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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射 日 神 劍
    第五卷 旭日東升

                   【第四章 血債血償】
    
      夏鞏仞身子才踏出兩步,身後陡地響起一聲如雷似的暴喝,震得他心神劇顫, 
    那跨出的腳步,不自覺的收了回去。 
     
      他回身冷冷地道:「你喊住老夫到底有什麼事?」 
     
      白長虹臉上在剎那間罩上一層濃濃的殺氣,他雙眉緊緊一皺,在那薄薄嘴角上 
    立時現出一絲冷酷的笑意。 
     
      他冷冷地道:「我要你的命!」 
     
      夏鞏仞只覺心神一顫,那冰冷的語聲有如寒冰似的襲進了他的心頭,使他驚悸 
    的望著白長虹。 
     
      他問道:「你說什麼?」 
     
      語聲一頓道:「我和你沒有什麼仇,你為什麼要殺死我?」 
     
      白長虹臉色陡地一變,在那無涯的回憶中,他恍如又看見點蒼滅派的慘事,那 
    無情的烈火、鉅毒與兵刀之下,點蒼弟子三百餘人,俱死在無量宗門下弟子的手中。 
     
      他向前大跨一步,道:「夏鞏仞,你大概還記得我頭一次走進百毒門時的情形 
    吧!我由一個不會武功的孩子而躍為天下一流的高手,你知道這是為什麼?」 
     
      夏鞏仞一怔道:「我不知道。」 
     
      白長虹冷漠地笑道:「我練功夫的目的是替點蒼派報仇,也是替我爹爹報仇, 
    如今,你們百毒門便是我要尋找的仇家之一。」 
     
      「什麼?」 
     
      夏鞏仞大喝一聲道:「你說什麼?我們百毒門和你爹的死有什麼關係?白長虹 
    ,我夏鞏仞並不是怕事之徒,你不要含血噴人!」 
     
      「呵呵!」歐陽空大煙桿一掄,自大煙鍋裡升起一條裊裊的淡煙,他呵呵的乾 
    笑兩聲,猛吸幾口煙。 
     
      他緩緩吐出白霧似的長煙,不屑的道:「夏鞏仞,連你都不敢承認?」 
     
      夏鞏仞一瞪眼,喝道:「老煙蟲,你要我承認什麼?」 
     
      白長虹冷煞的一笑道:「我要你承認點蒼滅派之事,有你們百毒弟子參加,那 
    次若不是你們百毒門放毒,也許點蒼派不會有那麼淒慘的下場。」 
     
      夏鞏仞神色慘變,道:「胡說!我們百毒門根本沒有參加那件事。」 
     
      「龜兒子,你又說謊了!」歐陽空怒叱道:「連我老煙蟲都知道你派弟子參加 
    消滅點蒼派的計劃,在我老煙蟲面前,你倒裝什麼孫子!」 
     
      「老煙蟲!」夏鞏仞驀地揮掌拍了過來,大喝道:「你存心給我難看!」 
     
      這一掌是他畢生功力所聚,掌勢一動,空中響起一陣極大的異嘯之聲,呼呼風 
    聲中,狂烈的掠了過去。 
     
      歐陽空陡地一晃身形,大喝道:「你敢情是想殺人滅口!」 
     
      他可不是好易與的人,未等夏鞏仞的掌緣削來,大煙桿已經疾點而出,照著夏 
    鞏仞的脅下點去。 
     
      「嘿!」夏鞏仞冷哼一聲,左掌斜斜揚起,在空中一晃,電光石火般照著大煙 
    桿上擊來,其力道驚人。 
     
      歐陽空哈哈大笑道:「你這王八羔子妄想殺我大煙桿!」 
     
      他正待收回大煙桿時,忘情劍客白長虹身形向前一躍,陡地橫在兩人中間,歐 
    陽空看得一楞,慌忙退了出去。 
     
      歐陽空不解的道:「白長虹,你這是幹什麼?」 
     
      白長虹微微一笑道:「這是我個人的事,你不要多管。」 
     
      夏鞏仞驟見忘情劍客白長虹滿臉殺氣的向自己走來,心頭不禁暗暗吃驚,他迅 
    快的將全身勁力凝聚起來,駭懼的望著白長虹。 
     
      白長虹冷漠地道:「無量宗宗主吳劍南是否在滅點蒼派之前,曾和你商量如何 
    毀滅點蒼派的計劃,而你在無量宗宗主吳劍南發動消滅點蒼派時,暗中派遣門下去 
    參與那件事情。」 
     
      夏鞏仞冷冷地道:「這事是吳劍南干的,你為什麼不去找他?」 
     
      白長虹目中凶光一閃,道:「我殺了你之後,再去找吳劍南那小子算帳。」 
     
      「嗡!」 
     
      夏鞏仞乘著忘情劍客白長虹說話之際,右臂一抬,自脅下飛出一隻黑色的大蜂 
    ,嗡地一聲,向白長虹面上飛去! 
     
      白長虹怒叱道:「憑這三尾毒蜂還奈何不了我!」 
     
      他急忙撩起射日神劍在空中一轉,那個大黑蜂立時圈進一片劍光之中,被那鋒 
    銳的劍刃絞得粉碎。 
     
      夏鞏仞目睹自己發出的三尾毒蜂在頃刻間被射日神劍絞得粉碎,他心中一寒, 
    竟沒有勇氣再施出另外的毒物傷害白長虹。 
     
      劍影如電的佈滿空中,一溜冷寒的劍光陡地顫動而來,恍如一條銀鏈向著夏鞏 
    仞的胸前點來,毒神夏鞏仞怒吼數聲,連著揮出二掌。 
     
      白長虹冷哼一聲道:「我能讓你逃出射日神劍之下,也枉練劍一場!」 
     
      他嚴肅的輕叱一聲,劍身上泛起一片寒颯光影,一式「旭日東升」對著夏鞏仞 
    的身上射來。 
     
      夏鞏仞沒有想到對方年紀如此之輕,便已得到劍道精髓,在平淡無奇的一招裡 
    ,所含蘊的威力竟能使一個江湖頂尖高手連回手的餘地都沒有。 
     
      夏鞏仞腦中這時儘是如何破解對方這一招的念頭,楞楞出神中,居然不閃不避 
    的任那銳利的長劍襲來。 
     
      「呃!」 
     
      夏鞏仞不愧是一個武林的一代高手,在臨危的一剎那間,身形電快的一晃,在 
    危發一線閃避而去。 
     
      但是白長虹劍道上功夫並非一日練成的,夏鞏仞雖然能避過致命的一劍,可是 
    左臂上依然被劃破一條長長的口子,他痛苦的發出一聲低鳴,驚惶的望著白長虹。 
     
      白長虹冷冷地道:「我曾經發過誓要把毒門中的人殺光,你將是百毒門的第一 
    個!」 
     
      「為什麼?」夏鞏仞滿臉都是恐怖之色,道:「難道就是因為我門下弟子幫助 
    吳劍南?」 
     
      他深深覺得這個青年給予百毒門的威脅一天比一天厲害,在對方冷煞的目光裡 
    ,夏鞏仞恍如看見百毒門百餘弟子死在對方劍刃之下。 
     
      「哼!」 
     
      白長虹冷冷地哼了一聲,道:「如果不是你們百毒門參與那件事情,我相信天 
    南一角無量宗派是沒有能力在一夜之間毀去點蒼的。」 
     
      這時,他手中的長劍斜斜指在夏鞏仞的咽喉之處,只要微微一用力,那無情的 
    劍尖便會刺死夏鞏仞。 
     
      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在毒神夏鞏仞臉上顯現出來,他冷汗涔涔而落,竟然絲毫 
    也不敢動彈。 
     
      他顫聲道:「你先將長劍拿開!」 
     
      白長虹冷冷地笑道:「我要你說出參加毀滅點蒼派的,除了天南一角無量宗派 
    和你們毒門之外,還有哪些人參與此事!」 
     
      「不知道。」夏鞏仞退後一步,非常痛苦的道:「我不知道!」 
     
      白長虹冷酷的一笑,冷寒的長劍又向前推進幾寸,夏鞏仞只覺喉頭一痛,幾乎 
    透不過氣來。 
     
      白長虹冷煞的道:「我只再推進兩寸,你便沒命了,現在你已面臨生死的關頭 
    ,說不說全在你自己。」 
     
      夏鞏仞腦海中湧起一連串不同的念頭,疾快的忖思著如何逃脫對方的手中,但 
    形勢顯然,欲想安全的撤身離去,似乎沒有這個可能。 
     
      腦海中如電的漾起一個念頭,疾快忖道:「我何不利用對方追尋仇蹤的心裡, 
    而設法先離開這兒,然後再報今日之仇。」 
     
      這個意念如電光火石般一閃而逝,他冷冷地道:「你要我說出來不難,可是必 
    須先放了我。」 
     
      「當然!」白長虹朗聲笑道:「只要我認為你說得對,便放過你一命!」 
     
      夏鞏仞低頭沉思片刻,道:「點蒼滅派之事,本是無量宗為報六十年前棲霞子 
    於一夕之間殺死無量宗七十餘弟子之仇,無量宗主吳劍南唯恐自己力量不夠,派譴 
    弟子遍邀武林各派,而真正參與此事者,卻只有武林二堡和本門。」 
     
      白長虹目光一凜,道:「哪二堡?」 
     
      「落魂堡和天星堡!」 
     
      夏鞏仞目中閃過一絲詭譎之色,他嘿嘿笑道:「這兩大堡都是無量宗宗主吳劍 
    南的心腹,你若要找他們的晦氣,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嘿嘿!」他乾笑一聲,身形突然倒退,脫出白長虹劍光所指的地方,大步向 
    大殿外行去。 
     
      「回來!」這有如悶雷似的沉重喝聲自白長虹的嘴裡發出,震得瓦屑俱顫,迴 
    盪的餘音,像波浪一樣不絕於耳。 
     
      夏鞏仞心神一顫,緩緩回過身來。 
     
      他滿面驚悸之色,懷疑的道:「你說話怎麼不算數?」 
     
      白長虹冷冷地道:「你死罪雖然可免,活罪可不能不受,看你告訴我這些事情 
    的份上,我只要廢了你這身武功!」 
     
      「什麼?」夏鞏仞顫聲道:「你簡直不要臉!」 
     
      話聲未了,忘情劍客白長虹已倏然躍了過去。 
     
      眼前寒光一閃,射日神劍將他身外的四個方位都已封位,一溜光影聚奔胸前「 
    七坎」大穴。 
     
      夏鞏仞臉上神色在一瞬間連著變幻數種不同的顏色,他深知自己只要被對方的 
    劍尖點中「七坎」要穴上,那身練就不易的武功便要被廢去,心中大寒,狂吼一聲 
    ,在刻不容緩之間退了開去。 
     
      他怒吼道:「白長虹,你說話等於放屁!」 
     
      白長虹一怔道:「你再說一遍!」 
     
      夏鞏仞斜斜劈出一掌,大聲道:「你欺人太甚,我們拚了!」 
     
      他曉得忘情劍客白長虹絕不會輕易放過自己,自己只要一落入對方手中,這身 
    武功便要被廢掉。 
     
      要知一個練武的人愛惜自己那身練來不易的武功,比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要,當 
    他知道自己將由一個會武功的人而變為一個平凡的人時,那種痛苦比殺了他還要難 
    過。 
     
      夏鞏仞深深知道那種錐心的痛苦絕非自己所能忍受,這時他抱著寧為玉碎,不 
    為瓦全的心裡,這一拚命倒也令人不敢輕視。 
     
      二人身若疾風,轉眼間二十個回合過去。 
     
      歐陽空見兩人互相拚命的打法,心中不由焦急起來,他揚起大煙桿連吸幾口, 
    雙目不瞬的盯著場中。 
     
      他吐出一圈圈白煙,疾忖道:「白長虹功力愈來愈行了,我歐陽空以前妄要收 
    人家做徒弟,現在想來真是好笑,我非但無法教導人家,反而三番四次讓他來保護 
    我。」 
     
      陡地,白長虹一墜身形,叱道:「夏鞏仞,你敢!」 
     
      「砰!」 
     
      在一聲沉重的大響裡,白長虹和毒神夏鞏仞的身形一分,各自退後五、六步, 
    一縷鮮紅的血絲自毒神嘴角溢出,他急促的喘一口氣,臉色立時變得蒼白。 
     
      白長虹手持射日神劍一步步走了過去,那雙嚴厲的目光有如利刃般投落在夏鞏 
    仞的身上。 
     
      夏鞏仞痛苦的顫聲道:「白長虹你好狠!」 
     
      白長虹一掄射日神劍,那刃上泛起一股冷寒的劍芒,他冷漠的道:「點蒼派橫 
    遭滅派之禍,死了不下三百弟子,你們能對那些無辜的人下如此重的毒手,難道我 
    就不能狠心……」 
     
      語聲一頓,長笑道:「夏鞏仞,以你那種低劣的手段,殺你並不為過!」 
     
      他豪邁的一陣大笑,倏地運轉劍光,往夏鞏仞的胸前挑去! 
     
      「白長虹,你住手!」 
     
      這聲嬌呼急切的響了起來,白長虹心神一緊,劍勢未落,急忙收劍而退,回過 
    身子扭頭望去。在那深邃如海的目光中,陡地浮現一個嬌小玲瓏的身子,他的全身 
    經脈一緊,幾乎要喊出聲來。 
     
      夏鞏仞全身驚顫,道:「馥萍,我的孩子!」 
     
      夏馥萍幽怨的望了白長虹一眼,緩緩走到毒神夏鞏仞身前,她傷心的歎了口氣 
    ,凝視著夏鞏仞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夏鞏仞輕輕一拭嘴角上溢出的血漬,道:「孩子,你怎麼啦?」 
     
      夏馥萍淒然道:「我不是你的孩子,你不是我爹!」 
     
      「你說什麼?」夏鞏仞驚駭的道:「誰告訴你的?」 
     
      他的心神恍如受到鐵錘重重的一擊,幾乎被擊得片片碎裂開來,一件不願為人 
    知道的事情終於揭露了出來,使得夏鞏仞痛苦的望著夏馥萍臉上。 
     
      夏馥萍痛苦的道:「你不要再騙我,我的爹是公羊翎。」 
     
      「胡說!」夏鞏仞急切的道:「這顯然是有人故意中傷,破壞我父女之間的感 
    情,馥萍,你是一個好女孩,不要去信那些鬼話。」 
     
      夏馥萍心裡非常悲傷,她見這個老人如此焦急的掩飾真相,不禁更加難過。 
     
      她搖搖頭道:「不管你是不是我的親爹,我依然會像以前一樣的敬愛著你,所 
    以今日我絕不讓白長虹傷了你!」 
     
      她輕輕一拭掛在臉上的淚痕,幽怨的斜睨白長虹一眼,只見白長虹這時也正茫 
    然望著自己。 
     
      夏馥萍心神一顫,緩緩走向白長虹的身前。 
     
      她幽幽地一聲歎息道:「白長虹,請你放了我義父!」 
     
      夏鞏仞楞道:「什麼?你叫我義父!」 
     
      他似是沒有想到夏馥萍會突然改起口來,頓時有一股涼意自心底湧起,他知道 
    ,這個最令他疼愛的女孩子再也不屬於他了。 
     
      夏馥萍回頭顫聲道:「你雖不是我親生的爹爹,可是卻養育我十幾年,我稱你 
    一聲義父是應該的。」 
     
      「呃!」夏鞏仞痛苦的低吟了一聲,詫異的望著夏馥萍,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只感到心中碎裂成片。 
     
      夏馥萍緩緩收回視線,投落在忘情劍客白長虹的身上,輕輕地道:「長虹,你 
    答應我好麼!」 
     
      「哼!」白長虹冷哼一聲,道:「我為什麼要答應你!」 
     
      「啊!」夏馥萍驚悸的倒退了兩步,顫聲道:「長虹,你……」 
     
      白長虹疾忖道:「我的心裡正燃燒著仇恨的怒火,點蒼滅派的慘事,恍如剛剛 
    發生不久,我要找那些可恨的賊子報仇,不論誰替這些仇人求情,我都不會答應… 
    …」 
     
      忖念未逝,他冷冷地道:「馥萍,這是我和他個人之間的事情,你退到一邊去 
    ,日後你就知道我為什麼不能輕易放過他。」 
     
      歐陽空呵呵大笑道:「小丫頭也替老毒物求情來了!」 
     
      夏鞏仞大喝一聲道:「老煙蟲,你在看笑話!」 
     
      歐陽空冷冷地道:「這是報應,誰也救不了你!」 
     
      忘情劍客白長虹將手中射日神劍運力一逼,在劍尖上陡地湧起一股冷寒的劍芒 
    ,閃閃爍爍。 
     
      他冷煞地笑道:「夏鞏仞,你可以出手了!」 
     
      夏鞏仞這時心神俱裂,存於胸中的那股戾氣雖然使他凶念急轉,可是對方那種 
    令人駭懼的神威逼得他不敢發作。 
     
      他嘿嘿笑道:「白長虹你不要逼人太甚。」 
     
      語聲一轉又道:「如果不是因為我受傷極重,老夫豈會懼怕你。」 
     
      白長虹冷哼一聲,向前大踏一步,冷寒的劍光如電揮出,一溜劍芒破空顫起, 
    挾著異嘯射出。 
     
      他滿臉殺氣,輕喝道:「你死罪可免,活罪得受!」 
     
      正在這時夏馥萍輕叱一聲,身形突然躍了起來,在空中連著換了三個姿式,一 
    手斜斜的劈落。 
     
      掌風威烈凌厲,狂飆起處,凌厲無比的罩向白長虹的身上。 
     
      白長虹沒有料到夏馥萍會驟地向自己劈來一掌,他愕了一愕,急忙晃身一躍, 
    退出五尺之外。 
     
      他詫異的問道:「馥萍,你瘋了!」 
     
      夏馥萍滿面淚痕,她恍如非常痛苦似的,嘴唇輕輕顫動,那種欲言又止的樣子 
    ,當真是人見人憐。 
     
      良久,她才悲涼的一笑,道:「長虹,你不要逼我,不管我義父有何重大的罪 
    孽,我都不能容許你在我面前殺死他。」 
     
      「馥萍!」毒神夏鞏仞怒吼了一聲,夏馥萍驚悸的望了她義父一眼,只見一代 
    毒門高手夏鞏仞此刻臉上瀰漫起一片濛濛的青氣,憤怒的瞪著白長虹。 
     
      夏馥萍駭然叫了一聲,道:「義父,你怎麼啦?」 
     
      夏鞏仞冷冷地恨聲道:「我要施出無影之毒和他同歸於盡!」 
     
      夏馥萍惶悚的顫慄,一股深濃的恐怖之色顯現在她臉上,她顫聲道:「義父, 
    你不能!」 
     
      大煙桿歐陽空驟地臉色大變,大煙桿在空中一掄,顫出無數的桿影,他慎重的 
    低喝一聲,向前急行三步。 
     
      他大聲道:「夏鞏仞,你只要敢施出霸道無倫的『無影之毒』,日後我老煙蟲 
    必血洗百毒門,將你那些毒子毒孫殺死殆盡,讓你們百毒門從此自江湖上除名……」 
     
      夏鞏仞只是冷冷地望了歐陽空一眼,他冷哼一聲,斗大的手掌倏地撐開,緩緩 
    抬了起來。 
     
      他嘿嘿一陣冷笑道:「白長虹,我只要將雙手在空中一搓,你便要中毒而死。」 
     
      「哼!」白長虹不屑的哼了一聲,緩緩將射日神劍放回劍鞘之中,凝重的運起 
    了師門神功,一道無形的勁氣霎時瀰漫布起,使得衣袍都整個隆隆鼓了起來。 
     
      他深吸口氣,腦海之中疾忖道:「我必須要施出太陽三式將夏鞏仞毀於掌下, 
    才能逼使他沒有機會發出無影之毒。」 
     
      他冷漠的道:「你如果真敢施出『無影之毒』,我立刻殺死你!」 
     
      「嘿!」夏鞏仞低喝一聲,大笑道:「白長虹,你主意打錯了!」 
     
      「義父!」夏馥萍驚悸的叫了一聲,她晃身撲在夏鞏仞的身上,緊緊抓住他的 
    手臂搖晃著他。 
     
      她近呼哀求的道:「義父,你不能這樣不顧性命!」 
     
      夏鞏仞全身似是受到什麼重大的震撼一樣,在那蒼老的面上浮現出一片黯然的 
    神色,他淒然搖了搖頭,輕輕撫著夏馥萍的髮絲,沉重的道:「孩子,我敢發誓你 
    是我的親生孩子,在這世界裡我唯有和你相依為命,如今你不知受了誰的挑撥而使 
    我們父女感情破裂……」 
     
      他悲痛的一聲長歎,忽然狠心的將夏馥萍推開,雙掌在空中一搓,一道青濛濛 
    的霧氣揚起…… 
     
      歐陽空目皆欲裂,大喝道:「小子,小心!」 
     
      白長虹早將勁氣佈滿全身,他見毒神夏鞏仞一搓雙掌之間,便有一股霧氣冒出 
    ,暗中叫了一聲道:「不好!」 
     
      他陡地一移身形,右掌如電光石火撩起,一股火紅的光華,從掌心之中隱隱透 
    出,向著毒神夏鞏仞身上擊去。 
     
      「長虹,不要殺我義父!」 
     
      夏馥萍發出一聲尖叫,掩著臉悲泣起來,那迴腸蕩氣的泣顫聲裊裊消逝於空際 
    ,嗚咽飄進每個人的耳中…… 
     
      白長虹心神一震,發出的力道不禁一鬆,暗中歎了口氣,腦中疾快閃現出無數 
    的念頭。 
     
      「我不能殺死夏鞏仞,而讓夏馥萍恨我一輩子!」 
     
      「呃!」一聲慘叫之聲過後,毒神夏鞏仞龐大的身軀倏地倒下,一股殷紅的血 
    水自嘴角溢出,流在地上。 
     
      「義父!」夏馥萍驚悸的狂喊一聲,撲在夏鞏仞的身上,輕輕哭泣起來。 
     
      白長虹非常痛苦的道:「他不會死,在你的面前我不忍下那樣的狠手!」 
     
      夏馥萍恨聲道:「我不要聽,你壞死了!」 
     
      忘情劍客白長虹落寞的一聲長歎,和歐陽空並肩向大殿之外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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