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春夢無痕】
此時大廳上的人已經散去,花戀蝶被關進牢中,陸星兒等人則被黃衣少女請回
了房間。
門外多了幾名少女看守,嚴令眾人進出。
李如媚緊張地道:「星兒,情況不妙,看來我們只有先溜了。」
阿木道:「這樣丟下花先生,很不講義氣的。」
李如媚不屑地道:「義氣多少錢一斤?」
阿木搖了搖頭,道:「沒有買過。」
陸星兒緊皺眉頭,道:「李大明明吃了瀉藥,又怎能搞定老婊子?」
李如媚嘻嘻笑道:「很簡單啦,他是用手幫忙,天下的寡婦都用這招。」
陸星兒道:「拜託,你能不能想些正經的?」
李如媚正色道:「我怎麼不正經了?」
倩娘道:「也許李大吃了什麼奇藥,才變得生龍活虎起來。」
陸星兒腦中靈光一閃,道:「不好,小爺差點忘了一件大事。」
倩娘道:「什麼大事?」
陸星兒道:「楚先機曾煉製過壯陽藥,能夠挺七天七夜,用來對付老婊子,正
好合適。」
李如媚驚喜地道:「有沒有辦法偷到一顆?」
陸星兒怒道:「你嫌小爺沒用?」
李如媚委屈地道:「人家只是關心你嘛,總有一天會用得著的。」
倩娘沉吟道:「如果能想個辦法,令李大再次腿軟,事情就有轉機了。」
李如媚道:「乾脆來個一刀兩斷,將他的小雞雞連根割掉。」
阿木道:「這種事情花先生最拿手了,可是他又不在。」
李如媚嘻嘻笑道:「這種事情,本姑娘也最拿手,莫非你忘了嗎?」
阿木猛地想起,連連點頭。
倩娘道:「可是我們根本沒有辦法出去,又怎能按近李大?」
陸星兒忽然將目光移到阿木身上,臉上露出了微笑。
阿木鎮靜地道:「我洗過臉了,不會有飯粒的。」
陸星兒道:「阿木,你想不想幫我?」
阿木道:「好啊。」
陸星兒道:「不過很可能需要犧牲色相。」
阿木慌道:「不行啊。」
李如媚自告奮勇地道:「若論賣弄色相,我可比阿木拿手多了。」
陸星兒道:「拜託,現在是去對付女人,要你有什麼用?」他轉向阿木,苦口
婆心地道:「小爺也不是叫你獻身,只是脫光衣服涼快涼快,毫無損失的。」
阿木遲疑著道:「真的沒有損失?」
「小爺騙你幹嘛!」
阿木咬了咬牙,立刻將身子脫得赤條條的。
李如媚雙目放光,驚叫道:「不會吧,你是驢子變的嗎?」
陸星兒興奮地道:「若是這樣走出去,那些騷丫頭不大流口水才怪。」
阿木看了看陸星兒,臉上露出疑問的神情,道:「你真的不生氣?」
陸星兒奇道:「為什麼要生氣?」
阿木道:「那麼師父每次見到我光屁股的時候,為何會神情難過,幾天也吃不
下飯呢?」
陸星兒哈哈笑道:「那是嫉妒心在做怪,說明他的傢伙根本見不得人。」
他取出易容藥物,將自己變成一位少女的模樣,再披上白衣,便和外面的少女
毫無兩樣了。
李如媚疑道:「你怎麼會有白衣?」
陸星兒訕訕地笑了笑,道:「昨夜你上茅房時,有位姐姐進來坐了坐。」
李如媚叫道:「只是坐坐,不必脫衣服吧。」
陸星兒道:「小爺時間緊急,沒空與你囉嗦。」他將房門打開,將阿木推了出
去。
眾少女轉目望去,頓時起了騷動,人人目瞪口呆,口水長流。
不一會兒,少女們便爭先恐後地向阿木撲來,無數只手伸向胯下。
阿木失聲叫道:「好痛,不是說沒有損失的嗎?」
趁著大亂之際,陸星兒已混入人群,悄悄地溜進院中。
此時李如媚的聲音傳來:「排好隊,摸一下五兩銀子,沒有銀子靠邊站。」
陸星兒已管不了許多,直向夫人的房間走去。
他身著白衣,又是少女面貌,是以沿途無人阻攔。
還沒有走到夫人的房間,浪叫聲已經傳來,陸星兒緊皺眉頭,心道:「能令夫
人浪叫,絕不是凡人所能做到的,看來李大果然服了壯陽藥。」透過窗縫望去,李
大正在努力工作,夫人雙腿朝天,已到欲仙欲死的境界。
足足有半個時辰,兩人才雨收雲散,而夫人已癱軟在床,如同死豬一般。
陸星兒嘿嘿冷笑,忽然嗲聲嗲氣地道:「李哥哥,夫人叫我熬了碗燕窩給你補
身,你可以此來嗎?」
李大心中一慌,道:「上次是蔘湯,這次卻是燕窩!」
陸星兒道:「燕窩是夫人親自吩咐煮的,你若不吃的話,夫人可要生氣了。」
李大傲然道:「端進來。」
陸星兒道:「你們都光著身子,人家還是個黃花閨女嘛。」
李大喜道:「想不到這種地方,居然還有黃花閨女。」
他服了壯陽藥店,藥力七日才能消,「黃花閨文」四字,讓他心癢難撓。
他急急撲到門邊,打開房門。
陸星兒掩住面部,道:「羞死人了,這是什麼東西?」
李大呵呵笑道:「這是男人的寶貝,滋味無窮,你若想快活快活,老子可以幫
你。」
陸星兒看準角度,用力一關大門,叫道:「好討厭,你欺負人家。」只聽一聲
慘叫,血光濺出,李大摀住下身在地上打起滾來。
陸星兒嘻嘻笑著,趁機溜走。
夫人被驚呼聲叫醒,不由驚道:「怎麼變成這樣?」
李大不敢承認自己調戲婦女,慘叫道:「為夫人打開房門透氣,結果關門不慎
,就變成這樣。」
夫人極為痛心,可是此物斷折,再好的名醫也無法妙手回春,於是臉上的神情
漸漸黯淡下來。
李大慘叫道:「快帶我去見大夫。」
夫人冷笑道:「你這種樣子,見大夫有什麼用,既然你不能再侍候老娘,與七
神殿的計劃就此取消。」
李大叫道:「夫人,你太現實了吧?」
夫人淡淡地道:「我老公就是因為房事過度,不能舉事,才被老娘殺了,你又
算什麼東西?」
忽聽有人哈哈笑道:「夫人,何必為這種小事生氣,老夫手下,有的是床上高
手。」話落人現,楚先機已飄飄然落在屋中。
夫人道:「老傢伙,你是什麼東西?」
楚先機並不生氣,微笑道:「老夫楚先機。」
夫人動容道:「你就是陸星兒的前任帥父,昔年天下第一神偷?」
楚先機歎道:「往事休提。不瞞夫人說,李大全靠老夫的壯陽神藥,才變得凶
猛無比,如果老夫將秘方呈上,不知夫人可否會改變主意。」
夫人喜道:「如果依照秘方製出神藥,豈不是人人都變成床上高手?」
楚先機道:「那時夫人夜夜春宵,無比快樂,真可稱之為快樂夫人了。」
夫人暢想美好的前景,怦然心動,將手攤開道:「秘方拿來,合作照舊。」
楚先機取出一張紙,夫人只看了兩眼,眼晴便睜得大大的,喜道:「鹿鞭、虎
鞭……一共十八鞭,光看配料,就知道秘方必定有用。」
楚先機道:「夫人可指點陸星兒住在哪裡了嗎?」
夫人道:「順著花叢走過去,便可看到一排房子,我的手下正在陸星兒的房前
守備者。」
楚先機道:「夫人想得周到,事成之後,還有大謝。」他竄出房中,來到院牆
邊,輕輕擊掌,數道人影輕輕飄過院牆,落在地上,正是無尊上人師徒與陸小龍、
鳥婆婆等人。
陸小龍道:「劉二當家在院外接應,一旦擒到陸星兒,就可迅速離開這裡。」
楚先機點了點頭,道:「現在陸星兒身邊只有阿木。李如媚與倩娘,以我們的
實力,定可將他們一網打盡。」
薛紫衣冷笑道:「先生何必對女幫主這麼客氣,不如我們一舉將她們拿下。」
楚先機道:「長江一窩蜂的實力不容小視。何況這裡是她們的老窩,絕不能輕
舉妄動。」說罷,將陸星兒的住所指給眾人。
為了行事方便,眾人此時已穿上白衣,走向花叢。
掃花的名人猶在低頭掃地,可是地上已乾乾淨淨,他卻仍揮帚不已。
薛紫衣皺了皺眉頭,掃花老人嘿嘿笑道:「還我的小雞雞。」
楚先機道:「此人是女幫主的犧牲品,已成了一名白癡,不必理會!」
掃花老人忽然道:「嘿嘿,還不知誰是白癡。」
眾人大怒,薛紫衣冷冷笑著,忽然出掌擊向老人的嘴巴,同時手指點向老人的
啞穴,以免他發出驚呼聲。
老人身子微側,腳步如行雲流水般滑開,輕鬆避開薛紫衣的攻擊。
眾人大奇,一名白癡老人,怎會有這種功夫?
老人嘿嘿冷笑,身子晃動,已躍出了花叢。
陸小龍低聲道:「有詐,快走。」他剛想舉步,從花叢彈出無數的花瓣,花香
濃郁的令人窒息。
陸小龍驚叫道:「快屏住呼吸,這是長江一窩蜂的毒花陣。」
可是院中處處都是花叢,無論他們逃到哪裡,都有花瓣彈出過不了多久,所有
的人都已倒下。
陸星兒此時已回到房中,見到這種奇景,不由大驚。
人影晃動,白癡老人已出現在房中。
李如媚道:「快出去,這裡沒有你的小雞雞。」
白癡老人哈哈笑道:「想不到這條妙計連陸星兒都未能識破,笑死貧道了。」
陸星兒覺得聲音頗為熟悉,不由喜道:「無嗔道長!」
阿木遲疑道:「聲音有些像,不過師父的小雞雞並沒有丟掉啊。」
白癡老人隨手在大臉上一抹,無嗔道長立刻現形。
阿木道:「師父,怎麼會是你?」
無嗔道長得意地道:「這件事全是小妙的安排,女幫主明著幫著七神殿,其實
她早已是我們的人了。」
陸星兒笑道:「原來小妙與女幫主早有交情?」
無嗔道長搖頭道:「在此之前,毫無交情。」
陸星兒道:「那她為何幫我們?」
女幫主忽然笑吟吟地走到房中,道:「陸星兒,你認得我嗎?」
陸星兒此時靈光閃動,早已將全盤想通,笑道:「你面帶黑紗,必定是我們的
熟人,你既然與小妙沒有交情,那麼必與無嗔道長有交情。」
阿木道:「師父除了我,再也沒有朋友了呀?」
陸星兒將女幫主黑紗取下,道:「答案揭曉,她是女莊主。」
面紗下是張醜陋而親切的臉,眾人驚喜不已。
李如媚恍然大悟,指著無嗔道長與女莊主:「原來你們,早已經……」
「嘻嘻。」無嗔道長滿臉通紅,低下頭去。
李如媚道:「有什麼好害羞的,男歡女愛很正常嘛。」
無嗔道長的頭低得快要到腳面了。
若不是無嗔道長以身相許,怎會有今天的局面。
眾人都是喜氣洋洋,唯有陸星兒卻是愁眉苦臉。
阿木不禁問倩娘道:「壞人都被抓起來了,星兒為什麼還不高興。」
倩娘得意地道:「這次全憑小妙神機妙算,才渡過此劫,可以說已將星兒的風
頭完全蓋住,他怎能開心。」
阿木道:「師父又沒有犯錯,為何要低頭認罪呢?」
李如媚吃吃笑道:「等你以後娶了小尼姑就知道了。」
阿木搖了搖頭,道:「小尼姑怎麼能嫁人?」
眾人更是搖頭不已。
女莊主望向花叢,道:「速將他們擒下。」
白衣少女們齊齊衝向花叢將眾人點住穴道。
忽聽數聲驚呼,幾名少女身子躍起,重重地跌在地上,與此同時,一道黑影拔
地而起,幾個起落後,已不見蹤影。
女莊主驚道:「是楚先機,他怎能破我的花陣?」
陸星兒道:「楚老賊內力深厚,花香之毒無法傷害到他。」
女莊主歎道:「楚先機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賊頭,這次讓他逃走,下次就沒那
麼容易將他擒住了。」
陸星兒笑道:「只要爹毒傷好了,區區一個楚老賊管個屁用。」
女莊主道:「犯人就交給你處理,老娘有些私事還要處理。」
無嗔道長聽到「私事」二字,慌忙退後一步,全身顫抖不已。
女莊主嗲聲道:「道長,你不必擔心,我在李大面前的淫蕩樣子,都是裝出來
的。」
無嗔道長嚅嚅地道:「你能不能對我溫柔點?」
女莊主立刻溫柔地道:「人家現在是不是很溫柔,有什麼好怕的。」
無嗔道長無可奈何,只好如上刑場般,一步一回頭,痛苦地跟去。
阿木道:「師父要與女莊主談什麼事?
陸星兒歎道:「他不人地獄,誰人地獄。」
此時花戀蝶已被放出,眾人總算又團聚在一起,無不興奮不已!
忽聽「砰」地一聲,房門被重重關上,陸星兒走出門去。
阿木慌道:「星兒為什麼生氣?」
李如媚歎道:「還不是為了爹的毒傷?」
阿木笑道:「陸星兒真笨,為何不翻翻無尊上人的口袋,取出解藥?」
李如媚道:「他的口袋中只有毒藥,卻沒有解藥。」
阿木道:「叫他寫出藥方,我去抓藥。」
李如媚道:「他又不是你的兒子,怎會這麼聽話?」
阿木道:「這倒也是。」
李如媚道:「不理你了,星兒現在心情不好,正需要我來安慰。」
她興奮地跳出房間,去找陸星兒去了。
花戀蝶歎道:「她要倒霉了。」話音剛落,李如媚慘叫一聲,跌回房中,右臉
又紅又腫,令人生憐。
已是深夜,陸星兒獨自坐在院中苦思,眾人深知他正在火頭上,誰也不敢打擾。
夜風吹來,清涼如水,陸星兒的心情卻久久不能平靜。
陸潛龍此次中毒極深最,沒有無尊上人的獨門解藥。絕對無法脫險。
而無尊上人極為硬氣,想靠嚴刑拷打通他交出解藥,只有死路一條而令陸星兒
擔心的是,他來的時候,陸潛龍已危險至極,現在過了兩天,只怕傷勢會更加嚴重。
一陣悠揚的笛聲響起,令人心胸一振,陸星兒雖不懂音律,可是仍聽得入神。
笛聲清亮明快,似乎可將所有的煩惱洗淨,陸星兒不知不覺站起身來,循著笛
聲而去。
笛聲好像故意引路,一直吹個不停,陸星兒道:「有些古怪,小爺倒想弄個明
白。」
不知不覺中,他巳走出大院,來到一條小溪前。
明月映在水中,顯得格外皎潔。
溪邊坐著一位少女,聽到腳步聲響,慢慢地轉過頭來。
陸星兒驚喜地道:「小妙。」
小妙柔柔一笑,道:「想不到你果然來了,莫非你聽出這是一首『引郎歸』。」
「小爺對音律狗屁不通,哪裡知道什麼,只不過小爺心想,能吹出這麼美的笛
音的人,必定是個美女。」
「原來我一首『引郎歸』,卻引來一頭大色狼。」
「你直接來找我就好了,何必用這種方法?」
「人家想與你單獨在一起嘛,除非你不想陪找。」
陸星兒笑了笑,神情很快就凝重起來,道:「聽無嗔道長說,你們是被少林禿
驢救了?」
小妙笑道:「只不過是誤打誤撞,算我們的運氣好點罷了。」
陸星兒苦笑道:「爹的運氣就沒那麼幸運了,自從他遇到我以後,不知中過幾
次毒了。」
「還在為陸大俠的毒傷擔心?」
「無尊上人是個武林高手,性格極為倔強,小爺用盡手段,他也不肯交出解藥
。」
「江湖人的確極為硬氣,楚先機用強姦我的手段,逼爹寫讓位文書,可是爹寧
願看我受辱,也不願屈服。」
「恨你爹嗎?」
「就算爹屈服了,楚老賊也絕不會放過我的。」
陸星兒點點頭,道:「這也是無尊上人不說的原因。」
小妙忽然嘻嘻笑道:「我有個方法,或許能得到解藥,可是你想要知道,必須
付點代價!」
陸星兒神情大震,道:「快告訴我!」
小妙吃吃笑道:「才沒那麼便宜,沒有好處,打死我也不說。」說話之時,妙
目流盼,嘴角含春。
陸星兒嘻嘻笑道:「原來你是發騷了。」他摟住小妙纖細的腰肢,一隻賊手已
伸進衣中。
小妙輕輕地呻吟著。呢聲道:「星兒,你真的愛我嗎?」
陸星兒正色道:「就像老貓聞到腥味。」
「如果我以後做出對不起你的事情,你會怪我嗎?」
「只要你不偷腥,別的事情,小爺絲毫不放在心上。」此時小妙已被放倒在地
,溪水清清,已映出她雪白的身子。
陸星兒輕車熟路,早已投入其中,隨著小妙呻吟聲漸漸放大,兩人的動作已越
發誇張。
正在極為銷魂之際,陸星兒停了下來,促狹地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好討厭,不要停嘛。」
「再不說,小爺就罷工抗議了。」
「星兒,求求你,千萬不要停下來嘛!」
帶著滿腹的疑團,陸星兒開始最後的衝刺,隨著一聲興奮的大叫,終於到達快
樂的巔峰。
剛才還是一輪明月,眨眼間已是月收雲起。
夜黑風高,正是逃亡的絕佳時機。
可惜無尊上人等人所住的牢房竟是用鐵鋼打造,所謂的窗戶只有雞屁股大小。
房中極小,五六個擠在一起,連撒泡尿的地方都沒有,想從這裡逃走,簡直難
如登天。
何況眾人穴道被制,手腳被縛住,陸星兒的防備已達到無孔可入的地步。
「光當」一聲,鐵門被推開,陸星兒與李如媚殺氣騰騰地走了進來。
眾人生怕觸霉頭,急忙低頭不語。
李如媚叫道:「再不交出解藥,將你們通通閹了。」眾人心中害怕,更加抬不
起頭來。
李如媚走到薛紫衣面前,笑嘻嘻道:「帥哥,如果你肯合作,本姑娘可以向星
兒求情,由我來閹割你,而不是花戀蝶。」
薛紫衣身子顫抖道:「這有什麼不同?」
李如媚道:「花戀蝶手法熟練,必定閹得乾乾淨淨,本姑娘初學乍練,或許還
能留一點殘根。」
薛紫衣驚叫道:「臭婆娘,老子若能出去,必定將你姦殺。」
李如媚給了他一個耳光,道:「不識抬舉的東西,給你臉不要臉!」
陸星兒睜著血紅的雙眼,叫道:「少跟他們廢話,還有誰沒有審問過?」
李如媚道:「只剩下兩名童子與陸小龍了。不過陸小龍不是海南劍派的,不會
知道解藥的配方,兩名童子年紀太小,只怕更不會知道。」
陸星兒怒道:「兩名童子只怕就是無尊老傢伙的私生子,拖出去痛打一頓,看
老傢伙心不心痛。」
李如媚嘻嘻笑道:「不如將他們閹了,也好讓老傢伙絕後。」
兩名童子大怒,剛想怒目而視,無尊上人低聲道:「明月、清風,忍為上。」
明月、清風無奈,只得站起,與陸星兒離去。
李如媚緊鎖牢門,揚長而去。
薛紫衣侍腳步聲消失,憤怒地通:「等在下出去,非殺了這對姦夫淫婦不可。」
陸小龍道:「不錯,若是緊守解藥的秘密,陸是兒就不敢殺我們。」
無尊上人笑道:「解藥的配方是老夫的不傳之秘,明月、清風哪裡知道,陸星
兒已是病極亂投醫了。」
陸小龍道:「家師必定會來救我們的。憑他出神入化的手段,定能成功。」
薛紫衣搖了搖頭,道:「令師手段雖高,也沒有辦法破得了這通鐵壁。」
陸小龍沉吟道:「家師必有辦法,大家不必擔心。」
此時,房門又被打開,兩名童子被推下進來,鐵門重新被關上。
眾人急忙望去,只見他們全身都是血水,衣衫破爛不堪,看來已受過嚴刑拷打。
鳥婆婆關心地道:「雞雞有沒有被割掉?」
明月呻吟道:「沒有。」
鳥婆婆頗為失望,歎道:「看來老子還是沒有同伴。」
眾人知道島婆婆雞雞被割後。神經有些失常。對他的話往往就當放屁。是以並
沒有生氣。
就在這時,一根繩索從窗口拋進來,上面的鐵鉤正好勾住陸小龍的腰帶。
眾人大喜,想不到楚先機來得這麼快,繩索拉緊,陸小龍身子上升,直到窗口
附近。
一隻手從窗中伸來,立刻解開了陸小龍的穴道。
陸小龍喜道:「師父,多謝了。」他立刻掙斷繩索,同時將眾人被封的穴道解
開。
「啪啪」之聲不絕於耳,無尊上人與薛紫衣、田白衣已掙斷繩索。
鳥婆婆可憐兮兮地道:「你們不管我了嗎?」
陸小龍道:「你連繩索都掙不斷,還算什麼武林高手?」
鳥婆婆委屈地道:「雞雞被割,身體陰陽不調,武功當然大打折扣,老子又沒
練過葵花寶典。」
無尊上人瞪了他一眼,道:「楚先生,鐵壁難破,怎樣才能逃出去?」
楚先機低聲道:「挖地道。」說罷,從窗口遞進幾把小巧玲隴的鐵鏟。
眾人大喜,紛紛手持鐵鏟奮力開挖。
他們都是身與武功之人,無尊上人更是內力深厚,一鏟下去,地上便是一個大
洞。
不到片刻,地洞已可容人,到了黎明時分,終干破土而出。
重新得到自由,眾人極為興奮。甚至連呼吸都覺得極為甜美。
薛紫衣道:「趁此機會,我們索性將長江一窩蜂挑了,也好出口惡氣……」
楚先機道:「長江一窩蜂雖且一群女流,可是她們的毒花陣極為歷害,絕不可
輕舉妄動。」
無尊上人道:「不錯,報仇之事需從長計議,先離開這裡再說。」
薛紫衣無奈,只好隨著眾人逃離,到了天光大亮之時,他們已到了一家客棧。
勞累了整夜,眾人要了房間使呼呼大睡,陸小龍毫無倦意,在客棧的廳堂陪著
師父。
楚先機道:「這次又中了陸星兒的圈套,氣死老子了。」
陸小龍咬牙切齒道:「總有一天,我會叫他不得好死。」
楚先機道:「你當真不顧兄弟之情?」
陸小龍握緊了拳頭,冷笑道:「就算陸潛龍,我早已恩斷情絕,何況那個臭小
子。」
忽然,一聲慘叫傳來,細細分辨,竟是薛紫衣的聲音,楚先機與陸小龍臉色大
變,急忙循聲而去。
推門而入,薛紫衣正倒在地上打滾,清風、明月目瞪口呆地望著他,手足無措。
陸小龍剛想扶起薛紫衣,楚先機急忙道:「他中了劇毒,千萬不能碰。」
陸小龍慌忙縮手,只見薛紫衣手掌紫黑一片,無疑已中了劇毒。
無尊上人聞聲趕到,皺眉道:「怎麼回事?」
薛紫衣忽然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師父,弟子不知何處得罪了您老人家,
還望您老看在弟子向來忠心耿耿,就饒弟子一命。」
無尊上人吃驚地道:「紫衣,老夫一向侍你如子,怎會害你?」
薛紫衣苦笑道:「弟子中的分明是師父的獨門毒藥『春夢無痕』,難道世上還
有人有這種毒藥不成?」
無尊上人大吃一驚,急忙搭住薛紫衣的脈膊,露出極不可思議的神情,道:「
這怎麼可能?」
陸小龍長思片刻,忽然道:「這件事並不奇怪,上人的包囊已被陸星兒取走,
囊中雖然沒有解藥,卻有毒藥。」
楚先機道:「不錯,陸星兒發現我們逃走,跟蹤而來,想以彼之道還治彼身。」
薛紫衣沉吟道:「徒兒剛才扶著床頭起身,結果立刻就感到全身不適,看來床
頭上已被抹了『春夢無痕』。」
無尊上人走到床頭,仰鼻嗅去,點頭道:「陸星兒果然狡猾,竟將毒下在這裡
。」
清風急道:「這下可糟糕了。師祖並沒有將解藥帶在身邊,就算臨時去配,也
來不及了。」
薛紫衣臉色慘然,全身已在發抖。
無尊上人微微笑道:「大家不必著急,解藥其實就在老夫的身上。」
眾人大驚,鳥婆婆奇道:「上人,陸星兒明明已將你全身脫光搜查,莫非你把
解藥藏在屁股……那個地方。」說到這裡,忍不住大笑。
無尊上人哈哈大笑,忽然取下一顆牙齒旋開,裡面竟裝滿白色粉末。
薛紫衣驚喜地道:「想不到解藥竟在牙齒中,難怪陸星兒搜查不出。」
無尊上人道:「只要用指甲挑點藥粉,就可以解毒。如果服得太多,反而有害
。」
薛紫衣剛想用手指桃去,忽聽清風叫道:「那不是陸星兒嗎?」
眾人大驚,不由轉頭望去,只見門外空空如也,毫無人影。
就在這時,清風劈手將牙齒奪過,轉身竄出窗戶,如水銀瀉地般逃走。
薛紫衣驚道:「清風,你想幹什麼?」
陸小龍道:「薛公子還不明白嗎?此人正是陸星兒。」
薛紫衣氣極敗壞,剛想追此,體內毒藥發作,雙腿頓時發軟,倒在地上。
無尊上人大吼道:「陸星兒,還老夫的解藥。」躍窗追出。
陸星兒的武功雖然算不上高明,輕功卻絕對一流。
十里路過去,兩人之間的距離仍舊不變。
前面是個三岔路口,陸星兒忽然停了下來,回頭嘻嘻而笑。
無尊上人道:「臭小子,在老夫而前,少玩花樣。」
只見陸星兒拍了拍手,路邊忽然出現兩名青衣人,都與清風一樣地打扮。
三人嘻嘻直笑,忽然拉著手轉了幾圈。
無尊上人睜大眼睛,生怕認錯,可是幾圈轉下來,已將他轉得眼花潦亂。
三人齊聲道:「老傢伙,小爺才是陸星兒,快來追我。」說話之間,三人分散
而逃。
無尊上人呆若木雞,三個人中,誰才是陸星兒?
就在他猶豫之時,三道人影已逃得無影無蹤。
無尊上人本該破口大罵,可是他的臉上卻露出陰毒的笑容,令人不可思議。
這是一處普通的小巷,垃圾滿地,臭水橫流。
一群衣衫破爛的孩子正在嘻戲,對他們而言,貧窮似乎並不算什麼。
小巷深處,有一個小小的院子,院中掛滿了濕濕的衣衫,將陽光完全遮住。
院中只有兩間東倒西歪的草房,裡面的陳設極為簡陋,而滿屋的臭氣,更是令
人無法侍下去。
一位青衣少女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院中,不過她相貌平庸,令男人性趣缺缺。
少女竄進草屋,將一塊破爛的草蓆揭開,露出一塊鐵板。
她輕扣鐵板,鐵板忽然移開,露出黑黝黝的洞口。
少女縱身躍進洞中。
不知走了多久,她在一扇巨大的鐵門前停了下來,道:「阿修羅求見。」
鐵門緩緩移開,屋中地勢極為寬闊,竟是座富麗堂皇的大廳。
一張白玉雕成的雲床上,懶洋洋地躺著一名絕色美女,身著輕紗,曲線畢露,
令人血脈賁張。
她睜開惺忪睡眼,淡淡地掃了少女一眼:「阿修羅,在本座面前,還不露出真
面目。」
阿修羅道:「陸星兒生性機警,屬下生怕被他識破。所以才易容前來。」
美女歎道:「如果我的屬下都像你這樣,鬼姬夫人的大名早已傳遍江湖。」
「夫人不必擔心,總會有這麼一天的。」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雷錯與小妙已被屬下所擒,關在極秘密的地方,等夫人發落。」
「有了雷錯,不愁得不到七神殿的大權,現在最大的對手就剩下陸潛龍了。」
「陸潛龍中毒極深,陸星兒為了得到解藥,想盡手段,可是無尊上人骨頭極硬
,死也不肯交出。」
「陸潛龍若是死了,本座就少了一大對手。」
「陸潛龍的內力的確高深至極,無尊上人的毒藥並不能將他完全毒死。」
鬼姬大人咯咯笑道:「你有什麼妙計?」
阿修羅微笑道:「小妙設下圈套,已令陸星兒得到解藥。不過屬下在此之前,
早已提醒過無尊上人,我想陸星兒盜走的解藥,必定是假的。」
鬼姬夫人哈哈笑道:「陸星兒雖然聰朋絕頂,可是他怎能想到,你居然是我的
人。」
阿修羅得意地道:「屬下又設計令楚先機等人跟蹤而去,等到他們拼得兩敗俱
傷時,夫人就可以出面收拾殘局了。」
鬼姬夫人微笑道:「你這計策,果然好毒。」
阿修羅正色道:「只要能令夫人的大業成功,屬下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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