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爾虞我詐】
天色已近黃昏,大地上有積雪映照,仍是光線充足。
薛紫衣與陸小龍等人急速奔行,地上足印明顯,就算白癡也可以輕易跟蹤。
可是衝在前面的薛紫衣卻忽然停了下來。
緊跟其後的鳥婆婆道:「薛公子,為何停下來?」
薛紫衣皺眉道:「你看看地上。」
鳥婆婆低頭望去,積雪上平平整整,毫無痕跡,而大雪仍紛揚而下。
鳥婆婆驚道:「難道他們會飛到天上不成?」
薛紫衣的師弟田白衣道:「師兄,看來必有人做過手腳。」
薛紫衣變色道:「不好,陸星兒掃去足印,令我們無法跟蹤,看來他已有詭計
對付師父。」
田白衣慌道:「這可如何是好?」大家不由轉頭,望向陸小龍。
眾人中,要屬陸小龍最為多智,而與陸星兒爭鬥,也算他經驗最足。
想不到陸小龍歎了口氣,道:「陸星兒既已做了這種準備,看來二當家與令師
已凶多吉少。」
薛紫衣雖然生氣,可陸小龍說的畢竟是實情,茫茫林海之中若是失去足印,絕
對無法跟蹤。
薛紫衣不禁跪了下來,流淚道:「師父,徒兒無能,致使師父遇到危險,可是
師父明知陸星兒詭計多端,又何必去追。」
鳥婆婆尖叫一聲,拔腿就跑。
薛紫衣劈領將他揪住,厲聲道:「你到哪裡去?」
鳥婆婆道:「上人與主人既然中了詭計,此時必定隔屁,大家還不如趁早散伙
,各自逃生。」
薛紫衣沉聲道:「雷錯若回到總部,七神殿的高手立刻就會展開嫂查,你又能
逃到哪裡?」
鳥婆婆道:「雖然無處可逃,總比不逃的好。」
就在這時,一陣微風閃過,鳥婆婆臉上「啪」地中掌,臉頰頓時高高腫起。
鳥婆婆叫道:「薛紫衣,老子膽小怕死,關你屁事,你憑什麼打我。」
薛紫衣冷笑道:「在下雖看你不順眼,可是打了你卻髒了手,實在不划算。」
陸小龍與田白衣人離他甚遠,看來也不像打他之人。
鳥婆婆心中一慌道:「莫非林子裡有鬼?」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覺得毛骨悚然,急忙四下察看,卻無半條人影。
「啪」地一聲,鳥婆婆臉上又著耳光,嚇得他急忙雙手捂臉,趴在地上。
薛紫衣、田白衣立刻拔出劍來,喝道:「什麼人搞鬼?」
一聲陰惻惻的聲音從林中飄來,道:「老子本來就是鬼,又何必搗鬼。」
鳥婆婆叫道:「媽呀,他自已承認是鬼,就一定是鬼了。大家快逃啊。」
他剛想逃走,見眾人止步不動,不禁也停了下來。
陸小龍忽然面露喜色,叫道:「師父,你不必戲耍徒兒了,請現身見面吧。」
可是叫了三遍,竟無人答應,陸小龍不禁奇道:「除了師父,天下間誰有這種
神出鬼沒的輕功?」
一張紙忽然逆風飄來,鳥婆婆失色道:「果然是鬼,這張紙必定是鬼符。」
陸小龍卻急忙接住,匆匆掃了一眼,臉上露出笑容。
薛紫衣驚疑不定,道:「陸公子,在下與你相識多日,從來沒聽你提過師尊是
誰。」
陸小龍笑道:「此事以後再說,大家現在速回鎮上,家師有要緊事吩咐。」
薛紫衣冷笑道:「他是你的師父,卻不是在下的師父?」
陸小龍淡淡地道:「令師絕不會出事,不過雷錯已趕向總部,孰重孰輕,你自
已掂量掂量。」說完,他施展輕功,向來路上走去,薛紫衣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
與師弟跟了上去。
鳥婆婆喃喃地道:「老子究竟是跟上去,還是逃走?」遲疑了半晌,也跟隨而
去。
小鎮。
已是深夜,鎮中燈火全無,就連七神殿總部,也是暗無燈火。
數支馬隊仍在鎮上來回奔馳,氣氛仍是頗為緊張。
街上忽然出現三男一女,為首一名破衣垂發大漢,相貌極為威武。
馬隊乍遇此四人。無不精神大震。
一聲忽哨,馬隊已將四人層層包圍,齊聲喝道:「什麼人,深夜到此所為何事
。」
大漢越眾而出,冷冷地道:「大膽,你們連雷某都不認識了嗎?」
一名騎士首領冷笑道:「雷大當家身忠重病,此時正躺在床上,閣下好大的膽
子,竟然敢冒充。」
另一名騎士道:「不錯,雖然你的身材與大當家柏似,可是髮型一塌糊塗,毫
無大當家的風采。」
垂髮大漢微微一笑,將頭髮挽起,露出一張不怒自威的臉來。
騎士首領驚呼道:「你果然是雷錯。」
「嗆啷」一聲,人人兵器出鞘,直指雷錯。
雷錯大怒道:「在下正是雷錯,你們瞎了狗眼,難道認不出來嗎?」
馬隊首領哈哈大笑道:「我們要抓的,正是雷錯,你自已送上門來,那可再好
不過。」
小妙怒極,道:「你們竟敢造反。」
一聲大笑傳來,馬隊讓出一條道路,兩人並肩走了過來,赫然是劉長青與無尊
上人。
小妙吃了一驚,道:「你們怎會從洞中逃脫?」
劉長青嘿嘿笑道:「我們自有貴人柏助,區區山洞,怎能困得住我們?」
小妙臉色大變,連連搖頭道:「足印既被掃去,就沒有絲毫線索,別人怎能找
到你們?」
劉長青哈哈笑道:「莫非你以為世上只有陸星兒會用嗅味跟蹤術嗎?」
小妙腦子如風車般急轉,忽然失聲道:「那位貴人,就是陸星兒的師父楚先機
!」
一陣陰惻惻的笑聲傳來:「看來陸星兒與你關係不錯,竟連我的名字都跟你說
了。」
小妙循聲望去,聲音從馬隊中發出,可是馬隊攔在面前,無法看見楚先機的真
面目。
雷錯毫不畏懼,厲聲道:「兄弟們聽著,劉長青謀反叛上,速給我拿下。」
馬隊發出輕蔑的笑聲,竟無人行動。
劉長青狂笑道:「大當家難道沒看出這些人都是生面孔嗎?」
雷錯向眾人看去,果然一個也不認識。
劉長青果然是個人才,短短幾天之中,已將部屬全部換過,可是自己不知好歹
,居然身投羅網。
小妙歎道:「爹,星兒勸你不要來,可是爹就是不聽。」
雷錯長歎道:「爹哪裡想到,會有這種變化。」
劉長青皺了皺眉頭,道:「陸星兒父子怎地不在,無嗔師徒又去了哪裡?」
小妙微徽一笑道:「就算你找上一輩子,也絕對找不到他們的。」
楚先機聲音又起:「陸潛龍中毒不輕,陸星兒必定陪在他身邊。而無嗔師徒內
力不錯,必定會留下替他逼毒。」
小妙心中一凜,楚先機畢竟是陸星兒的師父,所猜測的竟絲毫不錯。
劉長青道:「楚前輩,陸星兒是心腹大患,還望前輩再顯神功,將他們找到。」
楚先機歎道:「可惜老子沒有陸星兒的衣物,縱有天大的本事,也無法找到他
。」
白老三忽然嘻嘻笑道:「小妙與陸星兒對換了衣物,只怕連內褲也換過了。」
小妙怒道:「白老三,想不到你竟臨陣背叛?」
白老三嘿嘿笑道:「老子本來就是二當家的人,現在重投原主,只能算是棄暗
投明。」
劉長青哈哈笑道:「白老三,往事暫且不提,只要能找到陸星兒,仍算你立了
大功。」
白老三嘿嘿笑道:「還望二哥能令我親自動手,脫去小妙的衣衫。」
劉長青淫笑道:「希望你動作慢些,讓兄弟們也能過過眼癮。」
裂帛聲響,胸衣已被扯去,小妙尖叫一聲,捂緊胸膛。
可是衣衫已被白老三撕去大半,一雙小手,又怎能掩住豐滿的胸膛?
眾人狂叫道:「白老三,撕褲子。」
白老三笑道:「二哥吩咐要慢慢來,大夥兒何必心急。」
雷錯勃然變色,伸掌向白老三劈去,白老三哈哈大笑,挺胸受了一掌,身子紋
絲不動。
劉長青大笑道:「雷錯,你雖然經脈打通,可是功力尚未恢復,何自討沒趣。」
雷錯長歎一聲,道:「雷某縱橫天下,想不到卻被兄弟出賣,活在世上,還有
什麼意思。」他抽出腰刀,向頸上割去。
小妙驚叫失聲,緊緊抱住雷錯的手臂,哭道:「爹,您不能死啊。」
無尊上人陰陰笑道:「看著自己的女兒被人輪姦卻無能為力,不如早死算了。」
雷錯望著小妙,道:「小妙,雷家的人寧死不能受辱,不如爹先將你殺了再去
陪你。」
小妙淚流滿面,硬咽道:「不錯,要死,就與爹一起死。」
英四郎叫道:「大哥,小弟在前面開路,大家衝出去。」
他剛剛拔出劍來,無尊上人連聲冷笑,烏身長刀悄然而出。
刀落,血出,英四郎已被劈成兩半。
雷錯不驚不怒,眼角已有淚花,點了點頭,道:「死得好,死得好。」
小妙驚道:「爹,你氣瘋了不成?」
雷錯流淚道:「想不到雷某總算還有一位好兄弟,就算是死,也可以瞑目了。」
眾人大叫道:「快死吧,囉嗦什麼?」
雷錯辛酸苦笑,一刀刺向小妙。
一陣微風閃過,那柄刀忽然落在地上,緊接著,一道人影飛來,抓起雷錯與小
妙,如大鳥般已飛上了屋頂。
無尊上人驚道:「楚先生,你想幹什麼?」
可是夜空中只有笑聲傳來,楚先機與雷錯父女都已不見了。
無尊上人道:「楚先機劫走雷錯,必有陰謀。」
劉長青微笑道:「上人不必擔心,萬事皆在掌握之中。」
在夜空中飛行,本來是一件快樂的事情,小妙卻絲毫高興不起來。
楚先機將他們父女劫走,必然有極大的陰謀,說不定他看上自己的美貌。
小妙想這裡,不由暗暗抽出一柄短刀,偷偷地劃向自已的咽喉。
「叮」地一聲,小刀已被彈開,楚先機陰笑道:「你若兩起自殺之念,老子就
把你的死屍赤條條地掛在街上,任人參觀。」
小妙心中一凜,果然不敢亂動。
楚先機哈哈笑道:「老子對付小姐的本事,全是跟星兒學的,厲不歷害。」
此時楚先機已在一間小木屋前停了下來,放眼望去,四周盡是莽莽的樹林。
屋中升有火爐,爐上還架著一隻香噴噴的野兔。
楚先機撕了一塊兔腿,遞給雷錯,雷錯怒目而視,扭過頭去。
楚先機獰笑道:「你他媽若不識抬舉,老子就先將你女兒強姦了。」
雷錯雖是錚錚鐵漢,可是在楚先機的淫威之下,不得不接過兔腿。
小妙怒道:「楚老賊,你究竟想幹什麼?」
楚先機笑道:「劉長青將你們害得好慘,難道你們不想報仇嗎?」
小妙冷笑道:「你若是這麼好心,根本就不必救他們。」
楚先機道:「有見識,星兒的眼光果然不錯。」他取出一張紙,道:「只要雷
大當家照此寫封信,萬事都好商量。」
雷錯凝目望去,只見上面寫著:劉長青謀反奪位,罪大惡極,幫中子弟需合力
將他除去。本座身受重傷,將不久於人世,小女年幼不堪大任,故請前輩楚先機為
本帶首領,眾弟子不得違令。
雷錯變色道:「原來劉長青謀反,真正的主謀卻是你。」
楚先機笑道:「不要冤枉好人,謀反是劉長青的念頭,老子只不過看他不順服
,幫你一個忙而已。」
雷錯冷笑道:「你救劉長青,不過是想借他的力量將雷某抓住,然而再借我的
力量除去劉長青,先生的計謀實在是高明至極。」
楚先機嘿嘿笑道:「除了總部已被劉長青控制,七神殿的四大分舵都在外圍,
只要那些人來到,劉長青必死無疑。」
雷錯淡淡地道:「劉長青一死,先生就可將我與小妙害死,憑著雷某的親筆信
,自然可以輕輕鬆鬆地當上七神殿首領。」
楚先機哈哈笑道:「雷大當家果然是個聰明人。」
小妙怒道:「計策雖然高明,可惜爹絕不會寫這封信的。」
楚先機淫笑道:「小姐的皮膚好光滑,摸上去一定很舒服。」
小妙慌忙道:「你不要亂來。」
楚先機嘿嘿笑道:「老子經驗豐富,怎會亂采,星兒的床上功夫,還是老子教
的呢。」
說話間,賊手在小妙的身上大肆撫摸。
小妙的穴道早已被點住,欲避不得,臉頰已脹得通紅。
雷錯目眥欲裂,大叫道:「住手!」
楚先機轉身望了望雷錯,淡淡地道:「只要雷大當家寫幾個字,老子就會性慾
全消。」
雷錯仰天長歎,道:「雷某雖然無用,卻不能將千百名兄弟的性命交在賊人手
中。」
楚先機大怒道:「你當真想做老子的岳父。」
雷錯冷笑道:「如果你欺辱小妙,雷某便咬舌自盡,就算你能令我無法動彈,
絕食而死;雷某總算還能做到。」
楚先機大叫道:「你若敢絕食,老子就每天強姦你女兒一百遍!」
雷錯望著小妙,輕歎道:「小妙,爹雖不忍看你受辱,卻更不想讓兄弟們受苦
,你是天下最聰明最乖巧的女兒,一定會明白爹的苦衷。」
小妙流淚道:「爹,女兒明白的,不管老賊對我怎樣,我只當被狗咬了。」
楚先機狂叫道:「雷錯,老子當真不信你能看著女兒受辱而無動於衷。」
雷錯強忍眼淚,已轉過頭去。
楚先機怒極,「嘶嘶」幾聲,已將小妙脫得一絲不掛。
小妙閉上眼晴,淚水卻已不再流下。
楚先機用力一捏小妙的雙乳,小妙咬牙忍住,仍是不出一聲。
楚先機將挺直的胯下對準目標,叫道:「雷錯,你若再不答應,老子便是你的
女婿了。」
雷錯咬牙閉目,就當楚先機在放屁。
楚先機又怒又急,猶豫不定。
忽聽有人道:「師父,此地有個木屋,可以暫避風雪。」
一個蒼老的聲音:「大智,沒聽到此戶人家正在招女婿嗎?怎能擅自進人。」
「此地的風俗倒是奇特,招女婿是人生大事,怎麼門上不貼雙喜,也無客人慶
賀?」
「此處地廣人稀,自然沒有客人,主人或許沒有念過書,當然不知『喜』字怎
麼寫。」
小妙聽到他們的聲音,不由大喜道:「方丈,大智,快來救我。」
楚先機急忙點住她的啞穴,隨即吹熄燈火。
少林方丈與大智得知易筋經已為七神殿劉長青奪去,是以不辭辛苦,千里迢迢
而來。
可是七種殿勢大,與他們正面相鬥,必死無疑,只好在鎮外遛達,尋找機會。
此時聽到聲音,方丈驚道:「大智,屋中之人,怎知你我的名字?」
大智慌道:「是個女人,聲音好不熟悉,令貧僧心驚肉跳。」
方丈驚道:「為師老耳無用,辨不出聲音,你可聽出是誰的聲音。」
大智低頭猛思,忽然叫道:「不好,是小妙。」
此言一出,方丈臉色大變,轉身就跑。
大智慌道:「師父,等等我,年紀都那麼大了,跑得比弟子還快。」
只聽得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已是無聲無息。
楚先機哈哈笑道:「少林禿驢必是吃過你的苦頭,一聽到你的聲音,居然嚇跑
了。」
小妙怒道:「好沒用的東西。」
楚先機陰笑道:「看來老天也不幫你,雷家的女婿老子是做定了。」
他一沉腰肢,胯下已朝目標衝去。
小妙大腿間忽然被一團軟軟的東西碰了一下,可身體中卻沒有絲毫異感。
她何等聰明,立刻明白過來,不由鬆了一口氣。
只聽楚先機大罵道:「老子好不容易才控起來,這兩個禿驢卻害得老子發軟,
老子非敲爛他們的禿頭不可。」
小妙得意地笑道:「楚先生,你已是老人家了,挺一次何等不容易,他們的確
該死。」
楚先機怒道:「老子這就將禿驢殺了。」他旋風般衝出木屋,狂追而去。
雖然是深夜,地上的足印卻極好辨識,楚先機含怒而行,速度極快。
追出一里後,只見足印繞了一個彎子,竟又回到木屋。
楚先機大叫道:「不好,老子上當了。」
不過從足印看來,兩位禿驢進入木屋外,就再也沒有出來。
楚先機靜下心來,心道:「禿驢必定設下詭計,想誘老子進屋,可惜老子聰明
絕頂,怎能上這種當。」
他取出火折晃亮,點燃一根松樹枝,向木屋拋去。
片刻之間,大火已沖天而起。
楚先機哈哈大笑道:「看你們出不出來。」可是等到木屋倒下,仍不見半個人
影。
楚先機又驚又疑,低頭沉思片刻,不由大叫道:「不好,他們已踩著原來的足
印逃走了。」
雷錯被人救走,苦心經營的計劃將完全泡湯。楚先機又痛又悔,正想追出,忽
聽腳步聲響,一個人如鬼魅般來到面前。
楚先機並不回頭,道:「來的可是二當家的?」
劉長青微笑道:「先生將雷錯劫去,不知有何用意?」
楚先機嘿嘿笑道:「總部雖被我們控制,可是七神殿外圍的實力仍不容小視,
老子只是想逼雷錯寫下讓位文書,好逼他的手下聽令於我。」
劉長青似乎並不關心,淡淡地道:「結果怎麼樣?」
楚先機歎道:「可恨老子施盡手段,卻無法得逞,一怒之下,只好將他燒死。」
若讓人知道雷錯被人數走,楚先機必然大丟老臉,是以此事絕不能說的。
劉長青微微笑道:「此事先生不必擔心,在下身為七種殿二當家,手上總算還
有一點權力。」
楚先機心中一凜,暗道:「想不到他搶先一步,已將四名分舵舵主換成自已的
人。現在七種殿盡在他的掌握中,老子拿什麼跟他鬥?」
他向劉長青望去,劉長青正微微而笑,十足像一頭藝狐狸。
楚先機忖道:「如果將他殺死,再易容成他的模樣,自不可以輕鬆得到大權?
可是劉長青武功不低,若是憑真實武功,未必能將他殺死。」
他正在猶豫時,劉長青忽然道:「楚先生,你在想什麼?」
楚先機道:「二當家既然事事謀定,必已成竹在胸,老子在這裡恐怕已不能幫
多少忙了。」
劉長青眨了眨眼睛,笑道:「大事尚未成功,正要借先生大力,何必說這種話
。」
楚先機淡淡地道:「二當家深謀遠慮,手下高手雲集,怎還用得著老子。」
劉長青誠心地道:「七神殿勢力龐大,光靠在下一人,又怎能料理過來,難道
先生對副幫主的職位也沒有興趣嗎?」
楚先機心中一動,暗道:「副幫主雖然沒有做頭,可是劉氏青現在還要依重老
子,只要抓住一次機會,姓劉的必死無疑。」於是他哈哈笑道:「二當家果然快人
快語,既然你如此誠心,老子怎會不盡力相助。」
劉長青心中暗道:「一旦大事成功,在下第一個要割的,就是這老賊的人頭。
」不過他表面上卻是欣喜至極,感激涕零地道:「多謝先生。」
楚先機道:「你我已是同僚,何必客氣。」
劉長青點了點頭,道:「現在當務之急,是除去陸星兒,那臭小子詭計多端,
實在令人頭痛。」
楚先機道:「老子早已計劃好了,你不必擔心。」
「先生有何妙計?」
「老子聽說李如媚已經被擒,可有此事?」
「莫非先生想利用她們找到陸星兒?」
「不錯,只要她們逃走的消息傳出去,陸星兒必定會來找她們的。」
「此招我們曾經用過,可是效果卻適得其反,若不是先生趕到,差點就送了我
與無尊上人的性命。」
「這個計劃最關鍵的地方,就是要有一個極擅追蹤的高手,現在老子到了,情
況將完全不同。」
「不錯,先生的跟蹤本領舉世無雙,看來此計必能成功。」
「不過,如何將李如媚等人放走而不引起懷疑,卻是極為重要的事情。」
劉長青皺眉道:「這倒是一個難題。」
大雪初霧,天氣卻越發冷了。
七神殿的後院,有數排房間,正是關押犯人的地方,兩名看守在院中搓手跳腳
,埋怨不已。
一名高個子道:「犯人可以在房中睡覺,老子們卻要在屋外受凍,真他媽沒有
天理。」
一名矮胖子笑道:「不要叫了,不知有多少兄弟羨慕我們呢。」
「說的也是,李姑娘又風騷又識趣,這些天陪著她。老子都快將家中的黃臉婆
給忘了。」
「只可惜幫中有嚴令,不能騷擾女犯人。」
「女犯人本就是用來解火的,憑什麼只能看不能用?」
兩人雖然抱怨不已,可是幫規森嚴,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一扇窗戶忽然推開,李如媚笑盈盈她出現在窗前,招手示意。
兩名看守大喜,屁顛顛跑了過去。
李如媚忽然幽幽地歎了口氣,垂淚道:「兩位大哥,你們是不是很喜歡我?」
兩名看守相視嘻笑道:「那是當然。」
李如媚道:「既然這樣,你們就行行好,將我姦殺了吧。」
兩名看守大驚道:「何必呢。」
李如媚淒然道:「我這一生算是瞎了眼,嫁給陸星兒那個王八蛋,卻夜夜守空
房,想要偷情,每次都以失敗告終。」
高個子歎道:「姑娘的遭遇,我們深感同情。」
李如媚道:「現在陸星兒得罪了貴幫,卻害得本姑娘受苦,這種日子,我再也
過不下去了。」
高個子道:「姑娘若是死了,上面責怪下來,我們也難逃一死。」
李如媚冷笑道:「你們既然不願幫我,那我就從今天開始絕食。」
高個子大驚道:「姑娘想害死我們嗎?」
李如媚流淚道:「你們真的捨不得我死嗎?」
矮胖子連忙大獻殷勤,道:「我家的黃臉婆死一百次也沒有關係,姑娘花容月
貌,死了豈不可惜?」
高個子道:「只要姑娘不死,我們什麼事都可以做。」
李如媚大喜道:「放我出去也行嗎?」
兩名看守同時大叫道:「絕對不行。」
李如媚淒然地道:「我本來已經想好,出去之後,就嫁給你們好好地過日子,
再也不問江湖是非,想不到你們根本就不喜歡我。」說罷竟大哭起來。
高個子疑道:「姑娘一女怎能嫁二夫?」
李如媚拋了個媚眼道:「人家需求旺盛嘛。」
兩名看守齊聲道:「絕對不行。」
李如媚歎了口氣,道:「其實倩娘對你們早有情意,只要能夠出去,我們姐妹
便輪流侍候你們。」
倩娘探出頭來,嬌滴滴地道:「兩位好哥哥,可不要錯失良機哦。」
高個子對矮胖子喜道:「想不到我們這麼有魅力。」
矮胖子皺眉道:「說實話,在七神殿當差,的確沒有什麼油水,可是七神殿的
勢力非同小可,我們怎有逃脫他們的追殺?」
李如媚笑道:「七神殿正在大亂之時,誰會顧到你們兩個小人物,何況我們也
不是什麼重要的犯人。」
自從李如媚等人被關押以來,的確無人過問,她們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高個子不禁抬頭,李如媚已擺出動人的姿態,若不是天氣太冷,她早已使出脫
衣絕招。
高個子不由意亂神迷,大聲道:「兄弟,我已決定帶著她們遠走高飛,江湖中
何等逍遙快活,何必在這裡受苦。」
矮胖子道:「我們兄弟向來是同進同退,既然你已決定,我一定相隨。」
李如媚抱住高個子的脖子,在他臉上狠狠地親了親,嗲聲道:「好哥哥,我愛
死你了。」
若不足被矮胖子扶住,高個子簡直快要暈倒,他晃了晃腦袋道:「兄弟,我們
怎樣行事?」
矮胖子道:「我們就以上面要提審為名,將她們從後院帶出去。」
他們立刻開門放出李如媚與倩娘,趁此良機,自然大揩油水,只可惜時間匆忙
,不能真個銷魂。
花戀蝶叫道:「你們把老子忘了嗎?」
高個子冷笑道:「老子可沒有同性戀的愛好,你就在這裡乖乖地坐牢吧。」
花戀蝶怒道:「若不帶我走,老子就大叫起來,誰也沒有好處。」
兩人無奈,只得也將花戀蝶帶出。
花戀蝶得意地道:「算你們有眼光,老子的床上功夫天下第一,隨便指點幾下
,就可令你們終身受益。」
高個子奇道:「你連小雞雞都沒有用,怎會有床上功夫?」
花戀蝶臉色通紅,道:「天機不可洩露。」
眾人偷偷歡笑,大搖大擺地向後院大門走去。
雖然有看守上來攔阻,可是高個子只需說是上面提審,便再無疑問。
這一路上自然太太平平,走到街上,李如媚只覺恍如隔世,心情極為激動,竟
跌倒在地。
高個子慌忙將她扶起,道:「姑娘怎麼了?」
李如媚揉著雙腿,嬌聲道:「人家穴道被點,渾身都沒有力氣,若有人追來,
好哥哥儘管逃走,千萬別理我。」
就在這時,一支巡街的馬隊衝來,兩名看守連拉帶拽,將李如媚等人扯進小巷。
馬隊轟隆隆而過,總算沒有發現,可是兩名看守還是嚇出了一身冷汗。
高個子道:「這樣不行,大家行走不便,誰也逃不走。」
矮胖子低聲道:「解開穴道後,萬一他們甩了我們,我們豈不是白忙一場。」
李如媚嬌嗔道:「胖哥哥。你好沒良心,本姑娘是那種人嗎?再說倆位大哥身
材健壯,武功蓋世,人家怎捨得丟下你們。」
一番話說得他們心花怒放,高個子隨手解開三人的穴道。
禁制解除,三人無不大喜過望,花戀蝶大笑道:「老子總算自由了。」話音未
落,已一指將矮胖子點倒。
高個子大驚道:「你想於什麼?」
花戀蝶嘿嘿冷笑,一腳將高個子踢昏在地。
三人相視而笑,落荒而逃。
他們的身影剛在巷口消失,兩道人影已出現在巷口。
矮胖子抬頭一看,忙道:「二當家、陸公子,屬下不辱使命,已將三名犯人放
走。」
劉長青微笑道:「做得好。」
陸小龍皺眉道:「此事雖然做得漂亮,可是卻有一個極大的漏洞。」
劉長青道:「什麼漏洞?」
陸小龍道:「兩名看守雖然忠心耿耿,立功不小,可是他們若是不死,陸星兒
必能看出破綻。」
劉長青點頭道:「多虧公子提醒。」
矮胖子慌道:「陸公子,你怎能這樣說。」
劉長青微笑道:「為七神殿而死,極為光榮,陸公子給了你們一個極好的機會
,你們本該感謝他才對。」
矮胖子破口大罵道:「陸小龍,你不得好死,老子操你家祖宗。」
兩道寒芒閃過,胖子與高個子已身首分離。
陸小龍冷笑道:「想操在下的祖宗,只能到陰間地府,在下就成全你們吧。」
他轉過臉來望向劉長青,兩人相視大笑。
劉長青道:「令師與李家兄弟必定已展開追蹤,陸星兒這次可沒有那麼好命了
。」
陸小龍道:「有家師出馬,陸星兒必死無疑,不過無尊上人師徒野心極大,此
時局勢未穩,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一旦陸潛龍父子遭擒,就是他們動手之時。」
劉長爺微笑道:「何需公子提醒,在下自有妙策。」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正是用來形容山海關險要的地勢,自古以來,這裡就是
兵家必爭之地。
不過現在雄壯的山海關卻做了另種用途。
此時關上正掛著兩具屍體,眾人紛紛駐足觀看,指指點點。
「好久沒有看到死人了,今天能夠看到,真是刺激。」
「兩具男屍有什麼看頭?若是裸體女屍,才比較過癮。」
「最好是一男一女,並且要脫得清潔溜溜。」
眾人嘻嘻直笑,一哄而散,關下立刻就只剩下三個人。
一名艷麗女子牙齒打戰,滿險灰敗之色。
另外女子道:「你很冷嗎?」
「如果我們被抓住,會不會也是這樣?」
一名不男不女的人道:「只怕下場更慘。」
艷麗女子怒道:「花戀蝶,閉上你的臭嘴。」
忽聽一名行人喃喃地道:「花戀蝶,這個名字怎麼有些耳熟?」
三人臉色大變,急忙跑進一條清冷的小巷中。
花戀蝶怒道:「李如媚,不是說好不能在眾人面前提名道姓的嗎?」
李如媚道:「人家一時忘記了嘛。」
倩娘皺眉道:「我們現在要盡快離開這裡,找到星兒。」
花戀蝶道:「陸星兒神出鬼沒,誰知道他在哪裡。」
李如媚信心滿滿地道:「不用擔心,星兒本事那麼大,一定有辦法找到我們的
。」
外面又下起了大雪,無為觀中也下起了小雪。
幸虧陸星兒已在屋中升起了火堆,躺在床上的陸潛龍才不致於受凍。
陸星兒道:「阿木,你們就不能住間好點的房子嗎?」
阿木道:「這裡很好呀!」
陸星兒奇道:「小爺有沒有聽錯?」
阿木拂了拂臉上的雪花,滿意地道:「師父說,住在這裡最大的好處,就是不
用到外面打水,因為雪花融化後,就變成水了。」
陸星兒氣不打一處來,捏了個雪團,塞進阿木的嘴中。
阿才搖搖頭,道:「謝謝你,我現在不渴。」
大門忽被推開,無嗔道長帶著滿身的雪花衝了進來,臉色上帶著喜色。
陸星兒急忙站起,道:「有什麼好消息?」
無嗔道長道:「小妙與雷錯已被人救走,據說是兩個禿驢。」
陸星兒喜道:「一定是少林方丈與大智,他們為了奪回易筋經,必會到這裡的
。」
無嗔道長道:「還有一個更好的消息,就是李姑娘等人已越獄逃走。」
陸星兒臉上毫無笑意,輕輕歎了口氣,坐了下去。
無嗔道長一怔,道:「奇怪,小妙被救,你面露喜色,而李姑娘逃獄,你卻愁
眉不展?」
陸星兒道:「以李如媚媳等人的智力水平,絕不可能從獄中逃走的,這擺明是
個圈套。」
無嗔道長不以為然地道:「據說李姑娘用美人計迷倒了兩名看守,輕鬆逃出,
那兩名看守已被懸屍示眾。」
陸星兒歎道:「劉長青為了令我深信不疑,自然會這樣做的。」
無嗔道長道:「難道我們就不管他們了嗎?」
陸星兒道:「人是一定要救,可是卻不能由我們出面。」
無嗔道長道:「那該請誰出面?」
陸星兒沉吟道:「我聽說長江一窩蜂的老窩就在關外附近,不如我們去哪裡想
想辦法。」
無嗔道長道:「奇怪,長江一窩蜂的老窩該在長江附近才對,怎會在這裡?」
陸星兒笑道:「自然是爹將她們趕到這裡來的。」
阿木沉吟道:「那她們該改個名字,叫黃河一窩蜂了。」
陸星兒摸了摸阿木的頭,道:「阿木你變脫明瞭耶!」
無嗔通長道:「別再開玩笑了。此事極為重大,陸星兒你說那該怎麼辦?」
陸星兒道:「道長,你在這裡守著爹,我和阿木去黃河一窩蜂的老窩走走。」
無嗔道長拍著胸膛道:「你們放心前去,陸大俠就交給貧道吧!」
陸星兒與阿木立刻走出了無為觀。
風雪越發大了,兩人施展輕功,迎雪而行。
山海關有重兵把守,不能通過,兩人翻山越嶺而行,第二天中午時分,便到了
關外。
他們找間客棧休息之後,阿木道:「星兒,你知道長江一窩蜂的老窩在哪裡嗎
?」
陸星兒道:「他們是一群職業殺手,所住的地方極為隱密,小爺怎麼可能知道
。」
阿木歎道:「那我們該怎麼辦?」
陸星兒道:「長江一窩蜂的幫主極為淫蕩,經常派人四下網羅強壯的男子,只
要引起她的注意,不怕她不派人來請我們。」
阿木道:「怎樣引起她的注意?」
陸星兒嘻嘻直笑,拉著掌櫃說了幾句話,掌櫃連連點頭,不停地望向阿木,目
光中充滿淫邪之意。
阿木心中打鼓,不知陸星兒又要玩什麼花招。
黃昏時分,客棧前忽然來了八頂花橋,八名花枝招展的少女走進了客棧。
八女個個具有驚人的美貌,立刻引來眾人的圍觀。
有人認出她們的身份,驚呼道:「這不是本地四家青樓的八大頭牌嗎?」
另一大道:「什麼人這麼厲害,居然敬照單全收?」
「聽說是一名小道士。」
「莫非他不想活了,八大頭牌何等厲害,死於她們胯下的男人可謂不計其數。」
「在下聽說,令尊如今癱瘓在床,使與八大頭牌有關。」
「家父不過只招了一名而已,想不到這位小道士卻招了八名,看來棺材舖又有
生意了。」
眾人禁不住好奇心,紛紛擁進客棧,想看時況轉播。
只見八大頭牌進入後院一間小屋後,門窗便已關緊,陸星兒守在院門口,阻止
眾人人內。
眾人紛紛道:「為何不讓我們進去?」
陸星兒正色道:「小爺的主人與八大頭牌交戰,情景好比高手過招,極為凶險
,你們若是控制不住情緒,大叫起來,豈不是害我主人喪命。」
看著他手中明晃晃的大刀,眾人不敢囉嗦,只好齊齊擠在院門口偷聽。
忽聽一名女子驚呼浪叫起來,眾人心中一凜,知道大戰已經開始。
忽聽阿木驚慌地道:「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眾人疑雲頓起,不由望向陸星兒。
陸星兒暗罵道:「雖然千叮嚀萬囑咐,可是事到臨頭,阿木還是缺少演戲的天
份。」
不過以陸星兒的智慧,這點小事並不算什麼。
他嘻嘻笑道:「敝主人有些被虐狂傾向,在做事時,喜歡扮演奴才的角色。」
眾人大悟,不由嘻笑起來。
阿木又驚叫道:「這位姐姐,你全身好熱,是不是生病了?」
望著眾人目中的疑問,陸星兒鎮定地笑道:「敝主人是不是很有幽默細胞?」
眾人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辦事之時,最講究的是情趣,這位道士無疑是行中
高手。
只聽「晤」地一聲,阿木的嘴巴似乎已被悟住,眾人想像屋中的滿旎風光,人
人臉色通紅。
陸星兒偷偷擦了擦冷汗,幸虧八大頭牌經驗豐富,及時摀住了阿木的嘴巴,萬
一他再說錯話,叫小爺如何掩飾才好。
屋中地動山搖,八女齊聲浪叫,就算阿木再叫出來,也足以掩蓋住了。
眾人聽得心曠神抬,男人熱汗長流,女人緊捂褲襠。
忽聽「砰」地一聲,房門推開,一名披頭散髮,衣衫不整的女人已跌跌撞撞地
走出來。
眾人無不大驚,那位道士果然厲害,竟能讓女人雙腿發軟。
陸星兒連忙將她扶起,一張銀票已偷偷塞進她的手中。
女人向他擠了擠眼睛,低聲道:「多謝公子,以後再有這種好事,還望想著奴
家。」
陸星兒低聲道:「不要忘了,現在還是表演時間。」
女人立刻大叫道:「太厲害了,奴家三天都別想走路了,這位道長根本就不是
人。」說罷,眼晴一翻,已倒在陸星兒懷中。
說時其他幾名女人陸續從房中走出,無不裝出雙腿發軟,有氣無力之相。
眾人看得瞠目結舌。能令八大頭牌如此失態的人,豈不是鐵人?
陸星兒偷眼向人群中望去,只見兩名白衣少女正相視而笑,彼此間做了個眼色。
陸星兒大喜,知道計策總算沒有白廢。
在眾人的攙扶下,八大頭牌哼哼嘰嘰地走了,陸星兒微笑著走進房中。
只見阿木縮在牆角,神情恐懼至極。
一見到陸星兒,他就叫道:「星兒,我好害怕,八位姐姐好像瘋了。」
陸星兒嘻嘻笑道:「她們做了什麼?」
阿木心有餘悸地道:「她們脫了衣衫,大喊大叫,雙手在身上揉來揉去,好像
很久沒有洗澡,全身發癢的樣子。」
陸星兒笑道:「想不到她們倒還有些職業道德。」
阿木道:「還有一位姑娘更加離譜,居然用屁股摀住我的嘴巴!」
陸星兒大笑道:「屁股!」
阿木道:「奇怪的是,她雖然很久沒有洗澡,屁股倒於淨,居然不臭。」
陸星兒探頭向門外望去,只見人群已經散開,於是道:「阿木,這次辛苦你了
,不過我們的計劃已大告成功。」
阿木奇道:「什麼計劃?」
陸星兒道:「此地是長江一窩蜂的地盤,她們必定已知道你的超人本領,只怕
今夜就會下手。」
阿木慌道:「長江一窩蜂是否也會像八位姐姐一樣?」
陸星兒道:「也許更加厲害。」
阿木驚叫一聲,不禁拔出劍來,護住身子。
陸星兒拍著胸膛道:「萬事由小爺承擔,你不用害怕,不過今晚若有人劫走我
們,你千萬不要動手。」
阿木掠道:「被人打劫,居然也不能動手?」
陸星兒道:「你聽小爺吩咐就是,能不能救出李如媚,就看你的表現了。」
阿木雖然百思不得其解,可是星兒既然有令,也只好聽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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