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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衣修羅傳
    第二部 百劍盟主

                   【第一回 東海神尼】
    
      金白羽笑了笑,道:「他這個名號雖然響亮,卻也太麻煩了點,若是換了我, 
    就不願那麼做,想想看,一個人身上要帶著七枝寶劍,遇見對手還要選擇寶劍,這 
    有多討厭?」 
     
      顧子奇道:「前輩說的極是!」 
     
      金白羽很感興趣地道:「當時天下還有東海神尼,若是七劍神君與之相遇,我 
    不知道他將要使用那枝長劍來對付東海神尼!」 
     
      顧子奇道:「據說七劍神君先後曾經有三次跟東海神尼交手,他曾經輪流使用 
    七枝寶劍,連變七種劍法,結果仍然無法取勝……」 
     
      金白羽眼中爍爍發光,道:「哦!他們果然遇見了!我想那三場決鬥一定非常 
    精彩,不過七劍神君的劍法那麼神妙,又怎會不能取勝?」 
     
      「詳細的情形晚輩也不清楚。」 
     
      顧子奇道:「但是七劍神君和東海神尼的仇恨就是由於三次交手,不分勝負而 
    開始的,此後直到他們死了,這個仇恨依然糾結下去……」 
     
      金白羽聽到這裡,恍然道:「東海神尼收的徒兒就是居住在長春島的,而七劍 
    神君的傳人大概就是居於太陽谷……」 
     
      「前輩說得不錯!」顧子奇道:「在三十年前,長春島和太陽谷似乎不約而同 
    的來到中原,他們一方面找當時的高手印證武功,另一方面到處找尋根骨好的少年 
    ,據說他們在江湖上一共停留了半年,武林正邪各派的精英死去大半,直到二十年 
    後才慢慢的恢復過來……」 
     
      金白羽把顧子奇的話跟喪門神所說的印證一下,漸漸有了個完整的概念。 
     
      他想了下,問道:「他們後來一齊從江湖上悄然退去,是否因為雙方發生爭鬥 
    之故?」 
     
      顧子奇道:「當時太陽谷和長春島的人一齊失去蹤影之後,江湖上曾有許多揣 
    測,其中最為接近的揣測便是前輩此刻所說的,雙方發生一場大的決鬥!」 
     
      他笑了笑,道:「除此之外,別的解釋都不太適用,因為從那兩個地方出來的 
    高手,武功之奇,功力之高,江湖罕見,連當時少林掌門慧定大師都在下到二十招 
    之內被太陽谷裡的高手殺死,除了長春島的人之外,武林中不會有他們的對手,他 
    們又何必退回太陽谷?」 
     
      金白羽想了一下,問道:「七劍神君是道家丹士,東海神尼則是佛門得道的師 
    太,他們的傳人既然修習佛道兩門武功,又如何會造出那麼大的殺劫?」 
     
      「這個小輩就不明白了!」顧子奇愕了一下,說道:「或許是他們住的那兩個 
    地方,使得他們性情改變之故吧!否則便是他們的武功太過厲害,除了殺人之外, 
    別無選擇……」 
     
      他說到這裡,想到了金白羽神奇的劍法和毒辣的手段,不由心中一寒,忖道: 
    「說不定他便是從太陽谷裡出來的人,否則他的年紀如此之輕,武功造詣怎會這樣 
    高?在短短的兩年中,便躋身四大魔尊之內……」 
     
      他愈想心裡愈寒,深自後悔自己的話說得太多,沒有考慮便講了出來,說不定 
    會遭到金白羽殺死……他偷偷的望了金白羽一眼,只見對方那斜飛的劍眉微微蹙起 
    ,目光凝注在艙壁,不知在沉思什麼,一股懾人心魄的神態,從他的身上散放出來 
    ,使人見了不敢逼視。 
     
      顧子奇忐忑的把頭轉了過去,不敢說話,似是一個待決的囚人,等待宣判罪名 
    ……其實金白羽腦海中所想的問題與顧子奇根本沒有關連。 
     
      他是從長春島的人設置畫舫,寄籍秦淮想起,一直想到她們突然劫走白冷秋的 
    事。 
     
      他暗忖道:「是不是由於長春島的弟子不夠,所以才由島上的人秘密來到中原 
    找尋根骨上佳的傳人?」 
     
      可是他很快又否認了自己這個想法,因為長春島的人若是要收白冷秋為傳人, 
    定然不會留下紙條,要自己趕去長春島……「莫非她們劫持白冷秋只是一種手段, 
    目的是誘我到長春島去?」他繼續忖道:「可是他們為何要這麼做呢?難道她們需 
    要我幫助她們不成?」 
     
      他的思緒急轉,一時之間想了許多問題,然而每一個問題卻都不能獲得正確的 
    答案……艙內的雨人都陷入沉思之中,變得一片寂靜,只有艙外兩舷有激盪的水聲 
    傳來。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金白羽停止了複雜的思緒開口道:「在近些年來,江 
    湖上可曾有人見過長春島和太陽谷的人?」 
     
      顧子奇定了定神,道:「這個倒沒有聽見過!」 
     
      金白羽問道:「令尊在提起這兩個地方時,可曾說起大約在哪裡?」 
     
      顧子奇猶疑了一下,道:「正確的位置,沒有人曉得,不過有人猜測長春島位 
    於東海普陀附近,太陽谷則在漠北吐魯蕃盆地裡……」 
     
      他的話聲一停,試探地問道:「前輩,這兩個地方的位置對不對?」 
     
      金白羽詫異地望了他一眼,道:「我怎麼曉得對不對?我又沒有去過。」 
     
      他極為聰敏,一見顧子奇的神態,恍然道:「敢情你認為我是來自太陽谷的?」 
     
      顧子奇尷尬地一笑道:「前輩方才說過並非來自太陽谷,晚輩怎會這麼想?」 
     
      金白羽冷笑一聲,沒有再說什麼使他更加難堪的話。 
     
      他側首望了望艙外,只見夜色深沉,遠處燈光朦朧,不知道畫舫駛到什麼地方 
    去了。 
     
      他暗暗付道:「長春島既是在東海,如果不能在明天追到那兩艘畫舫,只怕要 
    出海才行,不知這艘畫舫能不能夠航行在大海之中?」 
     
      他收回遠眺的目光,望著顧子奇,道:「我還弄不清你們保的這趟鏢是怎麼回 
    事,你能不能告訴我?」 
     
      顧於奇楞了一楞,問道:「前輩說的是密陀寶珠?」 
     
      金白羽頷首道:「令尊的經驗如此豐富,怎會不曉得賽空空乃是江湖上的神偷 
    ?他從天龍寺偷來密陀神珠,你們保這趟鏢,豈不惹來大麻煩?」 
     
      「前輩是說我們不該保這趟鏢?」顧子奇苦笑道:「這完全是由於盛名之累, 
    那賽空空裝扮成一個珠寶商到鏢局來的時候,家父便識破他的身份,但是他卻以言 
    詞激使家父答應承保這一趟鏢……」 
     
      他輕輕歎了口氣道:「家父當時並不知道賽空空偷了藏土密陀神珠,再加上過 
    於自信金獅鏢局的威名,所以才派晚輩走這一趟……」 
     
      金白羽問道:「像這麼重要的鏢,他怎麼不親自出馬,卻派你出來?難道他認 
    為那個武當劍客便可以依賴嗎?」 
     
      顧子奇道:「這也是一個原因,另外一個原因是家父認為若是他老人家親自出 
    馬,恐怕太引人注意,所以……」 
     
      他苦笑了下道:「沒想到我由於一時氣盛,偏偏遇上了前輩,以致……」 
     
      金白羽冷笑一聲道:「遇到了我倒沒有關係,你們這趟消息外露,只怕今後麻 
    煩更多……」 
     
      「前輩說的是!」顧子奇道:「晚輩所擔心的是今後追查密陀寶珠的人,都會 
    把目標指向我們鏢局……」 
     
      他苦笑了下道:「家父數十年的聲譽,只怕會毀於一旦,從此再也無法……」 
     
      金白羽道:「這很簡單,你們可以說是我拿的,我想不會有人找到我的頭上… 
    …」 
     
      顧子奇道:「多謝前輩……」 
     
      金白羽道:「這沒有什麼,我孤身一人,浪跡天涯,行蹤無定,他們絕難找得 
    到我……」 
     
      他苦笑道:「何況我也不怕他們,諒他們也不敢找我的麻煩……」 
     
      顧子奇真不明白金白羽為何要這麼做,其實金獅鏢局的關門與否,跟他青衣修 
    羅是毫無關係的,他又何必替金獅鏢局擔這個重任? 
     
      顧子奇心中的那份感激與欣喜真是難以言喻,他也無暇去猜測金白羽為何如此 
    厚待他,有些激動地道:「前輩,晚輩真不知道該怎樣感激你……」 
     
      金白羽道:「你不必感激我,這麼做使我覺得沒有欠你的!」 
     
      顧子奇愣楞地望著他,不知他為何說出這種話來,其實他不明白金白羽的觀念 
    裡,認為顧子奇坦白告訴他有關太陽谷和長春島的事情,便是幫助他的舉動,他若 
    是不想辦法加以報答,便是欠了顧子奇的一份情。 
     
      他行走江湖雖僅兩年,所殺之人不少,幫助的人也是不少,一向都是心胸坦蕩 
    ,便是抱著這份人不欠我,我不欠人的心理。 
     
      他看到顧子奇發楞的樣子,微微一笑,也沒有加以解釋。 
     
      他想了想,問道:「這麼說來,那顆密陀寶珠仍然是由賽空空拿去了?」 
     
      「我想是的!」顧子奇道:「晚輩出來之時,賽空空仍然留在客棧裡,當時我 
    曾叫人好好的看著他,等我回去的時候,我們的人全都死了,賽空空也不知去了哪 
    裡……」 
     
      金白羽道:「這麼說,你們護鏢的那些人可能是賽空空殺死的?」 
     
      顧子奇點點頭道:「晚輩認為賽空空一定認為我們遇上了麻煩,所以才決定中 
    途溜走,我們鏢行裡的夥計阻止他,他才動手……」 
     
      金白羽道:「你認為一定是這樣嗎?難道不可能有人在你離開客棧時潛入房內 
    ,將賽空空劫走或殺死?」 
     
      顧子奇道:「當然很可能是這樣,不過那些人是死於暗算之下,若是有高手進 
    來,絕不會對他們施以暗算,因此晚輩認為……」 
     
      他說到這裡,一個人匆匆的走進了艙來,嚷道:「金公子,後面有船追來了。」 
     
      金白羽見是趙七慌慌張張的奔了進來,忙道:「你鎮靜一點,慢慢說,是什麼 
    人追來了?」 
     
      趙七道:「我們開船沒多久,便有一艘船緊跟而來,本來小的沒有想到他們是 
    追趕我們的,哪知道剛才船上的一個人,突然丟了一支飛鏢過來,鏢上帶了塊布條 
    ,要我們馬上停船。」 
     
      金白羽劍眉一揚,道:「哦,有這等事情,趙七,那支鏢呢?」 
     
      趙七道:「鏢還插在艙板上,小的沒能拔下來,只把布條撕下……」 
     
      他把手裡拿著的一塊白布條交給金白羽,說道:「公子你看,這就是那塊布條 
    。」 
     
      金白羽接過那塊白布,只見上面有幾個血漬斑斑的字。 
     
      他凝目一看,冷哼道:「好大的口氣,竟然要我們停船接受檢查!」他把那塊 
    布條重又遞給顧子奇道:「你認識這上面的記號?」 
     
      顧子奇接過白布一看,道:「這是「追魂神鏢」秦重的標記。」 
     
      金白羽問道:「你認識他?」 
     
      顧子奇搖了搖頭道:「晚輩不認識,但是他與曾師叔是生死之交,恐怕他是來 
    找曾師叔的。」 
     
      他的話稍頓,繼續道:「曾師叔□家父之請,隨同晚輩南下,路上曾托人送了 
    兩封信給他的朋友,一是「追魂神鏢」秦重,另一是「快劍」褚良,據他說是要找 
    這兩人作幫手……」 
     
      金白羽道:「這麼說來,他是恐怕路上出什麼岔子,有損他的聲譽,所以把他 
    的兩個朋友找來相助?」 
     
      顧子奇點了點頭道:「曾師叔的本意是這樣的。」 
     
      金白羽道:「那麼他們乘船追來,想必是到了客棧之後,沒有見到那位拳劍雙 
    絕,這才趕到秦淮河邊打聽到有關的事情俊,才乘船趕來?」 
     
      他站了起來,問道:「好了,現在我要怎樣去對付那個追魂神鏢?」 
     
      顧子奇為難地道:「前輩,我想我們還是不要理會他們……」 
     
      金白羽冷哼一聲道:「他們來找麻煩,我若不理他們怎麼行。」 
     
      顧子奇真不曉得該如何處理這件事情才好? 
     
      他既不能把金白羽殺死「拳剝雙絕」曾雲鶴之事明白告訴「追魂神鏢」秦重, 
    也不能讓金白羽對追魂神鏢置之不理。 
     
      是以他楞楞地站在那裡,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金白羽道:「你在艙裡等著,我出去看看。」 
     
      顧子奇道:「前輩,請你不要……」 
     
      金白羽道:「他們若不太過份,我決不出手就是了!」 
     
      他側首對趙七道:「趙七哥,我們走吧!」 
     
      趙七應了一聲,隨在金白羽之後,朝艙後行去。 
     
      行走之時,他問道:「趙七哥,你在船上有多久了?」 
     
      趙七道:「小的從十五歲開始已經在船上了,不過上這艘船不過兩年多。」 
     
      金白羽道:「你行船的經驗那麼豐富,不知能否把這艘船駛入東海?」 
     
      趙七楞道:「公子,這艘船要入東海?」 
     
      金白羽道:「如果在長江裡追不到那兩艘畫舫,我想恐怕要入海了!」 
     
      趙七驚問道:「她們把白姑娘劫入東海做什麼?」 
     
      金白羽懶得跟他解釋,問道:「你且告訴我,這艘船能不能在東海行駛就行了 
    ,別的讓我來操心。」 
     
      趙七摸了摸頭,道:「十多年前,小的曾經在一艘大船上到過南洋,不過卻沒 
    到過東海,對於那兒的水道不熟悉,再加上海上的風雲變化莫測,恐怕到時候……」 
     
      金白羽道:「你的意思是船可以入海?這就行了,其他的事情讓我決定。」 
     
      趙七道:「假如我們要入海,船上還得補充米糧、淡水,此外船的裝飾都該除 
    去,海上的風浪太大,有些人忍受不了,恐怕還得加募船夫……」 
     
      金白羽道:「關於這些事情,你跟白義商量,由你負責辦理,在出海之前全部 
    辦妥。」 
     
      趙七道:「金公子,聽說東海之上海盜很多,尤其是倭奴國的浪人,他們遇上 
    了任何一艘大船,都是洗劫一空……」 
     
      金白羽站定了腳步,沉聲道:「這些事情都有我來處理,你只要負責船上的事 
    情就行了,知道嗎?」 
     
      趙七見到他臉色冷肅,不敢多言,點頭道:「小的知道了。」 
     
      金白羽加快了腳步走出艙外,只見船後廿多丈遠之處,有一艘畫舫破浪而來。 
     
      在激盪有如點點銀星的波浪裡,那艘船上的風帆不住拂動,整個船搖搖晃晃的 
    緊追而來。 
     
      「金公子,」趙七在他的身旁道:「就是那艘船。」 
     
      金白羽道:「那人在船上射來的鏢釘在哪裡?」 
     
      趙七指著他身後的船艙,道:「就釘在那兒。」 
     
      金白羽回頭望了望,詫異地道:「那人距離這麼遠,竟然能夠發鏢射到這裡來 
    ?」 
     
      「不是的!」 
     
      趙七道:「剛才,兩船相距較近,現在又遠了!」 
     
      他望瞭望遠處的那艘船道:「不知怎的,那艘船一會兒很快,一會兒又慢了下 
    來!」 
     
      金白羽聽趙七這麼說,放心不少,他本來估計那個追魂神鏢的武功頗高,可能 
    與自己不相上下? 
     
      這不聽趙七之言,曉得雙方距離並沒有那麼遠,追魂神鏢發鏢時只不過距離十 
    多丈而已! 
     
      任何一個使用暗器的人,在相隔數丈之處就能發射暗器,功力有獨到之處的高 
    手,則由於內力的高強與技術的精練,可以使暗器遠達十數丈遠。 
     
      是以金白羽見到那追魂神鏢竟然能夠在二十多丈外發出銀鏢,還能夠插入艙壁 
    ,他的心中不由大驚。 
     
      因為以他的內力來說,也無法在這麼遠的距離發射銀鏢。 
     
      趙七見他默然無語,又道:「公子,我們不必理他們,那艘艙無論如何也追不 
    上我們的。」 
     
      金白羽問道:「既是如此,那麼你剛才為何要那麼慌張?」 
     
      趙七道:「剛才不曉得怎麼,那艘艙突然好快好快,就跟一枝箭樣,所以小的 
    才……」 
     
      金白羽道:「哦!有這等事?」 
     
      他想了一下,很快便猜出那艘船上必然是有人用真力催動船行之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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