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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騰九萬里

                    【第四章 玉龍寶劍】
    
      龍中宇躺在床上,聽著虞雲姬說話,他起先還能運氣凝神壓制自己的心神,可
    是到後來,心旌搖晃,熱血沸騰,覺得自己的血管幾乎爆烈……
    
      他正在難受之際,一聽得虞雲姬提起子自己的妻室來,頓時心頭一涼,神智一
    醒,他咬了咬嘴唇,道:「五夫人,你不必再說了,在下要走了,再不走可要趕不
    及明日的劍會……」
    
      虞雲姬臉上浮起一絲難以言喻的表情,道:「龍公子,你是我一生之中所見到
    的惟一男子漢,賤妾非常佩服……」
    
      龍中宇見她這麼說,歎了口氣道:「夫人你也是在下此生之中,所見到的惟一
    正直的女人,你所給予人的印象,不單是表面的嫵媚,而且是深入骨髓的……」
    
      他說到這裡,突然覺得自己強自抑制的慾望,有飛揚勃發的傾向,慌忙停住了
    口,暗暗道:「中宇呀!中宇,你不能再在這裡呆下去了,若是再呆下去,你將會
    控制不住自己,做出對不起麗玉的事,那時你將何以為人……」
    
      他暗自激勵著自己,趁著神智未曾昏迷的剎那,起身著衣,離開這足以使人沉
    落下去的溫柔陷阱。
    
      可是他一掀被褥,卻已察出自己身上的異狀,臉色一紅,連忙又將被褥蓋好。
    
      虞雲姬雙頰嫣紅,映著搖曳的燭光,更增加不少動人姿色,她的眼中泛出魅光
    ,凝注著龍中宇,緩聲道:「賤妾心裡愈是佩服公子,愈是想得到你……」
    
      龍中宇一點神智未泯,強自壓制著慾望之蛇,沉聲道:「五夫人,尚請你能自
    己珍重,免得做出對不起宮前輩之事,而且你尚要想到在下已是有婦之夫,絕不能
    與你……」
    
      虞雲姬嫣然點了點頭,道:「公子你說得很好,你的壓制力也很強,但你是否
    有自信能接受我的一吻……」
    
      龍中宇雙手緊握著,強自忍受胸中火焰的炙烤,聞聲怒喝道:「你這是什麼話
    ?」
    
      虞雲姬回眸一笑,道:「龍公子,你若是自信能夠在賤妾一吻之下,依然禁受
    得了,那麼賤妾立即離開這兒,讓你離此,否則你……」
    
      龍中宇臉色一變,罵道:「無恥的賤人!」
    
      他舉起手掌,欲待往虞雲姬臉上摑去,卻見到她那倩然的巧笑,足如此的明媚
    ,如此的動人,恍如一朵正在盛開的花朵……
    
      他就算心狠如鐵,也不願辣手摧花,在那嬌美的面靨上,留下一個掌印!
    
      虞雲姬見到龍中宇舉掌而起,卻是欲摑又止,她那嬌美的笑靨陡然一變,眼簾
    低垂,把臉孔往前一湊,道:「你打吧!」
    
      龍中宇只見她的面上表情變幻快速,浮現在跟前的是一副淒然幽怨,楚楚可憐
    之態。
    
      那等楚楚風韻一映進眼裡,使得他更加難以下手,他明知自己一摑下去,或許
    能夠脫身得了,偏偏卻是下不了那個辣手。
    
      他頹然地放下了手,歎口氣,道:「唉!你……你為何要這樣?」
    
      虞雲姬睜開眼來笑道:「這個原因,你以後自會曉得!」
    
      龍中宇歎了口氣道:「好吧!我就讓你……如果我連這點定力都沒有,我活在
    這個世上也沒有什麼意思了!」
    
      虞雲姬聽他這麼說,不由得一怔,道:「你要知道,這與你一生都有重大的影
    響,你必需要全力以赴,看看能否抵受得了我的魅力……」
    
      龍中宇聽她這麼一說,只覺有一股親切之感浮現心頭,忖道:「她要這麼做,
    或許真是考驗我的定力,而不是為了她的私慾……」
    
      這個心念還未自腦海消失,虞雲姬已合上了眼睛,緩緩地將臉孔湊了上來。
    
      龍中宇只覺跟前的紅唇逐漸擴大,擴大,擴大得整個人都吞沒進去,他心弦一
    顫,也合上了跟睛。
    
      柔軟而滑潤的紅唇,緩緩地淒了上來,龍中宇只覺一股炙人的熱力侵蝕週身,
    幾乎要將他整個身軀都予以溶化。
    
      他急驟地喘了口氣,望著那如同花瓣樣的紅櫻艷唇,只覺心火如焚,血脈賁張
    ,不可自持。
    
      可是潛藏在腦海中的一點靈智,使得他沒有就此軟化下去,他咬緊了牙關,抿
    緊了雙唇,雙手抓著身下的被褥,合上了雙眼。
    
      在他以為自己一閉上跟簾,不至於看到對方艷麗的美色,便能抗拒得了對方施
    之於己身的誘惑,哪知眼睛一閉上,虞雲姬的容貌卻更為清晰地浮現腦海,那倩然
    的巧笑,魅人的黑眸、鮮艷的紅唇組合的疊影塞滿了他的腦際,使得他的意志受到
    了更大的衝擊。
    
      他的心弦一顫,想要睜開眼睛,拂去腦悔中的蛙影,兩條手臂已帶著一股隱隱
    的芳香自他的臉頰撩過,纏上他的頸項。
    
      緊接著,他的雙唇被兩片柔軟而灼熱的嘴唇堵住,不容他側過頭去,虞雲姬整
    個身軀已壓在他的身上。
    
      龍中宇只覺自己好似抱著一束天鵝絨,在剎那之間乘著風飄然直上雲霄,一切
    一切的意念都已自腦海消失,所剩下的是一片空白。
    
      一度的沉醉,使得他伸出手去,欲待抱緊虞雲姬那如同天鵝絨似的嬌軀,就在
    這個時候,他的嘴唇被虞雲姬靈巧的舌尖頂開,那顆小小的丁香撬著他咬緊的牙關
    ,似欲突破阻撓,伸進他的口內。
    
      在這剎那,他那沉迷的神智突然受到刺激,而意外地清醒過來,頓時靈台清明
    ,父親、母親、妻子的影像清晰地浮現腦際。
    
      這種心靈轉變的過程是如此的微妙,微妙得連龍中宇自己都解釋不出來,但他
    確實是在對方的聲色誘惑下清醒過來。
    
      當他一找回自己,立即渾身出了一股冷汗,那顆炙熱的心頓時像被人投入冷水
    中,冷得他不住發抖。
    
      他暗自思忖道:「好險,差點我便陷入陷阱裡面無法自拔,到那時,我將何以
    面對爹娘,面對麗玉……」
    
      心中意念轉過,他發覺那顆丁香在唇際回動,依然繼續往裡面挺進,似非要撬
    開他的牙齒不休。
    
      舌尖雖然香軟,此刻對他來說卻已無味。
    
      龍中宇把頭一偏,推開了虞雲姬的身軀,冷冷道:「五夫人,夠了吧!」
    
      虞雲姬似未想到龍中宇即將軟化在她的懷抱裡,突然從驟熱的情形中降為驟冷
    ……
    
      她對這一方面的經驗與瞭解,使她很快地便能分辨出男人的反應、是以,龍中
    宇情緒一變,她便已有所覺察。
    
      可是她卻不甘就此失敗,因而繼續地施展出渾身解數,與龍中宇糾纏下去。
    
      哪知她還未來得及繼續下功夫,卻已被霍地推開。
    
      龍中宇那冰冷的語聲一傳進耳中,彷彿一個焦雷在她額上響起,她全身頓時打
    了個寒顫,那暈紅的臉頰立即變為青白。
    
      她那紅艷的嘴唇微微地顫抖,整個人站在榻邊,如同石人一股,神智已被龍中
    宇突然的舉動震盪得混淆不清……
    
      木立了片刻,她心神稍定,立即被心中所充盈的那股羞辱感所驅使,霍地舉起
    手來,朝龍中字面頰上摑至。
    
      龍中宇推開了虞雲姬,剛喘過氣來,還沒生起身子,勁風急響,眼前一花,虞
    雲姬已揮掌往他面上摑至。
    
      他把面孔一側,右手快如電閃般地往虞雲姬揮來的手腕抓去。
    
      「啪」地一聲輕響,他伸出的手掌已將虞雲姬的手腕接住。
    
      虎口微微一麻,龍中宇手腕一震,幾乎接不住虞雲姬拍來的這一掌。
    
      他心中一驚,連忙運勁握緊對方的手腕,可是虞雲姬一發覺自己的手腕落入龍
    中宇掌中,也用勁掙扎,立即,他們兩人變為比試內功了,雙方都在互相運力相抗
    ,一時之間,兩人手腕晃動,不分上下。
    
      龍中宇哪會想到這嬌嬌柔柔的虞雲姬,竟然身懷絕技,內力深厚,以致使他都
    無法放手,只得繼續加緊力道與對方相持下去。
    
      開始的時候,他還是很樂觀,等到他將功力提起七成,依舊無法制止對方繼續
    下壓之勢,他不由得暗暗叫苦起來。
    
      敢情他身臥床上,不像虞雲姬一樣的站立於地,藉著下壓之勢,不但容易運勁
    ,並且還能有後撤的機會,以致他勁道一運到七成,便聽得木榻格格作響,床板承
    受不住那壓力,即將折斷。
    
      他暗驚忖道:「若是床板折斷,那麼我一跌落床下,處境將更為不利,那時連
    挺身而起的機會都沒有,豈不任憑她宰割……」
    
      一念及此,他深吸口氣,身形往左一側,右手的勁道全部斂去,左掌一撐床板
    ,整個身軀斜穿而出。
    
      虞雲姬未料到龍中宇突施詭謀,將力道全部收去,她正運勁之際,對方力道突
    然消失,立即身子往前一傾,右掌已往床上拍去。
    
      只聽「啪」地一聲,整個木榻被她這一掌擊穿一個大洞,棉絮碎布在掌力激盪
    下,翻騰而起,充塞著整個帳中。
    
      她趕快閉住呼吸,右手一按地面,藉著反擊之力,身軀倒射而出。
    
      這一連串的變化,僅是一剎之事,等到虞雲姬剛站穩身形,她已見到龍中宇光
    著腳板,站在床頭旁邊,正披上一襲長衫。
    
      她的臉上掠過一絲怒意,還沒開口說話,已聽得龍中宇咧唇一笑道:「你這地
    上真是涼,涼得不好受。」
    
      虞雲姬一愕,心中的怒意被龍中宇這句突如其來的話吹得煙消雲散,她搖了搖
    頭,道:「我真不瞭解你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在這個時候,你還能夠說笑話……」
    
      龍中宇目光一轉,望了那破去一個大洞的被子一眼,自嘲地笑道:「人與人之
    間,誰又能瞭解誰呢?」
    
      他走到榻前,俯身拾起襪子穿好,一面坐在榻沿穿靴,一面說道:「就比如你
    來說吧,據我所知,你是武當名宿紫髯金劍的五夫人,—個全然不會武功的女子,
    但是事實上呢,你的武功放眼江湖是稱一流高手之名……」
    
      虞雲姬打斷了他的話聲,道:「龍公子,你不必如此誇獎我,我這點功夫,在
    你的眼裡又算得了什麼呢?如果我真是一流高手的話,你還能脫逃開去?」
    
      龍中宇淡然笑道:「武功的好壞,不單是修為上的探淺,並且還要加上經驗、
    智慧,才能夠應付突然發生的變故,而不至於……」
    
      他話聲突然一頓,臉色一整,道:「五夫人,這些閒話,我們不必多說了,現
    在且容我們談談正事。」
    
      虞雲姬見龍中宇神態一變,也一改面色,肅容道:「你說吧!」
    
      龍中宇略一沉吟道:「你為何要這樣對付我?是不是出之於宮北斗的授意?」
    
      虞雲姬搖頭道:「這個不必告訴你,你心裡自然明白的……」
    
      龍中宇想了想,卻想不出對方為何那樣答覆自己,他繼續問道:「在黃鶴樓時
    ,在下赴內室更衣,曾見到衣櫃之中留有珍珠寶物等,請問五夫人,那些東西之出
    現於櫃中,是否表示宮北斗意欲藉以收買在下?」
    
      虞雲姬目光一閃道:「他不是留了一封信給你嗎?你難道不明日他的意思?」
    
      龍中宇搖頭道:「在下並沒有看到那封信!」
    
      虞雲姬微訝道:「為什麼?」
    
      龍中宇道:「在下於更衣之時,雖然見到匣中留有一信,但是信封已經被人開
    啟,信柬也被人取去……」
    
      虞雲姬訝道:「哦!有這樣的事情?」說著,便低首沉思起來。
    
      龍中宇等了片刻,問道:「五夫人可曾想到那是何人所為?」
    
      虞雲姬搖頭道:「賤妾想不出到底是何人將信柬抽去。」
    
      龍中宇道:「事已過去,在下看不看那封信都沒有關係了,請問五夫人,你既
    已知道有關宮莊主在珍珠寶匣中留下書柬之事,必然曉得他那樣做有何用意,能否
    請你將他的意思告訴在下?」
    
      虞雲姬道:「那個匣子已經從黃鶴樓取回,此時正在房中,原先我見到信柬不
    在封套之中,還以為是你取去,現在既知道你全然沒有看到信柬,我可稍微透露一
    點整個情形給你聽……」
    
      她話聲頓了頓,道:「據我所知,北斗替你所準備的那些珍寶衣物,正是要給
    你的,此外,他還將我賜給你,是為了要你替他做一件事……」
    
      龍中宇目光一凝,道:「是否要我在這次劍會之上詐敗給武當避塵道人之下?」
    
      虞雲姬搖丁搖頭道:「你猜錯了!」
    
      龍中宇頗感意外,略一思忖,又道:「那麼他是不讓在下參加此次劍會啦?」
    
      虞雲姬倩然一笑道:「你又猜錯了!」
    
      「哦!」龍中宇詫異地道:「我又猜錯了?」
    
      虞雲姬頷首道:「你雖然是聰明人,卻不會想到他以我和珠寶贈你,是要你抱
    定必死之心,在此次劍會取勝,擊敗其他四派劍手,而成為本屆劍主。」
    
      龍中宇真料不到虞雲姬說出這一番話來,他愕了下,詫異地道:「在下從峨嵋
    趕來,本來便是要取得此屆劍主之席,又何必他以珠寶贈我,促我爭取此席?」
    
      虞雲姬淺笑了下,道:「依照你的實力,這一次必然可以取得劍主之席,當然
    不需要我們來鼓勵你,我們的用意是要你被我們所用!」
    
      龍中宇臉上神色一變,沉聲道:「在下不會被任何人所利用的,方纔,你已經
    試過了,在下並非見色忘義的小人,至於那些區區珠寶在我眼中,更算不了什麼,
    你們不必要想收買在下。」
    
      虞雲姬見到龍中宇義正詞嚴地說了那一番話,也是臉色一凝,道:「賤妾生平
    所遇到的男子何止千百,鮮有能逃得過賤妾手掌中的。惟獨公子能夠傲然突出,不
    受聲色所惑,賤妾衷心佩服,決定實踐方纔所言,不再對公子施以任何手段……」
    
      她的話聲頓了頓,道:「但是,賤妾雖然瞭解公子,卻不能保證北斗不對公子
    施以任何手段……」
    
      龍中宇朗笑一聲,道:「在下仰俯無愧於天地,又何必在乎宮北斗所加諸於身
    的手段?」
    
      虞雲姬默然片刻道:「但願公子能夠這樣,不過……」
    
      她話聲一頓,接著道:「賤妾的任務雖然未能完成,可不能不將北斗所交代之
    事向公子說明。」
    
      龍中宇問道:「宮莊主尚還向你交代些什麼事?」
    
      虞雲姬道:「他臨去武當之前,曾說過無論公子是否答應我們的要求,也請你
    在進入武當真武大殿之前,與他見上一面,他將詳細地與你一談……」
    
      龍中宇冷笑道:「在下既然不欲跟你們妥協,自然沒什麼好談的……」
    
      虞雲姬道:「你不找他也不行,因為你的玉龍寶劍已被他攜去……」
    
      龍中宇冷哼一聲道:「想不到名聞武林的紫髯金劍宮北斗竟是如此卑鄙,哼,
    他難道不怕在下稟告武當掌教嗎?」
    
      虞雲姬笑道:「武當掌教玄天道長已經仙逝了,你到何處去找他?」
    
      龍中宇恍然道:「原來玄天道長也是你們下手的……」
    
      他的腦海之中映過昨日黃鶴樓邊所見到的那一幕緊張情形,不由心中一陣凜然
    ,忖道:「宮北斗既敢背叛武當,必然仗著有人支持,並且這種謀害掌教,擄劫同
    門舉動,非要有一個龐大的組織不行……」
    
      他在驚凜之下,定了定神,問道:「五夫人,你方才說了好幾次我們我們,請
    問你們是否有一個組織?否則以宮北斗一人之力,絕難做出這等大事來……」
    
      虞雲姬頷首道:「我們當然有一個嚴密而強大的組織,這點我可以告訴你,我
    們這個教派具有江湖上最大的實力,遠遠超越各大門派之上……」
    
      她說到這裡,話聲一頓,笑道:「詳細情形,我此刻不必對你說,等到你遇見
    了北斗,他會告訴你的……」
    
      龍中宇呆了半晌,道:「你此刻難道不能告訴我,在下之獲勝與否,對於你們
    的那個教派有什麼關係……」
    
      虞雲姬搖頭道:「這個……詳細情形我也不瞭解,反正你見到了北斗,他會詳
    細告訴你的,你現在又何必急於知道?」
    
      龍中宇心中在驚疑於自己的發現,他雖然猜想不出自己在此次劍會上能否獲得
    劍主之席,對於宮北斗那個神秘的教振有何影響,可是他卻明白那個神秘教派的突
    然出現,對於整個武林必然有很大的陰謀,其影響力也一定非常巨大。
    
      他暗忖道:「宮北斗身為武當弟子,竟然背叛師門,這可見得他所加入的那個
    教派的勢力之大。可是我又怎地從來都沒聽見過武林中有這樣一個龐大的神秘教派
    呢?這個教派是由一些什麼樣的人組成的?它的目的又為了什麼?教主又是誰……」
    
      許許多多的疑問在他的腦誨中回轉不停,可是他一樣都找尋不出答案來。
    
      心念電轉,他頓了傾首道:「這麼說來,在下非要在上武當之前見一見宮莊主
    了……」
    
      「對!」虞雲姬道:「你若是沒在劍會之前見過北斗,不但對你本身將有不利
    ,而且對令尊也不利。」
    
      龍中宇眼中燦然放光,道:「家父劍法蓋世,神功無敵,恐怕你們動不了他老
    人家絲毫吧!」
    
      虞雲姬笑了笑道:「令尊神龍之名固然名震武林,可是他比起武當掌教玄天道
    長也不見得高明多少吧?我們教中高手如雲,就算集武林五大劍派整個力量也不足
    一擊,峨嵋派又算得了什麼?」
    
      龍中宇暗吸一口涼氣,心中固然懷疑虞雲姬之言有點誇大,卻對於那個神秘的
    教派找到自己身上之事,更加想不出原因來。
    
      他想要從對方找出一點線索來,因而故意道:「哦!貴教的實力有如此之大,
    真個使在下不敢相信……」
    
      他見到虞雲姬現出得意之色,話聲一轉,道:「不過在下從五夫人你方纔的身
    手看來,便相信夫人你所說的話沒錯。」
    
      虞雲姬笑道:「少俠誇獎了,賤妾這種身手在教中實在算不得什麼……」
    
      龍中宇故作驚訝之狀,道:「像夫人這等高明的功夫,在貴教中還不能列為一
    等?這個在下萬萬不能相信。」
    
      虞雲姬道:「事實上是這樣嘛,賤妾騙你作什麼?」
    
      龍中宇不解地道:「依夫人這麼說,在下可就更加不明白了……」
    
      虞雲姬問道:「你還有什麼事情不明白?我不是說得清清楚楚嗎。」
    
      龍中宇道:「既然貴教之中高手如雲,那麼在下這等身手又算得了什麼?貴教
    又何必找到在下呢?並且還非要在下取得劍主之席,這是什麼道理?」
    
      虞雲姬道:「這因為五大劍派中參與此次劍會的年輕劍手中,惟有你最有希望
    取得劍主之席,那劍主之位對於敝教眼中沒有絲毫作用,可是獲選劍主之人卻能夠
    ……」
    
      她一口氣說到這裡,突然話聲一頓,不再繼續說下去。
    
      龍中宇見到虞雲姬果然沒有警覺到自己是出言試探,滔滔不絕地說了出來,正
    在凝神諦聽,跟看虞雲姬說著說著,便將說到整個問題的中心,卻突然停了下來。
    
      他心中明白對方已經覺察到自己的用意,暗暗說道:「唉!可惜,她正要說出
    這次劍主之位對於那神秘教派的影響時,便停住了,使得我失去瞭解那個教派的機
    會!」
    
      想到這裡,他故作迷糊地道:「咦!你怎麼不說下去呢?」
    
      虞雲姬冷哼一聲,道:「真想不到銀龍劍客龍中宇不但劍法高明,並且這份機
    智也令人佩服,差點我便說漏了嘴……」
    
      龍中宇笑道:「五夫人,反正你們要將整個情形告訴在下的,又何必不早一點
    告訴我呢?這樣故作神秘為什麼?」
    
      虞雲姬面色稍沉道:「這可不是故作神秘,只是我的任務到此為止,以下便是
    北斗的事了,若是我干涉到他的事,便有違教規,將會受到嚴厲的處分!」
    
      龍中宇道:「在下不相信貴教對待教中弟子會如此嚴厲,五夫人,你在嚇唬在
    下吧!」
    
      虞雲姬笑道:「你別想從我的嘴裡套出什麼話,我再也不會受你所愚的!」
    
      龍中宇還不死心,道:「在下是誠心詢問夫人的,夫人你又何必說在下愚弄你
    呢?貴教……」
    
      虞雲姬臉孔一板,道:「龍少俠,你不必再說了,賤妾佩服你是一個鐵錚錚的
    漢子,所以才不加害於你,也請你不要使得賤妾受到教規之處罰,現在,請你上路
    吧!」
    
      龍中宇歎了口氣,道:「既是如此,在下也沒有什麼好說了,五夫人,在下就
    此告辭了!」
    
      虞雲姬點頭道:「馬匹已經準備好了,我叫小翠帶你去……」
    
      她說著話,走到了門前,伸手在門上拍了幾下。
    
      虞雲姬呼喚了兩聲,門外沒有半絲回音,她喃喃地道:「小翠這丫頭,又不曉
    得溜到哪裡去了,真是可惡!」
    
      她目光一轉,望著龍中宇,道:「龍少俠,你在此稍候片刻,待奴家去瞧瞧馬
    匹是否已準備好了……」
    
      龍中宇生恐虞雲姬會施出什麼詭詐,急步向前行了幾步,欺近她的身旁,道:
    「在下偕夫人一齊前去。」
    
      虞雲姬眼波流轉,笑道:「少俠還不相信奴家嗎?」
    
      龍中宇坦然道:「在下縱然相信夫人,也不得不提防一二……」
    
      虞雲姬道:「我們若要囚禁你,還需等到現在?早在你酒醉之後便可將你關起
    來。」
    
      龍中宇笑道:「夫人也許會後悔沒有那麼做。」
    
      虞雲姬一笑道:「別看你在江湖上頗有名氣,但是在我們眼中確實算不得什麼
    ,只要我們願意,隨時都能夠置你於死地!」
    
      龍中宇道:「在下相信夫人之言並非虛誇,但是你可曾考慮到在下此刻也能隨
    時置夫人於死地的?」
    
      說話之間,他的手掌已悄無聲息地往前探去,按在虞雲姬的背心,只要他內力
    一發,立刻便可以將她的心脈震斷。
    
      虞雲姬似乎也沒有提防到龍中宇會有此一著,她微徽一怔,臉色立即回復如常
    ,淺笑道:「龍少俠身為武林正派弟子,想不到也會對奴家這個女流之輩施以暗算
    ,少俠不覺得慚愧嗎?」
    
      龍中宇輕輕哼了一聲道:「在下對你們這種人不得不防備一點,這只是以其人
    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又算得了什麼?」
    
      虞雲姬道:「奴家自問並沒有暗算龍少俠,你又何以……」
    
      龍小宇冷笑道:「在下酒量素來不差,昨宵卻是不勝酒力,若不是你們在酒中
    置有藥物,在下豈會不堪如此?」
    
      虞雲姬側過首來,微驚道:「哦!少俠你已經覺察出酒中下了藥物?」
    
      龍中宇道:「這是當然之理,在下還會想不出?」
    
      虞雲姬伸出春筍似的玉手掠了掠鬢際髮絲,無限風情地笑道:「少俠既是如此
    聰穎,記憶力且又如此之佳,那麼可記得昨宵醉後之事?」
    
      龍中宇微微一怔,沉聲道:「五夫人,請你放尊重點,在下只要出得這個莊院
    便會將夫人放開……」
    
      虞雲姬媚然一笑道:「喲!你現在對奴家這麼凶做什麼?你不想想昨宵在枕上
    的時候……」
    
      龍中宇目光一閃,射出凌厲之色,道:「五夫人,請你不要胡說八道……」
    
      虞雲姬臉色倏地一沉,道:「龍少俠,賤妾因為你為人方正,並且不久便將加
    入敝教,為教主效力,所以才未將昨宵之事說出來,你卻突然……」
    
      龍中宇一陣凜然,腦海之中已隱隱地覺察到一些事情,他只覺自己額頭冒汗,
    口乾舌燥,再也忍耐不住,喝道:「住口1我不許你再說。」
    
      虞雲姬話聲一頓,略一怔愕,隨即放聲笑道:「龍少俠,你不必假正經了,你
    可記得你身上的衣物全部換去之事?那是誰跟你換的?你昨宵像發狂似地緊緊摟住
    的又是誰?你……」
    
      龍中字眼中露出濃郁的殺機,沉聲道:「你再胡說,我立即便把你心脈震斷…
    …」
    
      虞雲姬冷笑一聲道:「你就是殺了我,也除去不了你心上的污點,你會一輩子
    都不安的,因為你事實上做了那些事情……」
    
      龍中宇大喝一聲,道:「我沒有做過,那是假的……」
    
      虞雲姬冷冷道:「那是事實,你否認也沒有用,不然我又怎會曉得你小腹上有
    一顆紅痣……」
    
      龍中宇如遇雷殛,臉色一變,顫聲道:「你……」
    
      虞雲姬身軀一轉,伸出右手推開龍中宇貼在自己背心的左掌,龍中宇竟似木人
    似的,毫不反抗地任由她將手推開。
    
      龍中宇震愕片刻,方始定過神來,搖頭道:「這不會是真的,我並沒有侵犯你
    ,不然在我一醒來之時,你便會告訴我的,又何必等到現在……」
    
      虞雲姬見到自己由下風轉為上風.佔著絕對的優勢,自嘲地笑了一下,道:「
    賤妾若不是受到少俠你的逼迫,絕對不願現在將此事告知,或許終此一生都不會告
    訴你……」
    
      龍中宇問道:「為什麼?」
    
      虞雲姬道:「或許你不知道我是出身於天媚教吧……」
    
      「天媚教?」龍中宇喃喃念了兩句,道:「天媚教不是在三十年前已經覆亡了
    嗎?早已在武林中成為歷史,你又怎會是天媚教的弟子?」
    
      虞雲姬頷首道:「天媚教確實在三十年已經覆滅,教主夫婦也被當時五大劍派
    的高手趕殺殆盡,但是當年胡媚娘所留下的那本『奼女迷陽玉訣』卻被家母所得,
    奴家既已得訣上媚功,當然算是天媚教弟子……」
    
      龍中宇想到虞雲姬一舉一動,莫不媚態百現,動人心旌,連自己這等築有深厚
    根基的內家弟子,也差不多擋受不了她的兩片紅唇誘惑,可見這種媚功之厲害了……
    
      他暗道:「昨夜宮北斗既在酒中下有藥物,復以雲姬的媚功相誘,我在那種迷
    醉未醒的地步必然會心志喪失而墜入她的圈套……」
    
      想到此處,他渾身不由出了一陣冷汗,連臉色都已變得青了。
    
      虞雲姬見到龍中宇默然不作一聲,繼續道:「我們天媚教的弟子,既然修持奼
    女迷陽大法,說句不好聽的話,天下的男子都抵禦不了這種誘惑,而露出好色的本
    性,惟其如此,我們也對本身的媚功深具信心,就因為這個原因,昨宵你在迷醉之
    下所做的事,使得奴家很不甘心……」
    
      她眼波一轉,瞥了龍中宇一眼,道:「或許你還不明白我的意思,這就好比一
    個手持兵刃之人,雖然將徒手之人擊敗,卻算不得一件光榮之事是同樣的道理,昨
    宵我雖然達成了任務,卻遺憾你在那種情形下做我的俘虜,因而我才有在你醒後再
    度考驗一下你的定力之舉……」
    
      龍中宇聽到這裡,精神突然一振,道:「我並沒有屈服在你的誘惑之下,總算
    對得起我自己的良知……」
    
      虞雲姬道:「少俠確實是個濁世奇男子,竟能抵受得了賤妾的迷陽媚功,但你
    卻不可忘記昨宵……」
    
      龍中宇打斷子她的話,道:「如你所說,那是在下於迷醉之中做出之事,算不
    得數的!」
    
      虞雲姬冷笑一聲道:「什麼算不得數?你能否認沒有昨宵那件事嗎,你終身都
    不會忘懷,終身都會耿耿於心……」
    
      龍中宇沉聲道:「在下只等劍會一了,返回峨嵋之時坦誠告訴麗玉,我想她會
    原宥我的……」
    
      虞雲姬冷冷一笑,道:「女子的心胸多半狹窄,對於這種事情,尊夫人豈會原
    宥你?」
    
      龍中宇道:「你不必再說了,在下自有決定,現在請你帶在下出去。」
    
      虞雲姬雙眉一皺,道:「賤妾已經說過少俠盡可安心離此,在見到北斗之前,
    敝教決不會暗害你的。」
    
      龍中宇道:「在下原先還能信得過五夫人,可是此刻……」
    
      虞雲姬眼波一轉,道:「此刻少俠預備怎樣?」
    
      龍中宇道:「在下只請夫人與在下同行,直到在下登臨武當,見過宮北斗後,
    自會將夫人安然交給宮莊主。」
    
      虞雲姬笑道:「少俠是要把賤妾持為人質?」
    
      龍中宇頷首道:「為了在下路上的安全,與順利參加劍會,在下正是預備如此
    ……」
    
      虞雲姬道:「少俠可別忘了賤妾出身天媚教,加之這兒是在莊裡並非在峨嵋…
    …」
    
      龍中宇道:「在下明白此刻的處境!因此要麻煩夫人了……」
    
      他話聲未完,身形一晃,疾欺向前,左手一囤.五指曲扣成環,向著虞雲姬手
    臂關節扣去。
    
      虞雲姬早已有所防備,一見龍中宇出手,上身一讓,右手斜揮,向著龍中宇左
    肋劃至。
    
      龍中宇見自己五指扣空,立即收招側身,右臂往外一撤,向著虞雲姬手腕擊去
    ,他那張開的五指所罩的部位從對方手腕直到肩膀,招式迅捷,力道剛強。
    
      他這一手乃是峨嵋鎮山掌法「排雲散手」,不但包括著掌法中雄渾迅快的特點
    ,而且,還混雜著外門「鷹爪功」在內,可說是融掌法與擒掌於一爐,頗為厲害毒
    辣。
    
      他若非是心急於劍會即將舉行,並且惟恐中途再度遭到阻撓的話,他決不會施
    出這等毒辣的招式。
    
      虞雲姬見到對方招式如此毒辣,哦了一聲,上身往後一仰,柳腰折處,已經避
    開對方攻到的右掌。
    
      她全身柔若無骨,腰肢回轉了一個大弧,兩條手臂恍如靈蛇樣地纏繞上去,剎
    那之間,連續攻出兩招。
    
      龍中宇一招出手,陡然見到虞雲姬那蛇樣的身軀竟然向後反折,幾乎與下身疊
    合一起,使得他這一式「排雲散手」頓時走了個空。
    
      他微微一愕,左足往前跨了一步,雙掌沉處,已向著對方腰肋之處按去。
    
      只要他這一按之式奏效,虞雲姬全部的力量都將失去,氣血反逆,而落入他的
    掌握之中。
    
      眼見他雙掌如同蟹鉗般地夾去,虞雲姬上半身已回轉而至,那兩條手臂柔軟如
    蛇,自他的雙臂之間蜿蜓而上,指尖一攻咽喉「迷穴」大穴,一攻胸腹「血阻」大
    穴,全是制人死命的招式。
    
      龍中宇雙掌已經距離對方腰際不足兩寸,卻見到虞雲姬連出兩招,雙掌全從料
    想不到的方位攻上身來。
    
      此時他若是不趕緊換招的話,就算能將對方一身功力廢去,自己也將在對方指
    刃之下喪命。
    
      這種兩敗俱傷的局面,絕非他所願見到的,更何況以自己一死換來對方殘廢而
    已,更是他不願意……
    
      他「嘿」地一下吐氣開聲,雙臂顧著疾沉之勢,往回一縮一合,只聽噠地一聲
    大響,他雙掌一合,已將虞雲姬右臂夾在裡面。
    
      虞雲姬做夢也沒有想到龍中宇會使出如此奇怪的招式,她看見對方撤身回掌,
    雙臂陡地合起,急忙撤回攻出的雙手,卻已是來不及了。
    
      她右臂一被對方雙掌夾住,啊喲一聲道:「要死啦!你這麼做幹什麼?」
    
      龍中宇冷笑一聲道:「五夫人,你這下可逃不掉了吧!」
    
      虞雲姬微微一笑,道:「你這招『童子拜觀音』也是峨嵋山的絕學?」
    
      龍中宇知道虞雲姬是嘲笑自己這急智之下施出的一招童子拜觀音太過於低俗粗
    淺,不夠高明。
    
      他淡然一笑,道:「武學之道在於實用,並不在於好看,否則五夫人那等奇妙
    的招式也不會受制於這粗俗的一招了……」
    
      虞雲姬道:「你以為我受制於你嗎?」
    
      龍中宇心中警惕之念立即浮起,趕緊雙掌夾緊,五指曲合,抓住對方的手臂脈
    門,預防對方再度施出什麼狡計。
    
      豈知他手指一緊,力道還未發出,虞雲姬輕笑一聲,那條被抓在龍中宇手掌中
    的右臂已跟一條泥鰍般地滑溜而去。龍中宇臉色一變,弓起的身子倏地一彈,往虞
    雲姬疾拍而去。
    
      虞雲姬掙脫了對方的掌握,立即飛身後退,一直退到門前方始停住。
    
      她的背心一貼在門板之上,右足一抬,右手立即自腿邊掏出一柄寒光閃閃的小
    劍向著疾攻過來的龍中宇劃去。
    
      龍中宇身形剛起,只見眼前寒芒進射,虞雲姬已揮動小劍往自己胸前劃來。
    
      仙本身是個使劍的高手,一見虞雲姬手中的那柄小劍寒芒閃爍,心知那不是一
    柄凡物,乃是千淬百練的寶劍,自己絕不能當其鋒銳。
    
      他的反應迅捷,一發現那柄小劍不是自己能夠空手奪得過來時,雙臂一振,那
    疾躍過去的身形倏地倒翻而起,比原來更快的速度倒躍回去。
    
      虞雲姬見到龍中宇倒躍回去,也不向他追擊,小劍一揚,擺在面前,道:「龍
    少俠,你還是自己就此動身去吧!免得耽誤了整個大事……」
    
      龍中宇倒躍回去,落在木榻之旁,他的目光一閃,已見到靠近窗欄之旁的牆上
    掛著一柄長劍,面上不動一絲神色,他聳了聳肩,道:「好吧!在下既然已經落人
    你們的圈套之中,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等我見了宮莊主之後再說……」
    
      話未說完,他腳下一縱,飛快地摘下長劍,然後右足一蹬白壁,斜斜往虞雲姬
    撲攻過去。
    
      他身在空中,左手握著劍鞘,右手拔出長劍,嗆地一聲輕響,劍虹乍閃,身形
    落處,已將虞雲姬手中小劍封死,劍尖指往對方咽喉。
    
      他這躍起摘劍,拔劍出鞘,飛身攻擊的動作乃是一氣呵成的,快如電閃,發如
    迅雷,使得虞雲姬還未來得及閃身出招,便已身陷危境。
    
      虞雲姬驚魂乍定,望著指向自己咽喉的劍尖,吁了口氣,道:「龍少俠,你為
    何偏要如此……」
    
      龍中宇左手伸出,奪下對方小劍,道:「請原諒在下失禮了!」
    
      說著,左手劍鞘疾揮,已封住廠虞雲姬三個穴道,然後才回劍歸鞘。
    
      虞雲姬臉色大變,試一運氣,只覺渾身骨骼幾乎被拆散了一般,真氣無法運起
    ,她顫聲道:「你,你……」
    
      龍中宇道:「委屈夫人了。」
    
      虞雲姬臉色慘青,默然片刻,道:「想不到你竟會以如此殘忍的手段對我,你
    真是鐵石心腸……」
    
      龍中字道:「在下若非受到貴教的逼迫,絕不會如此對付夫人的!」
    
      虞雲姬憤然道:「奴家又沒有逼迫你,任你離開此地,你為何還要……」
    
      龍中宇凜然道:「在下一身的安危倒無所惜,只是整個劍會不該受到你們的騷
    擾,要是貴派對此次劍會有所不利,莫怪在下要對不起夫人了!」
    
      虞雲姬冷笑道:「好一個以天下武林為己任的大丈夫,只可惜你想錯了!」
    
      龍中宇問道:「我有什麼事情想錯了?」
    
      虞雲姬道:「你以為擒住了奴家作為人質,便可使本教不下手破壞此次劍會?
    嘿!雲姬在教中只是區區徒眾之一,你以為用奴家的生命為脅,便能掌握主動,影
    響本教,你不是想錯了是什麼?」
    
      龍中宇冷冷一笑,道:「以夫人這等身手,豈會在貴教只作一個徒眾?若是那
    樣,在下也不必費盡功夫將你擒住了,至低限度,有你在手.就能夠影響宮北斗…
    …」
    
      虞雲姬凝目注視著他,冷聲道:「你這樣做,必然會後悔的……」
    
      「無論後悔與否,在下已決定這樣做了,夫人不必多說!」龍中宇道:「現在
    請夫人啟門偕同在下一起登程趕赴武當,不然,恐怕會耽擱了貴教的大事……」
    
      虞雲姬道:「你要把我怎麼樣?」
    
      龍中宇瀟灑地一笑,道:「在下還是那句話,請夫人陪在下去一見宮北斗,在
    下尚需取回玉龍劍,此外……到時候夫人自然會知道的!」
    
      他望了望手中的小劍,道:「至於夫人這柄小劍,在下暫時替你保管,等到見
    了宮莊主後再雙手奉還。」
    
      說著,他俯下身去,撩起虞雲姬的羅裙,只見她那欺霜賽雪的右腿上綁著一個
    軟鯊魚皮的劍鞘,他伸出手去緩緩解開細索,取下劍鞘。
    
      他還沒抬起頭來,眼前霍地一亮,那被他微微掀起的羅裙,整個被虞雲姬提了
    起來,露出兩截雪白的大腿,和裡面穿著的粉紅色的短到不能再短的短褲……
    
      龍中宇怔了怔,立即覺得心神微微一蕩,他還沒有站將起來,那只雪白的大腿
    已向他的臉上貼來。
    
      龍中宇頭一偏,葛地立身而起,右掌揮起,「啪」的一聲摑了虞雲姬一個耳光。
    
      他的動作是如此地快,並且是如此地出乎虞雲姬的意料之外,足以她眼見對方
    揮起右掌,竟然不及閃開,左邊臉頰一紅,頓時印著五條痕印。
    
      撫著火辣辣的臉頰,虞雲姬怔愕地望著站在面前的龍中宇,只聽他冷冷地道:
    「在下並非人間賤男子,請夫人放尊重點!」
    
      這句話就似一柄劍刺進她的心底,她羞憤加集,怒叱一聲,揮掌往龍中宇咽喉
    要害切到。
    
      在盛怒之下,她根本就忘了自己穴道被閉,真力無法運起,是以身形一動,還
    沒劈到龍中宇的咽喉,便已全身骨骼酸痛難當。
    
      她臉上的肌肉一陣抽搐,揮出的手腕已被龍中宇抓住……
    
      龍中宇沉聲道:「夫人,在下已經告誡過你,不能夠妄運真力!你別以為是假
    的。」
    
      虞雲姬眼中射出凌厲的光芒,狠聲道:「下次你落在奴家手中,奴家非要讓你
    受盡磨折,至死方休……」
    
      龍中宇冷冷一笑,沒答她的話,緩緩放下她的手,然後將小劍揣入懷中,問道
    :「在動身之前,在下還有一事要請問於你……」
    
      虞雲姬板著臉孔道:「有什麼事,你問吧,反正我現在已經栽在你的手裡了!」
    
      龍中宇道:「在下到黃鶴樓時,曾經帶有一個硯童,此刻他在何處?」
    
      虞雲姬道:「他已隨宮北斗走了!」
    
      龍中宇道:「好!等在下見到了宮莊主後,一併向他要人便是!」
    
      他話聲一頓,道:「現在,就請夫人啟開這座鋼門吧!」
    
      虞雲姬驚訝地望了他一眼,龍中宇淡然笑道:「在下不用去動手也曉得門是鋼
    鐵打鑄,這有什麼稀奇?」
    
      虞雲姬不解地道:「你又從何得知……」
    
      龍中宇道:「在下方才從床上躍起時,便欲奪窗而山,其時便已發現窗欄全系
    鋼鐵所鑄……」他輕笑了下,道:「這也是在下要設法擒住五夫人的原因之一,否
    則在下又如何出去呢?」
    
      虞雲姬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轉過身去將鋼門啟開。
    
      龍中宇臉上依然露著那股淡然的微笑,緩步向前跨了一步,雖然並設有緊跟在
    虞雲姬之後,卻有一股無形的氣勢控制著她的行動,絕不容許她施出詭計逃脫開去。
    
      虞雲姬隱隱覺察出這點,因而在鋼門啟開之後,面對著整塊的鐵板時,她伸出
    手去,又不甘心地停了下來,回頭道:「如果奴家不啟開鐵門,你我二人就圈在這
    裡,你有什麼辦法可以單獨出去?」
    
      龍中宇輕歎一聲道:「唉!夫人,你又何必多此一問?豈不耽擱時間?」
    
      虞雲姬冷笑道:「奴家可不急著呢!」
    
      龍中宇看到她那神態,不禁搖了搖頭,忖道:「怎地女人都是這樣,每每在重
    要關頭之時,只注章到一些小節之處,並且使起小性子來,寧可誤了大事,也要滿
    足心裡的好奇……」
    
      他警告地道:「夫人,可別忘了,貴教尚要在下參加此次劍會,你耽誤了行程
    ,豈不就違背了教規?」
    
      虞雲姬道:「哼!反正我也落在你的手中,已經犯上辦事不力的規條,早晚要
    受教規處置的,我又怕耽擱什麼時間?參加劍會與否,完全在於你自己……」
    
      龍中宇道:「既然五夫人你已犯了貴教規條,早晚要受教規處置,又何不反擊
    那個神秘教派,在下必能對夫人有所……」
    
      虞雲姬冷笑一聲道:「別來那套了,你若想要從我嘴裡再找出一點線索,那你
    是妄想了!反正我是不會背叛的……」
    
      她話聲一頓,道:「你還沒有答覆我的問題呢!」
    
      龍中宇聽她語氣堅定,心知無法就此逼她叛教,只得慢慢再找機會從旁勸說了
    !總要設法將那個神秘教派探查出來。
    
      他笑了笑,道:「其實在下根本不需要回答夫人這個問題,如果是時間充分的
    話,在下定可盡一日夜之力,破窗而出,但此時夫人非放我離去不可……」
    
      虞雲姬詫異道:「為什麼?」
    
      龍中宇道:「一來是夫人你根本就不敢耽擱時間,以免影響貴教整個大計;二
    來是貴教已經被敵人所侵入,不論哪一方面勝利,都會設法開啟這道鐵門。」
    
      虞雲姬驚道:「哦!你怎麼曉得有人侵入本莊?」
    
      龍中宇搖了搖頭道:「這是在下的一個秘密,恕不奉告。」
    
      虞雲姬道:「這間鐵屋僻處莊院最後面的竹林邊,距高大廳十分遙遠,你就算
    具有佛門的『天視地聽』之功,也無法聽得見外面發生之事呀!」
    
      龍中宇笑道:「五夫人,你敢否與在下一賭?」
    
      「賭?」虞雲姬星目一轉,道:「賭什麼?」
    
      龍中宇臉色一正道:「以夫人的自由為賭。如果在下之言不謬,夫人就要離開
    貴教,在下保證夫人安全;如果莊中無人進犯,那麼在下立刻放夫人自由……」
    
      虞雲姬搖頭道;「這個賭法不行,根本就不公平.因為奴家在登程赴武當之前
    ,隨時都有被敝教等人救走之機會,可說是並無不自由之處,我又何必與你打什麼
    賭?」
    
      龍中宇問道:「依夫人之見呢?」
    
      虞雲姬想了想,搖頭道:「我也想不出什麼辦法來,這個賭還是別打的好……」
    
      龍中宇微微一笑,忖道:「顯然我的自信之心,已可以影響她的意志,此去武
    當,總能找出機會探查那個神秘教派的秘密……」
    
      心中意念一閃,他已見到虞雲姬伸手探人鐵門的門鎖之中,在上面一按,只聽
    軋軋之聲響起,那座門整個往右邊牆中縮了進去。
    
      他雖是距離虞雲姬不足四尺之遙,也清楚地看到她伸手所拉之處,但在她左手
    縮回,依然投有發現那啟開鐵門的機關樞紐之處。
    
      眼前微微一黯,鐵門啟處,他已聽得一陣竹濤之聲,舉目望去,只見屋前竹枝
    千竽,迎風搖曳,從門中投射出去的燈光落在一條碎石鋪成的小道上,泛出黯黃的
    顏色……
    
      虞雲姬望著冷寂的小徑,詫異地道:」奇怪,小翠怎地沒在……」
    
      龍中宇冷冷一笑,道;「在下猜得不錯,你方纔的呼喚小翠全系作態……」
    
      他未說完,虞雲姬已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冷道:「小翠曾經在申時進來送飯
    食給我,奴家命她在隔壁小屋等候,她若在屋中,必然曉得我們已經出來……」
    
      她不必加以解釋,龍中宇也明白兩間屋子是相連的,甚而操縱鐵門的機械是擺
    在隔壁小屋的。
    
      他從虞雲姬身旁一個快步閃將出去,冷峻的目光四下一掃,果然看到隔壁一間
    小屋有燭光自窗中映出。
    
      他貼近窗邊湊眼往裡面一望,只見室內一燈熒然,除了一桌一椅一榻之外,什
    麼東西都沒有,再別說有人在裡面了!
    
      他閃身而回,虞雲姬問道:「小翠沒在裡面?」
    
      龍中宇搖了搖頭,道:「裡面一個人都沒有。」
    
      話聲微微一頓,問道:「五夫人,這間小屋是否控制地下的機關所在……」
    
      虜雲姬冷笑道:「我們這兒哪有什麼地下,你想得太多了。」
    
      龍中字看她說話之時目光閃回,曉得她所言不實,他也不加以點破,忖道:「
    現在我是沒工夫管這些閒事,等到以後總要揭發宮北斗的陰謀……」
    
      他淡淡笑了笑,道:「五夫人,走吧!」
    
      虞雲姬也不吭聲,默然沿著小徑向前走去,龍中宇緊緊地跟隨在她身後,在陣
    陣竹濤聲裡很快便走完了這條碎石小徑,來到了一座龐大的假山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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