲:「青衫飄客!」 
     
      一振袍角,飛身而起,向著上清觀直奔而去! 
     
      慧明道人與青石、白石齊都一愕,怔視著平兒奔去的身影。 
     
      慧明道人又狐疑地囁嚅道:「青衫飄客?」 
     
      白石道人一點首道:「聽剛才那小子說,他用的是『玄冰掌』!」 
     
      慧明道人又「啊」了一聲,道:「『玄冰掌』?北海一脈絕傳已久的玄冰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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