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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 劍 回 龍
    第五卷 龍騰雲湧

                   【第三章 回龍定岳】
    
      回龍掌乃當代絕學,威力更是驚人。 
     
      陸劍平左臂連揮,掌夾風雷之聲,震得匝地狂飆倒捲。 
     
      他身如游龍騰空,迅捷無比的飄忽飛旋,劍氣響起嗤嗤之聲,光焰閃處,血雨 
    噴飛,掌勁碰響中,慘嗥不絕。 
     
      此時他運用凌虛步法,身形益加曼妙輕靈,一口氣盤空飛旋了九次。 
     
      一時血流如注,肢離四射。 
     
      看得在場各人,駭得瞠目結舌,幾乎忘了逃生。 
     
      看他年紀輕輕,竟有如此奇絕深奧的武功,簡直是匪夷所思。 
     
      這時陣勢凌亂,天空現出點點寒星,三人均由驚愕中回醒過來,長長地喘了一 
    口氣。 
     
      幽靈閻羅運功甫畢,見狀不禁臉色陡變,青中透白,兩眼突出,益發猙獰難看。 
     
      驀地—— 
     
      「嘿!」一聲乾笑,挺身邁步向前緩緩欺來,腳步沉重,雙臂圈護胸前,眼中 
    精光暴射,敢情他想孤注一擲。 
     
      陸劍平此時因心力損耗甚鉅,呼吸微呈喘急,但他功力已入化境,稍作調息, 
    立即復元,見狀不由面色一凜,反手收劍入鞘,蓄勁而待。 
     
      場中格外顯得沉寂怕人,一場慘烈拚鬥又將展現眼前。 
     
      雙方距離漸近,東靈神君運集畢生修為內力,揮手拍出雙掌,挾帶風雷之聲。 
     
      陸劍平默運神功,也叫足十成勁力,猛朝對方拍去。 
     
      一聲崩山裂石的巨響過處。 
     
      幽靈閻羅蹬蹬蹬連退七步,臉色益見慘白,倏又縱身直上,展開獨門「飛磷掌 
    法」,閃電般向陸劍平急攻十二掌。 
     
      他腳踩凌虛步法,身形滴溜溜的遊走,白衫飄飄如游魚滑溜於掌影之中,趁隙 
    回攻十掌四腿。 
     
      眨眼間,二人已交手三十招,雙方出手全是奇奧掌式,倏合即分。 
     
      白判屈英狂吼一聲,一抖手中短匕,閃電般攻向千里獨行,幽靈公子亦揮掌從 
    側夾攻。 
     
      千里獨行急展「閃電掌法」,游鬥於匕掌之間。 
     
      同一時間,司馬凌空暴喝一聲,道:「鼠輩專門以眾攻寡,還算哪門子好漢! 
    」話聲一落,人已挺劍而上。 
     
      拘魂、奪魄兩使者,及四周十餘名東靈徒眾,亦連聲暴喝,潮水般堵住司馬凌 
    空,加以圍攻。 
     
      白判屈英與幽靈公子,同為武林頂尖高手,千里獨行若單打獨鬥,任何一人, 
    也非其敵手,現在兩人合手聯攻,情形就有點不同。三十招過後,已漸捉襟見肘, 
    所幸他經驗豐富,尚能斂神沉著應付。 
     
      司馬凌空手中長劍一揮,有如橫空長虹,閃電般翻騰削刺,劍氣綿綿湧出。 
     
      怎奈對手人數過多,出招又防突襲,且一上手就用全力,三十招過後,情勢漸 
    落下方。 
     
      陸劍平力敵幽靈閻羅,仍能分神注觀雙方戰況。 
     
      眼見司馬凌空應付吃力,情勢漸趨危殆,不由暗忖道:「老怪功力深厚,若再 
    此纏鬥,不施展奇招,恐怕要至百招以上,方能取勝。」 
     
      但他心懸司馬凌空安危,必須立刻分身馳援。 
     
      轉念間,二人又互拆了五招。 
     
      陸劍平身形突然凌空騰起,有若巨鳥般輕靈無比地盤空飛旋。 
     
      幽靈閻羅心中一凜,已知對方要展奇招,不由凝神戒備。 
     
      陸劍平身在空中,發出一聲響徹長空的龍吟,雙臂一揮,已幻化成漫天掌影, 
    向幽靈閻羅迎頭罩下。 
     
      掌勁如崩山倒海般風捲而下,威勢懾魂奪魄。 
     
      敢情他已展開「回龍掌法」中最為霸道的一記「回龍定岳」。 
     
      當年九天神龍,即以此招打敗八大掌門的連手圍攻,威力可想而知。 
     
      幽靈閻羅內力雖高,但較之八大掌門聯手合力則又差得頗多,自然更是無法抵 
    擋。 
     
      但見他身形急射暴退間,已被陸劍平一掌震退一丈之外。 
     
      此時,司馬凌空力敵拘魂、奪魄兩使者,卻已顯得力不由心,出招已呈遲滯。 
     
      突有一個圍攻的黑衣大漢,趁他正在避招之中,抖手就是一劍,去勢勁疾。 
     
      司馬凌空堪堪避過面前一個險招,尚未緩過氣來,背後一劍刺到,眼看就要傷 
    在劍下。 
     
      陸劍平見狀,不禁目眥欲裂,暴喝一聲,道:「兇徒敢爾!」 
     
      隨著身形下墜之勢,飛撲過去,雙掌挾著裂山填海勁力,向劍身猛推過去。 
     
      「錚」的一聲,一道劍光閃處,長劍已被振飛數丈之外。 
     
      大漢驚得神魂飄蕩,正瞠目凝神之際。 
     
      陸劍平恨他手段毒辣,毫不容情的補上一掌。 
     
      只見一條龐大身影,拋飛數丈之外,落地不起,連哼都不曾一哼。 
     
      陸劍平怒恨填膺,殺機益熾,雙眉一挑,捷逾閃電的竄入人叢之中。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當先一人即被震飛半空,一陣血雨,灑得眾人滿身皆是。 
     
      他如虎入羊群,所向披靡。 
     
      慘呼聲中,血雨飛射,屍體橫陳。 
     
      司馬凌空見大援已到,豪氣倏生,亦挺劍還攻。 
     
      千里獨行喜現眉梢,大喝一聲,雙掌加勁。 
     
      幽靈公子見老父受傷,心中一慌,急撤身飛步趕來照護。 
     
      千里獨行壓力頓減,身形更見矯捷,雙掌著著搶攻,迫得白判屈英步步後退。 
     
      此時,陸劍平悶聲不響,捷如鬼魅般飄到拘魂使者身後。雙手微揚,半聲未哼 
    ,拘魂使者的一縷幽魂,已拘到閻羅老五那裡去了。 
     
      奪魄使者眼見同伴不及一招,即斃命對方掌下,自己功力與拘魂使者在伯仲之 
    間,想著便愈覺膽寒,更見幽靈父子蹤影消失,更是驚得靈魂出竅。 
     
      急忙抖手灑出一把細如牛毛的「九寒針」。 
     
      一蓬光雨,朝陸劍平等二人身上疾射而來,身形藉著這一眨眼的機會,消失於 
    蒼茫夜影之中。 
     
      陸劍平自身固有「金剛不動神功」,可以擋住來勢,但心中顧慮司馬凌空的安 
    危,未即尾追,雙掌朝光雨一抖,一團如怒濤的勁氣,排空而出,將所有毒針,捲 
    射無蹤。 
     
      白判屈英眼看自己這方傷亡狼藉,此刻脫身既已困難,唯有作困獸之計,撐到 
    哪裡,就算哪裡。 
     
      他心中萬分難過,以東靈宮享譽武林數十年,竟如此虎頭蛇尾,自己赤心相佐 
    ,十餘年來,時刻未曾稍懈,想不到反而臨危被棄,這份難過,實在比死都難堪。 
     
      正當他憤恨交進,微一失神之際,手中短匕,已被千里獨行震飛。 
     
      但他生性倔強,平素極其自惜羽毛,此時兵刃出手,一招之輸,不禁長歎一聲 
    ,雙手一背,閉目靜待,大有士可殺、不可辱之概。 
     
      陸劍平心裡突生敬意,急呼道:「老哥哥,手下留情!」 
     
      聲出人到,已經橫擋二人身前,斂容道:「今日之事,閣下各為其主,彼此並 
    無深仇大恨,朋友盡請自便,唯望此後多為武林維持正義。」 
     
      白判屈英微睜雙目,見對方一派誠懇,不由哈哈一笑道:「小俠武功高絕,又 
    如此坦摯謙沖,真使老朽汗顏,此後遁跡江湖,深山養誨,容有機會,定報今日之 
    德!」雙手一拱,人已沖空而逝。 
     
      此時晨曦破曉,已近天明,陸劍平眼看地上屍體,已被磷毒溶化淨盡,留得滿 
    地破衫斷袖,隨風飛揚。 
     
      他長吁一口氣,朝千里獨行苦笑一下,道:「老哥哥,咱們形跡已露,又須立 
    即趕返總壇,依小弟愚見,還是抄小徑而行,較為簡便迅捷。」 
     
      千里獨行微一猶疑道:「這樣也好,不過按目下情形推測,歸雲莊可能早已凶 
    多吉少,且敵方聲勢浩大,我們人手過於單薄,不易制伏,老哥哥暫往荊門一行, 
    邀請過命之交荊門雙俠,小兄弟開壇之日,我們一定準時趕到。」 
     
      陸劍平雖依依難捨,但茲事體大,不容遲延,乃拱手一別,互道珍重。 
     
      陸劍平二人別過千里獨行,一路避開宮道,揀荒山小徑向前急馳。 
     
      他心急如箭,恨不得一口氣飛返歸雲莊,把輕功施到極限,只見一條白練,閃 
    電般掠過曠野樹梢,尋常人看到,任什麼也不相信這是人在飛馳。 
     
      他內功已入化境,每晚只要調息上一、二個時辰,精力即可完全恢復。 
     
      司馬凌空究系初學,雪蓮功力不能全部吸收,火候尚嫌不足,每每落後三、五 
    十丈,夜間亦須睡上一、二個更次,始能繼續上路。 
     
      因此他們行來,並不如理想之快。 
     
      一日,日薄崦嵫,暮靄四合——時已過黃昏。 
     
      他們已經緊趕了一整天,正需找個歇處休息。但四野茫茫,人跡罕見,哪可尋 
    到佇足之所? 
     
      二人正在翹首探望之時。 
     
      驀地,一聲冷笑,起自身側叢林之中,聲音好熱。 
     
      接著,一條身影,自林中電射而起,故意回眸一瞥,哈哈一笑,向前激射而去。 
     
      陸劍平一眼看清正是幽靈閻羅,不由氣得牙癢癢的,他一路迭次遭受詭謀暗襲 
    ,心中早已滿含怒意,這回決心不令對方再逃出手去,急向司馬凌空輕喝一聲道: 
    「我們快追!」 
     
      話聲未落,人已騰空而起,像閃電般緊追下去。 
     
      但只這眨眼工夫,來人身影已飛躍十丈之外,這份功力,亦甚驚人。 
     
      追過一個山坳,只見對面山邊,一座巨大莊院,巍然矗立,四周儘是密林,接 
    連整個山頭,有如碧綠林海中的一座孤島,在此荒山野地,人獸絕跡之區,頗覺岔 
    眼。 
     
      前面人影,馳至莊前,一閃而沒。 
     
      二人毫不思索,跟縱飛身而進。 
     
      偌大莊院,竟然寂無半點聲息! 
     
      越過廳堂,屋中一應擺設,整潔齊全,絕不像久無人居的樣子。 
     
      走完一條狹長甬道,突聞軒笑之聲,自後園中搖曳而來。 
     
      花園廣袤異常,奇花異草、紅綠相間,修竹蒼松、矯橫空際,點綴在亭榭山石 
    之間,益見超凡脫俗。 
     
      二人循聲而進,只見一幢方圓數丈的石室,笑聲正自室中發出。 
     
      迎門長幔後面,端坐著火雲七閃和兩個年近六旬的老者。 
     
      中間一位鳩面鷹目的老人,蒼眉霜鬢,朝陸劍平二人桀桀笑道:「你們哪一個 
    是八臂金龍?」雙目一張,精芒暴射。 
     
      陸劍平哈哈笑道:「豈敢,江湖小卒,不值一提,閣下諒非無名之輩,可否告 
    知名號?」他心中正自暗忖,此老好深的內功。 
     
      「好說,好說,老夫大漠一叟,忝掌寒冰宮總護法,小子,青衫飄客與你何仇 
    ,竟然驟施毒手?你難道連寒冰老人也不放在眼內!」 
     
      他對江湖中人,知道的甚少,大漠一叟三十年前即名震武林,他當然無由知悉 
    ,但一聞青衫飄客,不由想起雷去惡臨死遺言,不禁雙眉一挑,沉聲道:「殺人劫 
    物之徒,死有餘辜,本門上代掌門掌劍金鈴,十年前被寒冰老魔為覬覦回龍秘笈, 
    不惜違背武林道義,邀約六大門派,聯手圍攻,在下正要找他還個公道。」說罷兩 
    目圓睜,威稜四射。 
     
      「小鬼!不必豪氣,明年此日,即你忌辰之期,要找寒冰老人,此生別再妄想 
    了!」 
     
      轉首面朝火雲七閃道:「令尊一劍之仇,也可一併了斷,真是大快人心。陸劍 
    平,你還是早點自絕,老夫當可給你一個全屍!」 
     
      「假使本人不願呢?」 
     
      「那就比死更慘!」 
     
      「你有這樣的自信?」 
     
      大漠一叟對陸劍平的功力,早已有個衡量,聞言稍微一怔,但他老奸巨猾,絲 
    毫不顯諸臉色,且成算在胸,智珠在握,聞言反而哈哈笑道:「小子,這是你自取 
    其咎,怨不得老夫,只要你擋得住老夫三招,今天的事,老夫拍拍屁股走路,在江 
    湖上從此除名,有種,且隨老夫來。」 
     
      說罷不待對方回答,三人已隱身退去。 
     
      二人見人家當面叫陣,怎能示弱退縮?忙不迭答應一聲,人已飄身跟進。 
     
      未及五步,背後風聲一場,砰的一聲巨聲,石門已嚴密緊閉,再朝椅後察看, 
    空洞洞的哪有門路可通? 
     
      敢情三個老魔頭已由秘道遁去。 
     
      陸劍平深悔適才未曾留意魔頭退身門路,一時大意,致遭禁困,還拖累盟弟一 
    同生困此間,如有閃失,怎樣對得起恩重如山的義母? 
     
      這回若有老哥哥同行,相信不至如此輕易上當,雖說自身功力奇絕,但無用武 
    之地,徒喚奈何!心裡益發難過。 
     
      正在凝神沉思之際,驀從四壁縫隙間,湧出陣陣白煙,腥臭無比,迅速地瀰漫 
    了全室。 
     
      陸劍平急運「金剛不動神功」,只見離身三尺處,有如堵上一道無形鋼板,白 
    煙碰上,自然向外四散分開。 
     
      但白煙愈來愈濃,一時風捲雲湧,如滔天白浪般翻騰澎湃,源源不斷。 
     
      尤其金剛不動神功最耗精力,時間一久,陸劍平額間漸現汗珠,腦中微感昏眩。 
     
      驀由石門外傳進一個輕微的聲音道:「二位速將中間座位下面的石塊移開,裡 
    面有個通風暗洞,暫時將薰煙導向外面,坐到石門這邊,就可緩過氣來!」 
     
      陸劍平扶住司馬凌空移身案前,伸手一探中央座椅的下面,果有一塊方約一尺 
    的石塊,順手掀起,裡面露出一個幽深的洞穴,薰煙如決堤之水不斷湧向穴中,濃 
    煙逐漸淡泊下去。 
     
      白煙壓力一鬆,陸劍平精神陡起,返身退至門口,稍作調息,人已清醒過來, 
    忙低聲喊道:「是哪一位朋友援手,可否賜示名號?」 
     
      「小的宏昌鏢局趟子手趙福,月前隨同鏢車路過湘潭時,被劫遭擒,擄因此間 
    ,派充內役,適才在暗中見小俠與司馬兄弟輕身犯險,本當出聲呼喊,但以對方人 
    多,未便出口招呼,趁此時防範稍鬆,特來相告!」 
     
      司馬凌空驀聞宏昌鏢局被劫,心系局中上下人等安危,脫口問道:「徐老局主 
    及諸位鏢師,現在何地?」 
     
      「全局死傷十七、八人,老局主及負傷鏢師被困離此間十里的竹子溝,小的承 
    昔日黑道朋友花蛇李四的介紹,偽裝投誠,暗中維護受傷諸人。」 
     
      「難得趙兄如此懷恩仗義,但不知此間是何所在?」 
     
      「這裡是寒冰宮新成立的江南總舵所在地,地名玉堂埔,離湘潭大約百里路程 
    ,總舵主追雲手孫大全,就是剛才坐在右邊的老者。」 
     
      陸劍平不由暗忖:「寒冰一派,向在北方稱雄,未入中原半步,此次突在江南 
    安舵立壇,可能尚有其他企圖,事態定不簡單。他們與宏昌鏢局又有何深仇大恨, 
    竟至劫鏢擄人,令人益難索解。」 
     
      司馬凌空接著問道:「適才魔頭一晃身便無蹤無影,大約此室尚有暗門?」 
     
      「小的初到不久,尚未探悉機鈕所在,有人來了,二位暫時裝著昏倒,等會讓 
    小的送點食物來!」話聲漸渺,大約人已遠去。 
     
      接著聽到兩個沉重的腳步聲,來到石室前停住。 
     
      只聽一個粗啞的嗓音道:「阿七,我們簡直是活見鬼,明明聽得有人在說話, 
    怎麼只這眨眼時間,連影子都看不到!莫非兩小還醒著!」 
     
      「哪有什麼聲音?莫非你多灌了幾杯黃湯,疑心生暗鬼,聽錯了方向!」另一 
    個說:「據當家交待,兩個小子中上咱們特製的薰煙,縱有金剛不動神功,時間一 
    久,也會昏倒。」 
     
      「五斤老酒還難不倒我,總是小心點好,讓我看看。」 
     
      話聲一落,只聽一陣輕微轆轆的聲響過處,壁間現出一個小洞。 
     
      陸劍平迅速的蛇行到中間座椅地方,將洞穴的巨石按上,假裝昏睡。 
     
      就在同一時間,小洞現出兩雙烏黑的眼珠,骨碌碌地掃視了石室一週,道:「 
    小子你睡了嗎?」那人不見應聲,冷哼一聲,道:「不管你們是否使詐,活活等你 
    餓斃,七日後再來收屍!」說罷掩上小洞口。 
     
      「擦擦」的腳步聲,又由近而遠,終於消失在絲絲的夜風中。 
     
      少頃,趙福由小洞口送進一大包食物來,悄悄告訴二人:「石門機鈕,除總舵 
    主外,無人可知,千萬等過七日,假裝餓斃地上,待他們打開石門,再行突襲,小 
    的恐遭疑心,不能久留,先行一步,過兩日再來。」 
     
      石室黑暗無光,不分晝夜,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只是每過好久,趙福就送來 
    一次食物。 
     
      陸劍平度時如年,分秒都感難過,恨不得一掌劈開石牆,破壁而出。 
     
      司馬凌空心切鏢局諸人,想不到自己出道不久,便已感到江湖如此奸險,步步 
    陷阱,更是恨得咬牙切齒的。 
     
      大約過了幾天,忽聽自遠處傳來陰森的磔磔笑聲道:「總護法神機妙算,使八 
    臂金龍竟成為甕中之鱉,為本派除去眼中之釘,造福武林不淺!」 
     
      另一個宏亮的聲音哈哈笑道:「人說這小子聰明絕頂,看來江湖經驗還嫩得很 
    ,老朽略施小計,小子即命喪黃泉,此後本派正可高枕無憂,領袖武林了!」 
     
      「那我們今天正是捉鱉而來的啊!可惜是死的,掃興得很。邱、李兩香主,先 
    把兩小子屍體撈出來再說。」 
     
      陸劍平氣憤填膺,恨不得一口把來人吞下,但他仍沉著應付,假裝昏臥地上, 
    並囑司馬凌空留神準備,先竄出石室,下手要快,不必留情。 
     
      話聲一落,轆轆之聲大作。石門自中徐徐向兩側分開。 
     
      「喂,小子,這樣悶聲不響的死去,倒是便宜了你們,活該大爺倒霉,還要給 
    你們收屍。」 
     
      「別婆婆媽媽,乾脆送往後面潭中喂王八!」 
     
      陸劍平挺身一彈而起,眼中冒火,無限怨毒的怒瞪著兩個壯漢! 
     
      兩壯漢驚得倒退三步,這兩人明明已經活活餓死了,怎麼還會站起來?愈想愈 
    不是味道,心膽俱寒,瞼上駭得煞白,全身顫抖不已。 
     
      還未來得及喊救,陸劍平和司馬凌空已經各抓住一人,單手向胸前一插一掏, 
    五臟流了一地,噴得二人滿身鮮血。 
     
      門外二個老人,大概給適才的輕微哼聲驚動,搶步來至門前! 
     
      眼見他們二人滿身鮮血衝出石門,凶神惡煞似的睜眼直視,不由倒抽了一口涼 
    氣:心中不斷地暗自嘀咕。 
     
      「這兩小子難道真是天神,整整餓了七晝夜仍然沒死,真邪!」 
     
      陸劍平恨滿心頭,此刻仇人見面,殺機更如火上加油,熾烈無比。 
     
      他悶聲不吭,雙臂一圈一抖,一股排山勁罡,直朝大漠一叟碰去。 
     
      大漠一叟一身功力已達化境,縱橫漠北數十年,未逢敵手,且心機沉穩,陰毒 
    之極。 
     
      他見對方掌勁沉雄,一時收斂心神,絲毫不敢大意,橫閃一步,從斜裡還攻一 
    掌。 
     
      「蓬」的一聲巨響過後,兩人均被震退一步。 
     
      這是他老練過人之處。 
     
      對方在暴怒之下,出手必定全力,在未接觸對方功力究竟如何深厚之前,貿然 
    出手硬擋,只是徒耗精力,搞不好還得當場吃癟。 
     
      在他身形閃出一步之時,對方勁力已被消去不少,但一觸之下,竟然仍被震退 
    一步,可見對方內力,已是匪夷所思,更不敢硬拆硬碰。展開「回風掌法」,在四 
    周遊鬥起來。 
     
      司馬凌空敵愾同仇,朝追雲手孫大全暴喝一聲道:「朋友,怎麼你還閒著,難 
    道還要小爺出手!」 
     
      「小子,你是等得不耐煩了,老夫必定成全你,且先報個名來!」 
     
      「小爺司馬凌空便是。」 
     
      「無名小卒,乳臭未乾的娃兒,也來人前顯丑!」 
     
      「看誰顯丑,手底下先見真章。」說罷雙掌一推,游身而進。 
     
      追雲手孫大全在江湖上也是頂尖人物,見對方說打就打,哪容遲疑,亦揮掌疾 
    迎而上。 
     
      二人全是以快攻快,硬打硬碰,人影乍合倏分,電光石火之間,二人已對拆了 
    十招。勁風呼嘯,沙石紛飛,威勢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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