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少林驚變】
于梵稟賦奇佳,乃是天生的練武之材,雖然這索命三劍,他也僅不過是在李拙
夫傳授那一僧一道之際,暗中偷窺了一遍,然而此時情急之下,「怒從心上起」
脫手而出,居然已得三分神髓。
冷月之下、寒流急卷,那瘦長的中年道人駭然驚震,劍招一撤,向後疾退五步。
事實上他不退還好,這一退不打緊,于梵攻出的劍氣,頓如江翻海嘯般湧了過
去。
只聽嘶嘶幾聲,那瘦長的中年人心頭猛然一凜,低頭看時,只見所著道袍,胸
前橫七豎八地竟被劃開五六條長口,雖然沒有傷著皮肉,但那毫髮之差,卻更令人
,心驚膽悸。
在這一剎那間,別說他自己嚇得呆若木雞,就連于梵也為之瞠目結舌,至於四
周觀戰的人,那就更不用說了,四周的空氣,就像突然間凝結了似的。
恰在此時,夜風中突然傳來一聲暴嘯。
嘯聲人耳,于梵霍然驚覺,自己放著滿身的要事不辦,卻還在此地背這口黑鍋
,豈不是冤枉透頂麼!三十六計,走為上著。
雙臂一抖,身形如飛,直向正西。
剎那間,靜止的場面立即波動,他剛剛奔出十丈左右,驀地裡三條人影,現身
攔住了去路。
三支長劍,映日生輝,只見寒光閃閃,如同風掃落葉般捲了過來。
于梵不暇思索,手中軟劍一圈一抖,「怒從心上起」再次攻了出去。
這一回駕輕就熟,威力更見凌厲。
狂濤怒卷下,噹噹火星四射,攻來的三支長劍立即分向左右盪開。
那瘦長的中年道人見狀大喝道:「三位師弟,此人劍招詭奧,不可亂來,快用
劍陣困住他!」
要知武當派的劍陣,與少林派的羅漢障有異曲同工之妙,皆為武林中卓享盛譽
的合搏之術,于梵雖然沒有經歷過,但卻早就聽人談過。
他心中明白,若容這些道士們,結成了劍陣,自己縱然脅生雙翅,今夜也是逃
不掉了!
因此話聲剛一入耳,還沒等那三名道人定過神來,早已雙肩一晃,由他們身邊
疾掠而過,朝向西方撲去。
當然,那些武當道士們不會就此放手的!
夜色下只聽連聲怒叱,十多條人影在那瘦長的中年道人率領下,快如潑風般趕
了下來。
于梵的輕身功夫,僅靠歐陽玉的粗略傳授,了凡道人的短暫指點,只是初入門
徑,若說高明實在還相差很遠。
但這些武當道人可就不同了,他們在輕身功夫上全都扎有良好根基,無論速度
與耐力,均較于梵高出一籌。
眼看天色微明,那十多名道人愈追愈近,于梵見狀心中不由大為焦急。
想不到就在這個時候,突見山角後現出一座黑壓壓的森林。
說也奇怪,那些武當道人一眼看到這座森林,頓時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
于梵似乎沒有留意到這些,腳下猛一用力,三兩個起落,已如飛鳥般撲進林去。
這座森林佔地甚廣,晨光熹微中依稀看到林內有座小小的山頭。
于梵一直來到小山十丈之內,這才發覺那些武當道士並未追來,他心下剛覺一
鬆,便聞鼻端飄來一陣血腥。
這血腥的氣息非常濃厚,濃重得中人欲嘔,分明就由那座小山上飄來。
于梵稍稍一怔,立即小心翼翼地朝向那座小山接近。
一丈,兩丈……黎明時分,天亮得很快,他剛剛前行兩丈左右,那座小山頭已
經可以看清了!
就在那一眼之下,于梵情不自禁地感覺到全身劇烈地震動,心跳氣喘血流加速
,就像猝然間獲悉世界已到末日一般。
你道這小山有什麼古怪?
原來他所看到的這座小山,事實上根本就不是山,而是一堆數不清的死屍!
這些死屍全都是武林中人,男女老幼,三教九流,江湖中的任何一個幫派都有。
遠遠望去,只見斷腿折臂血肉模糊,致死的原因,更包括了刀劍拳掌兵刃暗器
,以及平時罕見罕聞的各種極毒武技。
可以想見的,這些人定是死於爭奪太陽真解的慘酷搏鬥中。
但是,可以斷言的,這些人絕不可能完全死在這座森林裡!
那麼是誰把這些死屍搬到此地的呢?
世上什麼東西都有用,可從來沒聽說過死屍有用,此人將這些死屍收集到這座
森林來則甚?
就在于梵驚疑不解之際,突聞晨風裡傳來一陣急驟蹄聲,這聲音由遠而近,分
明正向林中而來。
這是什麼人?該不會是……?
于梵一念未已,一輛馬車已經馳人林來。
簾幕低垂,于梵無法看到車中情形,可是,此時橫跨在車轅上的那名車伕,卻
把他嚇了一大跳。
這車伕紫赤臉膛,約莫四十餘歲,矮胖的身材穿著一襲錦袍,赫然竟是嘉興城
外柳雲山莊的那位秦大官人:鬼斧神鞭秦鵬飛。
于梵看得心頭猛震,趕緊在草叢中伏下身形。
他身形也不過剛剛躲好,秦鵬飛已經收韁勒住了馬車,緊接著刷地一聲,車簾
上卷,車內跳下兩個人來。
這兩人面容冷肅,瘦長的身形上各自套著一襲青衫,可不正是漠北雙兇賀氏兄
弟!
想不到柳雲山莊一役,九大兇人居然一個也沒死!
于梵正自暗歎天道不公之際,鬼斧神鞭秦鵬飛已自車轅上跳了下來。
這時候,于梵立即看清了車內情形,原來車篷裡塞滿了死屍。
不用說,這堆集如山的死屍都是他們運來的了,他們鬼鬼祟祟地收集這些死屍
究竟想幹什麼?
于梵思量不解之時,三人已把車上的死屍卸了下來,這時賀子龍放下了車簾,
朝向秦鵬飛道:「喂,老九,他什麼時候到?」
秦鵬飛仰望一下天色,答道:「他說是辰時以前,大概快了。」
賀子龍道:「老九,你可別忘了我們的約定,單等東西到手……」
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一陣輕脆的鈴聲,賀子虎神色一變,急道:「住口,
他來了!」
話音方落,鈴聲已響至林梢,只見晨霧之中,一條瘦長的人影,快如電掣般穿
林而下。
這人穿著一襲黃麻布的長衫,胸前掛著一串銅鈴,瘦得簡直就像一張人皮包著
的骷髏,全身恐怕也找不出四兩肉來。
他落地以後,用目向那堆死屍一瞟,頓時陰惻測地笑道:「嘿嘿,老八,老九
,夠了沒有?」
秦鵬飛與賀氏兄弟忙道:「夠了,三百六十具只多不少!」
那骷髏似的怪人聞言之後,突然公鴨似地怪笑道:「喋喋喋,有這三百六十具
武林高手的屍體,我這身殭屍功馬上可以練成十成,從此以後再也不受魏霸天那廝
的窩囊氣了!」
單看長相,于梵已經約略猜到他的身份,現在再聽他話中的意思,更加百分之
百地斷定,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怪物,一定就是九大兇人申的毒殭屍軒轅窮。
一點沒錯,這怪物果然就是那軒轅窮,只見他話音落處,陡然抓起一具死屍…
…這種鮮血淋漓,腥臭觸鼻的死屍,任誰看了都會遠遠地避開。
可是,這毒殭屍軒轅窮卻是唯一的例外,他把那死屍抓起之後,非但沒有一絲
嫌惡之色,竟還像見到無邊美味似地,竟然嘴對嘴地吮吸起來。
于梵只覺一陣噁心,差點沒把隔夜吃的東西全吐出來。
毒殭屍軒轅窮一吸之後,就像拋掉吃剩的果皮似地,反手一抖,叭地一聲。
那具死屍立即被他甩了出去。
本來這些屍體全都是新死未久,血色猶新,可是經過毒殭屍軒轅窮口對口地一
吸,頓時皮肉枯萎開始腐爛。
于梵見狀大駭。
漠北雙兇與秦鵬飛也看得驚然動容。
軒轅窮在他們驚怔之中,卻已飛快地抓起了第二具死屍。
颯颯晨風裡,只見他雙手揮舞,屍骸亂飛,嘶嘶吸食聲中夾雜著令人心悸的怪
笑,僅只個多時辰,那堆積如山的死屍便已被他吸食殆遍。
此時朝日已升,毒殭屍像是酒足飯飽一般,面向著初升的旭日,竟然懶洋洋地
曬起了太陽。
他兩國緊閉,鼻息咻咻,兩唇開合之際,黑濛濛的腥臭之氣隨風四溢。
雖然這怪物目前像是睡著了,但于梵伏在草叢裡仍舊大氣也不敢喘。
別說是他了,事實上就連漠北雙兇與秦鵬飛三人,也無不戰戰兢兢地屏息以待。
空氣靜止了約有頓飯時光,那令人作嘔的屍臭,薰得于梵頭昏腦漲,他自忖再
像這樣持續半個時辰,自己無論如何也忍耐不下去了!
但,就在這個時候,突見毒殭屍雙目一睜,大喝聲中,猛然間一掌推了出去。
于梵剛覺這怪物目光如火,亮得怕人,就聽勁氣山湧,如同一陣暴風般打從頭
頂上呼嘯而過。
緊接著,巨樹倒折,枝葉飄風,殘屍斷骸夾雜著沙石瓦礫,如同暴雨般從空而
下,轉眼便將于梵埋在下面。
隱約之中,只聽毒殭屍刺耳怪笑道:「老八,老九,走,隨我找魏霸天去討太
陽真解去!」
鞭梢響起,車如雷鳴……及至于梵由殘枝斷葉中爬出身形,毒殭屍,漠北雙兇
,以及鬼斧神鞭秦鵬飛等人均已失去了蹤跡,遍佈死屍的森林裡,依稀留下了兩道
車轍。
對於手段殘酷嗜殺成性的九大兇人,江湖中的朋友有誰不是敬鬼神而遠之?
可是毒侵屍臨去時的那句話,卻使得于梵非要跟去不可!
沿著車轍,于梵毫不遲疑地放足疾追。
以徒步追趕馬車,這在江湖中的一般高手來說,倒也並非是什麼了不起的難事
,可是以于梵目前的功力而論,的確還差了一截。
不錯,起先是有車轍可循,但等馬車上道之後,來往的車輛一多,車轍頓時混
雜得難以分辨。
雖然如此,于梵仍舊不肯放手,他沿著道路重又向前趕出數里,平坦的大道,
在到達一處山腳附近,突然分向左右岔開……這時候就值得研究了,毒殭屍等人究
竟是向左呢,還是向右呢?
于梵心中遲疑,腳下立即慢了下來。
想不到,就在他心中躊躇之際,山頭突然傳來一聲佛號道:「阿彌陀佛,善哉
,善哉!」
兩條灰影,應聲飄落。
這是兩名灰衣中年僧人,他們橫身擋住了去路,一眼之下,就知是衝著于梵來
的。
于梵心中一震道:「請問兩位大師父有何見教?」
靠左一名僧人答道:「小施主行色匆匆,請問你是由何而來?」
他話雖說得客氣,但語意中卻充滿了盤詰的意味,于梵頓感不悅道:「大師傅
,你這問題假如小可不願回答呢?」
靠右那名僧人道:「小施主若是不願回答,那就請將去向見告如何?」
于梵冷笑道:「大師傅,假如小可仍不願意見告呢!」
兩名僧人一聽,不禁同喧佛號道:「阿彌陀佛,既然如此,說不得那就只有請
小施主接我一招了!」
話音一落,寒光閃閃,兩人同時拔出了腰間懸掛的戒刀。
于梵怒笑道:「嘿嘿,大師傅,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是井
水不犯河水,你們這樣做不嫌無禮麼!」
俗之後,靠左那名僧人道:「事迫如此,縱然無禮也說不得了,小施主接招!」
手腕一揚,戒刀劈面刺來!
出手一招,威勢不凡,于梵看得心頭大震,慌不迭抽身疾退道:「大師傅,你
們是少林寺的麼?」
其實他並認不出少林寺的刀法,只不過因為少林派名動天下,耳熟能詳,一見
這和尚出手不凡,情不自禁地脫口說了出來而已。
誰知他話音一落,那和尚竟然應聲冷笑道:「嘿嘿,不錯,貧僧等正是少林弟
子,小施主現在是不是感覺到有點懊悔了?」
于梵一愕道:「懊悔?我懊悔什麼?」
另一名僧人插口冷笑道:「嘿嘿,難道小施主你不懊悔走了這條路麼?」
于梵更加不解道:「大師傅,你們說的話請恕小可難以理解!」
那僧人道:「小施主,你是真難理解,還是假難理解?」
于梵冷笑道:「小可言出由衷,大師傅既然不肯相信,小可也不勉強,請讓一
讓,小可還有事要待辦,告辭了!」
話音一落,立即閃身而過。
為了息事寧人,在他來說,這已經夠委屈的了!
想不到他身形方動,兩名僧人突然嘿嘿一陣冷笑道:「小施主,你這樣撒手一
走,不嫌太容易了麼?」
刷,刷,鋼刀交錯揮出,頓時把于梵的去路封住。
在此情形下,于梵若不抽身疾退,就非得傷在刀下不可,因此他身形一挪,陡
然飄退八尺。
雖然這兩名少林僧人無理已極,但于梵依然強忍著滿腔怒火道:「大師傅,我
希望你們在動手之前,最好先把事情弄明白,千萬別誤會了才好!」
靠左那名和尚沉聲答道:「嘿嘿,小施主說得一點不錯,貧僧就是因為要把事
情弄明白,所以才非和你動手不可!」
天下竟有這麼回事,于梵聽後不禁大愕,他正想仔細問問其中的道理,怎奈話
未出後,另一名和尚已經冷笑插口道:「小施主,事已至此,不必多言了,假如事
情果真出於誤會,貧僧等等會再行向你陪罪,現在你先準備接招吧!」
話畢猛然欺身,手腕一翻,戒刀問起一片寒輝,直向于梵胸腹之間刺到。
于梵畢竟是年輕人,見狀再也忍不下去了,只聽他仰面一聲朗笑,趁著撤身閃
讓之時,右手已經抽出了盤在腰間的軟劍。
音鍊軟劍,出匣響起一串輕脆的鈴聲,劍上隱隱泛起一層青濛濛的薄霧。
兩名少林僧人見狀全覺一怔,不約而同地各退數步。
左面那名僧人向右邊的僧人看了一眼,情不自禁地露出滿臉驚愕之色道:「師
兄,你看他怎麼用的軟劍,難道……」
右面的僧人本來也是滿臉詫異之色,但是他聽到此處,突又把頭一搖道:「兵
刃不足為憑,且看他出手的招式再作定論!」
話畢戒刀一揚,刀刃迎天,刀尖斜指地面,猛然一聲大喝,反腕劈了過來。
他眼見于梵的兵刃不凡,心中哪敢大意,這一刀用上了九成真力,招式過處,
冷風透體而來。
于梵見狀,心中更是不敢怠慢,墓地一聲冷哼,劍勢一圈一抖,順手推了出去。
于梵直到若要接下少林僧人這凌厲的刀法,非得使用由李拙夫那兒偷學的索命
三劍不可,因此未假思索,「怒從心上來」便已脫手攻出。
狂風嘶嘯,寒濤疾捲。
少林僧人招式遞到一半,見狀頓時一聲驚叱,招式一變,霍霍霍連劈三刀。
這三刀乃是少林寺的不傳之秘,加以這僧人眼見不妙,已經用足了十二成功力
,這一展開,威勢豈是等閒可比。
然而,他這勢沉力猛的三刀,雖然擋住了于梵的攻勢,但雙方接觸之後,腳下
仍然被逼得連退數步。
另外一名僧人,見狀閃身而上道:「師兄,他……?」
原來那僧人驚魂乍定,猛然用手向于梵一指道:「不錯,就是他!」
于梵大愕道:「大師傅,你說什麼是我?」
那僧人哎呀怒笑道:「嘿嘿,該死的小輩,難道你昨夜剛做過的事情,現在就
忘記了麼?」
于梵更加驚愕道:「什麼?我昨夜剛做過的事情?我昨夜做過了什麼事?」
那僧人瞪目怒叱道:「該死的小輩,事到如今你還裝什麼糊塗,雖然當時沒人
看到你的面目,可是你這詭奧的劍法,貧僧豈有認不出來的道理!」
于梵聽得心中一動道:「什麼?大師傅,你說這劍法,這劍法怎麼樣?」
話音落處,另外一名僧人已經欺身直上道:「師兄,既然你已認出了他,不動
手還等什麼?」
戒刀一晃,刷地一聲,立即向于梵分心刺到。
這時于梵心中已然請到了幾分,見狀抽身疾退道:「大師傅,有話好說,是不
是昨夜有人用這劍法傷了貴派弟子?」
兩名僧人同時厲喝道:「大膽的小輩,你暗算了本派的掌門人,還敢口出狂言
,著刀!」
呼呼的兩聲,戒刀分由左右攻來。
于梵聞言大駭,一面沉劍回攻,一面驚叫道:「什麼?貴派掌門人覺慧長老也
被人暗算了?」
左面的僧人怒笑道:「嘿嘿,小輩,你別推托了,那人還不就是你麼?」
話音落處,身形陡然欺進,戒刀潑風似地連攻三招。
于梵急道:「大師傅,你們誤會了,這幾招劍法武林中會的人並不止我一個!」
他只顧說話,心神一疏,右邊僧人的戒刀立即通到脅下,只聽嘶地一聲,于梵
衣襟已被刀尖劃開,差點就要傷著皮肉。危急之中,不覺回手一劍掃了過去。
索命三劍雖然他只用過第一招,另外未曾用過的兩招,事實上在他的腦海中也
已孕育成熟,事機緊迫,動在意先,回手間毫不自覺地便把第二招用了出去。
這第二招惡向膽邊生,較之第一招更為凌厲,更為潑辣,雖然他出手沒有第一
招來得熟練,但威力之強卻已不是第一招所可比擬,甚至劍招攻出,就連于梵自己
也感覺如同脫韁怒馬般難以駕御。
只聽叮噹一聲,左邊那名僧人的戒刀被他一劍盪開,右邊那名僧人則肩頭上僧
袍破裂,當場滲出了殷紅的血跡。
于梵一劍將兩名少林僧人逼退,正打算趁機把其中誤會解釋清楚,想不到話未
出唇,突問耳畔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佛號道:「阿彌陀佛,小施主,你說獨臂天魔
絕傳的索命三劍不止你一個人會,這豈不是欺人之談!」
話音落處,只見五名僧人由山坡上快步行了下來。
這些僧人全都是步履沉穩,目間清光,顯然身手俱都不弱,尤其是領先一名五
十餘歲的老僧,那身形眼色,像極了君山元始天尊廟前所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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