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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 海 孤 鷹

                   【十四、群雄畢集震天殿】
    
      終南山的一處深谷之中,這幾天突然擠滿了武林人物!那忘憂坪上的「震天殿 
    」,更是到處懸燈結采,徹夜燈火通明! 
     
      「震天殿」的人物,奔走在忘憂坪前,一個個都是笑逐顏開,顯示出一派趾高 
    氣揚的神態! 
     
      這是重陽節前的兩天! 
     
      武林各大門派,除了少林、華山兩派以外,其餘各派的弟子,都在該派的掌門 
    人率領之下,抵達了終南! 
     
      由此看來,這「震天殿」到真的把各大門派臣服於自己掌握之下了,否則,他 
    們又怎會依約而到終南? 
     
      「武林一王」的聲威,不能說不嚇人! 
     
      初七的中午,忘憂坪上,又來了兩批出人意外的武林豪客! 
     
      他們是來自川中青城山的「旋天莊」的少莊主「玉劍屠龍客」車紹青,和「旋 
    天二老」之一「銀杖」索九公! 
     
      另一批,則是來自滇中點滄山「秋水山莊」的二莊主「射月追魂」司徒朗,「 
    落星仙子」范梅,以及司徒二女和大莊主鄭孝渠的女兒鄭遙風幼子鄭天龍等一行! 
     
      「旋天」、「秋水」二莊,在武林之中,素以獨善其身,不預外務著名!此番 
    居然也破例前來終南,參與「震天殿」的武林盛會,不但出人意表,而且也顯示出 
    「震天殿」的威望,已然無遠弗屈! 
     
      「震天殿」負責接待賓客的是列名「震天七卿」中的「少陽神拳」公孫雷!當 
    他發覺「旋天」、「秋水」兩莊人物,也親自抵此參與盛會,頓時堆滿了笑意迎了 
    上去,並且將這幾位貴賓,安頓在接待各派掌門人的賓館之內! 
     
      接著,武林中的各方豪客,包括「不死城」,「黑堡」等這些獨霸一方的豪雄 
    ,也分別派了代表,到達終南! 
     
      就在司徒朗夫婦抵達「震天殿」的同時,長安城內的第一招商客棧「太白樓」 
    的廊沿之下,突然出現了四騎駿馬,和兩名挑夫! 
     
      馬上的四人,乃是一老三少! 
     
      為首的老人,肩後扛了一個大葫蘆! 
     
      白髮蓬鬆,日光似電,一對赤足,卻穿了一雙多耳草鞋,褐色的長衫,長僅至 
    膝,腰間一條褐黃絲條,看來頗似十分名貴! 
     
      跟在老人身後的,是一位年約廿出頭的青年書生,一身衣衫,卻顯得十分落拓 
    ,那件衣衫雖然干潔,但卻已然敗了色,束髮的文巾,也是如此。他脅下的那只長 
    劍,卻是劍鞘之上鑲滿了明珠。 
     
      這落拓少年身後的是一位白衣壯士。 
     
      在白衣壯士身後,則是一位短裝打扮,神情顯得很懶散,從衣著而論,到似是 
    一位僕介。 
     
      他那背後背了一個長約二尺七八的包裹! 
     
      這包裹乃是黃綾包衣,稍一留心之人,一定可以覺出,這包袱之內,必然裝的 
    是十分貴重之物! 
     
      四人下馬以後,直趨店內入店後的盞茶時分,「太白樓」前,又出現了一頂小 
    轎和兩名騎著桃花胭脂馬的少女!小轎抬到店前石階方始落肩! 
     
      那兩名一身勁裝,看上去英武嫵媚的紅衣少女,立即跳下馬來,上前打開了窗 
    簾,扶著轎中人走了出來! 
     
      頓時,店前人無不覺得眼光一亮! 
     
      敢情那位自轎中出來的人,也是一位少女!但此女之美有如天上嫦娥!垂肩長 
    髮,柔如一泓清流!那一對風目,直似天際明星,閃閃生輝!鼻如細膽輕懸,眉若 
    翠黛含暈,櫻唇塗丹,檁口微翹,一身白色蟻俏輕紗般的長衫,飄然如在畫中!兩 
    名紅衣少女一左一右揖扶著這位白衣少女,緩緩地踏上台階履,真令人擔心她會被 
    輕風吹上九天! 
     
      一時店內食客全都為之屏息! 
     
      白衣少女在兩女扶持之下,穿過了敞門,店家忙接了上去! 
     
      少女低聲道:「我家小姐要一處靜室,你們有沒有?」 
     
      「有!有!請姑娘跟小的來!」說著便向後面廂院行去!
    
      剛到左側月亮門,右側年齡較大的紅衣少女嬌喝道:「這廂院內已有人客。怎
    麼還把我家小姐安排在此?」 
     
      店家忙道:「姑娘,這西廂院共有兩大間和一間敞軒,敞軒剛剛來了四位客倌 
    ,另外兩大間敞廳卻是十分安靜,姑娘若是瞧的不中意,小的就去商請那四位客倌 
    移席……」 
     
      店家話音未已,白衣少女已淡淡一笑道:「嫣兒,不要麻煩了,就在這兒吧?」 
     
      叫嫣兒的少女笑道:「小姐,咱們怎可與那些凡夫俗子同在一間廂院之內歇著 
    呢?他們如是有什麼失禮之處,那還了得?」 
     
      左側紅衣少女也笑道:「小姐,還是要店家去把他們轟走吧!」店家眼見兩名 
    紅衣少女竟然要那白衣少女改變主意,到是大感為難! 
     
      因為他有沒有能力把四位客倌請走,根本是一點把握俱無,是以,在他而言, 
    可把這兩名丫頭在心底恨得牙癢癢的! 
     
      幸而,此時白衣少女已然笑道:「娟兒,不必多講了!要店家把酒菜送來便了 
    !」話音一落,鬆開了二女,獨個幾向那面月亮門的那間大廳走去! 
     
      嫣兒、娟兒互望了一眼,搖了搖螓首! 
     
      店家可就笑在心頭,忙道:「兩位姑娘,不知小姐喜愛的是那等口味?小店中 
    正是這長安城中的第一名廚主刀,但請吩咐,小的必能做出合乎胃口來!」 
     
      嫣兒目光一閃,道:「店家,你們能做上一席湘菜麼?」 
     
      店家笑道:「能!能!小的這就去吩咐廚下準備……」話未說完,人已哈著腰 
    退了出去! 
     
      二女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等卑躬屈膝的大男人,不禁忍不住笑得花技招展,大聲 
    的向白衣少女道:「小姐,想不到世間上的男人,原來都是這等膿包!」 
     
      白衣少女聞言笑道:「娟兒,不可這等說話……」 
     
      白衣少女話音末已,那敞軒之中已然傳來了一聲冷笑! 
     
      這聲冷笑的聲音雖是不大,但卻入耳之後,直能把耳膜震破! 
     
      娟兒、嫣兒兩女這時剛剛走到廳內,這聲冷笑入耳,兩女立即身形電射而出, 
    目先四轉,大聲道:「什麼人膽敢在此放肆?還不出來受死?」 
     
      好大的口氣,好跋扈的神情! 
     
      白衣少女在那大廳中,不禁皺起了娥眉! 
     
      她正待喝阻二女,那敞軒之中已然有人說話:「小丫頭,你們的膽子可不小啊 
    ,隨隨便便的就要人家死,天下哪有這種道理?如是老夫要你們受死,你們願不願 
    意呢?」話音一落,接著卻是一串大笑! 
     
      娟兒、嫣兒二女,臉色一變,飛身向那敞軒奔去! 
     
      她們可都是向來頤指氣使慣了的人,這時被別人當面罵了一頓,那裡還容受得 
    了?
    
      二女奔到敝軒之前,娟兒立即叫道:「剛才是誰在說話?你們可知道姑娘是誰 
    ?」 
     
      嫣兒更是尖聲道:「說話的是誰,快站出來,不然你們四個人都要活不成了!」 
     
      敞軒中的四位,正是適才進來的那一老三少! 
     
      此時,那位棒著酒葫蘆的老人,忽然大笑道:「小丫頭,剛才說話的人正是老 
    夫,你們打算怎麼樣?老夫活了這麼大年紀,還很少跟小丫頭們打過交道,你們若 
    是有興趣,老夫到也可以藉此開開心,尋尋樂子了……」 
     
      嫣兒柳眉一揚道:「老而不死是為賊,你大概是活得太久了,正好讓姑娘來超 
    渡你了!」 
     
      這丫頭的口齒不弱! 
     
      白髮老人聽得哈哈一笑道:「好個伶牙俐齒的小丫頭,你也不怕對老夫說這等 
    話要剝去你十年陽壽麼?」話音一頓,冷冷哼了一聲道:「小丫頭,你們是哪一家 
    的丫頭?竟敢這等目中無人,在這長安城中,你還把人放在眼中?」 
     
      娟兒冷笑道:「你管不著,姑娘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誰也管不了!老頭子, 
    你出來,姑娘看在你年紀不小,不再要你的老命,只要讓我和嫣兒姐姐每人打你十 
    個耳光就行。」 
     
      說的好輕鬆!只把那敞軒中的四人直聽得同時哈哈大笑! 
     
      娟兒目光一寒道:「你們笑什麼?可是不相信你家姑娘有此能耐麼?」 
     
      白髮老人大笑道:「小丫頭,你到底是說對了!老夫正是怕你們無此能耐呢!」 
     
      娟兒聞言咯咯笑道:「我不信!」 
     
      老人笑道:「你若不信,何不試試?」 
     
      娟兒哼了一聲道:「姑娘正要試試!」嬌軀一擰,人已撲向軒內! 
     
      她右手一伸,隔著八仙桌,直向上坐白髮老人抓去! 
     
      驀然,那位坐在外面的白衣壯士,突然展嘴向她一笑! 
     
      這一笑不要緊,娟兒那伸出去的右腕,卻像被一道鐵箍給匝住了一般,停在半 
    空,動也不動了! 
     
      娟兒的嬌面,漲得像豬肝! 
     
      嫣兒此刻因為站在軒外,自是未曾瞧見娟兒的右腕已被人抓住,她見到娟兒呆 
    立不動,不禁叫道:「娟妹妹,你怎麼發呆了?」說話間,人也走了過來!忽然間 
    ,她明白了!娟兒被人用武功制住了! 
     
      嫣兒的心機,比娟兒深得多,她雖然已明明看出了事實卻裝作沒有看見,依然 
    向娟兒走去,口中道:「娟妹,你真是個小古怪……」 
     
      一面說,一面笑,而且,她卻右手閃電一般,直向那白衣壯土的右面肩頭點了 
    下去! 
     
      那白衣壯士到真是未曾料到這個丫頭會這般心機,待得發現嫣兒指力扣向自己 
    肩頭之際,迫得右手五指一伸,側身讓了開去! 
     
      嫣兒咯咯一笑,左手已將娟兒拉退了兩步!同時,尖聲叫道:「想不到你們竟 
    然也是武林中人!姑娘到是看走了眼了!」 
     
      白衣壯士哈哈一笑道:「這位姐姐好深的心機!方某倒是失敬了!」 
     
      這一開口亮相,敢情乃是方必正! 
     
      不用想,那另外的三位,準是古不怪、蕭劍寒、和郝嬌嬌了! 
     
      娟兒這面可真火冒三丈! 
     
      方必正話音甫落,她抖開了嫣兒,揚掌就向方必正揮去,口中罵道:「姑娘要 
    你姓方的命!」 
     
      這一掌快如閃電,錯非方必正早就知道那丫頭性烈如火,有了準備,說不得還 
    真要挨上—個耳光呢! 
     
      方必正身形一低,娟兒的一掌就擦肩而過! 
     
      娟兒一掌落空,豈肯罷休,腕力一沉,變掌為抓,直向方必正的右臂抓去! 
     
      方必正哈哈一笑道:「姑娘,你的手法雖然頗有造詣,可惜,姑娘找錯人了! 
    」曲指一彈,兩縷勁風,直震得娟兒的掌心發麻! 
     
      一驚之下,娟兒不進反退,呆了一呆道:「你們是什麼人?」 
     
      她們可知道是碰上了高手了! 
     
      方必正笑道:「姑娘,你既然不肯問明青紅皂白,就開口傷人,動手打人,方 
    某只怕眼下也不方便告訴你我等是誰了!」 
     
      娟兒柳眉一聳,向嫣兒低聲道:「嫣姐姐,咱們看來得要動真功夫才行了!」 
     
      嫣兒究竟大了幾歲年紀,聞言卻十分持重的道:「娟妹妹這可使不得,莫要讓 
    小姐瞧著生氣!」 
     
      娟兒道:「姐姐,我不管,我總不能讓他們白欺侮……」 
     
      嫣兒道:「說來這事也怪我們有錯在先,娟妹子,依我看,算了吧……」 
     
      娟兒突地雙眉帶煞,探手自裙下掣出一管玉簫,大聲道:「我不管,我一定要 
    這姓方的跪下來磕頭!」玉簫一指,一招「桐陰引鳳」,竟然直取端坐末動的方必 
    正! 
     
      方必正眉頭一皺,哈哈一笑道:「丫頭,你真是太蠻了!」身形一錯,人已站 
    了起來! 
     
      雙臂一旋,右手五指一張,用了個「分光掠影」手法,在那一片簫影之中,直 
    向玉簫扣去! 
     
      娟兒本以為自己取出玉簫之後,必可搶得先機,要這姓方的吃上一些虧,也挽 
    回自己的臉面! 
     
      然而她沒有料到,自己的招式甫出,對方居然用出絕招「分光掠影」,一把就 
    將自己的玉簫給牢牢的握住!一招還未使完,玉簫就已入了對方手中,這個仗還怎 
    麼能夠打下去。 
     
      娟兒臉上不但漲將通紅,而且,雙目之中己然淚光暴現,哭起來了! 
     
      嫣兒眼見娟兒吃了大苦,不禁激起怒意,抖手拔出身後的一柄長尾拂塵,電疾 
    纏向方必正,口中喝道:「鬆手……」 
     
      方必正哈哈一笑道:「姑娘不說,方某也要鬆手的了!」 
     
      話音未已,五指一鬆,玉簫已離了掌握! 
     
      但在娟兒的感受之中,卻是如遭重擊,「蹬—蹬—」的連退三步方始站穩! 
     
      此時,嫣兒的拂塵,也已纏向方必正的手腕! 
     
      方必正究竟身具絕世武功,眼見那嫣兒拂塵來勢,就知此女在武功造詣之上, 
    比娟兒強很多! 
     
      因此,他可不敢托大,雙足一錯,竟是讓了開去! 
     
      娟兒咯咯一笑,喝道:「姓方的,你逃不了的!」 
     
      拂塵上的金絲,根根有如鋼鞭—般,橫掃方必正頸部,如是被它掃中,只怕方 
    必正的大好頭顱,定然會碎成八塊! 
     
      方必正目光一亮,笑道:「姑娘,如是方某逃不了,只怕姑娘更逃不了的了!」 
     
      嫣兒聽得前面的那話時,方必正乃是在她面前,但等到聽到後面一句時,方必 
    正的聲音竟已在她身後了! 
     
      嫣兒縱是再狂,這回也呆了!天下幾時有這等身法迅捷之人?她電閃旋身,指 
    著方必正道:「你是人是鬼……」 
     
      方必正大笑道:「區區自然是人?姑娘,你們如果真想動手,區區到是有個建 
    議,不知兩位願不願意聽上一聽?」 
     
      娟兒冷冷道:「有話請說,姑娘等著呢!」 
     
      方必正道:「兩位最好一塊兒上,否則只怕區區還沒出汗,兩位就全都受了傷 
    了!」 
     
      這話也夠狂了!只把二女聽得小蠻靴幾乎跺穿,大聲叫道:「姓方的,你可是 
    自己找死了!」 
     
      二女手中的玉簫,拂塵兩般兵器一擺,一左一右,直把方必正卷在當中,幾乎 
    連人影都瞧不見了! 
     
      方必正哈哈一笑道:「這還差不多……」掌拍指彈,頓時間到也打的十分熱鬧! 
     
      古不怪哈哈大笑道:「小子,這場大戰,可以叫做「花子戲二喬」精采得很!」 
     
      蕭劍寒笑道:「古老,這兩個丫頭是什麼家數,你老可已看出來了?」 
     
      古不怪道:「當然看得出來!」 
     
      那女扮男裝的郝嬌嬌脫口道:「師伯,她們是什麼來歷?」 
     
      古不怪兩眼一翻道:「小子,你怎麼叫我師伯?」 
     
      郝嬌嬌紅著臉,訕訕的笑道:「弟子知錯,下次不會了!」 
     
      古不怪低聲道:「丫頭,你可知道這是玩笑不得的麼?你要是誤了蕭小子的大 
    事,恐怕你師父不會饒過你呢!」 
     
      郝嬌嬌幾乎急得哭了,她急得低聲道:「師伯,弟子永遠不會再犯了!」 
     
      古不怪道:「不錯,你只怕也不敢再犯了!」話音一頓笑向蕭劍寒道:「小子 
    ,這兩個丫頭甚似是那西嶽華山的『自在宮』中的人!」 
     
      蕭劍寒道:「那『自在宮』主人是不是『武林四公子』之中『落星神劍』藍效 
    先?」 
     
      古不怪道:「正是他!」話音一頓,又道:「小子,藍效先雖然武功不差,但 
    他也不過是列名四公子而已,但他的那雙父母,可就不好惹的得了!」 
     
      蕭劍寒笑道:「莫非連你老也不敢逗他們麼?」 
     
      古不怪聞言怔了一怔道:「怎麼?你小子這話是什麼意思?」 
     
      蕭劍寒笑道:「沒有什麼,晚輩只不過隨便問問而已!」 
     
      古不怪大笑道:「小子,武林之中如是有那老夫惹不起的人,那也只有一位!」 
     
      蕭劍寒笑道:「誰?『自在宮』的老主人麼?」 
     
      古不怪兩眼一瞪道:「小子,你是誠心誆老夫麼?」 
     
      蕭劍寒道:「不敢!」 
     
      古不怪道:「小子,老夫若有那惹不起之人,老夫老實告訴你,那個人就是你 
    這小子!」 
     
      蕭劍寒聽得一呆道:「我?古老玩笑了?」 
     
      古不怪道:「小子,老夫可沒有玩笑?」 
     
      蕭劍寒笑道:「這叫晚輩難以相信!」 
     
      古不怪大笑道:「你莫要不信,小子,老夫可以向武林中任何一位老魔頭或是 
    那一門派掌門人惹事,頂多也不過是老夫與他們自己兩三個人之間的事,但老夫如 
    與你小子攀上了恩怨,那可就麻煩了,不但等於跟『武林二聖』作上了對,甚至連 
    『宇內雙魔』,『武林三佛』,『四公子』等等全都作上了對一般,小子,你想想 
    ,老夫有這大的膽子麼?」古老話音一落,蕭劍寒不禁大笑道:「你老真是太抬舉 
    晚輩……」
    
      兩人說笑之間,那方必正與紅衣二女的打鬧,已然到了勝負將分之際! 
    
      方必正雖然是赤手空拳,但卻逼得二女的兩般兵器只能在空中狂舞,攻不進方
    必正三尺之內!而且,二女的攻勢此刻已是到了強弩之末!眼見再有幾個照面,二
    女必將落敗無疑!
    
      突然,那位白衣少女,飄飄而來!她停身鬥場三尺之外,嬌滴滴的喝道:「嫣
    兒,娟兒還不與我住手!」
    
      這一聲脆喝,聲音不大,但卻入耳十分清晰!娟兒,嫣兒在聽得白衣少女的一
    聲脆喝之後,立即應聲收招,躍退五尺!一時簫聲金絲光影,攸告消失!
    
      方必正睹狀大笑道:「兩位姑娘怎麼不打了?」
    
      娟兒恨恨地叫道:「若非我們小姐叫我們住手,姑娘早就卸下你的胳膊了。」 
     
      這個小丫頭可真是不肯讓人!明明自己已落敗在即,卻依然還要大話連天!
    
      方必正哈哈笑道:「姑娘說的到很動人,但方某相信卸下來的手臂,恐怕不會
    是方某的吧!」 
     
      娟兒似是還想說什麼,白衣少女已十分不快的喝道:「你們的膽子可是越來越 
    大了,連我的話都當成了耳邊風,好啊,你們給我回山去吧,免得給我添麻煩……」
    
      白衣少女話音一落,二女可頓時花容失色,雙雙跪倒在地,低聲道:「小姐,
    婢子們再也不敢了!小姐,你千萬別逐走我們啊!」 
     
      白衣少女忽然轉身道:「我已經聽夠了!你們還是回去吧!」 
     
      二女跪著爬到白衣少女面前,低聲求道:「小姐,婢子服伺小姐這麼多年了, 
    小姐,難道你不肯原諒婢子們一時之錯麼?」 
     
      那嫣兒忽地淚光閃閃的又道:「小姐,婢子如果被逐回山,只怕婢子再也不能 
    活著看到小姐了!」 
     
      白衣少女冷哼了一聲道:「那是你們自取之禍,我可無能為力了!」 
     
      娟兒聞言,兩眼珠淚直滾,忽然一橫手中玉簫道:「小姐,婢子與其回去死在 
    權杖之下,遠不如此刻死在小姐前!」皓腕一展,橫簫直砍咽喉! 
     
      白衣少女柳眉一皺,突然一彈右手,低聲道:「算了!我寬恕你們最後一次!」 
     
      休看白衣少女只是曲指在袖中輕輕地一彈,但那力道之強,竟是出人意外的大 
    ,娟兒手中的玉簫,竟然被彈起了五尺有餘,落在地上! 
     
      二女在聽得白衣少女寬恕了她們以後,竟然轉悲為喜,嬌聲歡呼著抱住了白衣 
    少女的衣角,大聲道:「小姐,你真好……」 
     
      白衣少女幽然一歎道:「不是我狠下心趕你們回去,實在是我對你兩個這等目 
    中無人的舉動,自知有錯,若不是我一直對你們太縱容,你們也不會養成今天這種 
    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氣了?……」 
     
      二女聞言,愧然低頭! 
     
      白衣少女又是幽幽一歎道:「既然有錯,如果我要你們回山,就是推諉責任, 
    所以,我才改變心意……如果你們闖了禍,要領受責罰,那也是我應該受責罰……」 
     
      二女此時已然跪在地上泣不應聲! 
     
      白衣少女低頭看了二女一眼,道:「起來吧!」 
     
      二女緩緩地站了起來,垂手肅立一旁! 
     
      白衣少女這才轉身向方必正襝衽為禮道:「這位兄台貴姓大名?妾身藍彩雲這 
    廂拜見……」 
     
      方必正目光觸及白衣少女的剪水雙瞳,不禁心中一震!他覺出這位少女的一雙 
    明眸之中,不時閃現出一縷聖潔的光華令人不敢逼視! 
     
      方必正心中雖然暗暗吃驚,口中卻是笑應道:「在下方天,藍姑娘拜見兩字, 
    實在叫在下不敢當得很!」 
     
      白衣少女藍彩雲,聞言低笑道:「原來是『青杖無常』方大俠,妾身真是失敬 
    了!」 
     
      方必正抱拳道:「不敢當!不敢當!藍姑娘,適才方某冒昧,險險傷及姑娘屬 
    下之人,方某這廂向姑娘致歉!」 
     
      藍彩雲搖頭笑道:「方大俠這麼說到叫妾身無地自容了……」
    
      方必正微微一笑道:「藍姑娘,這兒還有幾位武林朋友,姑娘願不願意移玉一
    敘?」 
     
      藍彩雲嫣然一笑道:「妾身正想求教,只怕不太方便!」 
     
      方必正哈哈大笑道:「武林兒女,又何必如此俗套,藍始娘,方某先代表我們 
    那一桌朋友邀請藍姑娘移玉一敘!」說著,伸手肅客! 
     
      藍彩雲淡淡一笑道:「方兄請!」轉身向二女道:「有勞你們跟我來……」邁 
    步輕移,向那敞軒行去! 
     
      此時,古不怪已哈哈大笑道:「小姑娘,你終於來了!」這句話可把藍彩雲聽 
    得怔了一怔!這老人怎會認得自己呢? 
     
      但郝嬌嬌己站了起來讓座!所以她也就沒有詢問! 
     
      方必正適時笑著為藍彩雲介紹,道:「藍姑娘,這位老人家乃是武林中的老前 
    輩,人稱『捨生忘死』古不怪,姑娘一定聽說過了!」 
     
      藍彩雲聞言,芳心怦然一震!她明白了! 
     
      古不怪的大名,她怎會沒有聽說過? 
     
      藍彩雲螓首低垂,襝衽禮道:「古老大名,晚輩久已如雷灌耳,今日得能拜見 
    ,榮幸之至……」 
     
      古不怪哈哈大笑道:「姑娘,你爺爺好麼?」 
     
      藍彩雲應聲道:「晚輩祖父經常提起你老,只是不知你老仙蹤何處,他老人家 
    好想念你老呢?」 
     
      古不怪大笑道:「好啊,藍老魔居然還記得老夫,真是難得!姑娘,你奶奶呢 
    ?還是整天念佛,不問世事麼?」 
     
      藍彩雲低聲道:「家祖母已然在七年前仙逝了……」
    
      古不怪聞言愣了一愣道:「怎麼,令祖母已然駕返游道山了麼?老夫怎麼未曾
    見到發出訃聞呢?」 
     
      藍彩雲低聲道:「家祖母交代,不許家祖向外宣揚,所以家祖就沒有通知武林 
    同道!」 
     
      古不怪長長一歎道:「老了,姑娘,老夫眼見故人日益凋零,才知此身已到入 
    木之年了……」捧起葫蘆,大大的喝了一口,又道:「姑娘,而今而後,武林中可 
    得瞧你們了!」
    
      藍彩雲恐道:「晚輩不敢當!」 
     
      古不怪笑了一笑道:「姑娘,這位是蕭劍寒,他爹爹跟你爹同列『武林四公子 
    』,你們也算得只是世交,不妨上前見過!」 
     
      古老指著郝嬌嬌,向藍彩雲介紹! 
     
      藍彩雲妙目在郝嬌嬌臉上一轉,不禁嬌面泛起了紅暈!心頭更是「噗—噗—」 
    的跳個不停! 
     
      她沒想到世間竟有如此俊美的男子!螓首低垂,十分勉強的見禮道:「藍彩雲 
    拜見蕭兄……」 
     
      郝嬌嬌笑道:「不敢,藍姑娘請坐!」 
     
      藍彩雲低頭就了坐! 
     
      方必正此時指著蕭劍寒笑向藍彩雲道:「藍姑娘,這位兄弟名叫蕭風,乃是蕭 
    劍寒兄弟的長隨,他們自幼一塊兒長大,名份上雖是主僕,但實際上幾如兄弟一般 
    ,是以我們也從未把這位蕭風兄弟當作僕介看待!」 
     
      藍彩雲聞言,不禁把蕭風多打量了兩眼! 
     
      她這一打量不要緊,藍彩雲芳心之中不禁暗自吃驚! 
     
      他覺得這個身為僕介的蕭風,竟然有著一種不同凡響的懾人氣質! 
     
      眉宇之間的英武之姿,卻不曾被那桔黃的臉色和懶散的神情所遮掩,這一剎之 
    間,藍彩雲猛然感到,此人怎會是個委身他人籬下的小廝? 
     
      她芳心電轉,櫻唇卻很很開啟,笑道:「蕭兄弟好!」 
     
      蕭劍寒卻淡淡地,目光懶散的抱拳道:「藍姑娘好!」 
     
      藍彩雲聞言,芳心又是一動! 
     
      她忽然間覺得這蕭風的神情,好像有些矯揉做作!是以她對蕭風竟是特別留心 
    起來! 
     
      這時,藍彩雲要的那一桌酒菜,也移了過來! 
     
      方必正更把那兩名道裳使女,也請入了座位,藍彩雲也沒表示反對,她依然要 
    二女向古老和方必正道了歉! 
     
      重整杯筷,七人到也說得十分投機! 
     
      酒過三巡之後,古不怪忽然笑道:「藍姑娘,你這回下山,可是代表『自在宮 
    』參與那『震天殿』的武林盛會呀?」
    
      藍彩雲笑道:「晚輩正是奉了家祖之命,前去『震天殿』!」 
     
      古不怪笑道:「姑娘,你爹呢?他不去麼?」 
     
      藍彩雲搖頭道:「家父雲遊四方,一年難得在家待上幾天,他老人家去不去, 
    晚輩無法知道!所以,家祖才要晚輩代表前去!」 
     
      古不怪笑道:「這正好!咱們也是去『震天殿』,姑娘你不妨跟我們一道了!」 
     
      藍彩雲笑道:「晚輩確有此意,只是不敢啟齒……你老既是同意,晚輩正好追 
    隨你老同往了!」 
     
      古不怪笑道:「姑娘,你可真是客氣得很!」話音一頓,忽然向方必正道:「 
    小花子,告訴店家,咱們今晚不走了!要他打點臥室,特別要有一大間靜室,好讓 
    藍姑娘主僕安憩!」 
     
      方必正笑道:「古老,天色還早,咱們何不多趕一陣子呢?」 
     
      古不怪笑道:「小花子,咱們放著長安的大旅館不住,幹嗎非要擠到小城裡的 
    客棧去餵臭蟲呢?反正明兒一早啟程,申時定可抵達,又誤不了後天的大會,急個 
    什麼?」 
     
      方必正笑道:「是!是!晚輩這就去吩咐……」轉身向前樓而去! 
     
      這時,郝嬌嬌與藍彩雲到是說的十分投機! 
     
      也許郝嬌嬌雖然改扮了男人,但她天生的那份氣質,多少還脫不了一些女人的 
    味道,是以,藍彩雲在心中暗暗覺得這位蕭兄,彷彿脂粉氣太濃! 
     
      正因如此,她在心理上對郝嬌嬌並無毫痕跡,而致在行為談吐之上,也就沒有 
    了任何拘束! 
     
      蕭劍寒由於自眼下的身份,乃是一介僕徒,自然而然的他就跟娟兒、嫣兒扯在 
    一起窮聊! 
     
      就這麼頓飯時間,他幾乎把「自在宮」的一切都摸得差不多了! 
     
      蕭劍寒從二女口中打探「自在宮」的一切,原屬無心之談,但他自己卻未曾料 
    到,在這種無心的詢問之中,卻查出來一件令他十分震悸的事! 
     
      原來那位多嘴的娟兒,竟然告訴他,「自在宮」的主人「武林四公子」之一的 
    「落星神劍」藍效先,乃是「劍掌天王」戰豪的師侄,並且,還是自幼就與戰豪的 
    長女戰玲玲有過指腹為婚的婚約! 
     
      這雖然是一椿閒談中的往事,但對蕭劍寒而言,卻是令他心中波濤起伏的大事 
    ,敢情自己的母親與藍效先有了婚約在先,而後才嫁給了自己的父親「白馬布衣」 
    蕭遙的! 
     
      在這件出人意外的發現之中,他更從娟兒口中獲悉,藍效天一直是未曾正式娶 
    過一房妻室! 
     
      眼下在「自在宮」中,一共有四位女主人,但那四位女主人,都是占的偏房妾 
    侍的名義而已! 
     
      顯然,藍效先依舊虛位以待,未曾忘記自己的母親! 
     
      從娟兒的口中,他更知道,藍效先一年難得回家幾天,整日在外奔走,乃是為 
    了尋找戰玲玲的下落! 
     
      她說華陰古道的血案,未見到戰玲玲的屍體,是促使藍效先不肯死心的主要原 
    因! 
     
      這一段意外而不為人知的事實,把蕭劍寒平靜的心情,擾得亂七八糟,也忽然 
    間想到,藍效先會不會因此而懷恨過自己的父親? 
     
      就常情而論,這實在很有可能! 
     
      因此,當眾人全都安息以後,他找上了古不怪! 
     
      一燈如豆,蕭劍寒很小心的把日間與娟兒、嫣兒所談,和盤而來向古不怪托出 
    ,並且向古老詢問道:「古老,依你老的見解,那藍效先的為人,究竟如何?」 
     
      古不怪沉吟道:「沒有多大惡跡,但也沒聽說過他幹過什麼好事!」 
     
      蕭劍寒聞言愣了一愣道:「古老,這麼說來,藍效先的為人很平凡了?」 
     
      古不怪笑道:「不平凡!他因為家學淵源,極善易容之術,所以,這小子如果 
    真要做什麼壞事,他也不會用本來面目!」頓了一頓話音,古不怪又道:「那『化 
    影神魔』藍天碧本人,就是個不正不邪的怪物!是以『劍掌天王』戰豪才迫得幾次 
    要與他剖袍斷義,不承認藍天碧是自己的師弟了!」 
     
      蕭劍寒想了一想,笑道:「古老,晚輩有一個奇怪的念頭,說出來你老可莫要 
    見笑!」 
     
      古不怪笑道:「老夫最喜歡聽那奇怪之事,你說說看!」 
     
      蕭劍寒低聲道:「古老,藍效先會不會為了家母而懷恨先父呢?」 
     
      古不怪脫口道:「這算不得怪事!如果那藍效先不因此而懷恨令尊,那才真叫 
    做怪事呢!」 
     
      蕭劍寒失聲道:「古老,你認為藍效先很可能懷恨先父的了?」 
     
      古不怪道:「此乃人之常情!」 
     
      蕭劍寒忽地雙眉一揚道:「古老,這麼說那華陰古道之事,藍效先不能說沒有 
    嫌疑的了!」 
     
      古不怪兩眼一翻道:「怎麼?你小子疑心那是藍效先干的麼?」 
     
      蕭劍寒道:「未曾不有可能!」 
     
      古不怪沉吟道:「藍效先怎能有此能耐呢?再說……」 
     
      古老抓著滿頭白髮笑道:「慕容翔又怎地是容易被人矇混之輩?如果此事真有 
    藍效先參與,只怕早被慕容翔瞧出來了!」 
     
      蕭劍寒道:「慕容老人跟藍效先很熟麼?」 
     
      古不怪道:「當然很熟!藍效先有一段日子是經常住在那『震天殿』中的!」 
     
      蕭劍寒無可奈何的一歎道:「這麼說是晚輩多疑了!」 
     
      古不怪道:「那也不一定,任何一絲一毫線索也不必放棄,反正我們有的是時 
    日,老夫不信查不出這個狡詐之徒是誰……」 
     
      蕭劍寒道:「古老,如果眼前有那藍效先出現,你老可能認得出來?」 
     
      古不怪皺眉道:「這……老夫可不敢吹牛!說老實話,那『化影神魔』藍天碧 
    的易容手法,實在是太高明了!」 
     
      蕭劍寒一怔道:「如此說來,咱們要想認出藍效先豈非十分困難?」 
     
      古不怪笑道:「不錯,甚至可能對面相遇而不相識!」 
     
      蕭劍寒苦笑道:「古老,這條線索莫非只有放棄麼?」 
     
      古不怪道:「不,小子,老夫剛才說過,任何線索都不可放棄!就算他藍效先 
    再精於易容改裝,但他在他女兒面前,總不會不露出本來面目,小子,你懂麼?」 
     
      蕭劍寒聞言,雙目神光一亮,笑道:「晚輩懂了……」 
     
      古不怪大笑道:「小子,別想入非非啊!」 
     
      蕭劍寒頓時紅了臉,道:「古老,晚輩豈是那等下作之人?」話音頓了一頓, 
    又道:「何況,晚輩眼下並非用的本來面目呢?」 
     
      古不怪大笑道:「小子,你如是用的本來面目,只怕象今天所能聽到的事就不 
    多了……!」 
     
      重陽前一天的午後,古不怪等一行,抵達了忘憂坪! 
     
      當古不怪的名帖送了進去不久,「少陽神拳」公孫雷立即連奔帶跑的趕到忘憂 
    坪的入口之處相迎! 
     
      跟在「少陽神拳」公孫雷身後,更出現了兩位「震天殿」中的高人! 
     
      他們是「震天三將」中活在人世的「青玄道長」和「大勇禪師」! 
     
      甚至連各大門派的掌門人抵達,都只由公孫雷代表迎接,但古不怪一行人一到 
    ,卻驚動了「震天三將」! 
     
      古不怪目光一轉,哈哈大笑道:「怎麼?天王爺可是越來越不把老朋友們放在 
    眼中了?老夫不遠千里而來,連勞動天王爺的駕到門口迎接一下老夫都辦不到麼? 
    看來老夫這回可真是有些兒自討投趣得很了!」話音一頓,忽然向郝嬌嬌道:「小 
    子,咱們打道回山吧!」 
     
      郝嬌嬌裝模作樣的淡淡一笑道:「古老,可否看在晚輩的薄面,莫要見笑家外 
    祖的失禮啊?」 
     
      郝嬌嬌果然心機玲瓏剔透,這麼輕描淡薄的一句話,就把自己特殊的身份給點 
    了出來,真是收到了驚人的功效! 
     
      因為,此刻那公孫雷等人,已是臉上神色大變! 
     
      青玄道長更是大步上前,稽首道:「古老施主,這位小施主可真是王爺的外孫 
    麼?」 
     
      古不怪沒有理會青玄道長,只是向郝嬌嬌道:「小子,老夫這可是衝著你的面 
    子!」 
     
      郝嬌嬌抱拳道:「晚輩先代家外祖向你老致謝了!」一轉頭,向青玄道長道: 
    「這位道爺怎麼稱呼?小可蕭劍寒,『劍掌天王』正是小可的外祖父……」 
     
      青玄道長修眉一揚道:「小施主原來是蕭公子麼?貧道青玄失敬了!」 
     
      郝嬌嬌微微一笑道:「敢情是武當長老,小可這廂拜了! 
     
      此時大勇禪師也走了過來,笑道:「老朽大勇,小施主多福!」 
     
      郝嬌嬌雙目一轉,笑道:「少林大勇長老,小可更是失敬了!」說著,立掌為 
    禮! 
     
      古不怪此時忽然大聲道:「和尚,道士莫要裝腔作態,快帶老夫去見那戰兄!」 
     
      大勇禪師哈哈一笑道:「古施主,明日大會之前,只怕王爺是不會接見任何來 
    客的了……」話音一頓,笑道:「老衲且引導施主們前去賓館安憩吧!」 
     
      古不怪似是一肚子不高興,但也僅是皺了皺眉頭道:「戰兄的架子麼,到真是 
    大的可以了!」話音未已,人已大步向前行去! 
     
      大勇禪師迅快的近隨在古不怪身側,笑道:「古施主,賓館是在右側……」 
     
      此刻,公孫雷也領著郝嬌嬌、蕭劍寒、方必正和藍彩雲主僕二人,隨在古不怪 
    身後向賓館行去! 
     
      蕭劍寒凝目打量四周,發現這「震天殿」的氣派,果真不同凡響! 
     
      忘憂坪是在一處深谷的上方,乃是一處平平伸展的山上,被削去了頂尖,佔地 
    之廣,不下八百畝上下! 
     
      這是一個不小的工程! 
     
      「震天殿」就是建築在這平巒之上! 
     
      房舍連比,簷牙飛丹,約莫計算,不下百間左右! 
     
      接待賓客的賓館,則建在這平巒的右側!右面臨向一片削壁,左面和後面則連 
    接著殿內的花圃! 
     
      —行人進入賓館,是被安頓在最後的一處三開間的小樓之上! 
     
      青玄、大勇並未立即離去! 
     
      負責賓館的子弟,已然送上了香茗,並擺下了一桌十分豐盛的酒菜! 
     
      有酒,對古不怪而言,那怕再有天大的事,他也可以放下來不管了! 
     
      他一面豪飲,一面卻與那大勇禪師談禪! 
     
      這等情景,只把藍彩雲看得真發呆! 
     
      她想不出一個人怎會一方面捧著酒,另一方面卻能大談其禪以寂靜,七情六慾 
    不張的道理! 
     
      幸而這時青玄道長正向她問來歷,否則,她真要忍不住向「捨生忘死」古不怪 
    發問了! 
     
      青玄道長對藍彩雲似是比對那假蕭劍寒還要關心,他神態十分慈祥地笑向藍彩 
    雲道:「女施主姓藍,不知與『自在宮』的藍天碧老施主可有什麼淵源?」 
     
      藍彩雲嫣然一笑道:「不瞞道長說,晚輩正是來自華山『自在宮』!」 
     
      青玄道長似是怔了一怔道:「女施主是藍家子弟麼?」 
     
      藍彩雲笑道:「道長猜的不錯!」 
     
      青玄道長笑道:「藍天碧施主是女施主的什麼人?」 
     
      藍彩雲道:「乃是家祖!」 
     
      青玄道長忽地哈哈笑道:「這麼說,女施主乃是藍效先施主的千金了!」 
     
      藍彩雲嫣然一笑:「道長與家父相識麼?」 
     
      青玄道長笑道:「多年故交了!貧道對藍施主欽敬得很……」 
     
      此時,蕭劍寒在一旁冷眼旁觀,發現青玄道長在發現藍彩雲的身世之後,神情 
    上忽然恭謹不少,不覺暗暗稱奇!難道這青玄道長與藍效先之間,正有著什麼特殊 
    的淵源不成麼? 
     
      他想固然是想,卻決不出口相詢! 
     
      這一席酒,直吃到酉時方罷! 
     
      換上香茗清果,那「震天殿」中的兩位學士,也自後殿趕來賓館!他們是:「 
    東閣學士」池秉中,武林中稱他為「千里怪客」!他是接替己死於華陰古道的「寒 
    竹秀士」西門奇的! 
     
      「西閣學士」則乃是「西崖才子」李修平! 
     
      在蕭劍寒的目光之中,這兩位學士身份的豪客,到是出落得一表人才,不脫書 
    生本色的人物! 
     
      他們對古不怪,似是相識,那「千里怪客」池秉中,一入客舍,立即抱拳搶步 
    上前,向古不怪道:「古老,晚生久違教誨,正是思念殊殷,想不到卻在今日,得 
    睹你老英顏,真是幸甚,幸甚!」 
     
      古不怪聞言卻哈哈一笑道:「池秉中,你好像混得蠻有出息了!」 
     
      池秉中忽然紅臉一笑道:「不敢,只是有了一處吃飯的所在而已!」 
     
      古不怪大笑道:「是啊,雖是如此,豈也不比那伸手要飯酒的強多了麼?」 
     
      聽古不怪和池秉中的所談,彷彿池秉中過去混得連飯都沒有得吃! 
     
      「千里怪客」池秉中笑道:「古老,晚生眼下已不必擔心衣食了!」 
     
      古不怪大笑道:「老夫衝著你這一身衣著,就知道你小子混得不壞了!小子, 
    看來你已不必再向老夫要一頓充飢之物了!」 
     
      古不怪話音一頓,向李修平道:「閣下是誰?可是『震天殿』的另一位學士麼 
    ?」 
     
      李修平抱拳笑道:「學生正是西閣學士李修平!」 
     
      古不怪道:「老夫有一事不解,閣下可否為老夫解說一下?」 
     
      李修平怔了一怔道:「古老有何事不解?」 
     
      古不怪道:「貴殿兩位學士,在殿中負有何種責任?」 
     
      李修平聞言,放心的一笑道:「原來你老要問的是這個……」 
     
      古不怪笑道:「正是此事!」 
     
      李修平道:「晚生與池兄在本殿中擔任的工作,乃是司理文書之事!」 
     
      古不怪目光一亮,笑道:「如此說來,震天殿的一切對外通知,或是戰老兒的 
    來往書函,都是出自你們兩位之手了!」 
     
      李修平笑道:「正是!」 
     
      古不怪道:「貴殿要成立『武林—統教』的通知,可也是出自兩位之手?」 
     
      李修平道:「正是由晚生與池兄共同擬撰發出!」 
     
      古不怪忽然大笑道:「很好,兩位可是受那戰老兒的親自指示發出這份通知的 
    ?」 
     
      李修平道:「兄弟等行事,不必直接受那天王指示!」 
     
      古不怪雙眉一揚道:「這到奇了!你們不受戰老兒指示受何人指示呢?」 
     
      李修平笑道:「晚生等一切行動,均聽命於『紅紅公主』!」 
     
      方不怪哈哈一笑道:「原來你們是受於戰老兒的女兒?這……」 
     
      老人忽然向大勇禪師道:「和尚,那戰老兒怎麼了?這等大事,他怎麼自己不 
    親自指示,而受命給那個『紅紅公主』辦理?」 
     
      大勇禪師合十道:「古老施主有所不知,自從『玄玄公主』在華陰古道出事以 
    後,戰王爺就極少出面見客的了!」 
     
      古不怪道:「哦?這豈不是很久了麼?」 
     
      大勇禪師道:「王爺確是很久不曾見人了!」 
     
      古不怪大笑道:「戰兄既是如此消沉,為什麼居然又有統一天下武林的雄心? 
    這未免令人覺得有些兒與人情不合了吧!」 
     
      大勇禪師道:「王爺雖然不想多問世情,但眼見耳聞,有關武林之事,王爺仍 
    然時時放在心上,尤其近年『武林青虛十友』一個個不再過問俗事以來,王爺就有 
    意將武林事務攬到震天殿身上來!」 
     
      古不怪大笑道:「戰老哥到是佛心不減當年了!」 
     
      大勇禪師道:「王爺此心,果是可欽可佩!」 
     
      古不怪忽然冷哼了一聲道:「和尚,老夫有些不信!」 
     
      大勇禪師道:「老施主不信什麼事?」 
     
      古不怪道:「老夫不信戰豪行事會如此乖張!」 
     
      大勇禪師笑道:「老施主,王爺乃是為了武林同道設想才不惜花費如許心血, 
    來組成『武林一統教』,老施主怎會說這是乖張呢?」 
     
      古不怪大笑道:「如非乖張,貴殿怎會硬要各大門派臣服於貴殿之下?甚至還 
    要以血洗各大門派為威脅之詞,這等事又豈是居心善良之人所可為?和尚,你莫非 
    也鬼迷心竅了麼?」 
     
      大勇禪師笑道:「老施主,為了武林平靜,稍使霸王手段,乃是萬不得已之舉 
    ,設若因此而全天下太平,這也算不得什麼乖張了!」 
     
      古不怪聞言,搖了搖頭,大笑道:「歪理!和尚,看來你們比我老怪物還要絕 
    了!」笑聲一歙,忽然沉聲向青玄道長道:「牛鼻子,你同意這和尚的看法?」 
     
      青玄道長笑道:「貧道若不同意,也不會再在終南山中了!」 
     
      古不怪皺了皺眉道:「好啊,你們好像都是中了魔了……」 
     
      青玄道長笑道:「貧道自知此非淪入魔道之舉,施主此言頗有故入人於罪之嫌 
    !」 
     
      古不怪哈哈一笑道:「牛鼻子,看來老夫再說也是白費口舌了!」 
     
      青玄道長笑道:「為天下蒼生謀取和平,貧道自是不甘人後,施主的想法,恕 
    貧道難以入耳!」 
     
      古不怪道:「好!老夫不說便是!」但他話音一頓,忽然大聲道:「你們近日 
    可曾見到過戰豪了?」 
     
      青玄、大勇同時一笑道:「每逢朔望之日,王爺必與我等一敘!」 
     
      古不怪怔了一怔,似是自語般喃哺道:「邊……戰豪真的是自己決心這麼干的 
    了?」 
     
      池秉中此時忽然笑道:「古老,你老懷疑這次大會不是出自王爺的本心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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